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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閉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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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閉莊園

雅科夫抵達二樓之後, 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就轉進了通往露臺那邊的走廊。

與他在樓梯上,發呆沈思慢半拍的舉動完全不同。

在二樓走廊裏, 雅科夫越跑越快,與節目組的攝影師所扛著的攝像機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

以至於在節目播出的時候, 觀眾們只能看著他的背影,聽著隊伍裏不同成員大喘氣的聲音。

亞歷山德拉在跑過舞池的時候,上氣不接下氣,但忍無可忍地沖著前方雅科夫的背影喊道:

“你……你要去……哪裏?!”

而這位行事非常不可琢磨的男靈媒, 竟然在奔跑之中,還能較為游刃有餘地、不喘氣且有條理地回答主持人:

“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覺就在這邊!”

“是……好像是露臺一樣的地方!我覺得就在二樓!”

雅科夫這麽說著,跑得甚至比剛才還要更快了一些。

在二樓走廊的盡頭,雅科夫停下了他奔跑的腳步。

他沒有直接進入二樓的露臺, 而是在走廊與露臺的連接處, 面帶猶豫和懷疑地……徘徊著。

追在他的身後,終於趕來的主持人亞歷山德拉,看到這位選手的舉動,一口氣還沒緩過來就立刻發問:

“雅科夫……是什麽……阻止了你向前的腳步?”

這麽說著, 心理學家弓著腰,手撐著膝蓋上方,用力喘了兩口氣之後, 就直起身子, 向著四周好奇地張望了起來。

雅科夫聽到主持人的發問後, 他似乎感到非常苦惱。

他的上下眼皮幾乎完全合到了一起——但並沒有完全合上, 而是留下了一條十分細微的縫。

他保持著只露出一線眼球,臉上的表情幾乎就像是凝結了一般。

在雅科夫以這種奇怪的面部表情又沈默了三分鐘後……

之所以觀眾們知道過來三分鐘, 那是因為在播出的時候,節目畫面的右下角,突然出現了雅科夫剩餘的倒計時,並飛快地向前推進了三分鐘。

還有一行小字——“非靜止畫面”。

當亞歷山德拉忍不住再次出聲詢問時,雅科夫終於放棄了……維持那種奇怪的表情。

他就像是遇到了解不出的難題的學霸,又像是遇到了打不過的Boss的游戲愛好者……

他以一種非常低迷的情緒開口說:

“非常奇怪……有一種強烈的意念驅使著我奔向了這裏……”

“但當我找到了這個地方……就是在露臺的前面……”

雅科夫攤了攤手,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過了幾秒後,才十分不甘心地說:

“那個意念……它就停在了這裏……然後很快從我的感知裏……消失不見了。”

“我完全沒有辦法再……感覺到它的存在。”

這麽說著,他嘆了一口氣。

不過在說完了這番話後,雅科夫似乎想到了什麽。

他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沒有選擇在露臺外面繼續耽擱,他快步走進了二樓的露臺,並開始在露臺上仔細地打量了起來。

尤其是二樓露臺邊緣的欄桿,一下子就吸引了他全部的註意力。

雅科夫走到了正對著走廊的那一邊欄桿旁,他微屈著膝蓋,上半身向前,與大腿幾乎彎成了一個直角。

他的視線與欄桿的頂部幾乎平齊。

他非常仔細地……觀察著欄桿上面的油漆,還有油漆脫落的地方,以及細小的銹跡。

亞歷山德拉跟了過來,還想問他些什麽。

但是背對著主持人的雅科夫,在主持人開口的瞬間,就直接舉起了右手,阻止了主持人講話說出口。

屏幕前的觀眾們,在看到這裏的時候,對雅科夫正在試圖尋找的蛛絲馬跡,產生了十分強烈的興趣:

【這個舉手的時機好精準啊,雖然知道可能是主持人走路的腳步聲或者制造了什麽動靜,但還是想說一句也有可能是靈媒的第六感?他應該還是有點實力的】

【不是,我只想知道他在找什麽?欄桿上能有啥啊?】

【捂臉,我覺得他的舉動不太“通靈者”,像是偵探orz,這種肉眼觀察,我不懂……我期待的是他走進一個房間,然後說出過去這裏發生了啥】

【2333,前面那種是傳統靈媒,或許後面登場的選手能滿足你的希望】

在觀眾們漫無邊際的討論之中……

屏幕裏,雅科夫伸出手,摸索起了欄桿的頂部。

他似乎沒有什麽發現,於是又轉過身,去到了露臺另一邊的欄桿那兒,同樣仔細地觀察和摸索了一番。

就這樣,他將露臺的三邊欄桿,全部都檢查了一遍。

非常明顯,他一無所得。

此時的雅科夫,他的臉上,幾乎就是覆刻了那個經典表情包——尼克楊問號。

而面對主持人不解的詢問,他皺緊了眉頭說:

“不知道為什麽,但我總覺得……欄桿上似乎能告訴我一些‘故事’”。

沒能有所發現,男靈媒非常失落。

他並不覺得自己前面的感知會出錯,但是……沒能如自己所預料的,在露臺欄桿上找到他所期待的線索……

一時之間,雅科夫有些無措。

不過,他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打起精神。

他試圖轉變思路。

很快,他就從自己的隨身背包裏面,翻找出了一樣或許能給自己提供幫助的道具。

雅科夫拿出來的,是一根拐彎的L字形金屬棒子。

短邊握在他的手裏,而長邊指向了空氣裏。

這很像是在一些影視作品裏面出現的那種“尋寶”用的探測器。

但雅科夫並不是雙手各拿著一根,他只有右手單手在使用這個道具。

在他的手裏,這個棒子……並不太像是用於尋找什麽的,而更像是一種……檢測用的道具。

他並不是依據棒子的轉向幅度,決定自己下一步要去哪兒,而是根據他的感覺……

如果認為有哪裏不太對勁或者是可疑的,他便將這根棒子靠近那兒。

亞歷山德拉對雅科夫說,他的挑戰時間只剩下10分鐘了。

不知道是否主持人的這個提醒,讓雅科夫意識到——他在今天的挑戰之中,還沒有取得什麽有價值的收獲,並且,此前的表現也不太有說服力。

或許是突然產生的危機意識,讓雅科夫一下子改變了他的畫風。

他變成了一個話癆。

雅科夫說……

他之所以會在露臺的前面停住腳步不前,是因為在他的感覺裏面……

在進入露臺之前,在走廊和露臺之間,就好像……有什麽看不見的“門”一樣的東西,在阻攔著他。

雅科夫雖然正站在露臺上,但他的目光卻投向了露臺外的走廊:

“雖然我已經沒有辦法……再感受到那個消失的意念……”

“但……我覺得這個‘門’的意象,或者說這種感受……是來自於它……它的一種……殘存的執念吧。”

雅科夫的語氣變得堅定:

“是它讓我產生了這種感覺!”

“感覺在這個地方,曾經存在過鐵絲網……或者是鐵閘門!就為了阻止不被允許的人進入這個露臺!”

這麽說完,男靈媒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女管家伊什琴科:

“我想問一下,這裏是不是曾經安裝過鐵閘門?”

伊什琴科不閃不避地迎著他和主持人亞歷山德拉詢問的目光,肯定道:

“是的,這座建築物在近一個世紀以前,曾經有一段時期被用來作為社會撫養機構……”

說到這兒,女管家頓了頓,舔了舔上嘴唇後,她才接著說完這句話:

“也就是‘兒童之家’。”[1]

“這個露臺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並不是一個浪漫的地方。”

“在作為戰地醫院的時候,這裏就是用以晾曬的平臺。”

“而當這裏被規劃成為兒童之家後,這個平臺的功能就延續了下去。”

伊什琴科甚至向主持人介紹道:

“根據我從委托人那兒看到的這個建築物過去的照片,當時從這裏……”

她走回走廊,邊比劃邊說:

“鐵閘門就安裝在這個位置,一直拉到這一邊。”

“因為兒童之家收留的,不僅僅是在戰爭中失去父母的孤兒、沒有父母照顧的兒童和被無力撫養的父母送來的孩子……”[2]

“同時,也收容聾、啞、盲、智力落後及有缺陷的兒童,提供撫養,並進行區別化地教育。”[3]

“而為了保護後一類孩童,不會在無意中去到露臺並攀爬跌落,後來就安裝了鐵門。”

伊什琴科的話,讓雅科夫和亞歷山德拉有些吃驚。

節目播出時,觀眾們也萬萬想不到,讓靈媒感受到的那扇“門”,真相竟然是這樣。

一時之間,調笑口吻的彈幕都減少了,沒有人再拿“經歷豐富”來玩梗。

不過,雖然主持人在聽完了女管家所說的話後,對這個建築物都有些肅然起敬。

但是,男靈媒的表情,卻很不一樣。

他皺著眉頭說:

“……但我感受到的,那個靈體在面對這裏的鐵門時,它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感。”

“所以它才會駐足不前……最終讓我失去聯系。”

“而我從它那裏得到的最後一個信息,就是‘欄桿’。”

主持人聞言,向雅科夫確認道:

“所以你剛才,才會這麽仔細地去觀察欄桿?”

見到男靈媒點了點頭,亞歷山德拉重新朝著欄桿的方向走去。

他學著雅科夫的動作,彎腰仔細地觀察,甚至半蹲下來,扭轉脖子,想要看看欄桿扶手的底下有沒有藏著什麽秘密。

看上去,亞歷山德拉似乎也並沒有發現什麽看起來可疑的地方。

他重新站起身,正想說點什麽,又突然想起了自己負責的倒計時,趕緊從西裝褲的口袋裏拿出了計時器,看了一眼。

他幹咽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

“雅科夫,你還有最後3分鐘。”

主持人的提醒,讓雅科夫一下子跳了起來。

男靈媒決定放棄在露臺欄桿這個點上追查到底。

他大跨步地跑向露臺上的樓梯,快速朝著三樓跑上去。

但在抵達三樓之前,他又一次,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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