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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人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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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人預告

沒等看完第二P的網友們發條彈幕抒發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視頻就自動轉入到了下一P。

有人選擇暫停回上一P把彈幕發了再接著看,自然也有人選擇先看了再說。

仔細看了無稽字幕組所發微博的網友們,多數選擇跳轉到第四P直接看斯嘉麗原聲版本。

首先播出的是一段在室內錄制的自拍,黑發黑眼的年輕女靈媒對著鏡頭開口:

“今年3月11日,山姆國舊金山郊外,有路人發現林地裏躺著一個失去意識的人。那是我。”

“因為送院救治及時,我僥幸從死神手裏逃脫。”

“不過可能是因為後腦遭受到的重擊,醒來後我完全失憶了。”

“就是連自己叫什麽都想不起來,一問三不知,可以當弱智看的那種程度。”

“撿到我的那位先生,替我起了個暫用名,Scarlet(斯嘉麗)。”

斯嘉麗說的是羅賓語,節目組特意為此配上了毛熊語的字幕。

當然了,華國的觀眾們可以看無稽字幕組嵌的更小一號字體的華語字幕。

但,這單人長預告開篇的內容就讓華國的網友們傻了眼。

他們以為能聽到斯嘉麗說華語,沒想到是羅賓語,而內容更是信息量爆炸。

他們以為斯嘉麗是華人,羅賓文名“Scarlett(斯嘉麗)”,節目組只是從方便稱呼的角度上選用了羅賓文名而非華文名字。

誰能想到,不是“Scarlett”而是“Scarlet”。

新英漢詞典對“Scarlet”一詞的解釋是:n.①猩紅色,緋紅色,鮮紅色;②鮮紅的布;紅色制服,紅衣;adj.①猩紅的,緋紅的,鮮紅的;②淫-蕩的;罪惡昭彰的。

叫她“斯嘉麗”,不過是音譯。

網友們心情如何覆雜不好說,但沒有按下暫停鍵的視頻還在繼續往下播。

畫面切換,是一所綜合性大醫院的外景鏡頭,旁白說明這是最初收治斯嘉麗的醫院,隨後是進入院內對醫院主管和主治醫生的采訪片段:

“我記得她,很年輕的亞洲女性。你知道的,亞洲人一貫顯得年輕,但她的醫療數據讓醫院判斷她應該是在18歲到25歲之間吧。我們是先接到報案人打來的電話,說在一號公路靠近舊金山某處發現一名傷員,已經打了911,現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因為她還有氣但身上很多血,不知道可不可以移動,該采取怎樣的急救措施。考慮到和事發地的距離,我們在電話裏遠程指導了簡單的止血包紮,同時立刻派出救護車趕往現場。”

“入院檢查時查出病人顱頂和後枕部都遭受過重擊,顱內有血塊,四肢不同程度擦傷和挫傷,內臟和軟組織也有傷情……911那邊認為她應該是在外地被襲擊後,兇手認為她死定了,於是開車到舊金山這邊‘拋屍’的。”

護士長和當初的陪護也出鏡談到對斯嘉麗的印象:

“她入院當天就短暫清醒了一下,雖然只是十幾秒吧——讓人敬佩的頑強生命力!那之後她又昏迷了數日才蘇醒。非常遺憾的是,腦挫傷和血塊壓迫,造成了腦部供血不足的缺氧問題,或許還有更多種因素疊加,病人蘇醒的時候全面性失憶了。”

“當時警方來過好多次,就等她清醒後好做個筆錄,畢竟是殺人拋屍這種惡性/事件,哪怕未遂。不過斯嘉麗直到快出院時才勉強能答上幾個問題,她失憶的程度太嚴重了。最開始她壓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語言系統都丟失了。警方甚至一度懷疑她是否偷渡客。”

“咦?我覺得她是學生?因為她很年輕啊,而且看起來也不像是吃過什麽苦的。她在身體好轉些之後,學東西,特別是學語言的速度很快。所以我覺得那對她而言或許是‘覆習’?”

鏡頭又一轉來到室外,沿著一條平坦筆直的公路向前推進,公路的一側是臨海的懸崖,另一側則覆蓋著植被。

畫外音裏,一名男青年說著羅賓語,聽聲音是個青壯年,他的語速較快,情緒比較外放。

“差不多就是這裏了,有一顆歪七扭八的樹很好認的。我那天加班到三點半才離開公司,然後去健身房出了身汗,開車到這段路大概是五點出頭,沒到五點半。因為儀表盤提示右後車輪的胎壓出問題了,我就用手機開著手電筒下車檢查,結果剛打開車門就聽到了好像是呻/吟一樣的聲音……”

“耶穌基督!想想吧,烏漆麻黑的野外,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奇怪的聲音,我直接‘嗶——’僵立住了!”

“我腦子裏當時真的是瘋狂閃過……什麽《隔山有眼》《死路》《致命彎道》之類亂七八糟的電影劇情,就差沒狂奔回車裏奪路而逃了。”

鏡頭裏掠過一棵仿佛是被雷劈過,半邊焦黑半邊蒼翠,又在頂上重新扭結到一塊兒的樹,青年立刻叫停:“是這兒了!”

一陣窸窣聲後,鏡頭中看得出來是在倒車,隨後偏移離開公路,沿著畫外音的指示,朝一旁不甚茂密的樹林裏移動過去。

“當時我又等了等沒再聽到那個聲音,怕不管車胎繼續開會半路爆胎啊,只能硬著頭皮去換胎,結果快換好的時候又聽到了。這一次可能是有心理準備了,我沒被嚇到,還努力分辨了一下,感覺是個挺年輕的女人,而且似乎很痛苦在求救?我想著年輕女人的話,就算有什麽事發生我應該能打得過吧?不然我不是白擼鐵了!加上後尾箱裏剛好有強光手電筒嘛!我就幹脆翻出來試著照了下周圍。結果強光轉了一圈,‘嗶——’的就在我最初換胎身後位置不到十米,照出一大坨血糊糊的東西,‘嗶——’啊我‘嗶——’的魂都要嚇飛了!”

鏡頭在一處特別光/裸而突兀的地面外停下來,隨後一根樹杈伸了過去,伴著畫外音的解說:

“這裏,”樹杈畫了一個差不多四米直徑的圈,“就這一塊,顏色特別深的紅黑色,還混著一些不知道是泥渣還是碎屑的東西,原本的灌木被壓倒了,所以在周圍一片綠的環境裏,真的很刺眼,換了誰都會一眼註意到的。”

“現在這裏什麽都沒了,應該是警方把第一案發現場清理過了吧,我記得當時天亮後看,泥的顏色都是不一樣的。”

“反正我發現斯嘉麗的時候天還很黑,我不太確定自己當時在想什麽,大概就感覺那一大坨看起來好像是個人一樣的物件?反正我傻‘嗶——’了直接走了過去……”

說到這兒畫外音沈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口時沒有繼續前面的話題:

“斯嘉麗這個名字是我起的。她說她是撿回了一條命……”

“我撿到她之後我天天做噩夢啊!大片大片的血,濃郁的紅得發黑的血,我‘嗶——’的閉上眼就是一片深紅色……‘嗶——’的那段時間我睡都睡不好快神經衰弱了!所以當警方說查不到她身份信息的時候,她又什麽都不記得,我真就是那麽隨口一說,說那就叫‘Scarlet’吧。”

“其實可能並沒有流那麽多血?畢竟醫生和我說她身上的開放性傷口並不多,我不知道是不是其他人的血……”

“反正到現在這案子都沒破——叫警方怎麽破?她什麽都想不起來!要是一直想不起來,那也只能變成懸案了。”

畫面重新回到室內,還是斯嘉麗的自拍鏡頭,伴隨著輕柔的鋼琴聲。

“撿到我那人,對《通靈》這類題材的節目非常感興趣,我養傷的時候無所事事,便以此消磨時光,後來覺得有意思,又看了數個不同國家的版本。”

“在看電視的過程中,我發現自己似乎有這方面的能力……很多時候我脫口而出的話,幾分鐘後就在節目裏被證實。”

“這讓我十分疑惑自己過去的經歷,為了找回記憶,我決定來參加《通靈》。”

“我並不清楚自己的實力,甚至不了解自己的過去。”

“不過,我與其他參賽選手最大的不同就是……”

背景音樂開始增強,弦樂器加入其中,與其說變得激昂不如說變得詭譎。

“他們參加《通靈》,或許是為了提升自己的實力,又或許是為了眾生皆渴的名利。”

“而我,只是為了找到自我。”

“我看不到我的來路,也無法望見我的去處。”

“唯有通靈的能力,它是此時此刻的我,唯一能抓在掌心的小確信。”

“《通靈》這個節目,對如同置身於大霧彌漫的海途中的我,是不可動搖的錨點。”

“為此,哪怕我一窮二白身無分文,但我承諾,將孤註一擲義無反顧地,全情投入到《通靈》比賽之中。”

降調的弦樂聲中,斯嘉麗最後幾句話仿似自言自語,又仿佛說給情人的呢喃細語,畫面漸淡。

就在網友們以為這個預告視頻到此結束的時候,低低的電音在漸弱的樂聲中變得明顯,敲擊樂器不甘落後地彰示存在感,變調的弦樂驟然爬升,音量增高,徘徊縈繞,營造出壓抑的緊張感。

去掉了人聲,斯嘉麗在《通靈》比賽中的發揮片段,先是如同慢速翻頁般緩緩變化著,隨著背景音樂進一步推向高/潮,畫面如同記憶閃回一般,開始快速切換,並且越來越快。

最終,在一陣仿似玻璃碎裂的音畫特效後,每一片碎片所投射的場景裏,每一個斯嘉麗,都同時轉頭看向了鏡頭!

畫面定格,細細密密的銀光在斯嘉麗們的註視下閃爍著,然後匯聚,最終拼成了一大兩小的三行字——

Scarlet

???

All or Nothing

在細密的銀光拼湊最後一行字的時候,“Scarlet”的外圍,紅光包圍了這個單詞。

當“Nothing”被拼出,“Scarlet”也被紅光浸染成了深紅色。

濃郁的,透著光的,讓人感到不安的顏色。

畫面驟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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