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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哇塞,美人訓狗耶(^-^)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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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哇塞,美人訓狗耶(^-^)V

侍郎府門口早早就圍了一堆看熱鬧的百姓:

聽說陛下將檀府的小公子賜給了靖王做王妃,今天是王妃回門的日子,他們還沒看過這熱鬧呢!

檀侍郎連同這夫人白容一起站在門口,臉上掛著笑容迎接,就是出來的有點久,在早春的冷風中臉都凍僵了。

檀疏意在臉上蒙上一層面紗,站在幾個庶女庶子中間。

他心中屈辱,只能恨恨地盯著面前無比奢華大氣的馬車。

只見靖王府一個高大的侍從擺好腳凳,一個長相幹凈的小廝在下面彎著腰,掌心向上。

眾人不自覺屏住呼吸,定定地看著即將出場的人。

馬車的簾子掀開,一只玉白細長的手伸出來,輕輕搭在小廝手心。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少年那雙異於常人的碧綠色貓瞳,眼型圓潤,眼尾微微上翹,分外勾人。

身形纖挑清瘦,雪白色的狐毛披風下是艷紅色的織金交領長袍,襯的那張有些病氣的雪白面容愈發惹眼。

不愧是侍郎府嬌養的小公子,簡直是仙人下凡,難怪讓靖王殿下都動了心!

百姓齊齊歡呼起來,那些誇讚嘆惋的言論如潮水一般擠入檀府眾人的耳朵裏。

自然其中也有比較眼熟檀疏意的,他們一邊驚訝於王妃的美貌,一邊發“這不是小公子吧?”的疑問。

檀侍郎與檀夫人面色尷尬,卻還是不得不上前,忍著屈辱給面容殊麗的少年彎腰行禮。

“靖王妃萬安。”

禮不可廢,靖王妃乃皇親國戚,為君,侍郎府為臣,先君臣後父子,不外如是。

檀玉站在馬車上,垂眸。

檀侍郎神情苦澀,白容則牙關緊咬。

檀疏意在一旁看著,屈辱、憤怒、嫉妒、不甘各種情緒交織下,眼眶發紅,幾乎快要暴起。

那般愚蠢的百姓,竟然把這個病秧子當成自己!!!還誇這個賤種是仙人之姿!!!

還有爹娘和自己,如今居然必須向他彎腰行禮……

檀疏意憤憤不平,但眾目睽睽之下,也只能隨著一眾人行了個敷衍的禮。

他只感覺自己彎腰時,骨頭都在咯吱作響。

卻不想面對檀侍郎夫妻的行禮,檀玉竟然沒有半分反應。

那雙璀璨漂亮的貓眼就那麽略過二人,直勾勾盯著他們身後的檀疏意。

不帶一絲波瀾,有的只是漠然。

不知怎麽,乍一對上那雙顏色異於常人的眼睛,竟然有一種徹骨的寒意從檀疏意腳底升起,蔓延全身,直到頭頂。

只能匆忙撇開眼,深呼吸一口,壓下那種頭皮發麻的恐懼感。

真是瘋了!

他這麽看著自己是什麽意思?難得知道了他們的計劃想報覆自己不成?

檀侍郎彎著腰等了好一會兒,久到四周百姓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也沒聽見檀玉的聲音。

他陰沈了臉,這孽子想幹什麽!?

不說話也就算了,怎麽也不知道伸手扶自己一把……

在這麽多人面前,簡直是比打他們臉一巴掌還難堪。

白容冷冷一笑,剛想張嘴在一群人賣個慘,讓大家譴責一下這個賤種,就見一雙嫩白的手伸了過來——

徑直扶起了一旁的檀侍郎。

檀玉彎了彎嘴角:“父親,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禮。”

檀侍郎這下才笑出來,只是表情還是有幾分僵硬,他幾乎沒有跟這個孩子近距離接觸過,唯獨有過的幾次也是他單方面的訓斥,而檀玉一聲也不敢吭的跪著挨打。

他這才發現,陽春三月,這孩子的手冰的凍人。

涼意透著不算厚的衣袖滲入皮膚,檀侍郎打了個哆嗦,默默把手收回來,“是,都是一家人,不講虛禮。”

絲毫沒有留意到身旁的夫人面色鐵青,只能尷尬地自己直起身。

白容臉上重新掛起笑容,伸手欲挽檀玉,嘴裏嗔笑道:“瞧你這孩子,規矩是死的……”

話音未落,一支有力的胳膊突然擋在檀玉身前,險些將白容撞翻出去。

“檀夫人。”

顧九壓下眉目,身上那股駭人的殺伐氣撲面而來,冷冷開口:“王爺有吩咐,任何人不得接近王妃。王妃體弱,檀夫人這樣,容易驚嚇到王妃。”

白容真真切切被嚇了一跳,臉色都變得蒼白,但很快回過神,挑眉道:“這……你是王府的下人?!”

她掃視著一身侍衛裝扮的顧九,見他面容清俊,年歲不大,便端起了範:“笑話,我可是王妃的母親,和自己兒子親近怎麽了!”

顧九皺眉,想說什麽,但看了看檀玉,還是沒言語。

檀侍郎覺得這侍衛的神情不對勁,長相也有些眼熟,但也沒多放在心上。

百姓們的議論往不好的地方發展而去,他當然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侍郎府招人嘲笑,於是便壓著聲音皺眉對檀玉厲聲道:

“你怎麽不管管這沒規矩的刁奴,叫他欺負到你母親的頭上來,這麽多人看著,像什麽樣子!”

檀玉瞧著他這副迫不及待想壓制自己的模樣,心裏翻了個白眼。

他面上不顯,笑著道:“是,爹說的對。”

檀玉輕聲道:“顧九,退下。”

話音剛落,就見人高馬大、一身戾氣的侍衛像只順毛的狼狗,老老實實退了回去。

四周驚呼一聲:哇塞,美人訓狗耶!(^-^)V

耳力極佳的顧九:……話不能這麽說,讓王爺聽見,他就不是狗,是死人了。

這賤種竟然放任下人欺辱母親!!!

目睹了一切的檀疏意死死抓著身旁小廝的胳膊,微長的指甲幾乎陷進肉裏,小廝吃痛的將驚呼壓下,只能忍著淚花道:“小少爺……冷靜啊。”

檀疏意真想大喊一聲他冷靜不了!

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屈辱,從小走到哪裏萬眾矚目的人都是自己,這個賤種只有羨慕的份才對,憑什麽今天反過來,還要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父親母親被欺負!!!

小廝死死扒著檀疏意的胳膊,“少爺少爺,您忘了,三皇子得罪了他是什麽下場嗎?”

轟地一聲。

有什麽東西在檀疏意大腦裏炸開。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心上人臉色蒼白,手臂纏繞著紗布,昏迷高燒躺在床榻上的模樣。

是的,僅僅是因為宴會上長忱哥哥出言譏諷了這個賤種一句,那個活閻王就派人把長忱哥哥的手臂廢了,天知道,檀疏意聽著三皇子身邊內侍哭訴時的心情,簡直是有一把刀子往他身上割。

當初在府中時就常裝柔弱讓長忱哥哥去探望他,現在嫁到靖王府又勾的靖王七葷八素,狗屁病秧子,分明就是個白蓮花!!

還是個男白蓮!!!

檀疏意眼淚嘩的落下,浸濕了薄薄的面紗,他盯著那個被恭恭敬敬請進府的雪白背影,咬著牙恨聲道:“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等著瞧吧檀玉,你是永遠比不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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