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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二老，程墨修整一番後，在天際剛亮時驅車上路。
回去的路上，再一次經過各路小鎮基地，更能直觀感受到這一次極夜所帶來的災害。
開了一天，天色即將變暗，程墨決定先在一處地方臨時停腳，將車停下後，程墨走向面前這座一眼望到頭的小基地。
門口有守衛坐著，看到程墨來，只是略顯疲憊的擡了擡眼睛：“我們這沒有什麽資源，你走吧。”
程墨戴著面罩，從口袋中拿出一小袋種子：“我只是來住宿。”
守衛睜開眼，上下打量著程墨，半晌：“呵呵，你看看天上，一片雲都沒有，我們要種子來做什麽？”
程墨楞了一下，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拒絕交換，不過守衛還是起身，拉開了鐵皮箱做的門：“進來吧。”
“謝謝。”程墨擡腿跟上守衛，在鐵皮箱內走了許久，程墨忍不住開口：“森林附近有一片水庫，你們沒有去嗎？”
門衛：“怎麽沒去，基地裏去了十幾人，回來就只有幾人，何況，水庫早就幹了。”
程墨皺眉：“怎麽會，我極夜前才去過。”
門衛再一次推開門，光線從外面射進來：“那算你運氣好，進去吧。”
程墨離開鐵皮通道後，門衛再一次將門關上，叮當叮當踩著鐵板遠去。
面前的基地，更像是一座農莊，程墨走進土墻，院裏有一黑黢黢的婦女在幹活，見到程墨轉頭對著屋子內喊道：“來客人了！”
“來了！”屋子內有人回應，接著咚咚咚的聲音傳來，還有小孩子的聲音：“爸，你慢些。”
屋門推開，一個男人在三四個小孩的攙扶下走出，身上包裹著大量烏黑的繃帶，看著程墨露出笑容：“是來交換物資的嗎？”
程墨輕輕點頭。
小孩們一擁而上，圍在程墨身邊：“客人哥哥，我幫你拿東西。”
“客人哥哥，你擦擦土。”
“客人哥哥來這邊坐。”
“別鬧！不準動客人的東西。”婦女喊了一聲。
程墨擡手：“沒關系。”
男人打量著程墨，覺得他很眼熟，不過腦袋受創以後，眼前總是霧蒙蒙的看不清東西：“請跟我來吧。”
程墨跟著男人進屋，一股難聞的血腥味在房間裏飄蕩。
“不好意思，這個極夜，我們很多人都受傷了，你還是第一個來鎮上落腳的客人。”男人端著個水壺顫悠悠走來，一名孩子走上前幫忙倒水。
程墨看著小孩們盯著水杯，不斷咽著喉嚨。
“我聽門口的守衛人說，這附近的水庫幹了，你們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程墨的話讓男人手一抖，幾滴水落在了杯子外邊。
孩子趕忙用手指沾上往嘴唇上點了點。
“對..對不起，客人，我不是故意的。”孩子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趕忙道歉。
程墨看著揪心：“不...不用道歉。”
男人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其實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等我們到水庫那，水位幾乎已經見底了，所以我們就下去打水，就是在那個時候受到了攻擊。”
程墨盯著男人：“是什麽攻擊了你們？”
男人呼吸急促，似乎一點都不想去回想：“怪物...非常多的怪物。”
程墨楞了一下：“是變異生物？”
“不！不是！！”男人激動拍了一下桌子：“抱歉，不是變異生物，我從來沒見過那樣的變異生物，長得像樹，卻有兩條腿，樹枝裏還睜著好大好大的眼睛。”
程墨總覺得這幅描述很熟悉。
“你們還有多少人在這？”程墨問道。
男人立馬警惕起來，程墨趕忙解釋：“我沒有敵意。”
男人猶豫了一下：“現在我們這只剩下我們三個大人，和這幾個孩子，其他人...都埋在後面。”
程墨沒想到會這麽慘，難怪當自己拿出種子袋的時候，門衛會說那樣的話，以目前的情況，這座基地能再撐過這一個自然周期，都不太可能，更別說種植了。
“你們...要不去找其他的基地庇護？”程墨問道。
男人發出一聲苦笑：“我現在的情況，哪個基地會肯收留，何況我們還帶著這麽多孩子，也就是我哥和嫂子不肯丟下我這個累贅，還願意照顧著我們幾個。”
“亂說，你們為了這個大家庭才冒險出去尋水，受了傷哪有我們不管你的事情。”婦人走了進來，剛好看到程墨摘下面罩的模樣，原先粗狂的聲音，頓時小了。
“嗯？我好像在哪見過你？”婦女疑惑說了一聲。
程墨頷首示意：“我叫程墨。”
“果然！”男人頓時明白自己為什麽眼熟了：“您果然是程先生，我曾經見過您，您的樣子，還是很容易記得的。”
“程先生，外面...怎麽樣了？”婦人小心翼翼開口，眼神充滿著期待。
程墨看著他們的樣子，都不忍心將這一天路上見到的場景說出來，只是淺淺說了句：“形勢不太好。”
“是嗎...”婦人瞬間情緒低落了下去：“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房間內的情緒非常低落，程墨有些不忍心，從種子袋中拿出一粒種子，隨後用異能力催化，金色的光輝刺激下，種子迅速長成一棵大苗，結出幾個水靈靈的果子來。
幾人都看呆了。
“給幾個孩子分了吧。”程墨將果子摘下放到桌上後，樹苗瞬間枯死去。
“不..不..不...這我們怎麽好要！？”男人連忙擺手，婦人急了，給了孩子一個眼神，頓時幾個孩子沖上去：“汪叔，我扶你上樓休息。”
“哎..別..你們幹啥呢，這...”
婦人直接擋在汪的面前，笑嘻嘻將果子收過去：“呃，謝謝您，客人，您喝水，喝水。”
然後悄咪咪喊著小妹過來，拿去把果子帶到廚房去切了大家分著吃。
“太好了！！”小妹笑著用衣服裝著果子往後廚跑。
“見笑了，程先生，我們這沒什麽資源，孩子們還從來沒吃過水果呢。”婦人撓了撓頭發。
程墨笑著搖搖頭，看向孩子的背影裏充滿著慈愛：“不，能把這些孩子養這麽大，還如此活潑可愛，你們一定付出了不少精力。”
婦人瞬間紅了眼睛：“這些孩子的父母，都因為這次極夜...我的阿姊，我的朋友...嗚嗚嗚。”
程墨遞上手帕，婦人接過捂著臉：“謝謝..謝謝...”
婦人擦幹了淚，不好意思笑笑：“我還以為我的眼淚都已經流幹了，我給您安排房間，請跟我來。”
程墨在婦人的帶領下進入房間，點起微弱的油燈，婦人站在門邊：“今晚您就在這休息吧，有事直接拉鈴，我們能聽見。”
“麻煩了。”程墨揮手告別婦人，拿著油燈進入房間，雖然很簡樸，但能看出來是用心收拾過的，桌子上一塵不染。
程墨躺在床上，沈沈嘆息，腦子裏閃過千百種想法，但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
第二日，程墨找到婦人：“你們收拾東西跟我走吧。”
圍坐在餐桌邊，喝著摻雜著沙子的粥的一群人露出驚訝的表情。
“不必！”大哥直接回絕。
程墨解釋道：“接下來幹旱還要持續很久，這裏去水源地本就很遠，在這很危險。”
“我們會想辦法。”男人強硬地說。
程墨沒想到自己的好意會被拒絕，頓時明白自己的想法太突兀了，他們可能不相信自己：“我自己建了個基地，我並不是無條件接納的，只是基地還在搭建過程中，需要很多人手，在那邊雖然生活不一定很好，但按勞分配。”
“親愛的...”婦人將手搭在男人的小臂上，她顯然動搖了。
男人僵持著臉：“不行。”
婦人看向程墨：“不好意思，程先生，我們可以商量一下嗎？”
程墨點點頭，繞過餐桌離開了屋子，而後就聽到裏面爆發了劇烈的爭吵。
“汪強！”
“你閉嘴！”
婦人咬著牙：“你不想活，給孩子們一條路。”
汪強盯著老婆：“供吃供住，蘭花，你睜開眼看看，現在是什麽情況，他怕不是要孩子的命才這麽好心。”
蘭花深吸一口氣：“那你現在就不是在要他們的命了？阿姊知道，也會同意的。”
“你！”汪強指著蘭花，半晌：“反正我不同意。”
孩子們緊張看著這幅畫面，陸續哭了起來：“阿姨，我們不走，你別跟叔叔吵架。”
“不哭不哭...”
程墨嘆了口氣，他也不想好心辦壞事，只能拿出備用計劃了，重新走回屋內，咳嗽了兩聲：“那個，如果不來的話，就收下這些吧，雖然不多，但省著點應該夠用幾天。”
程墨把背包裏的物資全部放到了桌上：“這些你們先用著，末世天氣本來就多變，後面會下雨也不一定，對吧，如果實在沒下雨，又過不下去，你們往西邊走，那邊就是我的基地。”
汪強張了張嘴，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狗咬呂洞賓了。
程墨摸了摸其中一個孩子的腦袋：“我還有急事，先走了。”
既然對方不願意，程墨自然不會強迫，在這個末世之中，提防別人往往比接受別人善意，要更容易活下去。
程墨重新坐上車，才發現車檔玻璃、後視鏡、車外殼上的灰都被擦拭幹凈了。
服務還挺好。程墨心想，隨後發動了車子正要離開。
車子往前開了一陣，突然發現後視鏡中，有幾個黑點在行動，隨後踩下剎車。
“等等...等等...”果然是基地的人。
程墨走下車，看著眾人大包小包跑來，氣喘籲籲。
汪強跑到程墨跟前，撲通一下跪下，然後連磕三個響頭，嚇得程墨趕忙把他提了起來。
“你這是做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程先生，是我眼睛狹隘，是我愚笨...求您帶上幾個孩子吧。”汪強給了自己兩個巴掌。
程墨看著他，又看向其他人，過了一會兒，表情嚴肅：“你覺得我是那種揮之即來招之即去的人嗎？”
汪強臉上的表情僵住，此刻內心無比後悔。
程墨審視了一番才慢慢開口：“我是明天基地的指揮官，我發話，你們肯定能進去，但，我們那不是什麽慈善機構，沒有房子，沒有安全設施，要吃的，要喝的，都得靠你們自己的雙手去掙。”
“你們確定能接受嗎？”
蘭花一把推開自己的男人，將小弟往汪強身上一丟：“能能能，我什麽都能幹，我是異能者，力氣可大了。”
程墨在看向孩子們。
孩子們緊張兮兮深怕自己被丟下。
蘭花也趕忙承諾：“這些孩子也可以做事的。”
程墨嗯了一聲：“這麽小能做什麽事。”
幾人都有些絕望了。
程墨拉開車門：“上車吧。”
眾人啊了一下，下一秒，蘭花直接兩手一抓，把孩子們先塞了進去。
程墨被逗樂，到車頭上了駕駛室：“都上來吧。”
“好！”
“馬上，馬上。”
程墨看著三人手忙腳亂上了車，隨即，發動了車輛朝著明天基地繼續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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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有守衛坐著，看到程墨來，只是略顯疲憊的擡了擡眼睛：“我們這沒有什麽資源，你走吧。”
程墨戴著面罩，從口袋中拿出一小袋種子：“我只是來住宿。”
守衛睜開眼，上下打量著程墨，半晌：“呵呵，你看看天上，一片雲都沒有，我們要種子來做什麽？”
程墨楞了一下，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拒絕交換，不過守衛還是起身，拉開了鐵皮箱做的門：“進來吧。”
“謝謝。”程墨擡腿跟上守衛，在鐵皮箱內走了許久，程墨忍不住開口：“森林附近有一片水庫，你們沒有去嗎？”
門衛：“怎麽沒去，基地裏去了十幾人，回來就只有幾人，何況，水庫早就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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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衛再一次推開門，光線從外面射進來：“那算你運氣好，進去吧。”
程墨離開鐵皮通道後，門衛再一次將門關上，叮當叮當踩著鐵板遠去。
面前的基地，更像是一座農莊，程墨走進土墻，院裏有一黑黢黢的婦女在幹活，見到程墨轉頭對著屋子內喊道：“來客人了！”
“來了！”屋子內有人回應，接著咚咚咚的聲音傳來，還有小孩子的聲音：“爸，你慢些。”
屋門推開，一個男人在三四個小孩的攙扶下走出，身上包裹著大量烏黑的繃帶，看著程墨露出笑容：“是來交換物資的嗎？”
程墨輕輕點頭。
小孩們一擁而上，圍在程墨身邊：“客人哥哥，我幫你拿東西。”
“客人哥哥，你擦擦土。”
“客人哥哥來這邊坐。”
“別鬧！不準動客人的東西。”婦女喊了一聲。
程墨擡手：“沒關系。”
男人打量著程墨，覺得他很眼熟，不過腦袋受創以後，眼前總是霧蒙蒙的看不清東西：“請跟我來吧。”
程墨跟著男人進屋，一股難聞的血腥味在房間裏飄蕩。
“不好意思，這個極夜，我們很多人都受傷了，你還是第一個來鎮上落腳的客人。”男人端著個水壺顫悠悠走來，一名孩子走上前幫忙倒水。
程墨看著小孩們盯著水杯，不斷咽著喉嚨。
“我聽門口的守衛人說，這附近的水庫幹了，你們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程墨的話讓男人手一抖，幾滴水落在了杯子外邊。
孩子趕忙用手指沾上往嘴唇上點了點。
“對..對不起，客人，我不是故意的。”孩子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趕忙道歉。
程墨看著揪心：“不...不用道歉。”
男人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其實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等我們到水庫那，水位幾乎已經見底了，所以我們就下去打水，就是在那個時候受到了攻擊。”
程墨盯著男人：“是什麽攻擊了你們？”
男人呼吸急促，似乎一點都不想去回想：“怪物...非常多的怪物。”
程墨楞了一下：“是變異生物？”
“不！不是！！”男人激動拍了一下桌子：“抱歉，不是變異生物，我從來沒見過那樣的變異生物，長得像樹，卻有兩條腿，樹枝裏還睜著好大好大的眼睛。”
程墨總覺得這幅描述很熟悉。
“你們還有多少人在這？”程墨問道。
男人立馬警惕起來，程墨趕忙解釋：“我沒有敵意。”
男人猶豫了一下：“現在我們這只剩下我們三個大人，和這幾個孩子，其他人...都埋在後面。”
程墨沒想到會這麽慘，難怪當自己拿出種子袋的時候，門衛會說那樣的話，以目前的情況，這座基地能再撐過這一個自然周期，都不太可能，更別說種植了。
“你們...要不去找其他的基地庇護？”程墨問道。
男人發出一聲苦笑：“我現在的情況，哪個基地會肯收留，何況我們還帶著這麽多孩子，也就是我哥和嫂子不肯丟下我這個累贅，還願意照顧著我們幾個。”
“亂說，你們為了這個大家庭才冒險出去尋水，受了傷哪有我們不管你的事情。”婦人走了進來，剛好看到程墨摘下面罩的模樣，原先粗狂的聲音，頓時小了。
“嗯？我好像在哪見過你？”婦女疑惑說了一聲。
程墨頷首示意：“我叫程墨。”
“果然！”男人頓時明白自己為什麽眼熟了：“您果然是程先生，我曾經見過您，您的樣子，還是很容易記得的。”
“程先生，外面...怎麽樣了？”婦人小心翼翼開口，眼神充滿著期待。
程墨看著他們的樣子，都不忍心將這一天路上見到的場景說出來，只是淺淺說了句：“形勢不太好。”
“是嗎...”婦人瞬間情緒低落了下去：“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房間內的情緒非常低落，程墨有些不忍心，從種子袋中拿出一粒種子，隨後用異能力催化，金色的光輝刺激下，種子迅速長成一棵大苗，結出幾個水靈靈的果子來。
幾人都看呆了。
“給幾個孩子分了吧。”程墨將果子摘下放到桌上後，樹苗瞬間枯死去。
“不..不..不...這我們怎麽好要！？”男人連忙擺手，婦人急了，給了孩子一個眼神，頓時幾個孩子沖上去：“汪叔，我扶你上樓休息。”
“哎..別..你們幹啥呢，這...”
婦人直接擋在汪的面前，笑嘻嘻將果子收過去：“呃，謝謝您，客人，您喝水，喝水。”
然後悄咪咪喊著小妹過來，拿去把果子帶到廚房去切了大家分著吃。
“太好了！！”小妹笑著用衣服裝著果子往後廚跑。
“見笑了，程先生，我們這沒什麽資源，孩子們還從來沒吃過水果呢。”婦人撓了撓頭發。
程墨笑著搖搖頭，看向孩子的背影裏充滿著慈愛：“不，能把這些孩子養這麽大，還如此活潑可愛，你們一定付出了不少精力。”
婦人瞬間紅了眼睛：“這些孩子的父母，都因為這次極夜...我的阿姊，我的朋友...嗚嗚嗚。”
程墨遞上手帕，婦人接過捂著臉：“謝謝..謝謝...”
婦人擦幹了淚，不好意思笑笑：“我還以為我的眼淚都已經流幹了，我給您安排房間，請跟我來。”
程墨在婦人的帶領下進入房間，點起微弱的油燈，婦人站在門邊：“今晚您就在這休息吧，有事直接拉鈴，我們能聽見。”
“麻煩了。”程墨揮手告別婦人，拿著油燈進入房間，雖然很簡樸，但能看出來是用心收拾過的，桌子上一塵不染。
程墨躺在床上，沈沈嘆息，腦子裏閃過千百種想法，但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
第二日，程墨找到婦人：“你們收拾東西跟我走吧。”
圍坐在餐桌邊，喝著摻雜著沙子的粥的一群人露出驚訝的表情。
“不必！”大哥直接回絕。
程墨解釋道：“接下來幹旱還要持續很久，這裏去水源地本就很遠，在這很危險。”
“我們會想辦法。”男人強硬地說。
程墨沒想到自己的好意會被拒絕，頓時明白自己的想法太突兀了，他們可能不相信自己：“我自己建了個基地，我並不是無條件接納的，只是基地還在搭建過程中，需要很多人手，在那邊雖然生活不一定很好，但按勞分配。”
“親愛的...”婦人將手搭在男人的小臂上，她顯然動搖了。
男人僵持著臉：“不行。”
婦人看向程墨：“不好意思，程先生，我們可以商量一下嗎？”
程墨點點頭，繞過餐桌離開了屋子，而後就聽到裏面爆發了劇烈的爭吵。
“汪強！”
“你閉嘴！”
婦人咬著牙：“你不想活，給孩子們一條路。”
汪強盯著老婆：“供吃供住，蘭花，你睜開眼看看，現在是什麽情況，他怕不是要孩子的命才這麽好心。”
蘭花深吸一口氣：“那你現在就不是在要他們的命了？阿姊知道，也會同意的。”
“你！”汪強指著蘭花，半晌：“反正我不同意。”
孩子們緊張看著這幅畫面，陸續哭了起來：“阿姨，我們不走，你別跟叔叔吵架。”
“不哭不哭...”
程墨嘆了口氣，他也不想好心辦壞事，只能拿出備用計劃了，重新走回屋內，咳嗽了兩聲：“那個，如果不來的話，就收下這些吧，雖然不多，但省著點應該夠用幾天。”
程墨把背包裏的物資全部放到了桌上：“這些你們先用著，末世天氣本來就多變，後面會下雨也不一定，對吧，如果實在沒下雨，又過不下去，你們往西邊走，那邊就是我的基地。”
汪強張了張嘴，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狗咬呂洞賓了。
程墨摸了摸其中一個孩子的腦袋：“我還有急事，先走了。”
既然對方不願意，程墨自然不會強迫，在這個末世之中，提防別人往往比接受別人善意，要更容易活下去。
程墨重新坐上車，才發現車檔玻璃、後視鏡、車外殼上的灰都被擦拭幹凈了。
服務還挺好。程墨心想，隨後發動了車子正要離開。
車子往前開了一陣，突然發現後視鏡中，有幾個黑點在行動，隨後踩下剎車。
“等等...等等...”果然是基地的人。
程墨走下車，看著眾人大包小包跑來，氣喘籲籲。
汪強跑到程墨跟前，撲通一下跪下，然後連磕三個響頭，嚇得程墨趕忙把他提了起來。
“你這是做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程先生，是我眼睛狹隘，是我愚笨...求您帶上幾個孩子吧。”汪強給了自己兩個巴掌。
程墨看著他，又看向其他人，過了一會兒，表情嚴肅：“你覺得我是那種揮之即來招之即去的人嗎？”
汪強臉上的表情僵住，此刻內心無比後悔。
程墨審視了一番才慢慢開口：“我是明天基地的指揮官，我發話，你們肯定能進去，但，我們那不是什麽慈善機構，沒有房子，沒有安全設施，要吃的，要喝的，都得靠你們自己的雙手去掙。”
“你們確定能接受嗎？”
蘭花一把推開自己的男人，將小弟往汪強身上一丟：“能能能，我什麽都能幹，我是異能者，力氣可大了。”
程墨在看向孩子們。
孩子們緊張兮兮深怕自己被丟下。
蘭花也趕忙承諾：“這些孩子也可以做事的。”
程墨嗯了一聲：“這麽小能做什麽事。”
幾人都有些絕望了。
程墨拉開車門：“上車吧。”
眾人啊了一下，下一秒，蘭花直接兩手一抓，把孩子們先塞了進去。
程墨被逗樂，到車頭上了駕駛室：“都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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