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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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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觀棋

時間來到第二日,天剛蒙亮,程墨從陸驍的身上爬起來,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擦了擦陸驍胸口的液體。

靠在車門邊上,望向遠處的朝陽,口中吐出一口白氣,這才有了劫後餘生的快感,這趟旅程可太不容易了,比起自己過去數年經歷的都要危險得多。

當然,收獲也大得多,這都多虧了車內的陸驍。

程墨拍拍車頂:“老活計,辛苦你再多撐一段路,可別半路把我們丟下了。”

進入車子,一腳油門駛向基地的方向。

路上程墨親眼見證了這一次森林暴亂的威力。

大量的變異動物站在曠野上,仔細看去它們的□□,已經成為固態養料,從內部生根發芽長出一根根枝條。

其中自然也缺少不了人類的身體。

這些變異植物雖然現在對比平原的廣度還算稀疏,但只要等它們長大,連成一片,空曠平原遲早就會被它們吞噬。

驅車差不多快一小時,從遠處看已經能見到基地的一小部分,好在森林的拓張從半小時前有了扭轉,方向並沒有直沖基地而來。

“還好還有半小時的路做屏障。”程墨將油門踩到底,快速接近基地後,用力按下喇叭,刺耳的噪音傳開,隨即從基地內晃晃悠悠走出幾個屍人。

“果然還是有散屍游蕩到這裏。”

程墨踩下剎車,將車子停穩在深坑附近,喇叭聲又持續了一分鐘,直到游蕩者晃到了車子附近。

“就這些嗎?比預期好了點。”程墨從副駕上抄起砍刀,將游蕩者一一解決,隨即拖著屍體丟下坑洞的邊緣,仔細看去,之前丟入的屍體都已經被分解成了土壤,根本看不出曾經埋過屍體的樣子,上面還長滿了綠油油的植物。

解決完以後,程墨又將車子開回基地,一進大門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將後車門鎖好,看了眼後座還在昏睡的陸驍,程墨揣著砍刀下車。

地面上躺著十多具的生物屍體,有游蕩者,也有變異生物。

但無一例外,身上都有著致命傷痕。

程墨一眼就看出這是被人清理過的痕跡,也就是說,基地內來過人或者是有人住下了。

“嘖,對講機還不在身邊。”程墨皺起眉頭,地面上的這些屍體肯定不是陸明天能夠解決的,現在沒有對講機,還沒法與他通話。

程墨遠遠看了眼倉庫的方向,大門緊閉,看不出有被入侵過得痕跡,其他房子又還沒收拾出來,看來,最有可能的地方還是研究室。

左手掌心悄悄將種子握住,右手提著刀走向房子,門鎖上有著血跡,但還能用,程墨通過人臉識別啟動了門鎖,堅固的鐵門緩緩自動打開。

裏面並沒有聲音傳出,程墨穩下心神,擡腿走了進去。

房間內非常安靜,但東西明顯有別人使用過的痕跡,廚房裏還有一些泡在水中的碗筷。

“咚....咚...咚咚咚。”實驗室中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程墨停下腳步,突然揮刀砍向沙發。

“我靠!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沙發上明明沒有人,卻發出了聲音。

程墨側耳傾聽到了地板上有東西在奔跑,揮刀丟向那個東西,同時左手掌心催化種子,雖然異能力還沒完全恢覆,但必須先將那東西困住才行。

“給我倒!”

程墨不可置信地看向胸口的刺針,連接著剛才揮刀擊中的位置,電擊突然傳來,整個人頓時麻在了原地,隨即眼前一黑。

“哥哥!!!”

陸明天的終於等到這慢騰騰的電梯門打開,看到程墨暈倒在原地,神色驚慌地撲向他,卻在半空被人抱住。

“明天,你做什麽,這家夥很危險!”

人影顯現,抱著陸明天的人,亂糟糟的狼尾發型挑染兩綹銀灰,披著件繡滿星象圖的舊道袍,脖子上掛滿稀奇古怪的福牌與玉佩、銅錢等物件串聯的項鏈。

“林叔叔,這是程墨哥哥!!”

“程墨!!?”林觀棋終於想起來這個熟悉又有點陌生的名字,似乎是軍團長和小不點的救命恩人??

放開陸明天,林觀棋一個箭步上前觀察,程墨已經被他的□□擊暈過去,顫抖著伸手去摸程墨的脈搏,好在還有跳動,趕忙將人抱起擡到沙發上躺著。

“完了完了,這回軍團長肯定要罵死我。”

“對了,軍團長呢?”

在屋外看了半天,林觀棋終於發現基地裏停了輛破舊的越野車,上前拉開門看見昏迷不醒的陸驍:“軍團長!!”

陸明天在屋內照顧程墨,看見林觀棋背著爸爸走進來,眼睛瞪的渾圓:“林叔叔,你對爸爸做了什麽?”

“你別瞎說,不是我幹的,不是,你那麽看我幹什麽,真不是我幹的。”

“也是..你也打不過爸爸。”

林觀棋伸手□□了擼明天的腦袋:“臭小鬼,我把軍團長放哪?”

陸明天趕忙去打開醫療室的門,讓林觀棋爸爸放平在床上。

“爸爸怎麽了?他沒事吧?”陸明天看到爸爸呼吸淺弱,林觀棋的眉頭也是緊緊鎖著,擔心得不行。

等醫療儀器的檢測出來,林觀棋看著上面的電子報告,心裏打鼓,軍團長這是怎麽傷成這樣的,這傷勢換個其他人來都死定了。

不過他也不是團隊裏的醫療兵,只懂得些急救技術,見軍團長胸口的傷被一個白膜包裹,猜測應該是程墨做了急救。

“沒事,我看是失血有點多,然後身體有些虛弱,我去拿急救針劑打一針應該很快就會好的。”說完,轉身就出去拿藥。

“林叔,你真的可以嗎?要不等哥哥醒了再說吧,爸爸的傷都是哥哥再治療的。”

林觀棋再次伸手惡狠狠地蹂躪陸明天的臉蛋:“你這小鬼,怎麽一口一個哥哥的叫,我看他和我還有軍團長明明差不多年紀。”

陸明天狐疑地看著林觀棋:“哪裏一樣...哥哥明明好看的多了,而且哥哥的異能也很厲害,人也很好很好。”

“好了好了,知道你程哥哥厲害,反正我的天眼告訴我,這一針下去,軍團長保證能醒,我可是咱們軍團數一數二的先知,你要相信我。”林觀棋將藥劑瓶放入註射器,加壓後對準陸驍的胳膊刺下。

陸驍睜開眼,意識還未完全清醒,擡手將註射器抓住丟到了一邊。

“軍團長你怎麽醒了?”林觀棋的聲音十分驚喜。

陸明天見爸爸醒過來也是很高興地跳起來,爸爸,爸爸的叫著。

陸驍掙紮著起身,看著註射器裏的藥完好無損,松了口氣:“我要是再不醒過來,就要被你一針打死了,老林,你能不能別總是用你那破天眼指揮大腦做事,我這傷都是因為植物寄生,你還給我打營養劑,是怕我被寄生的不夠徹底嗎?”

“呃,這樣嗎?”林觀棋撓了撓腦袋,陸明天在一旁我就說你不行的表情,讓他有些尷尬,不過還是挺著胸:“非也非也,你看我說這一針下去,軍團長您就一定會醒,你看這不就醒了嘛。”

陸驍已經習慣了林觀棋這神叨叨的行事作風,環顧一圈,沒見到想看到的人,有些失落:“程墨呢?”

“呃...這件事,說來話長。”林觀棋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結果陸明天張嘴就來:“哥哥被林叔用□□打暈了。”

“哎哎哎,你這死小孩,這麽賣人的。”林觀棋皮肉一緊,悄悄瞥了一眼陸驍,果然被眼刀刺中:“我錯了!軍團長!我看他拿著刀進來還以為是匪徒呢。”

“你看看你自己...”陸驍簡直要被這不靠譜的團員氣死。

“我自己?我自己怎麽了?”林觀棋低頭看看自己的穿著打扮,還是一樣的英俊瀟灑。

“林叔你自己穿的才像個暴徒。”陸明天見這人自信滿滿,果斷補刀。

陸驍強忍著痛起身,來到客廳之中,看到程墨躺在沙發上昏迷的狀態,太陽穴就直突突,要不是剛見到失散已久的隊友,他肯定會讓林觀棋知道為什麽花兒是那樣的紅。

“林觀棋。”

“有!我親愛的軍團長,敢問您有什麽吩咐。”林觀棋的笑容極度諂媚,他的天眼告訴自己,這時候態度放軟一點,等會受的苦也就少一點。

“基地裏有幾畝田,你跟明天去領幼苗,把苗都種好了。”

還好還好,只是種個田,沒什麽難的,軍團長果然還是心疼我的。

“好的!小的這就去辦,來明天,叔叔可有許多話跟你說。”無視陸明天的掙紮,林觀棋把幼苗用東西打包好,抗在肩上就喊著一二一小跑出門去了。

經過陸明天的指引,來到田地附近,腦袋頓時麻了:“這是幾畝?”

陸明天用可憐的眼神看向林叔:“記得用手種哦。”

“小鬼,都是你害我被罰,你要是早說外面是你程墨哥哥,我哪裏會動手。”

“誰讓你不問!!”

“休想跑,陪我一起種!”

屋子裏,陸驍坐在程墨身邊緩了一陣,等力氣恢覆了一些後才將程墨抱在懷裏,起身走向臥室,將人輕輕放下,自己也上了床蓋上被子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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