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第六十七條貓尾巴
關燈
小
中
大
第068章 第六十七條貓尾巴
“墨……”
聲音未傳到對方的耳畔, 眼前如同幻境般的一幕，便消失在空氣中，好似一切都是幻覺, 唯有牡丹前的涼氣, 與胸腔中猛烈跳動的心臟, 證明存在過。
涼氣團子往前來，來到他的面前，依舊是單薄的一團，像是在疑惑他異常的反應。
白子硯回過神來, 他的目光穿透涼氣，看向那盆牡丹，不知道枝頭是否依舊停著一只蝴蝶。
白子硯收回目光，道, “我好像，知道我當初的恩人是誰了。”
……
墨寒知道，白子硯曾被綁架過，只是他沒想到, 當初救出白子硯的人是自己。
墨寒確實記得, 自己曾帶著一個漂亮地不像話的小男孩往外跑過，但是那是太久遠的記憶，他未曾放在心裏，哪知後來, 成了他掙脫束縛的枷鎖, 也成了他善舉的善報，甚至成了白子硯最大愛好的起因。
那是多年前的一個夜, 墨寒半夜起夜，聽見外面有細碎的聲音, 像是小孩忍痛發出的悶哼。
對於墨寒來說，小孩並不是一種可愛的生物，他們會用最天真的惡意，笑著一邊將石頭砸在他額上，一邊罵他野種。
但墨寒猶豫了下，還是悄悄探出頭去，他看見自家墻頭下，有一個小孩，滿身的傷，艱難地扶著墻往前走。
墨寒的家在村最邊邊上，偏僻至極，靠近山林。
墨寒可以肯定自己沒見過這個小孩子，此時看著他漂亮至極的面孔，不由得生出點點懼意，唯恐他是夜裏的精怪。
可精怪也會受傷嗎？
眼看小孩又摔了一跤，墨寒想了想，還是探出墻頭，低聲問，“你怎麽了？你家大人呢？”
小孩被嚇了一跳，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警惕地看向他，見是個小孩，稍稍松了口氣，卻依舊沒有答話。
墨寒反倒被打消了些懼意，見他一身狼藉，幹脆翻下墻頭，跳到他身邊來。
一仰頭，墨寒發現，這個孩子個子比他還高些，近距離看，容貌越發精致，比墻上的年畫娃娃還好看。
他的容貌太惹眼了，如果是附近村裏的人，他不可能沒印象。
墨寒問，“你不是山裏的孩子，你來做什麽？”
小孩楞了楞，似是在仔細打量他是不是可信的，半晌，做了決定般，鄭重道，“我被人綁到這裏了，你能幫我回家嗎？”
墨寒決定幫助這個小孩子。
他不怕小孩騙他，因為再沒有人比墨寒，更了解大山。
他被母親一次又一次打到遍體鱗傷的時候，因為挨餓而兩眼昏花的時候，被村裏的孩子們惡意追打的時候，是山林接納了他，相比起家，山林帶給他的安全感更甚。
他不怕這個奇怪冒出來的小孩，會是壞東西。
因為山林會保護他。
墨寒的動作很靈巧，他用著巧勁兒，帶著小孩趕路，月光明亮，給路面撒上一層銀霜。
小孩的狀況卻並不好，在墨寒遇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消耗了太多力氣，他喘氣聲很粗重，但出乎意料的是，並沒有叫一句苦。
這讓墨寒有幾分驚奇和喜歡。
村子裏的男孩大多被嬌慣，是吃不了太多苦的，反倒是女孩子們，堅韌又勤勞，因為大山中貧瘠的土壤，沒有給女孩們嬌氣的權利。
他在幫小孩之前，其實就已經做好了他在半路哭鬧的準備，而墨寒對這個年紀的小孩抱有警惕，但凡對方哭鬧撒潑，他就會立馬離開。
可對方一句抱怨都不曾有。
哪怕他像個玉石雕刻的年畫娃娃，看起來嬌氣又漂亮。
墨寒在林中自在非常，沒有半點力竭的模樣，他甚至跳上大樹摘了兩只野果，在衣服上隨意擦了擦，自己咬了一口，丟給小孩一個。
墨寒挑野果的技術很熟練，選的果子甜津津的，汁水也多，很好地補充了體力，他看小孩試探著咬了一口，然後接著又咬了很大一口。
小孩肯定餓了，他在路上就聽到小孩的肚子餓的叫了。
墨寒坐在樹丫上，說，“休息一會吧，我在這裏看著。”
小孩將果子吃完，看著皎潔而明亮的月光，沒坐在路旁，反而藏進了樹蔭下。
墨寒沒有和同齡孩子交流的經驗，兩人安靜了一會，他問，“是什麽人把你綁到這裏的？”
這邊的村子，連自家的孩子都會養不起，更不要說這個小孩子——一看就很貴。
小孩看起來比自己大一兩歲，但已經頗有大人那種冷靜的模樣，“可能是父母生意上的仇人，想要拿贖金，也可能只是單純拐賣。”
墨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小孩卻主動道謝，“謝謝你願意帶我出去。”
墨寒覺得這不算什麽，相比起每一個一成不變的夜晚，帶一個小孩逃離壞人的抓捕，顯然更有意思，他想起村子裏的孩子們玩得老鷹抓小雞和抓鬼游戲，覺得還是自己玩得更有意思。
可小孩卻說，他其實之前逃跑過一次，那時候還在城市，但是沒人願意幫他，也沒人願意相信他，反而把他當做和父母鬧脾氣的小孩，強行抓在身邊，等著那些壞人來，然後帶著以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的笑容，把他交回給壞人的手裏。
後來，那些壞人就每天只給他吃一頓飯，每頓飯只有半塊饅頭和一碗清水。
墨寒覺得這些人壞極了，兩個小朋友有了共同話題，一起抨擊了壞人們一會，小孩又問，“等我回去之後，你願意和我一起回去嗎？”
墨寒睜大了眼睛，奇怪道，“我為什麽要和你一起回去？”
小孩看著墨寒身上青紫的傷痕，“有人打你，你和我回去，我不會讓人打你的。”
他像個真正的大人似的，認真地幫墨寒分析著，“你和我回去之後，咱們可以一起上學，請最好的老師，我們老師說過，知識就是力量，只有有了知識，才不會受欺負。”
墨寒有些心動，但是他還是道，“可是我不想離開，媽……我外公會想我。”
“不過我想讀書，村子裏只有小學，我聽老師說，還能讀初中，讀高中，讀大學，我想繼續讀下去。”
小孩也認真想著，承諾道，“我會讓你讀書的。”
他們交談著，說著大城市裏的車水馬龍，會變形的汽車，會飛的飛機，也說著山裏的傳說，用草編成的蝴蝶。
墨寒說著，隨手截斷一截草葉，信手一編，幾下就編成半只蝴蝶翅膀，小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問，“你會仙法嗎？”
墨寒歪頭，“仙法？這是草編。”
他們靠著樹休息了一會，又繼續上路。
時不時地，墨寒會爬上一棵樹，看看周圍的情況，他的動作靈巧，像只活潑的貓。
兩人走了半夜，墨寒動作突然止住，他爬上身邊的大樹，看見有燈光劃過天空，他低聲催促，“往林子裏來，別站在路邊上，有外人進山了。”
小孩連忙往林子裏藏去。
墨寒從樹上滑下來，拉著小孩往林子裏跑。
墨寒從會走起，就開始進大山，他對方向有絕佳的辨認能力，一雙眼睛在黑夜裏，泛著像貓一樣的光。
孩子們的腳程比不過大人，但是大山會遮掩一切蹤跡，他們藏在中間空心的大樹裏，藏在高高的草垛裏，藏在樹丫上，與來人一次又一次地擦肩而過，並漸漸離開他們的包圍。
遙遙的，墨寒看見了一片亮光，他拉著小孩往後一藏，卻發現身後也有燈光閃爍。
他們被包圍了？
身後的燈光追來很快。
小孩不會爬樹，墨寒費勁地把他拖到樹上，然後用樹葉擋住，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小孩眼前一亮，“我家裏人來找我了！”
墨寒也很開心。
可是身後的燈光趕來太快，他們如果直接跑，會在被接到之前就被抓住。
墨寒想了想，道，“你在這趴著，等你的家裏人來接你，他們大概兩個小時就能找到你，我去把後面那群人帶走。”
小孩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剛想抓住他，反手卻被墨寒塞進手裏一團東西，沒有寒暄和離別的話，墨寒已經跳進了黑暗裏，沒了蹤跡。
小孩低頭一看，掌心裏，是一只草編的小蝴蝶。
……
“時隔多年，我看過墨寒的作品，再看這只蝴蝶，才發現，當初救我的是墨寒。”
“只可能是墨寒。除了他，再沒人有這樣的天賦，能編出那樣的蝴蝶。”
怪不得，當初父母討論如何報答的時候，他插嘴要捐學校，原來他曾答應過一個朋友，承諾要讓他上學。
雖然最後陰差陽錯墨寒還是考出了大山，但到底，是他失約了。
如果當初沒有忘記，墨寒就不用受這麽多苦了。
也不知道當初替他引開人販子的墨寒，受了多少罪。
白子硯笑著笑著，雙眼泛紅，眼尾濕潤。
“原來我在那麽早之前，就因為他的作品驚艷過一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墨……”
聲音未傳到對方的耳畔, 眼前如同幻境般的一幕，便消失在空氣中，好似一切都是幻覺, 唯有牡丹前的涼氣, 與胸腔中猛烈跳動的心臟, 證明存在過。
涼氣團子往前來，來到他的面前，依舊是單薄的一團，像是在疑惑他異常的反應。
白子硯回過神來, 他的目光穿透涼氣，看向那盆牡丹，不知道枝頭是否依舊停著一只蝴蝶。
白子硯收回目光，道, “我好像，知道我當初的恩人是誰了。”
……
墨寒知道，白子硯曾被綁架過，只是他沒想到, 當初救出白子硯的人是自己。
墨寒確實記得, 自己曾帶著一個漂亮地不像話的小男孩往外跑過，但是那是太久遠的記憶，他未曾放在心裏，哪知後來, 成了他掙脫束縛的枷鎖, 也成了他善舉的善報，甚至成了白子硯最大愛好的起因。
那是多年前的一個夜, 墨寒半夜起夜，聽見外面有細碎的聲音, 像是小孩忍痛發出的悶哼。
對於墨寒來說，小孩並不是一種可愛的生物，他們會用最天真的惡意，笑著一邊將石頭砸在他額上，一邊罵他野種。
但墨寒猶豫了下，還是悄悄探出頭去，他看見自家墻頭下，有一個小孩，滿身的傷，艱難地扶著墻往前走。
墨寒的家在村最邊邊上，偏僻至極，靠近山林。
墨寒可以肯定自己沒見過這個小孩子，此時看著他漂亮至極的面孔，不由得生出點點懼意，唯恐他是夜裏的精怪。
可精怪也會受傷嗎？
眼看小孩又摔了一跤，墨寒想了想，還是探出墻頭，低聲問，“你怎麽了？你家大人呢？”
小孩被嚇了一跳，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警惕地看向他，見是個小孩，稍稍松了口氣，卻依舊沒有答話。
墨寒反倒被打消了些懼意，見他一身狼藉，幹脆翻下墻頭，跳到他身邊來。
一仰頭，墨寒發現，這個孩子個子比他還高些，近距離看，容貌越發精致，比墻上的年畫娃娃還好看。
他的容貌太惹眼了，如果是附近村裏的人，他不可能沒印象。
墨寒問，“你不是山裏的孩子，你來做什麽？”
小孩楞了楞，似是在仔細打量他是不是可信的，半晌，做了決定般，鄭重道，“我被人綁到這裏了，你能幫我回家嗎？”
墨寒決定幫助這個小孩子。
他不怕小孩騙他，因為再沒有人比墨寒，更了解大山。
他被母親一次又一次打到遍體鱗傷的時候，因為挨餓而兩眼昏花的時候，被村裏的孩子們惡意追打的時候，是山林接納了他，相比起家，山林帶給他的安全感更甚。
他不怕這個奇怪冒出來的小孩，會是壞東西。
因為山林會保護他。
墨寒的動作很靈巧，他用著巧勁兒，帶著小孩趕路，月光明亮，給路面撒上一層銀霜。
小孩的狀況卻並不好，在墨寒遇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消耗了太多力氣，他喘氣聲很粗重，但出乎意料的是，並沒有叫一句苦。
這讓墨寒有幾分驚奇和喜歡。
村子裏的男孩大多被嬌慣，是吃不了太多苦的，反倒是女孩子們，堅韌又勤勞，因為大山中貧瘠的土壤，沒有給女孩們嬌氣的權利。
他在幫小孩之前，其實就已經做好了他在半路哭鬧的準備，而墨寒對這個年紀的小孩抱有警惕，但凡對方哭鬧撒潑，他就會立馬離開。
可對方一句抱怨都不曾有。
哪怕他像個玉石雕刻的年畫娃娃，看起來嬌氣又漂亮。
墨寒在林中自在非常，沒有半點力竭的模樣，他甚至跳上大樹摘了兩只野果，在衣服上隨意擦了擦，自己咬了一口，丟給小孩一個。
墨寒挑野果的技術很熟練，選的果子甜津津的，汁水也多，很好地補充了體力，他看小孩試探著咬了一口，然後接著又咬了很大一口。
小孩肯定餓了，他在路上就聽到小孩的肚子餓的叫了。
墨寒坐在樹丫上，說，“休息一會吧，我在這裏看著。”
小孩將果子吃完，看著皎潔而明亮的月光，沒坐在路旁，反而藏進了樹蔭下。
墨寒沒有和同齡孩子交流的經驗，兩人安靜了一會，他問，“是什麽人把你綁到這裏的？”
這邊的村子，連自家的孩子都會養不起，更不要說這個小孩子——一看就很貴。
小孩看起來比自己大一兩歲，但已經頗有大人那種冷靜的模樣，“可能是父母生意上的仇人，想要拿贖金，也可能只是單純拐賣。”
墨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小孩卻主動道謝，“謝謝你願意帶我出去。”
墨寒覺得這不算什麽，相比起每一個一成不變的夜晚，帶一個小孩逃離壞人的抓捕，顯然更有意思，他想起村子裏的孩子們玩得老鷹抓小雞和抓鬼游戲，覺得還是自己玩得更有意思。
可小孩卻說，他其實之前逃跑過一次，那時候還在城市，但是沒人願意幫他，也沒人願意相信他，反而把他當做和父母鬧脾氣的小孩，強行抓在身邊，等著那些壞人來，然後帶著以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的笑容，把他交回給壞人的手裏。
後來，那些壞人就每天只給他吃一頓飯，每頓飯只有半塊饅頭和一碗清水。
墨寒覺得這些人壞極了，兩個小朋友有了共同話題，一起抨擊了壞人們一會，小孩又問，“等我回去之後，你願意和我一起回去嗎？”
墨寒睜大了眼睛，奇怪道，“我為什麽要和你一起回去？”
小孩看著墨寒身上青紫的傷痕，“有人打你，你和我回去，我不會讓人打你的。”
他像個真正的大人似的，認真地幫墨寒分析著，“你和我回去之後，咱們可以一起上學，請最好的老師，我們老師說過，知識就是力量，只有有了知識，才不會受欺負。”
墨寒有些心動，但是他還是道，“可是我不想離開，媽……我外公會想我。”
“不過我想讀書，村子裏只有小學，我聽老師說，還能讀初中，讀高中，讀大學，我想繼續讀下去。”
小孩也認真想著，承諾道，“我會讓你讀書的。”
他們交談著，說著大城市裏的車水馬龍，會變形的汽車，會飛的飛機，也說著山裏的傳說，用草編成的蝴蝶。
墨寒說著，隨手截斷一截草葉，信手一編，幾下就編成半只蝴蝶翅膀，小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問，“你會仙法嗎？”
墨寒歪頭，“仙法？這是草編。”
他們靠著樹休息了一會，又繼續上路。
時不時地，墨寒會爬上一棵樹，看看周圍的情況，他的動作靈巧，像只活潑的貓。
兩人走了半夜，墨寒動作突然止住，他爬上身邊的大樹，看見有燈光劃過天空，他低聲催促，“往林子裏來，別站在路邊上，有外人進山了。”
小孩連忙往林子裏藏去。
墨寒從樹上滑下來，拉著小孩往林子裏跑。
墨寒從會走起，就開始進大山，他對方向有絕佳的辨認能力，一雙眼睛在黑夜裏，泛著像貓一樣的光。
孩子們的腳程比不過大人，但是大山會遮掩一切蹤跡，他們藏在中間空心的大樹裏，藏在高高的草垛裏，藏在樹丫上，與來人一次又一次地擦肩而過，並漸漸離開他們的包圍。
遙遙的，墨寒看見了一片亮光，他拉著小孩往後一藏，卻發現身後也有燈光閃爍。
他們被包圍了？
身後的燈光追來很快。
小孩不會爬樹，墨寒費勁地把他拖到樹上，然後用樹葉擋住，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小孩眼前一亮，“我家裏人來找我了！”
墨寒也很開心。
可是身後的燈光趕來太快，他們如果直接跑，會在被接到之前就被抓住。
墨寒想了想，道，“你在這趴著，等你的家裏人來接你，他們大概兩個小時就能找到你，我去把後面那群人帶走。”
小孩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剛想抓住他，反手卻被墨寒塞進手裏一團東西，沒有寒暄和離別的話，墨寒已經跳進了黑暗裏，沒了蹤跡。
小孩低頭一看，掌心裏，是一只草編的小蝴蝶。
……
“時隔多年，我看過墨寒的作品，再看這只蝴蝶，才發現，當初救我的是墨寒。”
“只可能是墨寒。除了他，再沒人有這樣的天賦，能編出那樣的蝴蝶。”
怪不得，當初父母討論如何報答的時候，他插嘴要捐學校，原來他曾答應過一個朋友，承諾要讓他上學。
雖然最後陰差陽錯墨寒還是考出了大山，但到底，是他失約了。
如果當初沒有忘記，墨寒就不用受這麽多苦了。
也不知道當初替他引開人販子的墨寒，受了多少罪。
白子硯笑著笑著，雙眼泛紅，眼尾濕潤。
“原來我在那麽早之前，就因為他的作品驚艷過一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