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廢棄醫院

關燈
廢棄醫院

菲奧克拉作為一號選手, 匹配到的主持人是四海皆知的《通靈》搞事扛把子,重新留起胡子的謝爾蓋。

自她推開了從天臺往下走的安全出口門的那一刻開始,緊跟在她身後的謝爾蓋, 就開始了向她搭話的行為。

“今天是你以《通靈》選手身份參加的第一場外景拍攝,比起以《通靈學徒》選手身份參加的外景拍攝,會更緊張嗎?還是會升起強烈的求勝心呢?”

“對這個挑戰, 你心裏或許已經有了應對的策略?願意向鏡頭前的觀眾們分享一下嗎?”

見菲奧克拉沒有進入12層,繼續沿著樓梯朝下一層走去,謝爾蓋又說:

“你不打算先進去走廊裏,找一下白信封嗎?”

隨後, 當年輕的女選手走到12層與11層的中間平臺上,看到通往11層的最後幾階樓梯上,足足有四五個踏步板之長的空洞,她停住了向下的腳步。

此時謝爾蓋, 又來了一句聽起來嘲諷感拉滿的:

“看來你必須回到12樓了, 畢竟這樓梯是走不下去了,只剩鋼筋……”

他的話,讓菲奧克拉心頭猛地躥起一股怒火。

剛剛走到她身前的攝像師,鏡頭恰好捕捉到了, 這位染著一頭張揚的粉紅色頭發的選手,翻出的巨大的白眼。

可是點火的人,卻毫無知覺。

一直以愛搞事而出名的主持人, 剛才話只說了一半, 其實根本不是故意在陰陽怪氣, 而是突然發現了什麽。

他走到沒有水泥澆築的那段樓梯前面, 蹲下身觀察了一會,皺眉說道:

“那些鋼筋有被鋸過的痕跡, 最好不要在這層樓梯上留太久。”

這話一出,菲奧克拉心裏再有火也知道輕重,她當機立斷地決定掉頭。

不過在越過謝爾蓋時,她重重地撞了他一下,隨即沖向了12樓的走廊。

憋著一股氣的菲奧克拉一路向前,氣勢洶洶,卻目不斜視,一次也沒有去探查過走廊兩旁的任何一個房間。

哪怕這些房間基本沒有門,只有一個門框,從攝像鏡頭看,只需要踏進去一步,就能一覽無餘,發現是否存在節目組布置的信物——白信封狀的卡紙。

在她的身後,謝爾蓋和志願者們一聲不吭地跟隨著——剛剛才被撞了一下的大胡子,暫時一句話也不想說。

鏡頭轉向一直沈默的見證者們——由節目觀眾中抽選出來的“幸運兒”,他們已經在小聲地抱怨著了:

“我不懂,她一點也不想要信物卡嗎?剛才她完全不想進入12樓。”

“或許她是有策略?畢竟這棟樓這麽有名,我們都聽說過不少它的恐怖故事,她剛才還問了是不是這裏。說不定她擔心下面的樓層不好走,想前面節省點時間。”

“但這種老式的樓,樓梯的位置都是相對固定的,她完全不用這麽急。只要找到兩三處樓梯,就能一直往下。”

“可你們看到了……11層通往12層的樓梯有被人為破壞的痕跡……”說話的女志願者抱緊了自己的手臂,不安地看了看四周,“我開始怕了。我們不會遇到別的什麽人吧?”

志願者們的抱怨突然間停止了。

在一覽無餘的走廊上,剛才還怒氣沖沖的菲奧克拉,面帶痛苦的神色,躬著身體,仿佛是想抵擋什麽一般,雙手緊緊地捂住耳朵,手臂也夾在身前。

在這些觀察者們的眼前,年輕的女靈媒彎下了腰,嘴裏開始發出一些無意義的,似呻/吟又似念誦的音節。

謝爾蓋幾步趕到她身邊,正想說點什麽,卻被她猛擡頭的動作嚇了一跳。

粉發的靈媒,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疑神疑鬼地打量著視野範圍內一個又一個黑黢黢的門框,語速非常快,並且壓低了聲音,生怕驚擾到什麽存在似的:

“這裏有人舉行過黑彌/撒,我很不舒服,我想趕緊離開。”

她又看了謝爾蓋一眼,眼裏是壓不下去的嫌棄與慌張:

“我知道你想幹嘛。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有點分寸,這裏的……人數可不是以前那些小case,有的玩笑可不僅僅是玩笑。……在這裏的人有不少也以為自己只是‘玩’一下。”

雖然菲奧克拉吞掉了兩個單詞的發音,但結合上下文,誰都能猜出她想說的是什麽。

從畫面重回選手實拍開始,彈幕就沒有少過,說到底,還是三個畫面的信息量比一般情況要大。

在三個困局畫面之後,節目組將時間拉回了選手們剛剛進入大樓的時候。

主畫面先給的是身在Ⅰ號翼樓的菲奧克拉,她這邊不愧是謝爾蓋當主持,剛開始沒多久火藥味就彌漫了起來,後來菲奧克拉在走廊裏的一番表現,更是引得大量觀眾加入了討論。

【黑彌/撒?】

【度娘了一下,這個也太邪/門了吧……還要公開身份的妓/女當助手】

【呃,我覺得應該不是那種,那種文學創造的味道太濃了,好假。但我覺得獻上動物內臟很有可能,畢竟通靈的選手們都時不時這麽幹】

【我去,還真不能聯想,這麽一想靈媒們都很邪啊……】

【廢話,通靈通靈,最早這詞指的就是通的死人的靈啊】

【這才是第一層……我好慌啊,是不是該等白天再來看】

【現在一起看的人多,前面的你不要怕!實在怕的話手握一張毛爺爺,絕對有奇效!】

【說實話,就是十二樓才更怕了,其他進來那些人可不是直升機空降吧,走到十二樓的應該是最少的……?底下真不知道還有什麽在等著……】

在觀眾們緊張地期待著後續時,主屏幕發生了變化,出現了羅曼尼亞男靈媒蒙特亞努的跟拍畫面。

他從天臺進來之後,只下了一層樓梯,就走進了十二樓的走廊。

連接天臺的樓梯,是在Y字形的丫杈處,而他走出樓梯間後,面對著左右並不完全相對,呈現約120度夾角的走廊,只摸了摸下巴就選擇了左手邊的方向,然後開始逐個房間都看一眼。

這些都是在小屏幕上發生的。

真正讓他取代菲奧克拉,晉升主屏的原因,一是那邊的沖突暫時壓下了,另一個原因,就是節目組在前面放出的他遇到的困境畫面。

——蒙特亞努在進入左數第七間房間檢查的時候,一時沒留意,右腳踩到了一處凹陷,內腳踝直接擦過了從地面陷坑裏裸露出的一個三角形鋼筋。

年輕的男靈媒穿的是一條九分的束腳運動褲,而銹蝕的鋼筋頭,直接從運動鞋和褲腳之間無遮擋的皮膚上劃過,蹭出了約有2厘米寬7厘米長的口子。

不幸中的萬幸,是沒有劃破血管,雖然有少量出血點,但還不至於太影響行動。

跟在他身邊的主持人烏裏揚,緊張地向他確認:“一個小時後再去打破傷風針都完全來得及,問題是,你現在感覺如何?”

蒙特亞努大口吸著氣,臉色扭曲,倒是沒有示弱,斷斷續續地說:

“很疼。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有水先讓我沖一下,然後我們繼續。”

當蒙特亞努在志願者們的攙扶下翹著腳,以礦泉水沖洗傷口處的臟汙和血絲時。

此前,哪怕是在天臺通往十二樓的樓梯就遇到了豁口,不得不靠主持人伊利亞,還有兩位男志願者一起攙扶著,才成功抵達十二樓,即使如此都沒有被安排上主屏的格國村巫別熱克,他在進入大樓後的第一句話,就被所有的觀眾們聽到了:

“血的味道。”

主屏上,行動明顯比年輕的選手們都要遲緩的老人,突然擡頭看向某處,因為年齡的原因而不再清明的眼珠,此刻在他瞇眼的動作下,依然顯露出如鷹隼似的銳利感。

【……這什麽鼻子啊?!】

【服氣了,我之前一直覺得九強他和那個土雞最水,還想不明白以為是占了年齡優勢,麻蛋果然不能以貌取人】

【他是聞到了蒙特亞努那一點點血絲的味道嗎???還是說這個大樓裏面還有其他血的味道?】

【黑彌/撒?!那個不是說用動物內臟獻祭嗎?也對得上!】

【啊可惡!現在有沒有那個3D的空間示意圖,想看一下他們現在的相對位置是怎樣的!】

【這一集太高能了,我現在好緊張……喘不上氣了】

節目組最知道觀眾所想。

主屏再一次發生了變化。

一大兩小的畫面變為了三個均等大小的畫面,但在三處畫面正中,另有一個小小的俯視的3D建築內視結構圖。

抽到1號的菲奧克拉,她的畫面在屏幕的正上方,自帶紅框。

縮得小小的3D俯視圖裏,大樓如一個發育不完整的雪花,三個Y字組成了一個人字形,紅色區域,恰在最上方。

人字那一撇,是黃色的Ⅱ號翼樓,以黃色線框住的屏幕左下小畫面,正是村巫別熱克的跟拍。

3D動畫的右側,是蒙特亞努,他已經站起身,繼續他的探索。

示意圖裏,三個小點繼續移動。

可以清楚地看到,羅曼尼亞選手,在二選一的選擇裏,避開了更靠近大門的那一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