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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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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挑戰

也就是攝像鏡頭從車子旁邊開始, 朝著朱夏的方向快速移動過去的時候。

一道人影,很快速地從鏡頭的左下角出現,朝著朱夏那邊沖了過去。

並不是主持人謝爾蓋, 而是朱夏這一集才剛剛換人的,華語-毛熊語翻譯翟星漫。

鏡頭裏,她的速度比所有人預料得都要快。

以至於彈幕都因為她而分神討論:

【翻譯為什麽跑得這麽快?】

【是錯覺吧!不然我真的感覺和女子百米的速度也差不多了——但是這怎麽可能哈哈哈】

【可能是相對速度?攝影師本身在移動, 不過因為攝像機重嘛,就沒有辦法跑的那麽快,然後翻譯可能本身跑得比較快,又因為攝影師跑得慢, 在鏡頭裏,這個對比速度一下子就出來了】

隨著攝影師也往前跑動,很快鏡頭就清晰地拍下了,翟星漫一把抓住了朱夏的手。

——然後她的手……被靈媒甩掉了。

朱夏所佩戴的麥克風還在工作, 錄下了她聲音冰冷, 有點不近人情的話:

“不要碰到我!”

被她這麽一說,翟星漫頓住了腳步,但她立刻又如一個受了氣的小媳婦一般,亦步亦趨地緊跟在朱夏的身後。

攝影師並沒有因為靈媒這句話而遲疑自己的動作, 畢竟此時他距離兩人都還有一定的距離。

隨著他逐漸朝著朱夏的方向靠去,可以看到黑發靈媒的動作變得緩慢了起來。

當攝影師離兩人只剩下幾米遠的時候,朱夏的行動速度已經……

慢如老嫗。

她的背……一點點地弓了起來。

這與她變慢的速度一結合, 就給人一種莫名詭異的感覺。

【小姐姐這是怎麽了?這是在通靈的過程嗎?】

【有沒有可能是背上馱了什麽東西啊?】

【雖然知道這有點不合時宜, 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一個詞……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過一部電影叫做白老婦】

【閉嘴!大半夜不要提咒怨!】

也就是在彈幕因為朱夏的行為, 而產生了各種猜測的時候。

鏡頭之中, 朱夏已經弓如蝦米的背影,突然之間……

翻身躺倒在了R-22公路的馬路上面。

她整個人似乎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一般, 輾轉反側。

雖然已經躺倒了,但她的背部卻還是不自覺地弓起。

而有時候,她又會翻過身來,整個人就好像是跪趴在地上一般。

因為華裔靈媒突然之間的動作變化,連攝像師都遲疑了一下,然後才放慢了速度,將鏡頭靠近了地上的她。

也就是當近景拍攝之後……

所有人都看到了,朱夏從頭發到衣服……再到露出衣物外面的手背和後頸上……

——全是水珠。

原本是伏趴在地上的她,此時此刻……整個上半身拱起,雙手成拳,緊緊地抵在地面上。

她的手用力之大……讓每一根指骨和血管,都繃了起來。

雖然因為頭發的遮擋,鏡頭沒法拍攝到她的表情。

但看起來,她似乎是在與什麽抗爭著一樣,十分吃力。

華國的觀眾們顧不得害怕了!

此時的彈幕上,全部是關心朱夏狀態的發言:

【小姐姐她還好嗎?是不是這條公路真的有什麽鬼怪之類的附身在她身上了_(:з」∠)_】

【我不知道啊!我有點擔心她的手這樣在公路上摩擦,到時候會不會破皮啊?!】

【我覺得可能夏夏還沒被附身,但確實有什麽東西想要附身她,然後她正在抵抗】

觀眾們的猜測並沒過多久,有一個聲音插入了畫面之中。

是從鏡頭前消失已久的主持人謝爾蓋:

“斯嘉麗,你在幹什麽?你還好嗎?”

他的聲音太過於穩定了,以至於讓屏幕前的華國網友們,產生了一種……憤怒的感覺:

【雖然知道主持人的職責,但他的表現也太無關痛癢了吧!】

【我震驚了,剛剛那句話我一點感情也聽不出來,真的就是純純的棒讀啊?】[1]

【我一直覺得謝爾蓋在面對朱夏的時候有那麽一點輕微的不一樣,看來真的是我想多了。對主持人抱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奢望是我愚蠢】

朱夏當然沒有回答他。

事實上,她的表現,讓人很懷疑靈媒此時……是否真的能聽到,身旁有這麽一個聲音在說話。

但謝爾蓋明顯不因此而感到尷尬。

他摸了摸胡子,仿佛自言自語地開口:

“這個位置……有點眼熟啊。”

節目組特意以小字進行說明:

——馬洛紮諾夫曾經在這個位置,伏地聽聲音。[2]

就在謝爾蓋打算再度說點什麽之前,從節目畫面的右側方向……

突然之間,沖出來另一個人。

觀眾們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後當這個人的動作變慢,快要停下來之前,他們就意識到了……

這個人究竟是誰。

因為在這一公裏路段上,唯一一個頭發全白的人……

就只有她。[3]

——本場挑戰真正的求助人,麗莫奇卡。

她在快要抵達朱夏身邊之前,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

然後以顫抖的手……去試圖觸碰華裔靈媒。

這是完全出乎謝爾蓋預料的事情。

以至於主持人摸胡子的手,在屏幕裏面靜止了三秒鐘。

而當他恢覆自己捋胡子的動作時,卻一下子沒控制好力量……揪下來了一縷!

“麗莫奇卡……你在幹什麽?!你還好嗎?!”

一句與剛才無感情地向朱夏了解情況時的話,一模一樣的句式,再次出現。

而這一次,謝爾蓋的語氣卻在發顫。

但是也說不好,他到底是因為震驚,還是因為胡子被拔下來的痛楚……才讓他的聲音出現了如此劇烈的波動!

“她在重覆……卡秋什卡的經歷!”

麗莫奇卡的聲音從發抖,到堅定。

這位母親的聲音飽含著痛楚,卻無比確信……

朱夏看到了她的女兒……當初的遭遇!

謝爾蓋有些錯愕地開口質問她:

“可是我們之前的選手……在這個位置停下來的時候,你可什麽都沒說!?”

主持人完全沒有遵守他自己對朱夏所說的,主持人的規章了。[4]

在震驚之下,他直接當著朱夏的面就提到了之前有一位靈媒,同樣在這個位置停留過。

而被他質問的麗莫奇卡,也是振振有詞地說:

“剛才那個靈媒,他如果看到的是我女兒的情況,那他總應該在聽完聲音之後,說出點什麽吧?”

“但他並沒有提到啊!”

“那我當然也沒有必要,主動去提供這個信息!”

鏡頭拍攝下了謝爾蓋……仿佛是被人打了一個悶棍的表情。

可是屏幕前的觀眾們,此時卻完全沒有嘲笑主持人的心思。

因為此時的節目畫面裏,呈現出的,是一種……

非常荒誕的構圖。

就在鏡頭的右側,謝爾蓋和麗莫奇卡站立著,兩個人就跟鬥牛似的,彼此都不服氣。

可是在他們的左邊,他們的身後……

他們的話題中心……

華裔靈媒朱夏,依然痛苦地倒在地上,蜷伏著。

唯一一個試圖做點什麽,嘗試能否幫助到朱夏的……

是她的新翻譯,翟星漫。

年輕的小姑娘,或許是知道自己人輕言微。

畢竟她之前一直看向主持人謝爾蓋,試圖以眼神傳遞——她的雇主需要幫助,卻一無所得。

所以當她將自己求救的希望,從謝爾蓋身上收回來之後,她做了另外一件事情。

她橫跨了這條在節目組的介紹裏危險無比的馬路,去到一旁的路邊,找到一棵樹,然後折斷了一根樹枝。

她帶著樹枝回到了朱夏的身旁,試圖撥弄她。

她還記得,靈媒對她的要求是——“不要碰到我!”

一時之間,在鏡頭裏,左邊的兩人和右邊的兩人……他們互不打擾。

但無論如何,似乎已經偏離了“通靈”的主題。

也就是在第五個人……出現在鏡頭前的時候……

原本被翟星漫以樹枝撥動後,重新翻身躺在地上,仍舊陷於痛苦之中的華裔靈媒……突然之間睜開了她的眼睛。

“同一種死法……”

一句讓人感到有些莫名的話。

朱夏說話的聲音明明氣若游絲,她卻掙紮著……

徹底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身上的風衣,此時外面已經完全被水浸濕了。

剛剛抵達道路中間,停在這四人身旁的這名觀眾志願者,是在州立交通局上班的職員,阿克謝妮婭。

她的表情有些驚疑不定,看到站穩在她面前的黑發靈媒,她幹咽了一下,然後才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你的父親,不……你的祖父。”

“他死於……軋路機的故障。”[5]

朱夏在說出這句話之後,似乎回覆了一些力氣。

她邁開腳步,朝著公路旁觀眾志願者們逗留的地方,走了過去。

當她走到路邊的時候,她首先就看向了謝廖沙的媽媽。

在這位高壯婦人同樣顯得有些恐懼的眼神之中,華裔靈媒以沙啞的聲音說到:

“你的身上……帶著從死人那拿來的東西吧?”[6]

“即使它是你兒子的,但我不建議你繼續帶著它。最好現在就把這個東西拿下來。”

謝廖沙的媽媽一下子就驚呆了。

過了一會兒,眼看著朱夏要往其他人那兒走,她才趕緊追問:

“為什麽?”

“難道我兒子他還會傷害我嗎?”

朱夏看了她一眼:

“並不是說這有什麽不好,但是你得向前看,你得走出去。”

“你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了,而你一直帶著死去的兒子留給你的遺物……這會不斷強化‘我失去了兒子’這樣的心理印象。”

“你不想你的另一個兒子也出事吧?”

朱夏的話,讓跟過來的謝爾蓋,和屏幕前的觀眾們大吃一驚:

“你還有別的兒子呀!”

【woc,之前看謝廖沙媽媽她對麗莫奇卡的仇視,我還以為她失去的是唯一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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