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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物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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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物尋女

菲奧克拉的話, 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安季普終於挪動了他的尊臀,極其突兀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你說什麽?!”

他不等粉發的靈媒回答, 就氣得拿起日記本,想往地上砸。

可就在手剛剛往下甩,欲摔下去的那刻, 他又剎住了自己的動作。

安季普喘著粗氣,繞到沙發背後,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團團轉著。

亞歷山德拉原本還在吃驚於菲奧克拉所說的“被排擠、欺壓”,“雖然轉學了, 情況卻依然沒有好轉”。

但他又立刻,被安季普的行為吸引了視線。

主持人有些不明所以地,向這位求助人確認他生氣的緣由:

“安季普,你是覺得這樣的事情, 不太可能發生在安東尼娜身上嗎?”

安季普突然站住腳, 回過頭惡狠狠地盯著他,語氣無比憤怒:

“安東尼娜讀的學校是最貴的!”

“我交那麽多錢!就是希望,即使我不在她身邊,她也能遇到良師益友, 事事順心!”

“現在我得知,我掏了那麽多錢,我女兒卻在承受校園霸淩……”

安季普的語氣突然提高, 如驚雷般在會客間炸響:

“這合理嗎!!!”

菲奧克拉開口, 插入了談話中。

她的語氣很平靜, 明顯不受求助人的情緒所影響:

“校園就是一個小社會。”

“它從來不孤立於真實社會之外, 自然也就不會,因為‘教育’的屬性而超脫其上。”

“在小地方, 一個父親常年不回家的家庭,那不是被欺淩的極佳選擇嗎?你外面的女人,也沒多隱蔽呀。”

原本因為女靈媒說安東尼娜持續被霸淩,監控室裏,安德烈就表現得很是焦躁不安。

——他在愧疚,不停質問自己:

“為什麽我要等退役後才寄信給《通靈》節目組?”

“為什麽我不能早點找到妮娜?讓別人知道她有舅舅撐腰?”

“我應該早點上電視節目找人的……”

他雙手支顱,十指插入自己的發中,頭幾乎垂到了兩膝之間。

雖然監控室內發生的一切,是在畫中畫的小屏裏播出的,但節目組,將安德烈的自言自語配上了字幕。

無稽字幕組,自然也將這些內容翻譯成了中文。

原本因為安季普的表現,和菲奧克拉的反駁,華國的網友們,還在:

【安季普婚姻上渣是渣,對女兒其實還是挺好的】

和【菲奧克拉沒說錯,小地方確實更容易因為家裏沒男人(或者說強勢的人)於是產生欺壓】

兩種態度間搖擺不定。

但是,安德烈的表現,卻和安季普產生了強烈的對比,也讓更多的網友意識到了:

【正常的人應該是安德烈這種想法吧——我該怎麽做才能幫助安東尼娜不讓她遇到這一切,而不是——我明明做了blabla她怎麽還會遇到霸淩呢】

【是的,看到安德烈那邊,我才反應過來,安季普其實在甩鍋】

【那個爸爸真的……很狡詐,他好會給自己開脫哦,我一不註意就被他帶溝裏了_(:3」∠)_】

【舅舅看起來好痛苦好難過】

只有寥寥可數的幾條彈幕,討論的既不是安季普,也不是安德烈,他們註意到了,菲奧克拉的一句話:

【你外面的女人也沒多隱蔽?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我們可能想到了同一個點上——小三去原配妻子面前耀武揚威了?】

【不不不,我覺得這句話和耀武揚威還是有差別的,但應該那個地方……也有人認識這個小三,知道安季普和她勾搭成奸】

小部分網友能意識到的問題。

本職是心理學家的主持人,亞歷山德拉,自然更不可能遺漏。

安季普在被菲奧克拉無情地戳破現實後,又喊又叫地發洩了好一通脾氣。

亞歷山德拉等他制造的動靜稍小,立刻開口向靈媒詢問:

“菲奧克拉,我想了解一下,你剛才所說‘你外面的女人也沒多隱蔽’,這句話的意思是……”

心理學家淺淺舔了一下他薄薄的下唇,放在膝蓋上的左手……握成了拳:

“安季普的情婦,曾經出現在……葉甫根尼婭的面前嗎?”

欻的一聲!

亞歷山德拉迅捷地偏頭躲過了,直奔他頭部位置而來的物品。

“啪!哢嚓!”

他所坐的沙發後面,傳來了玻璃器碰撞破碎的聲音。

主持人冷靜地擡起頭,看向雜物飛來的方向:

“安季普,雖然這間會客間裏的陳列,不是什麽傳世名作,但也是藝術品而非流水線成品。”

“等會拍攝結束後,我們的工作人員,會和你結算一下擺件的造價。或許還有清潔費。如果不幸地板破了的話,那還會加上裝修費用。”

在安季普暴跳如雷之前,亞歷山德拉繼續說:

“我作為主持人,在你的面前向通靈者求證一些事情。”

“總比我等你離開了現場之後,再向通靈者進行求證要好吧。”

“知道我向通靈者問詢了什麽事,你才能夠在……向節目組提出要求不能播出的細節裏,加上它。”

“你覺得我說得有道理嗎?”

安季普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

他深呼吸了好幾次,才重重點了點頭,坐回到沙發上。

雙手抱胸,這位求助自己女兒下落的父親,眼睛瞪得大大地,盯著對面的女靈媒菲奧克拉,聲音從齒縫間擠出:

“你繼續。”

旁白在這個時候,插入解說:

“到底是因為被求助人的模樣威脅或是打斷了狀態,還是靈媒本身的實力,不足以讓她作出判斷?”

“菲奧克拉,沒有回答亞歷山德拉提出的問題。”

將頭發染成泡泡糖粉色的女靈媒菲奧克拉,在《通靈》節目上,第一次提及了自己過去的校園生涯。

“我經歷過四年校園霸淩。”

在座的兩位男性都有些詫異地看向了她。

當然了,亞歷山德拉詫異的點,一定和安季普不一樣。

讓安季普感到詫異的,大概是這位女靈媒,竟然沒有回答主持人的提問。

他向菲奧克拉露出了一個感謝而滿意的,同時……

似乎還在散發著自己男性魅力的笑容。

Y站視頻的這一段,一時之間,充滿了【噦】字彈幕:

【我嘔了,這是什麽油膩的笑容】

【菲奧克拉在搞什麽?突然換話題?她不會真的怕了吧?她在大樓的表現可是牛逼哄哄的,外強中幹?】

【可能真的就是實力如此呢,她要是有大神的實力,哪還會從通靈學徒那邊開始啊】

【只有我感到“好巧”嗎?朱夏之前透露自己被霸淩過,她現在也說自己被霸淩過……呃,抄人設?】

【不要這樣惡意猜好不好!校園霸淩其實真的很常見!我自己初二初三的時候,每一次大掃除都安排我一個人倒所有的垃圾——從六樓到一樓,當時不覺得,幾年後才意識到這就是霸淩!】

彈幕上,華國的觀眾們討論著“校園霸淩”。

屏幕裏,菲奧克拉也在說她經歷的“校園霸淩”:

“看我現在這個樣子,能想象得出來我以前是很循規蹈矩的乖乖女嗎?”

“上課不說話、按時交作業、不染發、不化妝、不遲到、不逃課。”

“——這就是異類。”

“因為是異類,所以會被排擠。”

“當我發現,我有通靈的能力……我是與眾不同的那個……”

“我開始受到一部分人的接納。”

“當我的能力越來越強,我也就越來越受歡迎。”

“當我能幫別人解決問題的時候,我就成為了話題的中心。所有欺壓過我的人,都要反過來討好我。”

“但我開始染頭發,並不是為了融入她們。”

“我是為了更強調我的存在,我的個性……為了和過去的我,做區分,做告別。”

“以前是她們排擠我,現在她們不敢排擠我,不過我覺得一個人挺好。”

“我可以以語言,操縱、要求她們去孤立任何一個人。”

“但我沒有這麽做。”

“就讓我經歷過的霸淩鏈條,在我這兒結束。”

菲奧克拉的這一段自白,有一些無頭無腦。

觀眾們不能理解,節目組完整保留這一段的用意。

更讓觀眾們感到莫名的是,菲奧克拉……就這樣離開了會客間。

來自火雞國的約瑟夫,作為下一位登場選手,出現在了鏡頭前。

據說能力是傾聽亡者聲音的靈媒,面對其中有已逝者的五張照片,回答極其精準:

“這一張裏有個死人。”他指著第五張照片說。

“另外四張,還有這一張裏面,都有那位女士的女兒在。”

他同時說出了,本場挑戰一明一暗兩位求助人,最關心的問題——

“這個女孩……好像是下落不明?”

“她不在她應該在的地方。”

“我感覺她好像去了一個森林?然後……”

約瑟夫捂著自己的後腦勺:

“她的頭,被什麽打到了。”

華國的觀眾們,看到這裏坐不住了,有些人已經提前激動起來:

【!!小姐姐!是不是又能想起一些記憶了!她也是後腦勺被擊中過!】

【謔!那樣的話小姐姐應該是大軸了!白信封get√】

【不要奶不要奶不要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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