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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第四十三條貓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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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第四十三條貓尾巴

“怪不得盛鷹會火急火燎地把我叫過來。”

“你的狀況確實不太好。”

坐在白子硯面前的青年搖搖頭。

他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長款風衣, 帶著金絲邊眼鏡框,不知為何,那件高定白色風衣穿在他身上, 恍惚間一看, 會誤以為是件白大褂。

墨寒剛剛得知, 這位有一對狐貍眼的青年,是白子硯的摯友,國家級的心理醫生,常樂。

常樂之前在國外進修, 直到最近才回國,一回國,就被那位把段滄底褲都查出來的私家偵探給拖了過來。

白子硯無奈地笑了笑,“我的情況哪有這麽糟糕。”

常樂雙手於桌面上空交疊, “想到段滄就犯惡心,甚至會吐出來,這還不算糟糕嗎?如果你的回答是‘yes’,我要好好評估你在國外這段時間的精神狀態了。”

白子硯苦笑, “我想盛鷹最開始通知你的目的, 不是因為這個。”

常樂攤手,“他怕你走不出來做傻事,沒想到現在變成了怕你某天會吐死。”

白子硯撫額,“你真的……到底是來給我做心理咨詢還是給我添堵。”

常樂笑, “順嘴的事兒。”

常樂說完, 收斂了笑容,“盛鷹那小子關心則亂, 忘了我從不給身邊的朋友咨詢,不過簡單判斷一下你的情況倒是可以, 如果你的情況太嚴重,確實需要進行心理幹預,不要諱疾忌醫。”

說完常樂又笑了起來,他揚眉開了個小玩笑,“你也不想後來見面的時候因為吐地直不起腰,在談判場上不戰而敗吧?這可一點不‘白月光’。”

白子硯笑著嘆了一口氣,將水杯往墨寒的方向微微推過去,“問吧。”

常樂和白子硯的姿勢都很放松,像朋友閑談一樣。

墨寒端起水杯,裏面是茉莉花茶,不知道除了茉莉花還放了些什麽,香而不膩,清爽回甘,他看向常樂,期望對方能讓白子硯好轉。

常樂問,“你之前有沒有出現過犯惡心的情況?”

白子硯應道,“沒有。”

常樂,“是從你知道段滄幹的事之後才開始的?”

白子硯想起段滄微微蹙眉,一想起段滄,尤其是想起段滄踩著墨寒的斷手,狀似深情地對他表白,就讓他的胃開始一陣陣地抽搐。

幼年時所聞見的味道,又重新飄進了他的鼻腔。

常樂觀察著他的神情,將紙簍遞給他。

白子硯擺了擺手,“還不至於。”

白子硯回憶了一下,道,“也不算是,至少在上次與段滄見面前,還沒有這麽嚴重。”

常樂聞言微微坐直,“你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反應也沒有這麽嚴重?”

白子硯點頭。

常樂敲了敲桌面,“兩個可能。”

“第一,上次你和段滄的接觸,他做了什麽刺激到你的事情。”

白子硯否決,“應該不是,辯解、甩鍋、求覆合,這些他已經在線上做過了,不至於刺激到我。”

常樂道,“那就只有第二個可能了,在你和段滄上一次見面期間,你身邊有什麽能穩定你情緒,或者分走你註意力的東西或人。”

“有句話說,忘記一段悲傷戀情最好的辦法,是開啟一段新的戀情。話糙理不糙,在難過的時候,有事情分散你的註意力,確實會緩解。”

白子硯聞言一怔,下意識便想要看向墨寒的方向,卻又及時止住了動作。

他回想起高燒時守在身邊的背後靈,感受著身邊微涼的氣息,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確實,有什麽比發現自己身邊有一只背後靈,更能分散註意力的呢?

常樂敏銳地問,“你想起了什麽?”

白子硯莞爾,“我大概知道你說的是誰了。”

“我前陣子發了一場高燒,多虧他照顧我。”

常樂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哦?你說的是暴風雨那陣?”

白子硯點頭,“沒錯。”

“我知道段滄有問題之後,和他聊過一次,他是個很好地傾聽者,仔細想想,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確實會輕松很多。”

常樂若有所思地看著白子硯,“暴雨期間,相當於你和他共處在一個密室中,他為你營造了一個輕松的環境,並且分散了你的註意力,讓你減少想起段滄的頻次,當暴雨停止,你再次見到段滄,那個輕松的環境被打破,你的狀況就重新變得糟糕起來了。”

“你現在還和他有接觸嗎?”

“有。”現在祂就在他身邊呢。

白子硯看了一眼已經沒了熱氣的水杯。

常樂定定的看著白子硯,突然語出驚人道,“你喜歡他?”

此言一出,墨寒和白子硯齊齊擡頭,墨寒險些摔了手裏的虛影水杯。

白子硯尷尬得耳尖都紅了,此時討論的人可就在他身邊,“你胡說什麽。”

怕這句話引得墨寒誤會,白子硯補充道,“我確實對他很有好感,但是並不是戀人那方面的,我們是……”

白子硯突然一頓。

他想說,他們是朋友,卻又覺得這個詞還不夠形容他們之間的親昵,如果說是家人,卻又少了份沒有血脈相連卻彼此心有靈犀的默契。

一時間他竟然找不出一個詞,去形容他們之前最親密又最……陌生的關系。

他還不知道背後靈的名字呢。

常樂卻並沒有催促,只是道,“你是一個很註重私人空間的人,如果你不是喜歡他,就只能說明對方的存在感不高,且非常安靜,或者身份特殊,不會影響到你的生活。”

常樂狐疑地看向白子硯。

只要是一個人,就不可能完全沒有存在感,尤其是白子硯這樣,習慣性照顧到他在乎之人感受的人,照理說幾乎不可能有人能達成他剛才說的那些條件。

常樂看著白子硯,沈默了下來。

“我的建議是,你接受一下心理咨詢會更好,我去聯系我的師兄。”

白子硯詫異,“你不是說,他可以幫我緩解情緒嗎?我盡量不與段滄見面,而和‘他’多接觸,不行嗎?”

常樂這次沈默地更久。

白子硯主動要求和那個存在加長相處時間,甚至並不排斥暴雨期間三天以上的密室相處,這對於一個領地觀念很強的人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白子硯說的那個存在,根本不是人。

常樂眉心一跳。

從進門以來,被忽視的細節,在懷疑的大前提下,被漸漸回憶起。

他突然問,“子硯,你好像經常往右手邊看,那裏有什麽東西嗎?”

在白子硯的右手邊,分明只有白墻。

白子硯一怔,而後笑道,“這是個秘密。”

……

收集信息完畢,白子硯看常樂緊皺眉頭的樣子,哭笑不得,“你這副模樣,讓我以為自己就要不久於人世了。”

常樂摘下眼鏡擦著,想起白子硯的情況就頭疼,主動換了話題。

“盛鷹說段滄這段時間在找那個小替身?”

白子硯糾正道,“他叫墨寒。”

常樂擡頭看他一眼,“看你表情,你對他印象居然還不錯?”

墨寒聞言看向白子硯。

白子硯靠在椅背上,想起曾見過的,那些讓他驚嘆許久的作品,道,“是不錯。”

“作品不錯,人也不錯。”

常樂笑,“你和他沒見過面吧,怎麽就覺得他人不錯。”

白子硯道,“他從大山裏考出來,有毅力也有實力,肯吃苦夠堅韌。”

“對段滄一片真心,有情義。”

“離校三年,老師還對他念念不忘,恭敬師長。”

“當初為了救外公,可以說是把自己賣進了墨家,進墨家之後卻並沒有爭奪家產,也沒有鬧出什麽事情。”

白子硯給墨寒做結,“這樣一個有韌性又以誠待人的人,總不會壞到哪裏去。”

墨寒握著水杯的手緊了又緊。

他沒想到,自己聽到過對人品的最高的評價,居然是從白子硯這裏聽到的。

而且不是以背後靈的身份,是以墨寒的身份。

常樂輕“嘖”一聲,抱臂道,“這麽說,段滄可真不是東西。”

“段滄一邊找你覆合,一邊去找墨寒是做什麽,想坐享齊人之福?”

白子硯低頭喝了一口水,被墨寒“取”走精魄的水,冰冷沒有絲毫暖意。

“他喜歡上墨寒了。”

“嗯?”

常樂坐直了身子。

白子硯淡淡道,“不過墨寒大概不想原諒他,否則現在段滄應該有墨寒的消息了吧。”

“如果我沒有猜錯,段滄對墨寒動心應該在更早之前,只是我想不通的是,為什麽段滄明明喜歡墨寒,後期對墨寒又如此殘忍。”

被提到曾經的經歷,墨寒繃直了身子,又緩緩放松。

他苦笑,反正事情已經發生過,狼狽的事情也都發生過了,再緊張也沒什麽用處。

他知道白子硯手裏有關於他的資料,卻不知道白子硯知道了多少。

聽白子硯的語氣,似乎知道的不少。

白子硯道,“當初墨寒為救他,右手臂骨折,就算是毫不相幹的人也要生出幾分感激來,可就在墨寒住院期間,段滄一次都沒有看他,像是突然對他冷淡了。”

白子硯皺眉。

這個問題墨寒曾經也不解過,為此一次次回想當初的場景,一遍遍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好,在午夜因噩夢一次次驚醒。

後來知道自己是替身後,也就不再糾結了。

畢竟,替身對於段滄來說,與小孩子的玩具差不多,玩膩了自然就冷淡了。

墨寒垂眸,看著水杯,卻聽常樂道,“冷淡就對了,段滄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喜歡墨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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