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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第二十六條貓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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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第二十六條貓尾巴

這只小螞蚱極其粗糙,東歪西扭的,也不知過了多少年,幾乎散了架,與墨寒的作品截然不同。

然而,段滄看見的一瞬間,就想起了這只蚱蜢。

在墨寒為救他右臂粉碎性骨折之後,段滄很久沒有去看他,卻讓人帶著墨寒,搬進了他一手布置的別墅裏。

那天,是在墨寒搬進別墅後,段滄第一次回家。

別墅很安靜,安靜到像是沒有人似的,他莫名得心慌了一下,喊了聲墨寒,卻沒有人回應。

段滄只好皺著眉頭,推開一扇扇門,挨著找。

直到他走到了工作室。

工作室的門沒有關,他看見,在工作燈下,墨寒坐在工作臺前,右手手指微微顫抖、卻極其認真地編著一只草蚱蜢。

可往日他最熟悉的草蚱蜢,閉著眼都能編出來的草蚱蜢,這次卻怎麽也編不好。

慘白的燈光,將他的臉也映得蒼白。

聽見聲音,墨寒擡起頭,臉白得幾乎透明,像一只將要化掉的冰雕娃娃。

看見他,墨寒勾勾嘴角,勉強露出一個難看的笑來,“你回來啦。”

墨寒笑起來更像白子硯,因此段滄很喜歡看他笑,他的這種喜歡,影響到了墨寒,墨寒見到他,無論多麽狼狽,總會先笑一下,有點像條件反射。

但當看到墨寒眼中真切的喜悅後,又會發現,他的笑容全是發自真心的——看見喜歡得不得了的人,便忍不住微笑,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因為墨寒笑起來實在像白子硯,所以段滄也不介意偶爾花點小心思去給墨寒準備點小驚喜,畢竟墨寒相比起其他人包養的小情兒實在好哄,哪怕在路邊隨意買的一只花,都能逗得他面頰微紅。

段滄喜歡看墨寒笑,尤其是發自真心的、開懷的笑。

這會讓他恍惚以為白子硯一直在他身邊。

可這次,墨寒笑得這樣難看,幾乎是侮辱了他的白子硯。

他應該動怒的。

可不知為何,他站在原地,腳步像被釘在地板上似的無法動彈。

他看著墨寒像是終於支撐不住笑容似的,眼尾不自知地沁出濕意,淡色的唇瓣微微張合,吐出的聲音幹澀至極。

他說,“阿滄,我編不好。”

墨寒努力勾起的嘴角微微顫抖著,眼淚卻就要掉下來。

“我編不好了。”

他的臉色如此蒼白,好像布滿裂痕的瓷器,下一秒就要碎掉。

……

這只蚱蜢被夾在書櫃與墻縫的夾角間,藏的極為隱蔽,估計是被那只長毛畜生咬著玩的時候給塞到裏面的,若不是他這次踹了一腳架子,把蚱蜢踹了出來,恐怕這只蚱蜢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被掃出來。

段滄看了這只七扭八歪的小蚱蜢一會,將它扭成一團,然後扔到了垃圾桶裏。

墨寒這樣的人他見的多了,不就是想提醒他,他救了他,想要博取同情然後謀求一張長期飯票嗎?

段滄嗤笑一聲向外走去,卻不知為何,看到幾乎沒有被改變格局的別墅,心情變得更加糟糕。

墨寒不是說愛他嗎?如果愛他的話,怎麽會為了一只長毛畜生就輕易跑掉?

說到底只不過是為了錢而已。

不就是想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嗎?不就是想等他先去找他嗎?

他偏不。

他要等那個自作聰明的笨蛋,狼狽不堪地、灰溜溜地回來。

畢竟墨寒是個殘廢,是個墨家不歡迎的私生子,還是一塊已經失去作用的磨刀石,他不留在自己身邊的話,還能去哪裏呢?

段滄突然沒了繼續待在別墅的興致,也懶得繼續等即將送到別墅的飯,他將外套甩在肩上,撥打電話叫著幾個兄弟一起去酒吧了。

……

段滄到的時候,其他幾個已經到了。

見段滄到來,幾人笑著道,“段哥,你來晚了,可要自罰三杯。”

有人一邊斟酒一邊笑著打趣,“喲,段哥,這次沒叫白哥一起來?”

段滄聽他們提起白子硯,微微一楞,然後扯了扯領口,“他休息得早,不習慣來酒吧。”

“而且這段時間白家有些忙。”他又解釋了一句,像是每一個體諒愛人的男友一樣。

他坐到眾人留給他的位置,接過遞過來的酒,一邊笑著說“你們還真夠狠的”,一邊仰頭把一整杯酒喝下,贏得眾人一片喝彩,卻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他突然的楞神,是因為他發現今天一整天,除卻早上發的那一條消息,他再沒有想起過白子硯。

推杯換盞,酒過三巡,眾人都有了醉意,說的話題也越發私密。

有人笑著戳了戳身邊的男人,“強哥,前陣子你被狗仔偷拍的照片,可是上了熱搜啊,你懷裏抱著那個,該不會真是新進的小花吧?清純派小花啊。”

強哥擺了擺手,道,“裝純罷了,玩玩還行。”

一說到這種話題,眾人的神經就被調動起來,嘻嘻哈哈地互相打趣。

“對了,錢哥,之前你那個挺寵愛的小明星怎麽樣了?你不是說挺喜歡的嗎?這次怎麽沒帶過來?”

被稱作錢哥的人一臉晦氣,猛灌了一口酒,“別提了,我確實挺喜歡他的,還以為他對我也是真心的,沒想到到頭來是想圈老子的錢,被老子發現之後當然散了。”

這次聚會的幾個都是極為親近的兄弟,說起話來刀刀往心口上紮,“不是吧,你還真想在小情人身上找真愛?你怎麽這麽能耐呢?”

有人接著插話,“對,咱們裏面,這麽能耐的只有一個,就是咱段哥。”

這次聚會的幾個都是段滄最親近的朋友,對墨寒的事情也都清楚地很,基本都清楚段滄和墨寒分合的始末。

墨寒確實和他們包養的小情兒不同,對段滄一片真心,可惜螢火怎能與皓月爭輝,墨寒是不錯,可白子硯更不錯,人家不僅是正兒八經的白家二公子,關鍵對段滄也是一片真心。

到了他們這種地位,只要肯拿資源,什麽美人睡不到,可美人易得,真心難求,要找個不圖富貴能共患難的,太難了。

人就是這麽奇怪,剛發跡的時候,多少人拋下陪著自己走了一路的那個人,去找年輕的新人,等用錢換到了年輕的肉|體,又開始感嘆買不到一片真心。

要是大家都這麽樣子也就算了,偏偏他們中間冒出來個段滄,怎麽能不叫人羨慕又嫉妒。

被眾人羨慕嫉妒恨的段滄卻沒什麽反應,只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哼笑道,“嘴夠貧。”

段滄不可否認地,在聽到眾人提起墨寒時,勾了勾嘴角。

這時,在角落未發一言的解淵,突然問。

“滄哥,白哥回來了,墨寒你打算怎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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