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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閉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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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閉莊園

節目組選擇了位於隊列中後方的攝影師扛著的攝像機所拍攝下來的畫面。

在鏡頭的前方, 是主持人亞歷山德拉,他的身前不遠處,是女管家伊什琴科。

臨時充當攝影師的那位工作人員, 雖然是個生手,但體力還是挺不錯的,扛著攝像機也沒有拖慢他的腳步。

雖然起跑反應速度比不過另外三位莊園的工人, 但他一直沒被他們徹底甩下,而是緊緊地跟在了他們身後,還有點甩開了女管家和主持人。

就在這位臨時攝影師身前不到兩三米處,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被他反超過去的, 是廚娘霍爾金娜。

看起來,她像是在方才躲避龍卷風往樹林外圍跑的時候,不小心受了傷,又或是崴了腳。

在節目畫面裏, 非常明顯能看出, 她跑步的動作比起之前幾次都有點不太自然,左右不協調了。

可是這就更讓人佩服了。

畢竟,以她的年齡和體型,竟然還能堅持跑在隊列的前頭!

與廚娘已經拉開了一段距離的, 是花匠維塔利和退休工人瓦列裏。

不好說,到底是瓦列裏還是維塔利跑得更前一點。

他們兩個人,似乎在爭著做靈媒身後除了翻譯之外的第一名。

然而再多看兩眼就能發現, 瓦列裏看起來似乎還有餘力, 而維塔利已經是拼盡全力, 才能保證自己不落後於他。

這位給人感覺十分內向的花匠, 跑步的姿勢已經有些變形,看起來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徹底落後於老頭。

此刻, 他大概是拼著最後一口氣在堅持,如果路程再遙遠一點的話,他或許就要掉隊了。

但是,作為這次跑步活動的發起人和領跑者,華裔靈媒朱夏,她已經拉著自己的小翻譯,抵達了終點。

在那之前,她並沒有在這間白色的小屋門口處停下,而是沿著小屋的右側外墻繼續往前——也就是靠向莊園最外圍墻的方向,一直跑。

跑到了這座小屋的倒數第二扇窗戶前面,華裔靈媒才停下了奔跑的腳步。

在她的翻譯都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在其他人也跑到這兒停下腳步之前、在主持人甚至還沒跑到小屋的門口之前。

黑發的女靈媒,幹了一件……無論是從哪個角度看——

從在場諸人的角度,又或者是從觀眾們通過節目組鏡頭的角度;

從接受委托、參與挑戰的靈媒的身份出發,又或者是從一個陌生人的身份出發……

總之就是很離譜的!

朱夏從敞開著的,距離地面高度至少有一米四,底下還有約半米寬的花壇,並且花壇裏的灌木也有至少六七十公分高,無論怎麽看到都不是給人翻窗用的……這扇窗戶的面前……

她就這麽雙手一撐窗臺,雙腿一蹬,在起跳的同時手臂和核心發力,拔高自己的重心。

在越過植被的同時,她以一種靈巧得……甚至會讓人懷疑她過去的經歷的動作……

——她翻過了這扇窗戶!

被靈媒松開了拉著的手,然後留在了窗戶前面的年輕翻譯,看著面前這並不好攀爬的窄小窗臺,呆在了原地。

在朱夏翻窗前,節目組已經切換到了離她較近的那臺攝像機所拍攝下來的畫面。

主持人亞歷山德拉的聲音遠遠傳來——此時他本人尚在這臺攝像機的拍攝範圍之外:

“斯嘉麗——!你在幹什麽?!”

但是,在主持人和已經落到了他的身後,靠抓住他的衣角借力的女管家,在這兩人跑到這扇窗戶之前……

靈媒從窗臺裏,向外遞出了幾樣東西。

——十字鎬、斷線鉗、羊角錘。[1]

有一樣算一樣,都不是小尺寸的工具。

維塔利站在翟星漫的身後,舔了舔唇,有些緊張。

伊什琴科已經跑得是上氣不接下氣,但是她的眼睛挺利的,離靈媒翻進去的窗戶那兒還有好一段距離,她就已經迫不及待地開罵:

“維塔利!你……你怎麽……沒收好你的工具!”

“見了鬼的!這麽大的錘子你用來幹什麽的!”

女管家暴躁而流暢地罵完之後,人就差點沒背過氣去,她的腰都往下弓了,手上卻依舊緊緊地拽著主持人的衣服下擺。

她以一己之力,拖慢了亞歷山德拉趕往現場的速度。

在這一段,節目組重新切回了跟隨在亞歷山德拉身後的攝影師,他操控攝像機拍攝下的畫面。

從兩人身後那個角度來看,只能看到窗臺上逐漸變多的工具。

而伊什琴科之所以這麽暴躁,很有可能是因為……

華裔靈媒遞出來的那個羊角錘……它確實有點大得過分了!

攝影師調整了焦距,拉近了鏡頭。

在和近景無異的特寫中,華裔靈媒她第三次遞出來的工具,是壓根沒法被放置在窗臺上,讓她不得不探出上半身,往窗臺下靠墻放置的……

並在她松開手後,向下落到地上時,直接發出了一聲沈悶的“咚——”聲的……

握柄長度少說有一米以上、錘頭大小也至少有二十厘米長的……

鐵制的羊角錘!

說這是木工道具吧……

它看起來,壓根就不可能用在處理日常的一些問題上。

它更像是……用來施工的那種道具。

呃,或許是建房子的時候才會用到,又或者……至少也是給橫梁加固這一類大型的房屋修補活計,才有可能用上這種規格的工具。

通過這個視角的鏡頭,看清楚了朱夏從屋子裏都找到了什麽東西的屏幕前的觀眾們,淡定不下來了:

【臥槽!!!這是要幹什麽!!】

【實不相瞞,雖然這錘子不夠大,但我想到了%@&*#$……我覺得我應該不是唯一一個想到那玩意兒的人吧……】

【????還不夠大?!你還要多大?!這貨帶著怎麽跑步啊?!】

【啊咧——是我想到的那個嗎?寂靜嶺裏的三角頭?!】[2]

【咦,我想到的是生化危機電影裏那個,他拿的就是錘子呀!】[2]

【前面的,你管那東西叫錘子?我咋記得是把斧子?】

因為彈幕提到了這個比較著名的怪物形象,一時間,有些觀眾的註意力就被分散了。

然而很快地,從音響或是耳機裏傳來的鮮明的抽氣聲,又將這些觀眾們的註意力,再次拉回到了節目畫面之中。

而這一眼看過去,他們頓時就張大了嘴巴!

事實上,此時,在觀眾眼前的屏幕畫面裏,節目組的主持人亞歷山德拉,他的表情,就和節目播出後看到這一幕的觀眾們,其實也並沒有多大的差別。

因為衣角被伊什琴科拖拽著,亞歷山德拉最終無奈地半扶半架著女管家,趕到了窗戶面前。

他到來的時機可謂剛剛好!

這讓他……親眼見證了華裔靈媒從窗子裏翻出來的利落姿態!

而讓主持人亞歷山德拉瞠目結舌,讓在場除了翻譯翟星漫以外,其他節目組工作人員並在場的四位莊園工人……異口同聲地倒吸一口冷氣的……

是在翻窗落地後,終於被他們看清楚了的靈媒此刻的裝扮!

用“裝扮”一詞來形容,或許有些怪異。

但事實是,翻窗進屋前後的朱夏,她身體外表的著裝和搭配,出現了明顯的差異變化。

原本在龍卷風消散,重新和主持人回合時,朱夏已經穿好了她的外套。

除了頭臉部、衣服褲子上不可避免的灰塵和臟汙,她和進入莊園時,以及她在離開建築物的那一刻,整體的裝束其實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但是此刻,從這扇窗戶裏翻出來的華裔靈媒,她再度脫下了自己的外套,上身只單穿著內搭的淺米色針織衫。

被她脫下的外套,在她翻窗出來的那個瞬間,從顏色上來看,應該是被固定在了她的背部。

她將自己的外套卷了起來,做成了一個簡單的包覆物。

這個外套所包裹著的……是沒有保護套的……木工鋸,還有撬棒等長形的破拆工具。

而將這個包裹固定在她背上的,是靈媒從屋內翻出來的黑色細皮帶。

黑色皮帶繞過了她的兩肩,然後在腰部肋下的位置固定住。

黑發靈媒的右手纏著同款的細皮帶,左手拿著一個可能是便攜式電鉆之類的東西,就這麽直截了當地,翻出了窗戶!

在他人震驚抽氣的同時,落回了地面的靈媒,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

她解開纏在右手上的皮帶,比劃了一下,在自己的大腿上繞了兩圈後系緊,並將一些小型的工具插入其中,然後通過特意留出的一截皮帶進行固定。

這麽使用之後剩下的皮革細帶,被她再度纏到了右手腕上。

將小型的工具整理好之後,朱夏拿起了十字鎬,遞給了花匠維塔利——他正是這間房間、這些工具的主人:

“拜托你。”

隨後,她又將斷線鉗交給了自己的翻譯:

“你拿這個,比較輕。”

將這兩樣工具分派出去後,朱夏一把拎起了靠墻擺著的大錘子。

她眉眼冷峻,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地,就邁開腿,打算離開這個地方。

看到這裏,Y站《通靈》S20E07的視頻中,彈幕上亂成了一片!

太多的發言、太多的論點、太多的關註點!

所有發聲的人,都想表達自己的意見,都想找到和自己有同一觀點的人!

【O!M!G!!!簡直是游戲照入現實!前面還在說游戲現在就看到了這種簡直像是游戲人物的穿著!!】

【草,小姐姐她在幹什麽?這種穿著感覺是在媚男……?】

【媚個錘子男!能不能不要學了點詞就亂用?她要帶那麽多東西當然是要考慮怎麽帶!找到了皮帶的情況下難道不是這樣用最方便嗎!】

【我不信她能找到皮帶找不到背包或布袋!】

【……她想怎麽穿是她的自由。真是晦氣,什麽傻叉發言!】

【如果真的是為了“媚男”,那皮帶應該是交叉系在胸前,同時橫向綁在胸下,一切的目的只為了突出女性的第二性征。說媚男的……那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淫者見淫】

【比起哲學問題,我只想知道,小姐姐這一身大概是負重多少斤?她怎麽還能跑得這麽快????】

【笑死……我也是第一反應搞負重越野拉練呢?這真的……有點離譜】

【那個錘子就起碼十斤吧?】

【謝邀,家有一個不到一米長的,重量是八公斤】

【艹艸芔茻,不是吧?那豈不是朱夏是個怪力女?啊不是,巨力女!嚶我的意思是,好香啊!女孩子有肌肉也太棒了吧!】

【可是說實話……感覺不太看得出來……emmm有沒有鍛煉的女士,手臂線條還是有點不一樣的吧,朱夏的手臂感覺不太像是能掄得動這個大錘子的】

【可是她確確實實現在就拎著這個錘子跑起來了耶】

【我不服!為什麽沒人說!朱夏的右手!你們看她的右手小臂!那明明是血跡啊!為什麽都沒人討論這點!】

【???艹?!!!艹!】

【臥槽……她這件衣服不是不規則設計專門右小臂深色花紋?!】

【淦!你不要嚇我!那些是血?】

【到底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瘋了所以你在說瘋話,或者我瘋了我幻視彈幕上你說朱夏右手臂那不是衣服的染色而是血跡】

【救命!這真的不好笑!】

也就是在紛雜的彈幕中,節目畫面裏,朱夏一行人停下了腳步。

因為快進的畫面出現了降速,投入於彈幕討論的觀眾們,終於將他們的註意力重心轉移回節目內容上來。

這一看,他們很快就意識到了,朱夏帶著其他人去到的地方!

是女管家在一開始,極其自豪地介紹的那片玫瑰花田!

朱夏在花田中,唯一一座小屋的前方停了下來。

是那種特別小的小木屋。

她以一種較快的步速,繞著屋子走了兩圈,然後,將自己手中的錘子靠著小屋的門邊放下。

此時,華裔靈媒才有些微的喘息。

但她沒有額外花時間來平覆自己的呼吸,而是將手伸向了剛剛才跑來的花匠維塔利的身前:

“把十字鎬給我。”

從花匠的手中拿過十字鎬的華裔靈媒,她在木屋的門邊下方,就開始了動作。

她揮鎬的動作很快,同時,嘴裏還在說著話,安排他人去做事:

“打開這間房子,拿出花鋤,和我一起幹活。”

屏幕前的觀眾們有些好奇,朱夏到底是在對誰說話。

但是屏幕之中,花匠維塔利,他就仿佛是聽到了仙音聖旨一般!

在短暫地楞神之後,他不顧身後還沒跑過來的女管家伊什琴科的喊話阻止,掏出了自己保管的那把花圃工具房鑰匙,打開了面前的小屋。

他大步地走進去,然後拿出了大中小三個型號不同的花鋤!

將中號和小號花鋤塞到了靈媒自帶的女翻譯的手中,維塔利就像是發了狠一般,悶頭開始了松土的動作!

朱夏從翟星漫的手裏接過了中號的花鋤,而翻譯本人則是拿著小號花鋤,略盡綿薄之力。

有他們二人的幫忙,華裔靈媒翻土的動作快了不少。

也就是在亞歷山德拉已經對著鏡頭舉起了手中的倒計時器……

觀眾們可以看到鏡頭裏,剩餘時間顯示只有00分59秒時。

一聲突兀的,但是在屏幕前的華國觀眾們耳中,就如同天籟一般的……

“叮”的金屬碰撞聲,響了起來!

朱夏的動作,明顯遲緩了一秒。

但是她隨即以一種更兇猛的速率,繼續鏟土。

在倒計時結束之前,半扇金屬板,顯露了出來。

與金屬板一起暴露在人們的視線中的……

是一個巨大的鎖頭。

——這個鎖頭,幾乎有成年男性的兩個巴掌那麽大!

主持人亞歷山德拉,來到了這個足有一米多深的地坑的旁邊。

他站在沒有下陷的地面上,從高處俯視著這扇金屬的門板,表情十分的覆雜。

他單手扶著自己的耳麥,臉上的神色變幻。

“斯嘉麗……”

良久,心理學家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語氣莫名滄桑:

“你真的……很會給我、給節目組、給屏幕前的觀眾們,制造驚喜。”

“我希望是驚喜……而不是驚嚇。”

亞歷山德拉用力地閉了一下眼睛,然後才繼續他的話:

“這是你找到的……”

“這一座莊園內的……”

“第五扇門。”

“我想這大概意味著,一條新的暗道,又或者是一間新的密室。”

主持人再度停頓了下來。

他的眼神開始往四下瞟去,而不是看向靈媒本人。

盡管他接下來的話,依然是對朱夏說的:

“恭喜你……通過了節目組的考核,接下去的時間,請你自由發揮。”

“我和攝影師,還有其他願意參與的在場的人,將僅作為見證者和記錄者,跟隨在你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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