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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留宿 這麽晚了,我不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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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留宿 這麽晚了,我不想回家。

樹葉在不太明亮的路燈的投射下, 裹挾著晚風在車窗上搖曳。

昏暗的車廂裏人影重疊,呼吸深重又纏綿,心臟不甘寂寞地敲打著胸腔, 心跳聲無限嘹亮。

這一吻綿長到雲依斐幾乎快要缺氧,雙手已經發麻, 席承宇才沒有繼續侵占她的呼吸。但他也沒有松開她, 而是一下一下輕咬著她的唇瓣, 然後又漸漸上移, 鼻尖,眉心, 額前,最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聲音已經帶上了沙啞,“斐斐。”

“嗯。”

雲依斐的聲音不覆往日清透, 添了一些暧昧與慵懶, 她的眼眸覆著一層水霧,望著他的眼神也帶上了情動。席承宇才剛冷靜下來的心臟瞬間又像是被擊中, 躁動不安。

他的手拂過發 頂, 貼在她的脊背上,不敢再向下,“小錦想你了, 你要去看看它嗎?”

雲依斐埋在他的胸膛,心跳聲藏在呼吸中,分不清究竟是誰的心跳,她抵著他的心臟推開他,拉扯著他的衣領用力下拉,輕聲地說:“只有小錦想我嗎?”

席承宇一手撐在椅背上, 一手壓在中控臺上,上身微屈,以一種別扭的姿勢控制自己的軀體盡量不壓到她,嘴角貼上了她的呼吸,他的喉結難以抑制地上下滾動,他壓下眼中過於濃烈的感情,難抑但如實說:“我也想你。”

“走吧,”她輕吻他的嘴角,又推開了他的身體,緊攥著剛才還來不及松開的安全帶,端正坐好,不去看他,“我們走吧。”

席承宇瞥了一眼,從她泛紅的臉頰和耳垂裏窺到了一些羞赧,於是他不再多言,驅車快速離開。車內難得沒人說話,可是彼此心跳的鼓動卻在暧昧流淌的車內喧囂,寂靜但吵鬧。

被男人當做借口的小錦看不見蹤影,雲依斐正想張口喚它,微張的唇又被男人的薄唇覆蓋。沒了空間與場地的限制,他的動作多了一些迫切。灼熱的掌心在脊背上游走,最後停聚在腰間,雲依斐踮起腳,雙手環上他的脖頸,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落地窗上月光清透,交頸纏綿的人影反而朦朧。

忽然一個肉球劃過,伴隨著一道響亮激動的貓叫聲,小錦從角落裏竄到了雲依斐衣帶半落的肩膀上,大咧咧地舔著她的脖頸,尾巴左右掃過席承宇的臉頰。隨即又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地喵喵叫,爪子按壓在她的胸前,似乎在控訴她的狠心,這麽久不來看它。

旖旎的暧昧氣氛被擾得一幹二凈。

雲依斐抱著小錦局促地坐在沙發一邊,眼神含羞,尷尬地不敢看他。席承宇留下了一句“貓零食在左邊櫥櫃”之後便離開了客廳,她心裏又泛起了陣陣失落。

她走到左邊的櫥櫃,瞥見他的背影帶著一些慌張的落荒而逃的意味,於是她又倏地彎起嘴角,眼波流轉著柔情。

小錦躍出她的臂彎,蹲守在窗邊的窩前,又催促地叫喚了一聲。

雲依斐這才收回目光,拆了一塊貓草餅幹。小錦吃得津津有味,不再顧得上她,她站起身來,在落地窗裏,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樣——

馬尾辮松散耷拉在後頸,耳鬢旁零碎的細發垂落,襯衫頂端的扣子松了,內衣肩帶滑落在肩頭,鎖骨上還有一個清晰的牙印,粉色的內衣半遮半掩,胸前白皙的軟肉若隱若現,腰間的衣服褶皺明顯,裙擺歪了方向。

腦海裏浮現出他們剛才情動的模樣,她舔了舔唇,想到席承宇的模樣又是一聲輕笑。

小錦吃飽後打了一個哈欠又縮回了自己的小窩,雲依斐見狀繞回到沙發前,擺正了裙擺,將襯衫攏好,拆掉了馬尾辮。

席承宇帶著一陣潮濕的水汽重新回到她的面前,他坐在她的旁邊,吞咽了幾下,才開口,“對不起,我送你回家。”

“回家?”雲依斐挑了挑眉,傾身上前,納罕詢問。

“嗯,剛才是我太沖動了,沒有考慮你的想法,抱歉。”

因為她的動作,襯衫又滑下肩頭,鎖骨上的牙印躍入眼簾,席承宇的眼神閃爍,移開了目光。雲依斐卻好像沒有發現一樣,徑直坐到他的膝頭,一手勾著他的脖頸,一手拂過他的臉頰,“這麽晚了,我不想回家。”

“那……你睡主臥,我睡客臥。”他把肩頭的衣衫拉正,笨拙地系上扣子,然後將她抱在一旁。

壓下心底被勾的不上不下的□□,雲依斐卻不敢再提,別扭地跟在他的身後,看他嫻熟地整理好床鋪,回到主臥從衣櫃裏翻出一件短袖遞給她,“你晚上穿這件睡吧,衣服等會兒換下來你放門口就行,晚上烘幹明天就能穿,家裏什麽都沒有,你將就一下吧。”

“早點睡,晚安,有事叫我。”說完他便退出了房間。

他的房間,到處都是他的味道。

心跳不自覺加速,像是翻騰的雲海,不動聲色。雲依斐紅著臉走入浴室,才發現相較於臥室,這裏屬於他的香味更加濃郁,白日裏若有若無的木質調香四面八方的湧來,她只是站著,被像是被空氣推著嵌入了他的胸膛,密不可分。

他明明不在身邊,卻好像到處都是他。

雲依斐深呼了一口氣,搖頭甩掉腦袋裏的胡思亂想,悄悄地打開一道門縫,將脫下的衣服團成一團放在了墻邊的凳子上,又快速縮回手,合上門,快速地鉆入淋浴間,打開水龍頭,猝不及防的冷水澆灌在身上,刺得她渾身激靈。

所以……他剛才洗的是冷水澡?

不敢細想,可腦海卻擅自喚醒了當時被她刻意忽略的細節,比如腰間劃過的薄繭,又比如抵在腿間的灼熱,臉頰上的紅暈因為熱水變得更濃。

沐浴露霸道的香味輕而易舉就擾亂了她的神智,她匆匆地洗去泡沫,不敢再多待。

推開窗,晚風撲打在她的身上有一些涼意,吹散了熱氣,也帶走了一些他的味道,害羞不自在的感覺終於褪去。

她套上席承宇的短袖,突然想起自己的內衣和內褲也順手卷在了要換洗的衣服裏,小心翼翼地拉開一道門縫,摸索著墻邊的凳子。

沒有?

指尖只有堅硬涼涼的觸感,於是她又把門推開了一些,探出腦袋,沒有看見自己的衣服,只聽見門輕輕搭上的聲音。

臉頰火燒火燎,剛剛才鎮定下來的心跳又像是被放了催化劑一樣,沸騰。雲依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扯了扯到腿中央的衣擺,局促地走出浴室。

房間的窗簾已經拉上了,原本明亮的燈光換上了幽暗的暖燈,在床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她在屋內站了許久,終於下定決心離開房間。走廊上燈火通明,她不適應地眨了眨眼睛,然後才繼續向前。不遠處的陽臺傳來洗衣機運轉的聲音,她走得很慢,步伐很小,每邁出一步就要深呼吸一下。即便如此,沒幾步的路程也不用多久就能抵達。

席承宇側對著她站在洗手池間,他的手上,正是她的粉色內褲,一小片的布料在他的掌心更是渺小。雲依斐瞳孔一縮,抿著唇深呼吸,佯裝冷靜地走到他的身邊,她扯了扯他的袖口,聲音小的幾乎只有她自己能聽見,“席老師,內褲還我吧。”

席承宇手一抖,水流沒入掌心,她的內褲沾上了水,徹底穿不了了。他下意識轉頭看她,女生雙頰桃紅,半幹的頭發掛在肩頭,在白色的衣衫上暈出一些水漬,纖細的身體藏在寬松的衣衫裏,衣擺下白皙修長的雙腿局促地交錯站著。他向上瞥了一眼,一想到她的內褲在自己的手上,又快速地移開目光,緊張地吞咽,沙啞地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那我現在怎麽辦……”雲依斐向下扯著衣擺,他的衣服對她來說其實並不短,只是不斷有涼風劃過敏感部位,無異於渾身赤裸。她咬著嘴角,聲音帶著一些哭腔,眼神也泛上了水汽。

“我幫你洗幹凈,等會兒烘幹放在門口,”席承宇快速地說,“你先回房。”

“鎖上門。”他特意叮囑。

雲依斐別無他法,只能照做,轉身逃回房間,鎖上門,鉆入被窩,沒幾秒鐘她又鬼使神差地走下床,松開了鎖。心跳聲怦怦,就像是小時候考砸了拿著試卷擔心父母的責備一樣,惴惴不安。

灰色調的床單天生帶著一些冷淡,可她此刻和冷靜完全搭不上邊。被窩上有陽光的味道,雲依斐猜他這兩天剛曬過被子,鼻尖還有一縷淡淡椰蓉的甜香,於是被子就像是化作了他的手,撫遍她的身體。

腦海裏飛奔的思緒無法停歇,空蕩的身下逐漸變得濕潤溫暖,先前不上不下的情意在此刻全然迸發,難以壓抑。

溪澗中有一顆石子,水流擊打,濺起水花,零星落在沿途的花叢。

……

屋內升溫,氣氛變得粘稠。

額前沁出了汗水,她微微仰著頭,白皙的脖頸上青筋淺淺,動脈在搏動。細碎的呼吸從拼命捂住的嘴角裏溢出,貝齒輕咬著唇。

熊熊的烈火怎麽都無法熄滅,反而愈燃愈烈,吞噬了她的神經與理智。

不行,還是不行。

……

屋外明亮如同白晝,落地窗上折射出幾圈白色的燈影和席承宇寂寥的身影。他雙手抱著手臂,閉著眼靠坐在沙發上,看上去像是睡著了,可是微動的眼眸和不規律起伏的胸腔,昭示著他的清醒。

良久,空蕩的客廳響起一聲悠長的嘆息,他呆呆地看著窗上的影子,聽著烘幹機運轉。

他需要刺眼的光和惱人的聲音來持續喚醒自己的神智。

烘幹機停了。他從滾筒裏拿出炙手的衣物,折疊整齊,走到主臥門口,將衣物放在門口的矮櫃上,然後輕叩房門,“斐斐,衣服幹了,我先回房了。”

“席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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