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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第八十五條貓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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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第八十五條貓尾巴

常樂不知道盛鷹為什麽如此鎮定。

就像昨天, 他們和墨寒第一次正式見面,在那種無比尷尬的氛圍裏,盛鷹面不改色地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見面禮, 點頭問好, 然後把翡翠平安扣遞了過去。

在發現墨寒沒法觸碰之後, 手只一頓,就無比自然地就把布袋放在了牛奶貓的腦袋上。

——常樂尷尬到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僵硬地笑著,僵硬地問好, 接著僵硬地掏出見面禮,並順其自然地也放在了奶牛貓的頭上。

就像昨天,他們和墨寒第一次一起吃飯,在墨寒看不見摸不著, 完全隱身的情況下,盛鷹好似完全察覺不到墨寒是個鬼的事實,說話交談無比自然,問完話就看向白子硯, 等著白子硯轉述, 鎮定自若,好像這沒什麽令人意外的。

——常樂來到了自己的專業領域,也很鎮定……至少表面上表現的很鎮定,談吐有度幽默風趣, 讓人如沐春風, 常樂覺得自己把這半輩子學的東西全用上了。他一邊看白子硯自然地剝蝦放進墨寒的盤子裏,一邊想, 怪不得當初見面,老白把水杯放在了身側, 原來是給墨寒準備的。

就像今天,他們作為已經知道墨寒真正情況的中間人,受邀來到白家老宅,面對眾人的詢問,在常樂還在思考如何委婉地向眾人解釋,並不被當做精神病人帶走,盛鷹已經坦然自若地開了口。

“是的,墨寒是鬼。”

迎著眾人呆滯的目光,常樂痛苦地捂住了臉。

很快,身為國家級心理醫生的常樂,就恢覆了鎮定,跟著解釋——

畢竟,盛鷹辦事從來都只講究證據,現在,他直接把昨天經過同意拍攝的懸浮貓照片展示了出來,常樂怕白阿姨承受不住暈過去。

不過白母顯然沒有常樂想象中那樣嬌弱,她抓住了白父的手臂,眨了兩下眼,就緩了過來。

一來是昨天兒子給她們說了墨寒的情況,不管信不信,好歹有了個心理準備。

二來是在經歷了兒婿是木雕、草編、大白子硯二十歲以上的中年男人、白子硯精神分裂的幻想等種種離譜猜測之後,白母乍得一聽墨寒是鬼,竟然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白母:不就是人鬼情未了嗎,我還以為我兒子精神分裂了呢。

白父一直小心地看著白母的反應,見自家妻子接受良好,他嚴肅的面龐緩和了不少。

看著兒子面露擔憂的朋友們,白父沈思片刻道,“你們知道小墨喜歡吃什麽嗎?”

常樂:……?

常樂:等等、叔叔你這就接受了?這搞得我很像無法接受新鮮事物的老古板!

白父自然不是隨便接受的,他有自己的考量。

早年的時候,白父有一片雄心壯志,立志要帶著白家更進一步,白子硯十七歲那年,正逢白家發展的關鍵時期,在他的帶領下,白家成功度過了動蕩期,手下的兒子也爭氣,大兒子負責國內,二兒子拓展國外,白家真的更進了一步。

直到六年前,妻子險些因為生育喪命時,他才明白,當初他賺錢的初心就是為了妻兒,現在他本木倒置了。

妻子遭遇的危險讓他心中警鈴大作,底線被無限拉低,他早就想開了,只要妻兒幸福,別的都好商量。

尤其墨寒這個孩子,救過自家小兒子、三兒子,二兒子更是承了好些的恩情,當年若不是有墨寒,他們都不敢想象,子硯會遭遇些什麽。

墨寒是他們家的貴人,放在古時候,便是一家的守護神,是要立碑的。

墨寒脾性好,心性好,專情,還和自家兒子志趣相同,比段滄不知道好多少倍,除了是個鬼之外,沒別的毛病。

其實是只鬼也沒事,二兒子都不介意,他們介意什麽?

唯一不太方便的是,交流不太好交流,需要用兒子當中介,不過估計兒子也挺樂意當這個中介的。

白父拿到墨寒喜歡的菜色,就起身去廚房了,白母也跟著過去,她不會做菜,但到底想著兒婿第一次來,她怎麽也要拿出些誠意來,洗個菜也是好的。

白家父母去了廚房,留下幾個人大眼瞪小眼。

常樂幹笑一聲,對白三道,“咱叔接受還挺快。”

白三抓抓頭,“我爸一直走在接受新事物的前沿,昨天二哥說了寒哥的情況,我爸轉頭就看了一夜的奇聞異志。”

白三打了個哈欠。

他爹自己看不說,還拉著他一起看,說要提前了解了解情況,別犯了忌諱,拋開墨寒是白子硯的戀人不說,墨寒還是他們一家的恩人,要給他足夠的尊重。

這一尊重就尊重了一整晚。

甚至沒收了他的泡泡糖。

他白子炎又不是小孩了,當然不會在有貴客來的時候嚼泡泡糖了!

他就是想先提提神。

可能是昨晚熬了一夜,白天又因為太興奮睡不著,導致現在眼皮開始打架。

白子炎把小弟抱過來,搓了一把腦袋,奶牛貓不在,搓兩把弟弟權當過癮了。

白子炎一邊揉弟弟,一邊想,不知道大哥會是什麽反應。

要知道,白家一家人,白子書的三觀最硬,他是真怕大哥直接給二哥送進精神病院裏去。

可是白子炎知道,墨寒是存在的,他看見墨寒手的照片時,就肯定了,當初救他的人絕對是墨寒。

這麽說來,他要有個鬼哥哥了!還是個救過自己的好鬼哥哥!

酷!!!

自從進了中二期就沒出來的白子炎,想到墨寒將要變成自己的寒哥,就恨不得扯著嗓子喊一句“good”!

白子聞鼓著腮幫子,“三哥你不要揉我的腦袋了。”

白子炎低頭一看,自家弟弟都快哭了,好好一個小仙童,硬生生被揉成小雞養殖場了。

白子炎登時心裏一虛,“哥哥給你梳頭發。”

“才不要!我自己梳!”

白子聞從白子硯膝蓋上跳下來,小跑進洗漱間。

白子炎摸摸下巴,想起小弟今天帶在洗漱間的時間好像比平時長了很多,不會都在弄發型吧?

仔細想想,今天小弟的頭發好像確實比平時要好揉。

白子炎登時心虛。

……

等待的時間尤其難熬,好似過了很久,看看鐘表卻只過了幾分鐘,在白子炎往外看的第十二次,外面從遠到近響起了發動機的聲音。

白子炎豁然起身。

“我看看!”

他跑到門口,天空壓著層層疊疊的雲,像是又要飄雪的樣子。

外面寒風刺骨,白子炎把頭伸出去,打了一個激靈。

白子硯的車穩穩地停在門口,白子硯從車上走了下來。

……

墨寒很緊張。

緊張到即便白子硯看不到墨寒,也能感受到墨寒的情緒。

白子硯將車在路邊停下,虛虛地將墨寒環住,抱了抱他,“別擔心,我爸媽很喜歡你,我的兄弟們也很喜歡你,尤其是小炎,自從和他說了之後,他就上躥下跳地要見你。”

墨寒仰頭看著白子硯的側臉,紊亂的心跳隨著白子硯睫毛的顫動漸漸穩定,墨寒眨了下眼,睫毛微顫,掃過他的面頰。

“嗯。”

他不緊張。

白子硯和段滄,是不一樣的。

段滄帶著白子硯和兄弟們見面之後,解淵曾抽著煙,對慶城說,“當初墨寒夢寐以求的,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被送到白子硯手上了,可見在乎和不在乎,明顯得很。”

墨寒不知道解淵曾這樣點評過他的過往,若墨寒聽到解淵的話,大概會無比讚同。

帶戀人進入自己的交友圈,是接納對方進入生活的表現,墨寒對此很清楚,因此,當初段滄說要帶他見自己朋友的時候,墨寒很期待。

即便段滄明知道他對酒吧落下了心理陰影,一進門便渾身不舒服,依舊將見面地點定在了酒吧。

即便段滄忘記墨寒不知道見他的兄弟,穿什麽才得體、才不顯得敷衍,什麽都沒給他說。

即便段滄再次遲到,任由他等在那裏,讓他一個人面對解淵刻薄的嘲諷。

墨寒依舊拿出自己新買的衣服,再三檢查了穿著,提前來到了約定的地點。

他想給段滄的朋友們留一個好印象。

後續的見面並不盡如人意,墨寒只得安慰自己,他沒經歷過這些,也不懂言談之間隱藏的惡意,他只是本能覺得不對,卻又因為對段滄的愛意,回到會讓自己受傷的陷阱旁邊。

他為段滄找了很多借口,他一度以為,這些都是真的。

直到昨天。

當白子硯將他介紹給自己的好友認識時,他才發現,當初為段滄找的借口有多不堪一擊。

魚目就是魚目,或許能偽裝成珍珠,卻永遠變不成珍珠。

當與真正的珍珠放在一起時,魚目的虛假便一眼可看破。

昨天,常樂與盛鷹雖然有些驚訝,但依舊認真提前準備了禮物,在聊天時句句帶著他,讓他絲毫不會感到冷落,言談有禮而溫和,未曾出現過半句不合時宜的話。

這是他們第一次正式見面,他們對他的禮貌與尊重,都源於白子硯對他的看重。

那一瞬間,墨寒突然就明白,曾經困住自己的,有多可笑。

白子硯和段滄是不一樣的。

他何其有幸,能遇上白子硯。

“到了,墨墨,來。”

墨寒擡頭,白子硯笑著向他伸出手。

墨寒將手搭在他的掌心。

他們並肩向大門走去。

白子炎眨了眨眼睛,似乎依稀看見二哥身邊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仔細一看,似乎又不見了。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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