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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老公 我不要和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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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老公 我不要和你好了!

窗外夜色加重, 秋風不停地敲打著窗戶,嗚咽的風聲帶著無盡的淒涼。屋內昏暗的燈光放大了所有的情緒,那些不甘心不情願, 還有不知道該走向何處的迷茫,在酒杯裏, 在嘆息裏, 在斷續的交談中, 無限的蔓延。

對話持續了很久, 從晌午一直到深夜,最終依舊是無解。

蔣牧語已經徹底昏睡過去, 倒在沙發椅上安靜地睡著。雲依斐通知了顧讓,得知他今天值班, 於是只能給席承宇打電話讓他來接。掛斷電話後,她安靜地坐在一旁, 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汽車大燈, 虛幻地像是滿眼銀河。

“她怎麽喝成這樣?”

“心情不好,多喝了一點, 顧讓今天值班, 我們把她帶回家吧?”

雲依斐殘存的理智在見到熟悉的人後消失殆盡。她雙頰酡紅,眼神迷離,眼前的男人一直在左右搖擺, 最終化身為兩個身影,她伸出手抓了個空,嘟著嘴不滿地說:“我也不開心。”

“我已經聯系她哥了,等會蔣牧言會來接她,”他坐到她的身邊,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 酒精的味道撲鼻而來,他皺了皺眉,捏著她的鼻尖,問:“為什麽不開心?”

清淡的木質調香穿過濃郁的酒精味撲鼻而來,雲依斐的眉頭瞬間舒展,下意識鉆進男人的頸窩,鼻尖蹭著他的肌膚,最後定格在肩頭,“因為小語不開心,所以我也不開心。”

“那她為什麽不開心?”

“因為……”她的思緒已經糊成了一團,問什麽說什麽,想到什麽說什麽,“她父母催婚,可是顧讓又不靠譜,你父母也會催婚嗎?他們會對我不滿意嗎?”

“不會,我已經和我的父母說過了,”席承宇知道懷中的女孩此刻並不清晰,可是依舊是有耐心的回答她的每一個問題,他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脊背,不帶一絲雜念,只是想要安撫她。

“那蔣牧語他們怎麽辦吶?”

“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雲依斐倏地起身,雙手捏著他的臉頰上下擺動,生氣地說:“你怎麽可以這麽冷漠!要不是蔣牧語和顧讓幫忙,我們現在指不定是什麽關系呢!”

雖說是生氣,可因為她的醉態,咕噥的話語,在席承宇看來更像是撒嬌,他笑了笑說:“不會,沒有他們的幫忙,我最後也會和你表白。”

“你說謊,你分明是要和我一刀兩斷,手術也不讓我跟臺,見面也不和我打招呼,也不對我笑,冷著一張臉,你就是渣男,”她帶著哭腔,接著醉意任性地說,“我不要和你好了!”

“不行,有有,”即便知道她是在說醉話,席承宇依舊超乎認真地糾正她的說辭,“那你想怎麽辦呢?”

“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就不會不開心了,”她捶打著自己的腦袋,“我好笨,小語幫了我這麽大的忙,我卻什麽都不能幫她,我好沒用。”

他攥住了她的手,用似水般柔和的聲音哄著她:“別打自己,我來想辦法。”

“真的嗎?”她擡起眼,眼神蒙上了澄澈的水霧,專註地看著他,蘊著無邊的信任,“謝謝老公。”

說完她就像小貓一樣重新重新趴回他的肩頭,完全不顧呆楞在原地的男人,上頭的酒意一點點侵蝕她的理智,啃噬她的清醒,沒過就多,傳來一陣勻長的呼吸聲,她睡著了。

席承宇的悸動無處證實,手掌無奈地扶著她的後枕,輕聲嘆息,嘴角卻是怎麽都壓不下來。

-

翌日。

雲依斐醒來的時候還有些恍惚,密閉的窗簾隔絕了光亮,昏暗的屋內縈繞著熟悉的香氛,她很快就清醒過來了。昨日的記憶像是碎片,怎麽都拼湊不全,鈍澀的疼痛敲打著頭皮,她揉了揉太陽穴,掀開被子坐在床邊。

門打開帶來了一縷光線,席承宇看到她坐在床沿楞了一下,隨即加快步子拉開窗簾,走到她的身邊,將手中的蜂蜜水遞給她,“醒了怎麽不叫我?”

“剛醒,”喉嚨幹澀的像是在沙漠裏徒步了半月,她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水,試探地看著他,“我昨天……沒做什麽吧?”

“你都忘記了?”

完了,一般這樣說,都是發生了什麽。

她揉著太陽穴,回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搖頭,“想不起來了。”

席承宇幽幽開口:“你叫我老公。”

雲依斐繃緊的心倏地松了弦,張了張嘴,歪著頭重覆,“老公?”

“嗯。”

她迷惑的眼神鋪上了一層羞怯,閃躲地垂下眼眸,羞赧爬上雙頰,一片緋紅,有些誘人,讓人不禁想要一親芳澤。他的眼神變得深邃,喉結滾動,一壓再壓地沖動終於突破了理智的禁錮,他彎腰啃咬著她的唇,手掌放在脖頸用力壓向自己,不斷地加深這一個吻。

含糊的話語聲被吞之入腹,他不管不顧地吻著她,直到胸前被不停地錘擊,他才戀戀不舍地退出不停地入侵,碾壓著她的唇,問她怎麽了。

“蔣牧語呢?”

“被她哥接走了。”說罷,他又探出舌尖,輕咬她的唇瓣,不滿地說:“專心點。”

“席承宇我餓了。”

隨著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男人緩緩起身,無奈地梳理著她淩亂的發絲,“先去洗漱,午飯已經準備好了。”

“你最好了!”

“對了,你昨天還說不和我好了。”

雲依斐笑著打哈哈,眼珠一轉,邁開腳步,邊走邊說,“那什麽,醉話肯定不能當真,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

陰沈黑壓的雲層卷走了所有的熱情,雲依斐盤腿坐在貓窩旁邊,無聊地逗弄著小錦,不想寫論文,不想動,只想發呆。

落地窗裏映射出席承宇模糊的身影,他正弓著背專註地看著電腦。雲依斐把小錦放在身邊,躍過柔軟的沙發撲在他的背上,“你在看什麽?”

“攻略?”

“嗯。”

她終於來了興致,跑到他的身邊,擡起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腰間,看著電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輕聲地說:“第一站是——”

“冰城?”

雲依斐從來沒有去過冰城,更沒有想到席承宇會帶她去冰城。上個月末的隨口一說,她雖然有期待,但其實潛意識裏並沒有奢望能去到很遠的地方。席承宇能抽出幾天陪她過生日,她已經很滿足了。

“是冰城,之前和你說留出五天的假,你留了嗎?”

“留了,”她訥訥點頭,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怎麽去這麽遠?”

“你不喜歡嗎?那我換一個地方?”他楞了一下,自己光顧著制造驚喜,卻忘了問她的喜好了。

“不,”她連連搖頭,“我很喜歡。”

“真的?如果你不喜歡不要勉強。”席承宇再三確認,不想給她留下一個勉強的生日。

“當然,我一直都很向往那裏,也一直想去那裏,”她的雙臂圈著他的脖頸,鼻尖親昵地蹭著他的鼻頭,“要不說我們是靈魂伴侶呢?”

“你喜歡就好。”

“我們可以去滑雪嗎?我一直想學滑雪,但一直不敢。”

“可以,我教你。”

“我很期待。”

-

抵達冰城時已經接近傍晚,橙紅色的落日在鐵路大橋裏穿梭,來往的行人在陰影中緩緩踱步,江面還沒有結冰,泛著橙色的波光粼粼。漸漸地,落日顏色加深,被雲朵暈染模糊了輪廓,它跌落在遠處的城市建築 裏,只有廣袤無垠的天空還殘留著金黃色和橘色的餘暉,彌留在空中。

這樣的落日在杭城看過幾千幾萬次,可雲依斐心裏卻異常的激動。她緊緊的牽著席承宇的手,站在江邊錯後一步,越過他的肩頭,眺望著遠方。看著看著,她的視線便情不自禁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影被落日浸染,肩頭落下一點斜陽,周身的冷淡被驅散地一幹二凈,只剩下了溫柔。她揚起嘴角,眼神被遼闊的江面放大,布滿了星星點點的愛意。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愛意的召喚,他心有靈犀地轉過頭來,看到她滿溢的愛意,忽而揚起笑容,眼神柔軟又纏綿。

“運氣真好,”他說,“就像我們一樣。”

就像他能遇到她一樣,運氣真好;就像她也喜歡他一樣,運氣真好;就像他們能夠在一起一樣,運氣真好。

“是啊,運氣真好。”

她走到他的身邊,輕輕晃動著他的手臂,他垂下眼眸,眉間的發梢也染上了橙色。江風帶著冷意,她縮了縮脖子,擠進他的擁抱,仰頭看著他,情不自禁地擡起腳跟,在他的下巴上落下一個輕吻。

席承宇攬著她的腰,頭又向下低了一些,唇瓣正好觸及她意欲收回的唇,一個巧合、淺嘗輒止的吻,落在夕陽下。

蕭瑟的冷風依舊,可她卻再也感受不到寒冷。

“我還是想問,你怎麽能抽出這麽長的時間?”

“我用了年假,在一起的第一個生日我想好好陪你,如果可以的話,往後每一年,我希望我都能陪你,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留下我們的印記。”

“你真好,席承宇。”

雲依斐發覺自己有些詞窮,對於席承宇的一舉一動,分明內心充溢著鼓鼓囊囊的情緒,激動、愉悅、感激等等,可臨到嘴邊,她只能說著幹巴巴的“你真好”,這三個字完全不能囊括她的內心,可她卻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讚美之詞,於是她只能連忙補充:“我愛你。”

“平日疏忽你了……”

他心裏有些難受,女生投望過來的眼神明亮,欣喜與喜悅一覽無餘,可越是如此,他心裏越是不好受。在一起之前讓她的心忽上忽下,在一起之後,僅僅是一次常規的旅行,甚至還帶著一些彌補的性質,都讓她如此感動。他抿著唇,在她的眉心烙下一個淺吻,愧疚地說:“抱歉,以後我會多陪你。”

“好。”

彩雲褪色,湖面上的金光漸漸被路燈折射的白色取代,仍舊美麗,卻少了一些壯觀與絢爛。半明半暗的夜幕籠罩著一些不太清晰的夢幻,與一些不太朦朧的清醒,矛盾也讓人遐想。

她不想離開,即便此刻眼前的風景已經不再如先前一般奪目,就好像一旦邁出了這一步,這一次旅程就會以飛快的時光結束。但她也清晰地知道,時間仍然在她駐足時規律地流淌。

“走吧,我們。”所以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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