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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閉莊園(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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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閉莊園(二合一)

朱夏說完了這番……“誘餌”似的話之後, 就邁出了腳步,走進眼前這片昏暗的樹林之中。

節目的攝影師特別有意思。

他並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將鏡頭對準走向“未知”的黑發靈媒的背影……而是轉了一下攝像機的方位, 讓鏡頭記錄下了主持人亞歷山德拉瘋狂地眨眼舔唇吞咽的一系列動作。

從側面的拍攝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亞歷山德拉的喉結上下移動了好幾次,而他的眼皮也上下眨動了數次。

當鏡頭從主持人的側面, 移動到了他的正臉時,恰巧拍下了他眼輪匝肌用力收縮——也就是努力瞪大自己雙眼的一幕。

亞歷山德拉似乎正在以這種行為,來抵禦他的心中,對於眼前這片在陰暗的天色中, 愈發幽深的樹林的恐懼。

在一次用力到讓胸腔擴張的幅度,鮮明到足以改變衣著自然產生的褶皺的深呼吸之後,主持人向前跑去,追上了已經走出有一小段距離的女靈媒。

在她開口之前, 亞歷山德拉先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那個問題:

“斯嘉麗, 我想知道……當你站在活板門、還有站在二樓樓梯口的時候,你看向那個窗戶……當時腦海裏產生的,是什麽樣的想法?”[1]

看到這一幕的觀眾,有些人忍不住在彈幕上分享自己的猜測, 並加入其他人的討論之中:

【鴨梨山大是不是還在想著那個信仰之躍?感覺他有點過不去了!以後不會到了高的地方,他就PTSD了吧!】

【我不知道。但我好奇朱夏不跳的原因——是她知道自己跳不上去,所以不跳直接演示摔的過程;還是說, 她並沒有感受到跳那一步, 只是感受到了摔下去的痛?】

【等等哦, 你這個說法有點意思, 也許小姐姐感受到的……壓根就不是雅科夫?而是其他的什麽人?】

【??如果這麽說的話,那雅科夫他應該也是感覺到了有人曾經這樣跳過, 他才嘗試著去跳了一下?我一直以為他大水貨來著(*/ω\*)】

帶著這樣的疑問,觀眾們將目光投向了屏幕之中,期待朱夏給出的答案。

此時,走在主持人面前的靈媒,並沒有停下她的腳步,甚至都不曾減慢她的行進速度。

但她說出的話……

卻令觀眾們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震驚和恐懼。

“我最後一次看向那個窗戶,也就是我上到樓梯,然後再往下走,在樓梯中間屈身往下的那一次,其實我是在模擬……”

說到這兒,朱夏停頓了一下。

再開口,她沒有接著往下說,而是拐到了另一件事上:

“在樓梯口的那個位置,是可以看到月亮的。”

“這個莊園,在過去的某個時間段,是有著較為嚴密的巡邏的。”

“而通過在樓梯那裏看到的,月亮所在的角度位置,可以大概判斷出當時的時間點……從而判斷出,是不是一個適合逃跑的機會。”

“也就是……守衛們換班輪值的時刻。”

這是完全超出了主持人亞歷山德拉預料外的一番話!

他下意識地快走了幾步,追到了靈媒的身邊,與她平行著往前走,同時向她進行確認:

“你的意思是……你覺得這個莊園曾經在過去,用作過看守所或者監獄……又或者是軟禁了什麽人的地方?”

“還是我的理解出現了偏差,你並不是這個意思!”

而觀眾們的震驚程度,完全不比屏幕中的主持人要少。

因為,有這樣一條彈幕提醒大家:

【我去!之前彈幕裏誰賭這裏做過監獄的!站出來!大家都是麻瓜憑什麽你突然變成了特裏勞妮!】[2]

被點名的這位網友,剛好也看到了這一段,很快就冒了出來:

【哈哈哈哈掐腰!本姑娘牛逼大發了!我也妹想到哇!謝謝這個莊園給面子讓我體會了一把預言家的快樂!嗚嗚嗚如果真的能變成預言家才好呢】

【對了!如果我是預言家,那我希望當時在我旁白的那條彈幕,高官別苑!也猜中!這點還沒有靈媒說過,看看小姐姐有沒有可能奶活這一條】

這一位領了“預言家”身份牌的網友,她的第二條彈幕才剛剛發出沒多久!

節目畫面裏,回答主持人問話的朱夏,似乎就在隔空滿足她的這個願望:

“你知道政治掮客嗎?”

“還記得我在進入建築物之前,疑惑這個莊園最早的主人,他在不離開莊園的情況下,是如何賺錢的嗎?”[3]

“他是中間人。”

“權力、地位、財富、美色,沒有他做不了的生意!”

“他有財力支持,而他做的第一單錢權交易,就是適時的政治獻金,為自己換來的爵位和封地。”

“在財力和爵位的支持下,他又收集……”

說到這兒,朱夏擰起了眉,小聲地吐槽了一句:“我真討厭這個說法!”

然後她轉過臉,對著翟星漫說道:“後半句不翻了。”

這麽說完後,朱夏換了一種表達:

“他的莊園裏,豢養了幾十名年輕貌美的女性。”

說完了這句,朱夏又停住了,她像是在回想什麽似的,一臉思索,直到確認了無誤,才繼續說:

“從土地的附屬者,也就是農奴,到自由民,還有不被土地束縛,但仍舊依附於封建主的其他人……”

“這些人裏,年輕的女性,又或者是男性的年輕女眷,她們或是沒有選擇的,又或是為了……甚至沒有得到過承諾的些許……‘好處’……”

“她們,匯集到了這裏。”

靈媒的腳步,稍稍慢了下來。

她大概是心有所感什,嘆息道:

“被安排住在一樓的,想上二樓……又怕上二樓。”

“已經住到二樓的,生怕哪一天,被選上去了三樓。”

“而被帶上三樓的,不知道自己哪一天……會消失。”

朱夏所使用的詞語——“消失”。

在被翻譯成毛熊語後,讓主持人感到了費解。

他試圖從自己在華裔靈媒的挑戰過程中,已經得知的信息中,找出與之有關聯的部分。

而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非常有可能存在關聯性的,重要的內容!

“你說的……‘消失’的這些年輕女性……她們不會是成為了……”

“舞會上,鮮血……的供體吧?”

亞歷山德拉的語速,逐漸放慢。

甚至在這一句話的中間,他舔了兩次上唇,才將話完整地說了出口。

而在這之後,主持人佩戴在領口處的麥克風,甚至還錄下了一聲非常清晰的……吞咽的聲音。

亞歷山德拉沒能聽到朱夏的回答。

但是節目組的攝影機,已經拍下了女靈媒閉上眼睛,並頷首的鏡頭。

她……

承認了主持人所提出的這種猜測!

就走在朱夏身邊的亞歷山德拉,幾乎是每走一步,都會轉頭看一眼靈媒的方向。

他沒有錯過她的閉眼和頷首。

這使得主持人瞬間,無語失聲。

嘆出一口氣,亞歷山德拉重新組織起自己的語言:

“若是真如你所說,這些上到三樓的女性,會在某一日,成為舞會裏被充當作飲品的血液的來源……”

“那我想不明白的是,這些女性,她們的生命,是在你所說的那種類似鐵處/女的裝置裏消逝的。”

“還是說,她們盡管流失了體內的部分血液,但還是能活著離開舞會上方那個取血的空間?”

主持人還解釋了,自己之所以關註這一點的原因:

“因為‘消失’這個詞,它給我的感覺就是,那些上了三樓的女性,很多人沒能以正常的途徑,再從這個建築裏面離開了。”

“這就讓我疑心,如果按照你的說法,那在三樓,必然存在著……能夠不知不覺地讓……活人,又或是死人……總之就是以人類的體型大小,都會在樓下女性的視野裏銷聲匿跡的方式。”

亞歷山德拉稍稍湊近了女靈媒的方向,目光炯炯地看向她:

“而這就意味著……”

“要麽是在三樓,存在有密道,可以直接離開這個建築物內。”

“要麽,你的話,其實透露出來的是……你認為,這個莊園主人或者是其他什麽人,曾經在三樓,多次分/屍。”

亞歷山德拉的喉結上下移動。

說到“分/屍”這種可能,盡管他的語速控制得良好,沒有變快或變慢,但是從心理層面上來說,這種猜測本身,就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而且,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華裔靈媒的實力,其實在本集前面的一些挑戰中,早已得到了印證。

盡管,亞歷山德拉依然無法真正去理解,靈媒通靈的原理……

但是要知道,華裔靈媒,她此前從未無的放矢。

只要是她所說的話,或遲或早,都會在後面被一一證實。

那麽今天,在這場挑戰之中……

難道她所說的話,會突然之間,就失去了那種可怖的準確性嗎?

這讓主持人的腳步,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樣,沈重了起來。

亞歷山德拉步履沈重,走動的速度自然放慢了一些。

然後他很快就發現,自己與靈媒之間的距離,在拉大。

朱夏並沒有因為主持人放慢了腳步,就降低自己的速度去適應他。

她帶著她的翻譯,甚至走得更快了一點,以至於主持人不得不跑起來,才盡快追上了她們二人。

回到靈媒的身旁後,亞歷山德拉正準備重覆自己剛才得出的結論,試圖以此為契機,讓靈媒再多說一些她的感受。

但是,在他剛剛開口說了第一個單詞,甚至翟星漫還沒聽完前半句開始翻譯的時候,華裔靈媒就已經開口。

朱夏所說的,正是主持人想要從她的口中聽到的,其中一部分的內容。

——是關於三樓往下的密道。

同時,也和她在二樓發現了電梯之後的一系列舉動,息息相關!

“我並不認為,在三樓死去的女性數量,會達到一個難以處理的程度。”

“嗯……抱歉我使用了這種詞匯,因為在我的感知裏,這個莊園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人就是分為三六九等的。而年輕的女性在這裏,並不被視作為……‘同類’,或者說是‘人類’。”

“她們被等同於‘資源’、‘禮物’……還有‘工具’。”

“只除了‘人類’。”

朱夏很快意識到,這並不是一個……適合在限時的挑戰中,被談論的話題。

這個話題,會讓她和翟星漫、以及主持人在內,同時減慢移動的速度。

這可能是因為話題過於沈重,讓人不知不覺將更多的精力投註到這邊,腳下的步距、步頻,自然就減弱了。

所以她很快就結束了關於這一部分的話,轉而說起了,真正與這一場挑戰的初始“設定”,相關聯的內容。

“我在找到二樓的電梯之前就說過,感覺那裏有一個向下的通道。”[4]

“即使後來破壞了壁紙,看到了真正的那個電梯,並且進去裏面卻發現沒有通往地下樓層的按鈕,只有一樓和二樓的按鍵……”

“但我依然有一種感覺,就是這個電梯……在它電梯廂空間的下方,往更深的地下,一定還存在著……能連通的部分。那個是叫轎廂空間嗎?”

朱夏雖然沒法說出電梯相關的專業用詞,但是翟星漫,成功地讓主持人理解了靈媒想表達的意思。

他立刻就給出了回應:

“我知道了,你是想說電梯井的深度並不僅僅到一樓為止。”

“所以你之前才會在電梯的轎廂裏面,手指在一樓按鍵的下方徘徊著無法選定?”

“因為在你的感知裏,那裏本來應該還有別的樓層的按鍵,是這樣嗎?”

這本來是一個合乎邏輯的猜測,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對話。

雖然是疑問句,卻並不需要靈媒必須對此做出回答。

然而主持人亞歷山德拉,卻很快得到了來自靈媒本人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的一句回答。

“不……”

朱夏的聲音裏,突然充滿了一種不確定的、懷疑的音調。

她腳步並不曾放慢,但語速,卻變慢了:

“我之所以會在電梯裏面進行額外的逗留……是因為……”

“我感覺我要去……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它好像能夠通過電梯前往……”

“我有一種……自己曾經站在過電梯裏面……等待的感受。”

說完了這句話,朱夏在匆忙的行進中,不忘聳了聳她的肩膀。

她的聲音裏,迷茫依舊,卻又帶了點兒自嘲的笑意:

“可是我其實也並不知道……我要去哪兒。”

“我的大腦裏,並沒有關於身前的控制面板,按鍵上印的數字……又或者是文字、或者是符號的印象。”

“這讓我當時一度感到很困惑。”

“我是真的來過這個地方嗎?”說到這裏,朱夏沒忍住嗤笑了出來。

“我知道,我自己通靈的方式,可能和其他的靈媒方法都不一樣。”

“我不知道會不會……其實我感覺到的是別的什麽人的記憶,但是我的大腦,卻誤判斷那是我自己的記憶了。”

“因為其他的靈媒,他們沒有失憶。他們可以清楚地意識到,那不是自己的經歷。”

“但是我不行。”

“所以我當時……在電梯裏面發呆了。”

朱夏的語速很快。

可能是因為這一片樹林的面積實在不小,穿過它所需的時間並不短。

同時,在這一路快速的前行中,和主持人之間的對話氣氛實在是太好了,於是靈媒在不知不覺間,偏離了與挑戰相關的核心話題,

而她本人……尚未意識到。

於是她就這樣,在節目組的攝像鏡頭前,坦誠地,將自己的困惑分享了出來。

不過,盡管在無意間,透露出來了自身的困擾,但是朱夏,她很快又將話題拉回到了偏移發生之前:

“我不知道自己是真的來過這個地方嗎……”

“還是我,其實是把別的什麽地方的記憶……和眼前這個地方,重疊到了一起?”

“就當我當時是在思考人生吧!”

“很抱歉,在計時的挑戰之中,突然間我的精神開了小差!”

“不過,雖然在電梯之中,我的記憶可能出現了誤差。”

“但是我的感覺……呃,我覺得我不可能弄錯的一點是——非常明確的,電梯的下方,一定有管道、密道之類的……東西存在”

“而且那個裏面……‘運輸’過……不在少數的人類。”

朱夏再次在自己的對話中,無意識地使用了一些,會讓聽者感覺十分不適的——將人類物化的用詞。

而她仍然一無所覺地,在快速將話題從她本人身上,切換到了與這座莊園相關的,讓人感到打心底不適的話題之後,還在繼續分享她在建築物裏所感知到的一切!

“你當時在門廳裏問我,我感知到的從上面摔下來一個人,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這個說來……有點兒覆雜。”

“這件事,並不是只發生過一次或者兩次。”

“它好像經常發生。就是……甚至形成了一種強化記憶……等等,我也不知道這種情況,到底該怎麽形容啊。”

朱夏突然卡殼了。

然後她語速飛快的,試圖用非專業名詞,來描述這一種現象:

“就是……可能有人目睹了這件事情,然後她在心裏就提醒自己:‘我一定不要犯同樣的錯誤’,但是她同樣犯了這樣的錯誤!然後就……隔三差五地,像滾雪球似的,成為了一個……有點兒像是詛咒一樣的……但其實也不好說,或許……只是一種自己給自己造成的心理暗示?”

在說這一長串話的時候,朱夏的腳步依然沒有停,甚至走得更快了一點,同時手還在空中飛舞著,試圖以此來輔助表達自己的意思。

主持人亞歷山德拉不得不小跑著往前了一點,超過了靈媒本人,然後倒回身,采用了大步往後倒走的方式,就為了能看清楚朱夏的手勢!

在翻譯將這一長串話,以毛熊語的方式轉述出來之後,心理學家楞住了。

他選擇了一個,看起來最平平無奇的切入點:

“你說這件事情發生過很多次……那你能夠感受到,大概是在什麽時期發生的嗎?”

“因為在進入建築物之前,你能將一些發生在這座莊園裏的事,給鎖定到前後不超過二三十年的時期之內……”

“所以你對這個事情,也有明確的、與時間點相關的判斷嗎?”

亞歷山德拉特別強調道:

“因為我註意到,你用了一個詞,是……‘詛咒’。”

“這聽起來,似乎可能和這座莊園如今發生的一些異常現象,會存在一些特定的聯系。”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知道,你有沒有辦法感知到,這些從樓梯上摔下來的人,他們大概都是什麽身份?”

主持人的話,明顯是問到了靈媒的心坎上。

這從她答案的細致程度,就可以判斷出來:

“身份……從最早那位莊園主的時期開始,應該是……還有一定理論上的‘自由’的年輕女性……”

“再到後來,在成為兒童之家之前,那個……讚助者不明的孤兒院裏的孩子們……”

“以及……我感覺,離現在非常近的時間點裏,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這是朱夏,在進入建築物之後,第一次說到了……

“孤兒院”。

同時,她還帶了一個前綴!

——“讚助者不明”!

她的這一句話,讓主持人亞歷山德拉倒走的腳一頓,身體卻因為慣性,直接往後一仰!

在朱夏“離現在非常近的時間點裏,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的話音裏,主持人摔倒在了厚厚的落葉之中。

他從下往上仰視著面前的黑發華裔靈媒,表情是無法掩蓋的驚恐。

或許和樹林間昏暗的光線也有關系吧!

亞歷山德拉坐在地上,臉部恰巧落在了靈媒的身體所投下的陰影裏。

在這種相對黑暗的光線下,他往上仰頭看向朱夏,瞳孔因為光線不足而自然擴張的那個動作……

被節目組的攝影師,及時地以攝像機鏡頭捕捉了下來!

在陰影之中,亞歷山德拉瞳孔瞬間長大,同時他脫口而出:

“你在暗示那個孤兒院有問題!”

在這一句話後,鏡頭切到了從低角度拍攝的靈媒的臉部。

一般來說,從低角度拍攝人物的正臉,總是不免會有一種……

壓抑、陰森、詭譎的氛圍。

更何況,朱夏此刻的站位,是背光的。

雖說因為天空烏雲密布,這背光的程度十分有限,但在這種昏暗的光線前提下,還從背光面進行拍攝……

簡直就是要出“大魔王”式的片。

可是當屏幕前的觀眾們,在沒有反光板輔助拍攝的黯淡的光線裏,看清楚了朱夏表情的那個瞬間……

沒有人還有心思再去思考……

那是……

“大魔王”嗎?

在這一刻,在鏡頭之中……

朱夏的表情……讓人難以形容。

她挑起了一邊眉毛。

似是滿意在笑……

又像是……幾欲要哭:

“我以為,這已經是明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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