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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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
除了屍群，黑夜中還傳來變異動物的嘶吼聲，車頂上突然發出沈默的響聲，程墨與陸驍屏氣停住了呼吸，異能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腳步聲沈重有力，一雙纖細的前爪踩在了擋風玻璃上，很快這頭變異動物就出現在視線之中。
一頭豹子，身上的斑點還會發光，似乎被苔蘚寄生，回頭的時候，可以看見它的兩只眼睛空蕩蕩的，深處是植物的根系再蛹動。
好在這頭豹子沒有視線，見它遠去，二人才松了口氣。
而後還有更多的生物從車邊經過，它們好像受到了某種神秘的召喚，全部朝著固定的方向前進。
在擔驚受怕中，程墨竟意外被陸驍身上的味道放緩了精神，慢慢眼皮就合上了。
等到天色微亮，程墨突然醒過來，看向窗外，屍群已經過去。
“醒了？”陸驍的聲音傳來。
程墨點點頭，掀開毯子，起身。
陸驍感受懷裏的熱氣散開有些失落。
“你一晚上沒睡？”程墨看著陸驍臉色不大對：“不好意思，我後面沒熬住睡著了。”
“沒關系，我也睡了一會兒。”陸驍趕忙解釋。
程墨掃視了一圈四周：“你去副駕休息吧，我來開。”
“好。”陸驍換了個位置，很快在副駕上睡著了。
程墨看他這樣，心理懊惱，自己怎麽在昨晚上那種情況下還能睡著，簡直是豬。
重新發動車輛，行駛在路上，很快就看見時不時從雨幕中鉆出的游屍，不過這些游屍已經喪失了攻擊力，全都站在雨中仰起頭，體內逐漸長出新植物。
程墨覺得這事還挺奇怪，為什麽這個時候屍群還會從森林裏出來，明明馬上就要到極日了。
看向天空，雨水差不多進入到收尾階段，不像之前黑壓壓一片，視野也能看到百米開外，這也讓程墨加快了車速。
昨晚上的那些動物們不知藏到了哪裏，也許又是程墨的運氣很好，一路上幾乎沒有阻攔就到了地界。
踩下剎車，晃動聲讓陸驍醒來。
“到了？”
“對，到邊界了，剛好雨也快下完了，今天應該就會停雨，你起來看看吧，商量下怎麽走。”
程墨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陸驍遞給他一把傘。
“謝謝。”程墨撐傘下車，來到車前，前頭是一個巨大的盆地，寸草不生，上面覆蓋著純白色的粉末。
“這就是荒原嗎？”陸驍是第一次見到，肅殺的氣勢迎面而來。
程墨：“對，在人類與變異植物交鋒最激烈的那幾年，這片地區被作為主戰場之一，最終以人類方險勝，植物退回森林地界，這裏和你們北方，還有另外的西方與南方，共同成為封鎖森林的結界。”
“我們是直接穿過去，還是繞過去，我感覺開上去應該不會有危險，上面都是些金屬塵埃。”程墨提了個建議。
“走吧，按原定計劃直接穿過去。”
“好。”
再次上路，車輛顛簸的厲害，下坡的時候速度逐漸快到程墨坐在副駕上抓緊把手。
“放心，交給我。”
程墨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陸驍，整個人緊緊繃直，看著表盤上的速度已經接近200，周圍的風景颯一下穿過窗戶。
“開..開太快了吧。”
陸驍沒有回答，緊盯著附近的情況，突然間，前方的石塊拱起，陸驍在程墨的尖叫聲中，從容打了一圈方向盤，繞過那處石塊，然而這還不只有這一個。
接二連三的拱起，終於讓程墨意識到這塊盆地並不像他想的那麽安全，難怪陸驍要開到如此的馬力。
“怎麽會...這裏怎麽也會有。”
“植物的根系。”陸驍接道。
陸驍加快操縱方向盤，迅速控制著車向，精準躲過側邊攻擊而來的變異植物，一擊不成，根系落入地下，以極快的速度撐起地面向二人追來。
程墨看向後視鏡：竟然連這裏都淪陷了嗎？”
“程墨，會用槍嗎？”陸驍從空間中丟出槍械和子彈。
程墨接過，深吸一口氣：“很久沒用了。”
“沒關系，小心別掉下去就行。”
“好。”程墨握住槍上彈，將車窗搖下，側身鉆出去，對準後方的變異植物射擊。
高速旋轉的子彈，瞬間沖散了根系的集合體。
“好槍法！”陸驍從後視鏡中看到讚嘆了一句。
“又來了。”程墨快速舉槍射擊，一發結束，迅速換彈，再來一槍。
融合成一條長蛇的變異植物越來越多，更糟糕的是車胎底下的地面也在蠕動，程墨小心對準車胎旁邊，準備來上一槍，這時車輛突然便宜，巨大的偏向力讓程墨幾乎翻出窗去。
好在陸驍騰出手一把拉住程墨的皮帶將其拽了回來。
“小心點。”
程墨坐在副駕上後怕，但又很快平穩了心態警告陸驍：“這些很有可能來自同一植物體，直線行駛，我們跑不過植物神經流的。”
“有什麽好主意？”陸驍已經沒有額外的精力去思考。
程墨也明白這一點，便直接拿定主意：“給我幾個炸彈。”
陸驍二話沒說就丟出來一腰帶的手雷。
“這些不夠。”
“炸穿地面夠。”
沒想到陸驍竟然知道自己的想法，程墨點點頭，鉆出車窗拉開安全栓，對準根系集中區域丟去。
轟隆一聲，車輛原地抖動了一下，但陸驍的把控下很快又恢覆了穩定。
“我要朝前丟了，你註意。”
“好。”
程墨深吸一口氣，拉開安全栓，用力向側前方投擲，手雷劃出一道弧線，恰好落在即將隆起的土壤上，一聲爆炸，將其中埋藏的根系炸斷。
就這樣重覆投擲手雷，在程墨異能的加持下，躲藏在地面之下的根系節點無處可逃，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炸斷。
“再給我幾個。”
陸驍從空間中再抖摟出一連串，看向前方時眼神瞬間鋒利，伸手將程墨拽了回來，同時將油門踩到底。
“別管了，坐穩。”
“天，這家夥得有多大。”程墨在陸驍提醒的那一刻就把異能關閉，明明行駛在盆地之中，車輛卻像是在攀爬著山坡。
“陸驍！”程墨抓著頂上的把手，心提到了嗓子眼，靠近盆地中央，地面高高隆起，車子行駛在上面愈發陡峭。
“陸驍，那東西要出來了！！”
“放心，過得去。”陸驍眉頭擰緊，駕駛著車輛迅速來到了最高峰，隨後方向盤一轉，快速漂移繞過了最危險的頂端，隨後長驅直下。
“嘶....”程墨臉色煞白，此刻車輛的行駛已經沒法停止，除了巨大的落差，隨時可能讓他們翻車，周邊還有崩裂的石塊和數不盡的根須再獵捕他們。
“程墨，想個辦法拖住它們。”
“想..想辦法。”程墨鼓起好大的勇氣才將手放下，顫抖著伸進背包之中，拿出一袋種子，然後緊緊抓在手中，起身，探出去，看著恐怖地風壓，身上金光閃現，將變異種子丟了出去。
種子在空中長大，又在片刻間被風吹散。
“那是什麽？”
“快快快，別說話，快開！！”
程墨默數，321.
陸驍從後視鏡中看到了程墨拋出去的種子，竟然在空中產生了連環爆炸，巨大的蘑菇雲在雨中升起，炙熱的溫度瞬間將周邊一片雨水蒸發，爆炸氣浪掀翻追逐的藤蔓，腐肉般的暗紅色肉質在黑煙中翻湧，焦黑的碎片如雨點落下。
爆炸聲中還夾雜著淒厲的嘶吼。
“抓緊！”陸驍突然猛打方向盤，越野車在千鈞一發之際擦著巨大裂縫邊緣漂移，程墨的後背重重撞上車門，餘光瞥見裂縫底部。
預估百米高，全身被黑色根須包裹著，無數生物體嵌在肉壁上，隨著脈搏般的收縮緩緩下沈
，就這樣沖破了蘑菇雲的包裹。
“這是什麽鬼東西！！”
別說是程墨，就連陸驍也從未見過。
腥臭味滲入鼻腔，程墨幹嘔著舉起突擊步槍，子彈穿透雨幕，擊中淩空殺來的觸手，變異植物竟在彈孔處增殖出眼球狀的瘤體，密密麻麻的瞳孔齊刷刷轉向他們。
“沒完沒了。”程墨換彈匣時手在發抖，這種體型的怪物，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打敗。
突然，前方某一處有規律的閃光照來，程墨最先察覺到：“陸驍，那邊有人。”
陸驍：“看到了。”
車輛朝著閃光的方向快速前進，身後的怪物也終於露出半身，以一條黑魚的形態躍起，巨大的風壓幾乎將越野車掀翻。
頭頂上的陰影範圍已經將逃生之路鎖死，程墨不敢發話，只能默默祈禱能沖出去。
就在這時，白光從前頭亮起，先是一線，而後快速擴展成數十米粗長的光柱，以肉眼無法觀測的速度擊向了高空中的怪物，刺目的白光自天際劈落怪物。
“別看。”陸驍提醒道。
二人不敢去看那光柱的威力，但頭頂的黑影突然散開，就明白這光柱威力非同小可。
在陌生人的幫助下，二人總算成功突破荒原的危險，隨著車輛駛近，程墨也終於看到了給他們信號的一群人。
為首的女子兜帽遮面，繡滿符文的黑袍靜靜垂落，她擡起的左手指尖還縈繞著光暈，在她身後是兩排同樣著裝奇特的人類，只是他們做著與女人相反的動作，女人擡著左手，而他們整齊劃一擡著右手。
車速再陸驍的控制下，踉蹌著剎停在距他們十米處，雙方都在靜靜觀察的對面。
“要下去看看嗎？”程墨捏緊槍支，卻發現掌心全是冷汗，陸驍的手無聲覆上他顫抖的指節。
陸驍點頭：“對方救了我們，總要上前道個謝，而且這群人應該就是來自白塔基地。”
雨幕那頭，女子仿佛聽到了陸驍的話，緩緩揭開兜帽，唇角揚起弧度：“新生的枝芽，終於等到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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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陸驍的聲音傳來。
程墨點點頭，掀開毯子，起身。
陸驍感受懷裏的熱氣散開有些失落。
“你一晚上沒睡？”程墨看著陸驍臉色不大對：“不好意思，我後面沒熬住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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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的那些動物們不知藏到了哪裏，也許又是程墨的運氣很好，一路上幾乎沒有阻攔就到了地界。
踩下剎車，晃動聲讓陸驍醒來。
“到了？”
“對，到邊界了，剛好雨也快下完了，今天應該就會停雨，你起來看看吧，商量下怎麽走。”
程墨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陸驍遞給他一把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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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直接穿過去，還是繞過去，我感覺開上去應該不會有危險，上面都是些金屬塵埃。”程墨提了個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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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沒有回答，緊盯著附近的情況，突然間，前方的石塊拱起，陸驍在程墨的尖叫聲中，從容打了一圈方向盤，繞過那處石塊，然而這還不只有這一個。
接二連三的拱起，終於讓程墨意識到這塊盆地並不像他想的那麽安全，難怪陸驍要開到如此的馬力。
“怎麽會...這裏怎麽也會有。”
“植物的根系。”陸驍接道。
陸驍加快操縱方向盤，迅速控制著車向，精準躲過側邊攻擊而來的變異植物，一擊不成，根系落入地下，以極快的速度撐起地面向二人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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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陸驍騰出手一把拉住程墨的皮帶將其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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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坐在副駕上後怕，但又很快平穩了心態警告陸驍：“這些很有可能來自同一植物體，直線行駛，我們跑不過植物神經流的。”
“有什麽好主意？”陸驍已經沒有額外的精力去思考。
程墨也明白這一點，便直接拿定主意：“給我幾個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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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程墨深吸一口氣，拉開安全栓，用力向側前方投擲，手雷劃出一道弧線，恰好落在即將隆起的土壤上，一聲爆炸，將其中埋藏的根系炸斷。
就這樣重覆投擲手雷，在程墨異能的加持下，躲藏在地面之下的根系節點無處可逃，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炸斷。
“再給我幾個。”
陸驍從空間中再抖摟出一連串，看向前方時眼神瞬間鋒利，伸手將程墨拽了回來，同時將油門踩到底。
“別管了，坐穩。”
“天，這家夥得有多大。”程墨在陸驍提醒的那一刻就把異能關閉，明明行駛在盆地之中，車輛卻像是在攀爬著山坡。
“陸驍！”程墨抓著頂上的把手，心提到了嗓子眼，靠近盆地中央，地面高高隆起，車子行駛在上面愈發陡峭。
“陸驍，那東西要出來了！！”
“放心，過得去。”陸驍眉頭擰緊，駕駛著車輛迅速來到了最高峰，隨後方向盤一轉，快速漂移繞過了最危險的頂端，隨後長驅直下。
“嘶....”程墨臉色煞白，此刻車輛的行駛已經沒法停止，除了巨大的落差，隨時可能讓他們翻車，周邊還有崩裂的石塊和數不盡的根須再獵捕他們。
“程墨，想個辦法拖住它們。”
“想..想辦法。”程墨鼓起好大的勇氣才將手放下，顫抖著伸進背包之中，拿出一袋種子，然後緊緊抓在手中，起身，探出去，看著恐怖地風壓，身上金光閃現，將變異種子丟了出去。
種子在空中長大，又在片刻間被風吹散。
“那是什麽？”
“快快快，別說話，快開！！”
程墨默數，321.
陸驍從後視鏡中看到了程墨拋出去的種子，竟然在空中產生了連環爆炸，巨大的蘑菇雲在雨中升起，炙熱的溫度瞬間將周邊一片雨水蒸發，爆炸氣浪掀翻追逐的藤蔓，腐肉般的暗紅色肉質在黑煙中翻湧，焦黑的碎片如雨點落下。
爆炸聲中還夾雜著淒厲的嘶吼。
“抓緊！”陸驍突然猛打方向盤，越野車在千鈞一發之際擦著巨大裂縫邊緣漂移，程墨的後背重重撞上車門，餘光瞥見裂縫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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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鬼東西！！”
別說是程墨，就連陸驍也從未見過。
腥臭味滲入鼻腔，程墨幹嘔著舉起突擊步槍，子彈穿透雨幕，擊中淩空殺來的觸手，變異植物竟在彈孔處增殖出眼球狀的瘤體，密密麻麻的瞳孔齊刷刷轉向他們。
“沒完沒了。”程墨換彈匣時手在發抖，這種體型的怪物，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打敗。
突然，前方某一處有規律的閃光照來，程墨最先察覺到：“陸驍，那邊有人。”
陸驍：“看到了。”
車輛朝著閃光的方向快速前進，身後的怪物也終於露出半身，以一條黑魚的形態躍起，巨大的風壓幾乎將越野車掀翻。
頭頂上的陰影範圍已經將逃生之路鎖死，程墨不敢發話，只能默默祈禱能沖出去。
就在這時，白光從前頭亮起，先是一線，而後快速擴展成數十米粗長的光柱，以肉眼無法觀測的速度擊向了高空中的怪物，刺目的白光自天際劈落怪物。
“別看。”陸驍提醒道。
二人不敢去看那光柱的威力，但頭頂的黑影突然散開，就明白這光柱威力非同小可。
在陌生人的幫助下，二人總算成功突破荒原的危險，隨著車輛駛近，程墨也終於看到了給他們信號的一群人。
為首的女子兜帽遮面，繡滿符文的黑袍靜靜垂落，她擡起的左手指尖還縈繞著光暈，在她身後是兩排同樣著裝奇特的人類，只是他們做著與女人相反的動作，女人擡著左手，而他們整齊劃一擡著右手。
車速再陸驍的控制下，踉蹌著剎停在距他們十米處，雙方都在靜靜觀察的對面。
“要下去看看嗎？”程墨捏緊槍支，卻發現掌心全是冷汗，陸驍的手無聲覆上他顫抖的指節。
陸驍點頭：“對方救了我們，總要上前道個謝，而且這群人應該就是來自白塔基地。”
雨幕那頭，女子仿佛聽到了陸驍的話，緩緩揭開兜帽，唇角揚起弧度：“新生的枝芽，終於等到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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