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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求求你求求你,就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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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求求你求求你,就喝一杯

更何況別人不知道,他卻清楚自己這個皇叔有多麽冷血無情。

戰場上跟了自己七八年的兄弟說殺就殺,自己母親留下的乳母也能下狠手,分明就是個沒有心的瘋子!

檀玉怎麽就不懂呢?

若靖王有一日厭煩他了,他的下場和街邊被遺棄的狗有什麽區別?

薛長忱恨鐵不成鋼地盯著檀玉的背影。

阿玉,你別怪我心狠,我只是想讓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夜晚。

營地燒起數道篝火,眾人分散圍在一起,篝火上烤著白日裏獵得的野味。

檀玉坐在軟墊上,嘴裏吃著靖王用刀削給他吃的蘋果,火上是拔了毛的山雞和野兔,顧九負責轉簽子。

前幾塊都很甜,乍一吃到酸的,檀玉眉頭皺起來,泛酸的淚水在眼眶打轉。

可是看著手裏的另一半,他又不舍得扔,正準備硬著頭皮吃下,結果剛碰到嘴唇,那半塊酸蘋果就被一只手截獲。

檀玉:?

他不可置信地扭頭去看,就見薛奉雪自然而然的把那半塊他咬過的酸蘋果放到嘴邊,面不改色地吃下。

沒錯,面不改色。

檀玉瞬間肅然起敬,對靖王殿下超出常人的味覺感到由衷的敬佩。

因為這蘋果已經酸到發澀,要不是教養不允許,他都想直接吐出去。

而從吃到一塊酸蘋果以後,靖王在把蘋果削好遞給他之前,都會自己削下一小塊嘗嘗。

甜的給檀玉,酸的自己吃。

檀玉越吃越不好意思,覺得這樣實在是對薛奉雪不公平。

他的每塊蘋果都甜,靖王的每塊蘋果都酸。

於是下一塊蘋果遞過來時,檀玉把那塊蘋果遞到了薛奉雪嘴邊。

哢嚓。

甜絲絲的蘋果味在唇間縈繞,靖王吃著檀玉親手餵的蘋果,眼底的神色卻愈發深沈。

嗯……

是一些檀玉看不懂的東西。

蕭羽正好坐在檀玉他們篝火的旁邊,面前烤好的鹿肉都不香了。

他垂眸,把那塊鹿肉摔回盤子裏。

這可嚇壞了烤肉的那個公子哥,他能成為小侯爺的朋友完全是靠巴結,這下嚇得臉色都白了。

“小侯爺?這是怎麽了?可是在下的手藝入不了您的法眼?”

蕭羽擡起眼皮,站起身:“跟你沒關系。”

他也想吃蘋果而已。

當然,如果是靖王妃親口咬過的就更好了。

煩。

參加宮宴對他的男小三大業根本沒什麽幫助!早知道射箭的時候多展示展示好了,最起碼能給檀玉留個好印象。

經過多方調查,主要是源於他爹的消息靈通,他成功得知了心上人的名字。

檀、玉。

他確實像一塊純潔無瑕的美玉。

蕭羽離開篝火,正準備去解手,就見不遠處專管夥食的營帳外有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瞬間警惕,隱入暗處細細觀察。

看身形和走路姿勢,是三個西域人。

他們不在營地裏跟自己的主子待在一起,來這是想幹什麽?

確保他們離開後,蕭羽等了片刻,才上前查看。

營帳內不知為何無人看守,桌上放著等下要上給每個人的酒以及幾排調料罐。

前幾壇子酒都沒有拆封的痕跡,那這問題就出在這調料上了。

蕭羽一一打開查看,直到發現一罐調料裏有著奇怪的辛味。

……他皺了皺眉。

蕭羽天生嗅覺強,這辛味若讓正常人分辨,根本就聞不出來。

他爹開玩笑說他簡直就是當狗的一把好手,曾經蕭羽不屑一顧,現在蕭羽覺得他爹簡直就是天才。

按照尊卑順序分,這罐應當是要分給靖王的。

所以,那群西域人想報覆靖王?

很快,蕭羽就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

不對。

靖王並不貪口欲,就像白日裏的宮宴,若是有心留意,就會發現靖王在吃東西時極其挑剔。

味道重的不吃,太鹹太辣的不吃,唯獨動那幾筷子還都是靖王妃給夾的。

相反,喜歡吃這些、且從不浪費的只有一個人

——檀玉。

蕭羽臉色瞬間沈下去。

靖王不敢得罪,就去報覆人家的王妃……

這群小人!

蕭羽不敢確定那三個西域人加的這東西有什麽影響,便將那罐調料取出一些用紙包好,將那下了東西的調料倒在地上,又假裝不小心碰倒了幾罐。

他擡手招來個路過的太監,撓撓頭道:“這位公公,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來這取酒,不小心把調料碰到地上了。”

幾罐調料而已,那太監哪敢承定遠侯府小侯爺的歉,趕忙點頭哈腰,戰戰兢兢將人請了出去。

緊接著,蕭羽便假裝醉酒,晃晃悠悠走到茅房附近。

趁著四周無人,他掏出紙包,摳出一點粉末。

環顧四周,墻邊一條無毒的蛇吐著信子爬過。

蕭羽挑眉,伸手按住那蛇的七寸,掐住腦袋迫使那蛇張開嘴,粉末立刻彈進蛇口。

被迫吃了一口調料的蛇:???

蕭羽捏著手裏不斷扭動的蛇,滿臉嫌棄地把它丟到空地上。

在茅房附近游蕩,想來也不是什麽有出息的蛇。

那蛇起初沒什麽反應,可是到後面,卻開始難耐的在地上亂滾亂蹭。

大概幾息之間,那蛇開始在鋒利的碎石上打滾,蛇鱗大片脫落也不罷休,腹下鱗片也緩緩打開。

蕭羽瞳孔猛縮,瞬間明白了這藥粉的作用之一。

人如果誤食,除了會這樣,恐怕還會全身大面積紅腫。

這藥粉有毒。

那幾個西域人打的居然是這樣骯臟的算盤,難道就沒有點別的手段了麽!

蕭羽怒極反笑,蹲下身抽出匕首結束了蛇的痛苦,而後站起身,素來陽光明媚的臉上此刻半隱在黑暗裏,竟有些平白的陰森。

*

“這是什麽?”

檀玉低頭嗅了嗅杯子裏的清液。

他張開嘴。

啊——

讓我嘗嘗。

薛奉雪伸手抵住檀玉躍躍欲試的嘴唇,冷下臉,沈聲道:“怎麽還不長記性?”

“這酒比萬華樓的梅子酒烈,你不能喝,坐直,好好吃你的兔肉。”

檀玉聽見了。

但檀玉裝作聽不見。

他就眨著那雙無辜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面前的男人。

“真的不給我喝嗎?可是我想喝……王爺,給我嘗嘗吧,就一點。”

他整個人都被那酒香饞的快要坐進靖王懷裏了,偏偏自己還不自知,扒著靖王大腿求人。

“王爺王爺,求求你求求你,就喝一杯。”

他那雙綠寶石似的貓眼微微擴大,視線隨著靖王手裏的酒杯來回轉,猩紅的舌尖無意識舔過紅艷艷的嘴唇。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上輩子明明不好這口,可現在一看見酒就走不動路。

薛奉雪指尖捏住檀玉的臉頰,揉了揉:“聽話。撒嬌有用麽?不能喝就是不能喝。”

“為什麽為什麽?沒用嗎?那我喝一點也不行嗎?求求你也不行嗎?”

薛奉雪似乎有點無奈,他只好在檀玉殷切的目光中仰頭將酒吞下,

緊接著勾住檀玉的腰把他抱起來,在無人看見的角度輕輕親了親那張漂亮柔軟的嘴唇。

檀玉嘗到了嘴巴上的一點酒液,眼睛一亮,更是不依不饒起來。

靖王終是被磨的有些生氣,壓低聲音無奈道:“今晚要在營地過夜,這帳篷外來來往往全是巡邏之人。”

檀玉動作一頓,有點不明所以。

“……所以呢?”

這和他喝酒有什麽關系?

所以?

薛奉雪垂眸,大手捂住檀玉的下半張臉,俯身湊近,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

“寶寶,你喝醉時纏人的程度,還要本王提醒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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