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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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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樹

貓鼠游戲,只是這一回,李多情是被追的那個。

完全放開力量的陸曉,封鎖了所有她能逃離的通道,直到這時候,李多情才意識到兩人之間的力量差距是多麽的大。

在她不得不硬吃了陸曉一記攻擊後,劇痛讓她眼前一黑,只能被逼爬到空間通道的角落之中。

李多情劇烈地咳嗽,頭一偏,將一口混合著血沫的唾沫狠狠啐在身旁,盯著陸曉走近的身影,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喉嚨裏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你把他送哪去了。”陸曉扼住了李多情的咽喉,目光冰冷。

李多情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被扼住咽喉,只能艱難地發出嗬嗬聲,陸曉見狀微微松開一點力道。

但李多情歪著頭,用盡力氣從牙縫裏擠出嘶啞的聲音:“當然是新伊甸。”

“你沒這個實力。”陸驍的語氣平淡,雖然完全是在陳述事實,沒有絲毫嘲諷的意味,卻比任何羞辱都更讓李多情感到屈辱。

“呵呵。”李多情艱難地吸氣,眼神充滿了怨毒:“像你這樣自大狂妄的家夥,真..真不知道,怎麽會有那麽多蠢貨願意跟著你。”

她閉上眼,放棄了抵抗:“要殺便殺算我實力不濟。”

陸驍聞言,扼住她咽喉的手松開,人也站了起來。

李多情微微睜開眼,內心竊喜,果然像陸曉這樣的人,是不會對女人下手的,等他放松警惕,自己就可以趁機偷襲,或者幹脆把軍隊直接召集過來。

然而…

“你不覺得….你思考陰謀的時候,表情很明顯嗎?”陸曉一刀捅進了李多情的腹部:“還有,我只是沒有虐殺的嗜好,所以給你個痛快,不客氣。”

李多情瞪大了眼,抓著刀身,卻絲毫不能阻止刀身慢慢沒入體內,放屁,自己..明明一點表情都沒…這家夥..就是不想讓..自己活。

“可..可惡…你..難道不想…知道..程墨的…下落了嗎?”李多情瞪大了眼,眼中的不甘漸漸被灰敗取代,她能清楚感覺血液在迅速流失,自己的身體也在冷下去。

陸驍看著瞳孔已經開始渙散的人,這才緩緩開口:“你忘了嗎,底下還有那麽多人,總有一個,知道程墨的下落。”

李多情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圓睜著眼睛,瞳孔徹底失去了焦距,定格在無盡的怨恨與絕望之中。

抓著長刀的手緩緩松開,最後垂掛在兩邊,最後一刻,她在想,自己竟然就這樣死了…還沒享受過榮華富貴,竟然就這樣結束了嗎?

陸驍漠然地看著李多情徹底氣絕,身體癱靠在空間通道上,看著高空下的戰場,新伊甸這邊在白靈帶領的小隊進攻下,節節敗退,變異植物們壓力大減,攻擊變得更加狂暴。

雖然勝利的天平已經傾向明天基地,但陸曉眼中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

眼看再不下去阻止,活口怕是剩不了幾個,陸曉身形晃動,消失在空間通道之中,而後空間通道開始支離破碎,亂流瞬間將李多情的屍骸吞沒。

地面上,戰局已近尾聲。

陸曉來到白靈身邊:“抓活口。”

白靈點頭,沒有任何多餘的詢問,她雙手猛地向兩側一分,強大的冰系異能爆發,以她為中心急速擴散開來。

凡是被寒流掃過的新伊甸逃兵,動作瞬間僵住,四肢被一層厚厚的堅冰封住,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接下來,一個個審,直到審出程墨在哪。”陸曉丟下這句話,身影再次變得模糊,他自己也要去戰場中尋找線索。

被凍僵的新伊甸士兵,看著緩緩圍攏上來的敵人,毫不掩飾的敵意,令他們打了個寒顫。

程墨感覺自己在黑暗中沈默許久,這一次的昏迷,與之前高燒時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截然不同。

思維異常清醒,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只是無法蘇醒,也無法感知外界。

直到耳邊突然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沈重的眼皮終於開始顫動,當睜開眼時,程墨發現自己出在一片原始森林中,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新,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葉片,灑下零星的光點。

這裏是?看向四周,程墨覺得有些眼熟,過了一會兒,突然醒悟,這裏不就是森林的意識空間嗎?

“我怎麽會在這?”程墨不解,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生怕那個神秘詭異的黑影從哪個角落突然撲出,那東西給他留下的陰影太深了。

不過仔細觀察了一圈以後,樹葉的沙沙聲,還有大量動物交織的聲響,此時的意識空間顯得非常...寧靜祥和。

“好像,沒人?”

“嘶…奇怪。”程墨是真摸不著頭腦了,如果自己的意識被拉進了這片森林的意識空間,那自己的本體現在在哪?

而且好像回不去了啊…

“臥槽,我不會死了吧?”程墨直接懵了,下意識掐了一把自己的臉,還真不痛,難道真的發燒燒死了???

“完了完了完了,真沒感覺!難道真的掛了?!”程墨的心瞬間沈到了谷底,巨大的恐慌占據心頭,明天、陸驍,基地的大家,他還有那麽多事沒做,就這樣結束了???

中道崩殂啊!

幸虧這時,森林突然發生了異變,不然程墨在想下去,真要自己把自己嚇死。

森林深處,金色光芒亮起,接著一道光流從森林深處延伸到了程墨面前,程墨意外看著這道金色光流,竟然從裏面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覺。

“你是在指引我嗎?”程墨試探性地觸碰那溫暖的光流,先傳來一種水流包裹的觸感,接著才發現是光流核心是一根枝條,磅礴的能量在它的表面流淌,感受到枝條並無惡意,程墨便沿著走進森林深處。

路上,兩側的樹木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分開,同時他再次經過了那座山洞入口,但光流並未停留,依舊指向更幽邃的地方。

走了很久,前方的林木毫無預兆地豁然開朗,一片被森林環繞的圓形空地出現在眼前,空地中央,沒有其他植物,只有一棵…

一棵金黃色的樹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好閃…”程墨小聲說了一句,黃金樹好像聽到了他的吐槽,將金光開始收回。

不過程墨還沒來得及驚訝完這些變化,自己的身體也開始不自主發起了金光,異能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自主流轉,竟與面前的黃金樹產生了共鳴。

就在這時,一根流淌著液態金光的枝條,對著程墨的眉心輕輕一點,程墨頓感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得到了凈化,因高燒和未知侵蝕帶來的陰冷痛苦,剎那間如同被陽光驅散的黑暗,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你治好了?”程墨對著黃金樹問道,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正是受眼前這棵黃金樹的控制。

可惜,黃金樹沒有回應,依舊靜靜地散發著光輝,但程墨能感受到一種溫和中帶著點欣慰的情緒波動。

然而,這神聖寧靜的氛圍並未持續多久,原本晴朗的天空,毫無征兆地烏雲密布,一種令人膽寒的感覺從程墨心底升起,光是聞到空氣中的腐臭味,程墨就想嘔吐。

程墨瞬間就意識到,是那個神秘黑影來了。

黃金樹似乎也感應到了這致命的威脅,卷住了程墨的腰身。

“啊!”程墨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

眼前的景象飛速倒退,黃金樹、古木、山洞,全都在快速遠離,而後他看到那無邊的黑暗潮水,瘋狂地撲向黃金樹!

“不!”程墨坐了起來,背後全是冷汗,睜開眼,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但明顯能感覺到自己已經醒過來,而且在一個密閉空間之中,顛簸的感覺讓他意識到自己應該是被關在一輛車裏。

程墨摸向口袋,發現種子袋被人拿走了,於是只能運轉異能力,讓金色的光勉強照亮空間。

正好發現了倒在一邊的史老。

“史老先生!史老!”程墨輕輕晃動著史老的身體,但老人似乎身上有傷,此刻還在昏迷之中。

這時,前方突然打開了一道小窗口,一道粗獷的男人聲音傳來:“安靜,再吵把你舌頭拔了。”

“我餓了。”程墨開口道。

“嘖,麻煩。”男人從窗戶口丟進來一點食物。

程墨繼續道:“我渴了。”

“你他麽!!!”曾無虧擼起袖子暴起,旁邊的副官趕忙安慰他:“曾哥,曾哥別氣,他是病人。”

“病人又怎麽樣,屁事真雞兒多,還有什麽需求一起說出來。”曾無虧吼道,但還是給程墨遞來了儲水壺。

程墨接過以後:“我想上廁所。”

哐!一聲,窗戶被無情拉上。

就聽到那頭傳來幾聲怒罵,接著曾無虧拉開窗戶,丟來一件衣服:“拉裏面。”

…..程墨自然不會拉在裏面,他發燒幾天,肚子裏空空的,哪有什麽東西要排洩,只是想透過小窗戶看看目前的情況。

從後視鏡裏可以看到,自己似乎行駛在路上,這輛車的車頭有四個人,男人和那個語氣稍好一些的人,坐在中間,估算關押自己的這個空間,程墨猜測這輛車附近至少還跟著三輛車護送才對。

看來不好跑啊,程墨心想。

只能先等等,看史老能不能蘇醒給點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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