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溝通 難道我們是在偷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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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溝通 難道我們是在偷情嗎？
女生一頭黑色直發整潔地束在腦後, 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笑容明朗，唇紅齒白, 端莊又大氣。她的白大褂很幹凈，連經常摩擦的袖口都沒有明顯的汙痕, 裏面身著黑色的旗袍, 脊背挺拔, 身形高挑, 很是優雅。接著她款款走到桌前，利落又嫻熟地開始操作。
平心而論, 她的確很美，專業操作也很漂亮, 僅從換藥的操作上就能看出她游刃有餘的紮實技能。
至於像，或許是她主觀的偏見, 她沒有這麽覺得。
“很好, 完全是滿分的操作。”她鼓掌表揚，臉上卻沒有笑容。
“謝謝。”女生優雅地點頭表示謝意, 款款走出教室。
雲依斐瞥到她轉進了旁邊的教室, 心底更是煩躁。她應該欣賞她的，欣賞她同為女性卻在自己的領域閃閃發光，可是聽到她也喜歡席承宇, 她根本無法豁達地讚揚她，就連偽裝都無法做到。
“學姐，你準備怎麽辦呀？”
“涼拌，”她壓抑著自己的煩悶，指了指桌面上的器械，“你去操作。”
“哦。”
依舊是換藥的操作結束得更快, 雲依斐一個人在教室裏冷靜了許久，確認自己不會無端遷怒之後，才緩緩走出教室。旁邊的教學還沒有結束，她站在門邊，正好可以看見席承宇雙手抱胸站在一旁，那個女生就在他的身邊，隔著不遠不近的社交距離。
出於自己的私心，她沒有離開，而是繼續站在原地。
在練習的女生有些羞赧，每次說到一些專有名詞的時候就有些結巴。席承宇的眉頭緊蹙，雲依斐知道他有些生氣了。可是下一秒，身邊的女生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麽，他轉頭瞥了一眼，再回過頭來時，眉眼的慍怒蕩然無存。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突然覺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她還是沒有離開，一直到最後一個學生練習結束，席承宇邁著大步走來，身後還跟著那個女生，她鬼使神差地躲到了門後。
門縫他的身影一閃而過，腳步聲漸遠，她垂著眼眸，任由心底的苦澀與失望泛濫。淚水情不自禁落在她的手背上，灼熱得像是要把肌膚剜去一層，有點疼。
忽然，身旁傳來一身輕嘆，她擡起眼，淚水模糊了視線，他的身影虛幻又朦朧，直到他握住了她的手，溫柔地為她抹去眼角的淚水，雲依斐才察覺，原來真的是他。
“躲起來幹什麽？”
“怕打擾你和別人相處。”雲依斐陰陽怪氣地回應，生氣地撇開他的手。
“沒有別人。”
“姚裊都和我說了，有人和你表白，你不僅沒有當場拒絕，還和她有說有笑。”她承認自己有些無理取鬧，甚至有點誇大其詞，可她實在不開心，尤其是他怎麽可以這麽冷靜地撒謊。
“因為她是女生，如果我當場拒絕，以後她的實習生涯必定會伴隨著很多的流言蜚語，但現在我已經拒絕她了，”他又牽起她的手，認真地說，“我也沒有和她有說有笑。”
“我都看到了，本來你都準備發火了，她只說了一句話你就不生氣了……”
“她說的是‘害羞的女生一般都細膩，外科或許不太適合，內科肯定很優秀。’”席承宇一字一句解釋，語聲溫和，“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你，之前你和我說希望女性在職場也可以得到同等的對待，我自詡自己是一個公平的人，可還是避免不了偏見的產生。她的話讓我想到，如果我當時嚴厲斥責了那個女生，那麽她或許以後會更膽怯，所以我停下了，我仔細地看她的操作，她只是有些生疏有些尷尬，但還是能夠順利完成。”
“她和你一樣，是一個很優秀的女生，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我會喜歡她。”
“如果之後，你發現她也能契合你的手術思維呢？畢竟你會註意到我，不就是因為我手術做得好嗎？”
“有有，從註意到你到喜歡上你，我經歷了還算漫長的掙紮與確認，我不至於分不清愛情，我只愛你，”他將她摟入懷中，低聲地說，“換句話說，我只對你有欲望。”
雲依斐吸了吸鼻子，雖然已經被他撫慰，但還是心有不甘地挑刺，“花言巧語。”
“別生氣了，給你看個東西。”
“什麽？”
席承宇把手機遞到她的面前，界面上顯示的是一篇公眾號推文，她不解地擡頭詢問，看他下巴微揚，又接著向下翻閱。
“之前我們搶救的患者已經出院了，局裏會發一篇推文已示表彰，領導直接讓我撰寫了內容。”
雲依斐聽到他說得話，逐字逐句仔細閱讀，男人將大部分的功績歸咎到她的身上，誇讚她冷靜從容，遇事不慌，細心大膽。而對於他自己只有聊聊幾句，說得還是聽從指揮，操作標準。她抿了抿唇，小聲說：“明明是我們兩個人的功勞。”
“我只是實話實說，當初的確是你占主導，你的反應比我快多了，”他挑了挑眉，揚起嘴角，迫切地說，“你快看最後一段。”
“什麽？”雲依斐將目光移到尾端，輕聲默念，“本次搶救由肝膽外科雲依斐醫生及其男友泌尿外科席承宇醫生共同……”
她倏地擡起頭，撞上他毫不遮掩的愉悅眼神，還夾雜著一些得意與自豪，她故意說：“這也太尷尬了吧，那不是整個醫療系統的人都知道我們的關系了？”
沒有料及女生會有如此反應，他委屈地看著她，“難道我們是在偷情嗎？”
女生的眼尾還染著紅暈，鼻頭也有一點紅，眼神透亮，語氣幽幽，“難道和偷情沒有區別嗎？點到輒止的接吻，在你家不能過夜，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小三呢……”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我就把最後一句話刪掉了。”席承宇接過手機，作勢刪除，眼神卻有意無意瞥向她。
“席、承、宇！”雲依斐咬牙切齒地直呼其名，扯著他的衣領，壓低聲音低聲警告，“你再說一次。”
“已經發給領導了，”他搖了搖手機，趁機在她的嘴角輕啄，“原封不動的發過去了，我很自豪你是我的女朋友，之前似是而非的官宣論調完全不足以表達我的喜悅，我後悔了，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麽優秀的人是我的女朋友。”
“走開，別光說這些漂亮話，”她推開他的身體，輕巧地從縫隙鉆了出去，頭也不回大步向前。
席承宇無奈輕笑，追上她的腳步，轉移了話題：“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在意你父母的看法？”
雲依斐咬著唇放慢了腳步，內心一片柔軟，她明知這是席承宇對她的重視與在乎，可還是佯裝冷淡，違心地說：“本來就是，是我和你談戀愛，又不是我爸媽。”
“因為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他說。
心頭又是一陣莫名的酸澀，像是無數只螞蟻在心底的軟肉上爬行啃咬，肌膚上泛起一陣雞皮疙瘩。她有些感動，這個內斂的男人看似冷淡，可總是先一步考慮所有的事情，不論是在一起之前，還是在一起之後。
“如果你覺得太快了，那我們就放慢腳步，隨意見一面，正好叔叔也說有空我可以去玩，如果你覺得不夠正式，那我就叫上我的父母正式拜訪，都可以，聽你的，你覺得哪一種方式比較舒服，我們就選哪一種，或者你也可以說說你的看法。”
她仰起頭看著他，唇瓣翕動，久久無言。
席承宇卻以為她還在生氣，語調又放柔了一些，他彎腰與她對視，介於在公眾場合，只是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我知道或許這給你了很大的壓力，可是我們不能在這樣下去了，我無法跨越心中的坎，你也因此不快。我不想經歷了這麽多波折的愛情就此結束，對不起。”
“那就周日吧，隨意一些，我和我爸媽說一下。”雲依斐終於做下決定。
“好，謝謝你遷就我。”
“那篇推文什麽時候發？”
“逐級審核，最快也得明天吧，怎麽了？”
“等著轉發。”
-
雲依斐沒有想到，因為一次吃醋竟然將多日來看似無法調和的矛盾徹底解決了。話說開之後，兩人的關系雖然還維持著“道德線”，卻已經不再詭異，晚餐反而還多了一些久違的甜蜜。
公眾號推文呈現在大眾面前的時候已經臨近周六下班了，雲依斐立即轉發到自己的朋友圈，拒絕了席承宇晚餐的邀約，坐上自己的車。
“真的不一起嗎？”席承宇趴在車窗上，反覆確認。
“真的真的，明天不是要來我家嗎，我今天得回家準備一下。”
“好吧，那我也回家準備一下。”
“隨意點啊，別太隆重了。”
“知道，放心，明天見。”
淺吻一觸即分，雲依斐不忘挑釁，“太好了，終於不是小學生愛情了。”
說罷不等他反應，迫不及待地合上窗，一腳油門離開了醫院。
-
周日天氣並不太好，陰沈的霾遮蔽視線，整個天色灰蒙蒙的。
先前說好隨便的碰面，因為東加一點，西填一些，看上去竟然有些隆重。茶幾上擺了一個果盤一個堅果盤，雲爸爸親自操手，一大早廚房裏便傳來了鹵肉的香味。
雲依斐剝了一個蜜橘，隨口問：“不是說隨便一點嘛，這也太正式了吧。”
廚房臺面上擺著很多備了菜的餐盤，她張望了一眼，又說：“這完全是過年的配置了。”
雲媽媽嫌棄地瞥了一眼，“要不說你啥都不懂呢，這是我們對他的重視，你爸當初第一次上門的時候，你外公外婆還要誇張。”
“可是……”
“之前小謝你談了這麽久也沒見你提出一句要我們看看，這一個才在一起沒多久你就說了，說明你對他很滿意，至少此刻你是想和他有一個未來的，對吧？”
“對是對，但是……”
“所以，”雲媽媽又打斷了她的話，張羅雲爸爸把墻邊的醬油遞過來，“我們對他重視，同時也是給他一個警示，我們永遠在你的身後。”
雲依斐把手上的橘肉一股腦塞進嘴裏，嘟囔著離開廚房，“這麽覆雜啊……”
只她一人待在客廳，她忽然變得有些緊張，沙發上像是鋪了一層釘子，她坐立不安，最後索性走到了小花園。
頎長的身影由遠及近，穿過層層陰霾，逐漸出現在眼前。
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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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一頭黑色直發整潔地束在腦後, 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笑容明朗，唇紅齒白, 端莊又大氣。她的白大褂很幹凈，連經常摩擦的袖口都沒有明顯的汙痕, 裏面身著黑色的旗袍, 脊背挺拔, 身形高挑, 很是優雅。接著她款款走到桌前，利落又嫻熟地開始操作。
平心而論, 她的確很美，專業操作也很漂亮, 僅從換藥的操作上就能看出她游刃有餘的紮實技能。
至於像，或許是她主觀的偏見, 她沒有這麽覺得。
“很好, 完全是滿分的操作。”她鼓掌表揚，臉上卻沒有笑容。
“謝謝。”女生優雅地點頭表示謝意, 款款走出教室。
雲依斐瞥到她轉進了旁邊的教室, 心底更是煩躁。她應該欣賞她的，欣賞她同為女性卻在自己的領域閃閃發光，可是聽到她也喜歡席承宇, 她根本無法豁達地讚揚她，就連偽裝都無法做到。
“學姐，你準備怎麽辦呀？”
“涼拌，”她壓抑著自己的煩悶，指了指桌面上的器械，“你去操作。”
“哦。”
依舊是換藥的操作結束得更快, 雲依斐一個人在教室裏冷靜了許久，確認自己不會無端遷怒之後，才緩緩走出教室。旁邊的教學還沒有結束，她站在門邊，正好可以看見席承宇雙手抱胸站在一旁，那個女生就在他的身邊，隔著不遠不近的社交距離。
出於自己的私心，她沒有離開，而是繼續站在原地。
在練習的女生有些羞赧，每次說到一些專有名詞的時候就有些結巴。席承宇的眉頭緊蹙，雲依斐知道他有些生氣了。可是下一秒，身邊的女生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麽，他轉頭瞥了一眼，再回過頭來時，眉眼的慍怒蕩然無存。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突然覺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她還是沒有離開，一直到最後一個學生練習結束，席承宇邁著大步走來，身後還跟著那個女生，她鬼使神差地躲到了門後。
門縫他的身影一閃而過，腳步聲漸遠，她垂著眼眸，任由心底的苦澀與失望泛濫。淚水情不自禁落在她的手背上，灼熱得像是要把肌膚剜去一層，有點疼。
忽然，身旁傳來一身輕嘆，她擡起眼，淚水模糊了視線，他的身影虛幻又朦朧，直到他握住了她的手，溫柔地為她抹去眼角的淚水，雲依斐才察覺，原來真的是他。
“躲起來幹什麽？”
“怕打擾你和別人相處。”雲依斐陰陽怪氣地回應，生氣地撇開他的手。
“沒有別人。”
“姚裊都和我說了，有人和你表白，你不僅沒有當場拒絕，還和她有說有笑。”她承認自己有些無理取鬧，甚至有點誇大其詞，可她實在不開心，尤其是他怎麽可以這麽冷靜地撒謊。
“因為她是女生，如果我當場拒絕，以後她的實習生涯必定會伴隨著很多的流言蜚語，但現在我已經拒絕她了，”他又牽起她的手，認真地說，“我也沒有和她有說有笑。”
“我都看到了，本來你都準備發火了，她只說了一句話你就不生氣了……”
“她說的是‘害羞的女生一般都細膩，外科或許不太適合，內科肯定很優秀。’”席承宇一字一句解釋，語聲溫和，“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你，之前你和我說希望女性在職場也可以得到同等的對待，我自詡自己是一個公平的人，可還是避免不了偏見的產生。她的話讓我想到，如果我當時嚴厲斥責了那個女生，那麽她或許以後會更膽怯，所以我停下了，我仔細地看她的操作，她只是有些生疏有些尷尬，但還是能夠順利完成。”
“她和你一樣，是一個很優秀的女生，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我會喜歡她。”
“如果之後，你發現她也能契合你的手術思維呢？畢竟你會註意到我，不就是因為我手術做得好嗎？”
“有有，從註意到你到喜歡上你，我經歷了還算漫長的掙紮與確認，我不至於分不清愛情，我只愛你，”他將她摟入懷中，低聲地說，“換句話說，我只對你有欲望。”
雲依斐吸了吸鼻子，雖然已經被他撫慰，但還是心有不甘地挑刺，“花言巧語。”
“別生氣了，給你看個東西。”
“什麽？”
席承宇把手機遞到她的面前，界面上顯示的是一篇公眾號推文，她不解地擡頭詢問，看他下巴微揚，又接著向下翻閱。
“之前我們搶救的患者已經出院了，局裏會發一篇推文已示表彰，領導直接讓我撰寫了內容。”
雲依斐聽到他說得話，逐字逐句仔細閱讀，男人將大部分的功績歸咎到她的身上，誇讚她冷靜從容，遇事不慌，細心大膽。而對於他自己只有聊聊幾句，說得還是聽從指揮，操作標準。她抿了抿唇，小聲說：“明明是我們兩個人的功勞。”
“我只是實話實說，當初的確是你占主導，你的反應比我快多了，”他挑了挑眉，揚起嘴角，迫切地說，“你快看最後一段。”
“什麽？”雲依斐將目光移到尾端，輕聲默念，“本次搶救由肝膽外科雲依斐醫生及其男友泌尿外科席承宇醫生共同……”
她倏地擡起頭，撞上他毫不遮掩的愉悅眼神，還夾雜著一些得意與自豪，她故意說：“這也太尷尬了吧，那不是整個醫療系統的人都知道我們的關系了？”
沒有料及女生會有如此反應，他委屈地看著她，“難道我們是在偷情嗎？”
女生的眼尾還染著紅暈，鼻頭也有一點紅，眼神透亮，語氣幽幽，“難道和偷情沒有區別嗎？點到輒止的接吻，在你家不能過夜，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小三呢……”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我就把最後一句話刪掉了。”席承宇接過手機，作勢刪除，眼神卻有意無意瞥向她。
“席、承、宇！”雲依斐咬牙切齒地直呼其名，扯著他的衣領，壓低聲音低聲警告，“你再說一次。”
“已經發給領導了，”他搖了搖手機，趁機在她的嘴角輕啄，“原封不動的發過去了，我很自豪你是我的女朋友，之前似是而非的官宣論調完全不足以表達我的喜悅，我後悔了，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麽優秀的人是我的女朋友。”
“走開，別光說這些漂亮話，”她推開他的身體，輕巧地從縫隙鉆了出去，頭也不回大步向前。
席承宇無奈輕笑，追上她的腳步，轉移了話題：“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在意你父母的看法？”
雲依斐咬著唇放慢了腳步，內心一片柔軟，她明知這是席承宇對她的重視與在乎，可還是佯裝冷淡，違心地說：“本來就是，是我和你談戀愛，又不是我爸媽。”
“因為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他說。
心頭又是一陣莫名的酸澀，像是無數只螞蟻在心底的軟肉上爬行啃咬，肌膚上泛起一陣雞皮疙瘩。她有些感動，這個內斂的男人看似冷淡，可總是先一步考慮所有的事情，不論是在一起之前，還是在一起之後。
“如果你覺得太快了，那我們就放慢腳步，隨意見一面，正好叔叔也說有空我可以去玩，如果你覺得不夠正式，那我就叫上我的父母正式拜訪，都可以，聽你的，你覺得哪一種方式比較舒服，我們就選哪一種，或者你也可以說說你的看法。”
她仰起頭看著他，唇瓣翕動，久久無言。
席承宇卻以為她還在生氣，語調又放柔了一些，他彎腰與她對視，介於在公眾場合，只是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我知道或許這給你了很大的壓力，可是我們不能在這樣下去了，我無法跨越心中的坎，你也因此不快。我不想經歷了這麽多波折的愛情就此結束，對不起。”
“那就周日吧，隨意一些，我和我爸媽說一下。”雲依斐終於做下決定。
“好，謝謝你遷就我。”
“那篇推文什麽時候發？”
“逐級審核，最快也得明天吧，怎麽了？”
“等著轉發。”
-
雲依斐沒有想到，因為一次吃醋竟然將多日來看似無法調和的矛盾徹底解決了。話說開之後，兩人的關系雖然還維持著“道德線”，卻已經不再詭異，晚餐反而還多了一些久違的甜蜜。
公眾號推文呈現在大眾面前的時候已經臨近周六下班了，雲依斐立即轉發到自己的朋友圈，拒絕了席承宇晚餐的邀約，坐上自己的車。
“真的不一起嗎？”席承宇趴在車窗上，反覆確認。
“真的真的，明天不是要來我家嗎，我今天得回家準備一下。”
“好吧，那我也回家準備一下。”
“隨意點啊，別太隆重了。”
“知道，放心，明天見。”
淺吻一觸即分，雲依斐不忘挑釁，“太好了，終於不是小學生愛情了。”
說罷不等他反應，迫不及待地合上窗，一腳油門離開了醫院。
-
周日天氣並不太好，陰沈的霾遮蔽視線，整個天色灰蒙蒙的。
先前說好隨便的碰面，因為東加一點，西填一些，看上去竟然有些隆重。茶幾上擺了一個果盤一個堅果盤，雲爸爸親自操手，一大早廚房裏便傳來了鹵肉的香味。
雲依斐剝了一個蜜橘，隨口問：“不是說隨便一點嘛，這也太正式了吧。”
廚房臺面上擺著很多備了菜的餐盤，她張望了一眼，又說：“這完全是過年的配置了。”
雲媽媽嫌棄地瞥了一眼，“要不說你啥都不懂呢，這是我們對他的重視，你爸當初第一次上門的時候，你外公外婆還要誇張。”
“可是……”
“之前小謝你談了這麽久也沒見你提出一句要我們看看，這一個才在一起沒多久你就說了，說明你對他很滿意，至少此刻你是想和他有一個未來的，對吧？”
“對是對，但是……”
“所以，”雲媽媽又打斷了她的話，張羅雲爸爸把墻邊的醬油遞過來，“我們對他重視，同時也是給他一個警示，我們永遠在你的身後。”
雲依斐把手上的橘肉一股腦塞進嘴裏，嘟囔著離開廚房，“這麽覆雜啊……”
只她一人待在客廳，她忽然變得有些緊張，沙發上像是鋪了一層釘子，她坐立不安，最後索性走到了小花園。
頎長的身影由遠及近，穿過層層陰霾，逐漸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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