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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物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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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物尋女

第五集的第一個挑戰結束了。

在字幕組翻譯的來自節目官網提供的網絡版裏, 剪掉了廣告的兩次片頭時間內,通過Y站觀看的華國觀眾們,還在討論著, 關於這一場挑戰的選手們:

【不知道是不是我杞人憂天,但我很擔心這一場挑戰……小姐姐會沒辦法拿到票選第一】

【我覺得是得做好這個心理準備,很明顯節目組在推其他人了, 而且GG的說法應該是很討好四號嘉賓的】

【可是四號嘉賓不一定是最後出席投票的人。他在節目裏已經表現出了攻擊性,我不認為節目組會請他來。而且我個人認為這場挑戰大約只有兩個投票名額,估計是安排一男一女嘉賓】

【如果按你的說法,男的來五號嘉賓的話, 也不好說啊……他看起來完全拜服於板鴨人了】

【小聲逼逼,我覺得那就是心理安慰orz,我沒想到GG會來這招!】

【其實比起加西亞,我更不能理解的是普魯登斯成為了壓軸……】

【唉……感覺節目組在刻意安排推男選手?(不是性別爭議, 是從過往幾季的投票來說, 要拉住女性觀眾。】

有的彈幕則關註著嘉賓們:

【我好喜歡這場的兩個女嘉賓啊!一個白富美還是學霸還目標明確!一個是醫生!並熱愛自己的職業!】

【對對!我對GG大軸沒意見,三號小姐姐那個笑簡直可以說是浴火重生好嗎!!!!希望她未來的人生一路坦途鮮花盛開!!!!!】

【我期望一號嘉賓也能如此,希望他在節目播出後不要受到太大影響】

【安啦……通靈在毛子是深夜檔,收視率不差但也好不到哪去, 而且節目裏的很多事情完全沒辦法下定論,不信的人才是主流,不至於影響到嘉賓啦】

《通靈》的主持人馬拉特出現在了屏幕上。

他一如過去十九年的《通靈》裏那樣, 行走在莫斯科的街頭, 邊走邊說:

“如何, 屏幕前的觀眾們, 你是否猜中了剛才的嘉賓們,他們所面臨的困擾?如果你能說對一半以上……那或許你該報名下一季《通靈》, 在全國人民的面前,驗證你的能力。”

“畢竟,二號嘉賓蘇珊娜……她在節目組和通靈者們的幫助下,成功地完成了她人生的第一次通靈。”

“這將作為我們節目的花絮片段,與其他有趣的內容一起,發在官網和社媒官號上。感興趣的觀眾,歡迎你們通過屏幕下方的幾種方式,參與更多的節目互動。”

“如果屏幕前的你,想要向節目組求助,切記,只有通過下方的郵箱,才能聯系到我們。”

“就如我們下一位挑戰的主人公一樣……”

隨著主持人的話音,屏幕上出現了一封電子郵件的內容,旁白開始說:

“兩個月前,節目組收到了一封求助信。”

“一位父親,他在失去自己的妻子後不到半年,又失去了女兒的音信。”

“因為母親自殺身亡,女兒畏懼流言,選擇了轉校。”

“她去了寄宿學校,與父親的聯系從此變得不再緊密。”

“因為工作在異地,女兒又因期末考的話題在電話裏大發脾氣,他便兩周沒和女兒聯系。”

“算著考試該結束了,他給女兒打電話,卻發現……手機關機了。”

“此時父親去聯系學校的老師,才得知學校已經在十天前放暑假了。”

“匆匆趕回了家裏,他沒有見到女兒,屋子裏更不像是有人曾住過的樣子。”

“除了一本寫完的日記本,這個父親……沒有再找到任何,關於他的女兒的消息。”

“我當然報了警!”

鏡頭一轉,作為這一場挑戰求助人的那位父親,出現在了屏幕上。

他咬著牙,鼻子一抽一抽地動著,看得出來,是在努力克制著,讓自己不要太過於激動。

——雖然明顯收效甚微。

“但是警察來我們家搜查過後,看到了這本筆記本,他們認為我女兒只是叛逆期,說她已經16歲了……很有可能只是去朋友或男朋友家借住一段時間……甚至可能是去結了個婚住到了丈夫家裏……”[1]

“我覺得警察在推卸責任!”

“但確實……這個暑假,我們市裏沒有發生任何惡性案件……”

隨著他開口說話,他的手在胸前無序地揮舞著,似乎想抓住什麽,卻什麽也抓不住……

男人突然停下了口,楞了一會兒,吸了吸鼻子,擡起手抹了抹眼下:

“安東尼娜……”

“爸爸的托夏……”[2]

“你在哪兒?”

“我知道你很喜歡看《通靈》,如果你看到了這一期節目……給爸爸打個電話好不好?”

這一場挑戰的主持人,是由這一季已經主持過一次其中挑戰的心理學家,亞歷山德拉·達維多夫擔當。

他在一個布置成很舒服的凹字型的沙發會客區,見到了這一場的求助人。

心理學家見到這位父親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些訝然。

他站起身,向求助人的身後望過去:

“您是一個人來的嗎?沒有人陪同您一起?”

“我是一個人來的。”

“我……父母離異,而且分別在兩個很遠的城市,我們平時沒有什麽來往。”

“我的妻子……當初是私奔和我在一起的。”

“在我女兒生出來後,我們取得了她父母的諒解,但是兩老都已經去世了。我女兒的舅舅,和他姐姐的關系並不親密,已經好幾年沒有聯系過了。”

“我的妻子是一個不怎麽熱愛社交的人……”

“而我自己的朋友,基本上都是商業合作夥伴,並不在我家所在的城市,他們對我家的情況也不太了解。”

“我也是在女兒失蹤之後才意識到,我們家在那座城市……不太有社會層面的交際。”

“我作為一個父親非常失職……”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女兒最好的朋友是哪一位……”

“在安東尼娜失蹤後,我給她前後就讀的兩所學校的老師都打過電話,也拿到了她讀過的班級同學的通訊錄。”

“我一個一個電話打過去……”

男人的聲音……破碎不堪。

“……我問他們有沒有見過安東尼娜,最後一次見到她是什麽時候……”

“我不知道是我女兒的社交圈並不在班級同學,還是他們其中一些人,一起隱瞞了我……”

“所有人……每一個人,都和我說……”

“‘我沒有見過安東尼娜!’”

“‘期末考完她看起來……一切正常!’”

他試圖模仿女兒同學的語調,卻因哽咽而變聲。

“好的,基本情況我知道了。”

亞歷山德拉以鎮定的語氣,安撫求助人。

在男人的情緒稍稍平穩後,心理學家主持人提問道:

“那您今天帶了什麽和女兒相關的東西過來嗎?”

“要知道,這可關系到,靈媒們能否更好地感應到安東尼娜的情況。”

男人默不作聲地,從手提包裏,取出了一包東西。

他將包裹著內容物的布料展開,裏面是一本A5大小,表皮已經有些陳舊,甚至開裂的……本子。

然後他又將那個用以包裹的布料展了開來……

是一條很普通的,棉質家居裙。

男人解釋道:

“因為我有朋友得知了我家裏的情況,他們人在外地,也沒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就建議我試試看聯系女巫或靈媒之類的人。”

“我先是找了本地的一位大師,但……他拿了錢……”

“給了我錯誤的方向,誤導了我,後來我再去找他,發現他跑了!”

“……然後我又有朋友推薦了你們節目,我就看了過去找人的那幾集。”

“我看她們都帶孩子的衣服來,我就也帶一件吧?”

“這衣服包著她的日記本,應該不會有什麽壞的影響。”

“我也不敢洗……我怕洗了,會不會就不好使了……”

“對了,還有節目組說要的,我女兒的照片……”

“我帶了五張過來,不知道你們要多少。”

主持人亞歷山德拉的聲音非常地平穩:

“您準備得足夠充分了。接下來就讓我們的選手們,大展身手吧!”

“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把照片翻過來。”

“這是對通靈者的第一道考驗。”

“如果他們不能說出照片裏是同一位少女的話,那將由您來決定,是否要讓選手,繼續觀察您帶來的另外兩件信物。”

或許是心理學家平靜的口吻,又或許是他篤定的用詞,總歸是起到了一定的鎮靜作用。

求助人父親,不再像剛開始的時候那般激動。

他和亞歷山德拉,分坐在沙發區相鄰的兩端,等待著第一位選手走進來。

節目組在這個時候插入了一個鏡頭,是父親帶來的,關於他失蹤的女兒的五張照片。

照片裏的女孩,分屬於不同的年齡段:

一張還是吸著奶嘴的小嬰兒;

一張是戴著口水巾,手裏拿著吹泡泡的小桿,嘟著嘴的小女孩兒;

一張應該是六七年級學校運動會時,跨欄瞬間的照片;

一張是大姑娘在景點前的觀光照。

最後一張,是和她媽媽在一起,做鬼臉的自拍。

求助人的話以旁白的形式加進來:

“這是我手機裏,她和她媽媽的,最後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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