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第九十八條貓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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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第九十八條貓尾巴
自從那天之後, 墨寒和白子硯晚上就睡在一起了。
墨寒像是一劑良藥，只要白子硯將他抱在懷裏，晚上就再也不會難以入眠。
現在, 墨寒的作息還未完全調整好, 他時常感到困倦, 因此睡眠時間不定，生物鐘也很亂，有時候睡得很早起得很晚，有時候則是睡得很晚起得也很晚。
不過總的來說,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這天墨寒醒的很早，他清醒過來之後，透過窗簾去看外面的天色。
窗外晨光熹微，白子硯還沒有醒。
墨寒已經摸清了規律, 只要自己在白子硯懷裏，那白子硯就會睡得很沈，他的一些動作根本不會將白子硯驚醒，保持了一夜的側躺, 墨寒的身體有些酸痛, 他在白子硯懷裏翻了個身，正對著白子硯。
有一縷晨輝落在白子硯的頭上，照亮了他花白的發。
他一直以為一夜白頭不過是誇張的說法，他從沒想過, 竟然會發生在白子硯身上。
自從他失蹤那天起, 白子硯便沒時間打理自己了，而總是奔波在尋找他的路上, 那一頭發便越長越長、越長越長，白色的部分也越來越多, 越來越多，如同白子硯無數個不眠之夜。
頭發有些太長了，白子硯為了行動方，便將它們籠在腦後，紮了一個小揪揪。
白子硯實在俊美，那一頭花白的發，放在旁人身上，或許會顯出老態，可放在他的頭上，那隨便卷翹起來的幾根發絲仿若都透著精心打理的精致感，隨手一紮的發型便是多少造型師求都求不來的隨意於慵懶，不明所以的人，或許會以為這是什麽新的時尚。
可是墨寒看著那頭白發，唯有心中酸澀。
陽光落在他雪白的發上，那發絲根根剔透，如同凝固的白霜。
墨寒伸手輕輕撫過他的頭發，發絲蹭過掌心，帶起細細的癢。
晨光中，白子硯緩緩睜開眼睛。
墨寒收回手，面露歉意，“吵到你了嗎？還早，要不要再睡會？”
白子硯眨眨眼睛，目光從渙散到清醒，他將墨寒摟進懷裏，下巴輕輕蹭了蹭，墨寒的頭頂，“沒有。”
“我之前做過最美的夢，就是能在睡醒的時候看見你的臉，要是再美一點，那就是你笑著對我說早安。”
墨寒忍不住笑了起來，他仰頭，“好，那麽，早安。”
“早安，我的墨墨。”
然而在飯桌上，墨寒卻發現白子硯的頭發變成純黑了。
感受到墨寒的驚愕，白子硯狀似漫不經心地撥了撥發尾，“我覺得我可能比較適合黑發……墨墨來，嘗嘗這個。”
……
兩人一起吃過早飯之後，照例，白子硯端著電腦處理工作，墨寒坐在小桌旁編草編。
在之前，墨寒是鬼魂的狀態時，白子硯處理工作還是在三樓的書房的，自從墨寒出事之後，他便一刻都離不開墨寒了。
他必須時時刻刻保證墨寒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否則便會心慌不已。
這讓墨寒很擔心，他背著白子硯去問了常樂，常樂擺擺手。
“創傷後應激障礙。”
擔心墨寒自責，常樂又連忙安慰道，“其實現在白二的情況已經得到很好的緩解了，你沒發現嗎？只要你在他身邊，他的情緒就會很穩定。”
“他的情緒和你的身體健康有著直接的關系。”
“所以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覆健，把身體養好，隨著你的身體情況漸漸好轉，他的狀況也會好轉很多，這期間我會給白二做心理輔導的，別擔心。”
常樂笑著調侃了一句，“只要你在他身邊，這些都不是問題。”
畢竟，你就是他的藥。
……
對於墨寒來說，覆健離不開草編主編等一系列手工品，只不過雕刻實在太耗體力，刺繡的那根針又看得白子硯心驚膽戰，生怕墨寒一個犯困就把針紮在自己的手指頭上，因此委婉的勸了勸。
所以墨寒主要在編草編，偶爾會抽幾根竹子作為骨架。
墨寒這些日子沒什麽事情，剛好有時間，便琢磨著編一只大件兒，只是究竟是比翼鳥還是猛獁象，他還沒有想好。
正思考著，又一只小動物在墨寒手下成型，這是一只小河豚，河豚氣鼓鼓地漲成一個球，看起來可愛又可笑。
墨寒捏了捏河豚球，轉頭看看小黑，把河豚球放在小黑的腦袋上，小黑拿幼稚的鏟屎官沒辦法，默默地看了一眼墨寒，把下巴放在前爪上，嘆了口氣，看得墨寒樂不可支。
奶牛貓見狀，纏著墨寒的腿繞了一圈又一圈，所謂物似主人形，和奶牛貓相處了這麽久，墨寒也知道了奶牛貓的本性，它和它的鏟屎官一樣，都喜歡搞一些情侶款的小東西。
所以奶牛貓的意思是：俺也要！
墨寒便也編了另外一只胖鼓鼓的河豚，放在了奶牛貓的腦袋上。
他摸了摸奶牛貓黑白相間的毛，看著滿足地和小黑蹭到一起的奶牛貓，不由得又想起了白子硯那花白的發，他的視線隨著陽光一起落在白子硯的身上。
白子硯的頭發被他全都染黑了，看起來倒是除了長了些之外，和之前沒什麽兩樣，好像那頭花白的發是一場夢。
白子硯對墨寒的目光視線向來敏感，他擡頭正對上墨寒的目光。於是便走過來，面頰蹭了蹭他的發絲，問，“怎麽了墨墨？”
墨寒伸手，輕輕撥過他的發，低聲道，“不知道你的頭發還能不能恢覆？”
白子硯在心裏低低的嘆了一口氣。
墨寒問的，哪裏只是這一頭花白的發。
分明是在愧疚他消失的那八十一天。
墨寒總會把事情怪罪到自己的身上，可明明這根本不怪墨寒。
是他疏忽了。
今天清晨時，他隱隱感受到墨墨在撫摸他的頭發，他便想到了，於是就去染了頭發，可是顯然只是染發，無法解開墨寒的心結。
他故作不知，語氣溫柔，“沒什麽的，不會對我有什麽影響，現在的染發技術很發達，我想染成什麽顏色都可以。”
“只是一種發色而已。”
可墨寒那雙獨特的眼睛，安靜的看著他，像是清晨的山林籠罩著一層霧氣。
他低頭親了親愛人的面頰，終於妥協，“不要難過，墨墨，這是我愛的勳章。”
“還是你覺得我那樣子不好看呢？”
不等反駁，他就笑著往奶牛貓身上摸了一把，手掌上粘著幾根毛。
他捏起一根黑色的毛毛，黑色的毛毛上端是黑色的，下面靠近毛囊的部分卻是雪白的。
他給墨寒看，“你看他和我的頭發是不是顏色很像？聽說把黑色的部分都剃掉，就可以得到一只純白的貓。”
“那我把黑色的頭發，你就可以擁有一個純白色的我。”
“我就可以用墨墨的情侶名了。”
“情侶名？”
“比如說……叫我白白。
墨寒的思路被帶著一路跑偏了，聽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頭發確實有些長了。墨墨下午要不要出去溜溜圈，陪我一起剪剪頭發？”
“好。”
下午外出時，白子硯又把頭發剪回了之前的發型，不過白子硯沒有把頭發染回黑色，墨寒怕染發劑會對他的頭皮有傷害
不過好消息是在私人理發師仔細的看了白子硯的頭皮情況之後，斷言白子硯的頭發在後期好好調養，會隨著身體重新健康起來，而重新變得烏黑的。
“我可是中醫專業畢業的！”
他信誓旦旦的用自己的學歷保證。
墨寒心想，他之前煲過的湯裏好像有一道藥膳是可以調理身體，讓頭發重新變黑的，是什麽來著……
想著，墨寒突然楞了楞。
煲湯熬粥這些事情好像發生在上輩子。自從離開段滄之後，他就再沒有熬過粥了，熬粥也好，煲湯也好，甚至連碰這些廚具好像都變成了一種禁忌，讓他重新面對那個卑微到泥土裏的自己。
可是現在他那麽輕松的想起，心跳沒有加快，也沒有猛得向下沈帶來的難受失重感，他想起這一項被擱置已久的技能，就像是在某個晴天的午後，路過自己曾經暗戀許久的人，然後笑著打了個招呼擦肩而過。
他從來沒有這樣清醒的認識到，那段過往已經被他徹底放下了。
無論是曾帶給他無數傷痕的段滄，還是那個卑微的祈求愛意的自己，他都放下了。
……
白子硯的發型和之前沒什麽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由黑發變成了白發，他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心想下次見面，常樂一定會調侃自己這下可真的是白月光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戀人喜不喜歡這個發色。
他們並肩在路上走著，這邊僻靜，少有人來，適合墨寒覆健。
——原本是不該有人來的。
直到他們面前出現了一個人。
那人僵著著身子不動，好像一座木雕，他們顯些錯過。
仔細看去才發現，那人無比熟悉，赫然是墨琴。
墨琴就這麽怔怔地看著墨寒，她不動，也不作聲。
就這樣站在行道樹的旁邊，好似一座亙古不變的雕像。
白子硯從沒想過要刻意隱瞞墨寒還陽的事實，以白家的實力確實可以將一個人悄無聲息地藏起來，可白子硯不想這樣做。
他的墨墨合該掛在天上閃閃發光的，不該被他珍藏在金絲囚籠裏。
但是不該這麽早的。
現在墨寒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他不想任何人在墨寒的恢覆期打擾到他。
白子硯唇角的笑意漸淡，他看向墨琴，看似溫和的外表下隱藏著警惕與威脅。
過了不知多久，墨寒終於動了。
“墨寒。”
墨寒註視著這個姐姐，笑了笑。
“是我。”
墨琴感覺自己好像有很多事情哽在後頭，可是是到臨頭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覺得自己或許應該流淚，應該擁抱應該像電影裏面所演繹的所有久別重逢的感人場景一樣，表現出一些屬於活人的激動來，可是她什麽都沒有做。
因為那塊石頭依舊沈甸甸的壓在她的心頭，壓的她喘不過氣來，她知道那些激動的久別重逢的場景都是屬於最親近不過的人的，而他們，從來都沒有太熟——
即便她為了去找墨寒那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虛無飄渺的魂魄，而放棄了與段家對抗，也放棄了到嘴邊的肥肉，以至於險些被墨付吞並。
如今見到墨寒想，墨琴只是問，“有時間嗎？可以談一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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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總的來說,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這天墨寒醒的很早，他清醒過來之後，透過窗簾去看外面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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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寒已經摸清了規律, 只要自己在白子硯懷裏，那白子硯就會睡得很沈，他的一些動作根本不會將白子硯驚醒，保持了一夜的側躺, 墨寒的身體有些酸痛, 他在白子硯懷裏翻了個身，正對著白子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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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為一夜白頭不過是誇張的說法，他從沒想過, 竟然會發生在白子硯身上。
自從他失蹤那天起, 白子硯便沒時間打理自己了，而總是奔波在尋找他的路上, 那一頭發便越長越長、越長越長，白色的部分也越來越多, 越來越多，如同白子硯無數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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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硯實在俊美，那一頭花白的發，放在旁人身上，或許會顯出老態，可放在他的頭上，那隨便卷翹起來的幾根發絲仿若都透著精心打理的精致感，隨手一紮的發型便是多少造型師求都求不來的隨意於慵懶，不明所以的人，或許會以為這是什麽新的時尚。
可是墨寒看著那頭白發，唯有心中酸澀。
陽光落在他雪白的發上，那發絲根根剔透，如同凝固的白霜。
墨寒伸手輕輕撫過他的頭發，發絲蹭過掌心，帶起細細的癢。
晨光中，白子硯緩緩睜開眼睛。
墨寒收回手，面露歉意，“吵到你了嗎？還早，要不要再睡會？”
白子硯眨眨眼睛，目光從渙散到清醒，他將墨寒摟進懷裏，下巴輕輕蹭了蹭，墨寒的頭頂，“沒有。”
“我之前做過最美的夢，就是能在睡醒的時候看見你的臉，要是再美一點，那就是你笑著對我說早安。”
墨寒忍不住笑了起來，他仰頭，“好，那麽，早安。”
“早安，我的墨墨。”
然而在飯桌上，墨寒卻發現白子硯的頭發變成純黑了。
感受到墨寒的驚愕，白子硯狀似漫不經心地撥了撥發尾，“我覺得我可能比較適合黑發……墨墨來，嘗嘗這個。”
……
兩人一起吃過早飯之後，照例，白子硯端著電腦處理工作，墨寒坐在小桌旁編草編。
在之前，墨寒是鬼魂的狀態時，白子硯處理工作還是在三樓的書房的，自從墨寒出事之後，他便一刻都離不開墨寒了。
他必須時時刻刻保證墨寒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否則便會心慌不已。
這讓墨寒很擔心，他背著白子硯去問了常樂，常樂擺擺手。
“創傷後應激障礙。”
擔心墨寒自責，常樂又連忙安慰道，“其實現在白二的情況已經得到很好的緩解了，你沒發現嗎？只要你在他身邊，他的情緒就會很穩定。”
“他的情緒和你的身體健康有著直接的關系。”
“所以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覆健，把身體養好，隨著你的身體情況漸漸好轉，他的狀況也會好轉很多，這期間我會給白二做心理輔導的，別擔心。”
常樂笑著調侃了一句，“只要你在他身邊，這些都不是問題。”
畢竟，你就是他的藥。
……
對於墨寒來說，覆健離不開草編主編等一系列手工品，只不過雕刻實在太耗體力，刺繡的那根針又看得白子硯心驚膽戰，生怕墨寒一個犯困就把針紮在自己的手指頭上，因此委婉的勸了勸。
所以墨寒主要在編草編，偶爾會抽幾根竹子作為骨架。
墨寒這些日子沒什麽事情，剛好有時間，便琢磨著編一只大件兒，只是究竟是比翼鳥還是猛獁象，他還沒有想好。
正思考著，又一只小動物在墨寒手下成型，這是一只小河豚，河豚氣鼓鼓地漲成一個球，看起來可愛又可笑。
墨寒捏了捏河豚球，轉頭看看小黑，把河豚球放在小黑的腦袋上，小黑拿幼稚的鏟屎官沒辦法，默默地看了一眼墨寒，把下巴放在前爪上，嘆了口氣，看得墨寒樂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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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奶牛貓的意思是：俺也要！
墨寒便也編了另外一只胖鼓鼓的河豚，放在了奶牛貓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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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硯對墨寒的目光視線向來敏感，他擡頭正對上墨寒的目光。於是便走過來，面頰蹭了蹭他的發絲，問，“怎麽了墨墨？”
墨寒伸手，輕輕撥過他的發，低聲道，“不知道你的頭發還能不能恢覆？”
白子硯在心裏低低的嘆了一口氣。
墨寒問的，哪裏只是這一頭花白的發。
分明是在愧疚他消失的那八十一天。
墨寒總會把事情怪罪到自己的身上，可明明這根本不怪墨寒。
是他疏忽了。
今天清晨時，他隱隱感受到墨墨在撫摸他的頭發，他便想到了，於是就去染了頭發，可是顯然只是染發，無法解開墨寒的心結。
他故作不知，語氣溫柔，“沒什麽的，不會對我有什麽影響，現在的染發技術很發達，我想染成什麽顏色都可以。”
“只是一種發色而已。”
可墨寒那雙獨特的眼睛，安靜的看著他，像是清晨的山林籠罩著一層霧氣。
他低頭親了親愛人的面頰，終於妥協，“不要難過，墨墨，這是我愛的勳章。”
“還是你覺得我那樣子不好看呢？”
不等反駁，他就笑著往奶牛貓身上摸了一把，手掌上粘著幾根毛。
他捏起一根黑色的毛毛，黑色的毛毛上端是黑色的，下面靠近毛囊的部分卻是雪白的。
他給墨寒看，“你看他和我的頭發是不是顏色很像？聽說把黑色的部分都剃掉，就可以得到一只純白的貓。”
“那我把黑色的頭發，你就可以擁有一個純白色的我。”
“我就可以用墨墨的情侶名了。”
“情侶名？”
“比如說……叫我白白。
墨寒的思路被帶著一路跑偏了，聽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頭發確實有些長了。墨墨下午要不要出去溜溜圈，陪我一起剪剪頭發？”
“好。”
下午外出時，白子硯又把頭發剪回了之前的發型，不過白子硯沒有把頭發染回黑色，墨寒怕染發劑會對他的頭皮有傷害
不過好消息是在私人理發師仔細的看了白子硯的頭皮情況之後，斷言白子硯的頭發在後期好好調養，會隨著身體重新健康起來，而重新變得烏黑的。
“我可是中醫專業畢業的！”
他信誓旦旦的用自己的學歷保證。
墨寒心想，他之前煲過的湯裏好像有一道藥膳是可以調理身體，讓頭發重新變黑的，是什麽來著……
想著，墨寒突然楞了楞。
煲湯熬粥這些事情好像發生在上輩子。自從離開段滄之後，他就再沒有熬過粥了，熬粥也好，煲湯也好，甚至連碰這些廚具好像都變成了一種禁忌，讓他重新面對那個卑微到泥土裏的自己。
可是現在他那麽輕松的想起，心跳沒有加快，也沒有猛得向下沈帶來的難受失重感，他想起這一項被擱置已久的技能，就像是在某個晴天的午後，路過自己曾經暗戀許久的人，然後笑著打了個招呼擦肩而過。
他從來沒有這樣清醒的認識到，那段過往已經被他徹底放下了。
無論是曾帶給他無數傷痕的段滄，還是那個卑微的祈求愛意的自己，他都放下了。
……
白子硯的發型和之前沒什麽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由黑發變成了白發，他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心想下次見面，常樂一定會調侃自己這下可真的是白月光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戀人喜不喜歡這個發色。
他們並肩在路上走著，這邊僻靜，少有人來，適合墨寒覆健。
——原本是不該有人來的。
直到他們面前出現了一個人。
那人僵著著身子不動，好像一座木雕，他們顯些錯過。
仔細看去才發現，那人無比熟悉，赫然是墨琴。
墨琴就這麽怔怔地看著墨寒，她不動，也不作聲。
就這樣站在行道樹的旁邊，好似一座亙古不變的雕像。
白子硯從沒想過要刻意隱瞞墨寒還陽的事實，以白家的實力確實可以將一個人悄無聲息地藏起來，可白子硯不想這樣做。
他的墨墨合該掛在天上閃閃發光的，不該被他珍藏在金絲囚籠裏。
但是不該這麽早的。
現在墨寒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他不想任何人在墨寒的恢覆期打擾到他。
白子硯唇角的笑意漸淡，他看向墨琴，看似溫和的外表下隱藏著警惕與威脅。
過了不知多久，墨寒終於動了。
“墨寒。”
墨寒註視著這個姐姐，笑了笑。
“是我。”
墨琴感覺自己好像有很多事情哽在後頭，可是是到臨頭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覺得自己或許應該流淚，應該擁抱應該像電影裏面所演繹的所有久別重逢的感人場景一樣，表現出一些屬於活人的激動來，可是她什麽都沒有做。
因為那塊石頭依舊沈甸甸的壓在她的心頭，壓的她喘不過氣來，她知道那些激動的久別重逢的場景都是屬於最親近不過的人的，而他們，從來都沒有太熟——
即便她為了去找墨寒那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虛無飄渺的魂魄，而放棄了與段家對抗，也放棄了到嘴邊的肥肉，以至於險些被墨付吞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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