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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調侃 要不說他們是情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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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調侃 要不說他們是情侶呢?

剛確認關系的情侶有著如出一轍的難舍難分, 手機已經有些發燙,話題也早已換了一撥又一撥,最後理智重占上風, 席承宇看了看時間,催促她快去睡覺, 然後才掛了電話。

雲依斐裹著被子打了兩圈轉, 睡前特意抹的椰蓉護手霜在被窩裏散發著甜膩的香味, 就像是她此刻的心情。原以為自己會激動得徹夜難眠, 沒想到沒一會兒就陷入了夢鄉。卸下了心中的負擔,這是她這些日子來最深最沈的一覺。

至於席承宇, 他是真的失眠了。雲依斐送他的畫冊翻了一遍又一遍,已經到了可以背出下一張畫面內容的地步。每翻過一張, 當時他和她的相處,她的小表情, 她說的話, 包括她上揚或下沈的語氣都清晰地印現,於是越來越清醒, 又越來越沈醉。

已經不記得翻了幾遍, 他終於合上了畫冊放在床頭,熄滅了燈光,躺下才沒幾分鐘, 又倏地起身走到書房將裱畫立在飄窗上,和向日葵擺在了一起。

昏暗的屋內,只有一道月光穿過窗簾的縫隙,恰好照在畫與花上。他沒有開燈,就著這一道恰到好處的月光,給它們一起拍了一張照片。照片隱約可以看見花的輪廓, 花瓣投射在畫框上朦朧的陰影遮住了他的手,只有彩色的蝴蝶還算清晰。

他回到床上,將常年沒換的黑色頭像換成了剛拍的照片,又用這張照片發了朋友圈,然後才不太安穩的入睡。

夢境昏昏沈沈,醒來的時候已經忘了大半,席承宇又累又亢奮,但是卻怎麽都睡不著了,於是索性起床。他快速地沖了一個澡,仔細地刮去冒頭的胡須,打理好頭發,穿著居家服走到了廚房,熬了一鍋粥,煎了兩個雞蛋餅,裝進打包盒。一切準備就緒,他才換上了外出的衣物,給女朋友發去了早安問候。

x:早上好,我來接你?

x:做了早餐,雞蛋餅和粥。

斐斐:早上好!!男朋友!

斐斐:親親

斐斐:我才剛醒,你怎麽這麽早?

x:親親。

x:不著急,我等你。

斐斐:好!

席承宇把車停在路邊,在小區小徑上閑庭信步。長夏的清晨熱意不甚,晨光透過繁茂的樹葉,在地面上映照出波光粼粼的光斑,蟬鳴已經不太惱人,取而代之的是鳥兒清脆的啁啾。

雲依斐家的小花園花種似乎又換了一些,先前的繡球花旁邊多了幾盆粉色的小木槿,角落裏的兩株桂花幽幽散發著不太濃郁的幽香。

朝落地窗望去,他的眼眸突然蘊起笑意,雲依斐正在屋內笑著看他,揚著明媚的笑容揮舞著雙手,於是他也伸出手左右擺了擺。

她走上前打開門對他說:“等我一下,很快。”

說完轉身消失在他的視線,很快又重現出現在他的面前。她飛奔而來,黃色和粉色的碎花裙擺就像是畫上的蝴蝶翼。

席承宇情不自禁地張開雙臂,圈起了她的腰。

蝴蝶在他的掌心停留,她是他生命裏唯一的濃墨重彩。

“早上好,”雲依斐仰著頭,輕輕勾了勾手指,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他的唇心,“親親,我們走吧。”

“嗯。”

上班路上,雲依斐一邊和席承宇聊天,一邊刷著手機。看到置頂對話框的頭像換了,由一片漆黑換成了一團灰黑,她起初沒有放在心上,只是用餘光掃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等到打開朋友圈,看到了有些眼熟的照片,這才發覺了隱藏的乾坤。

照片的構圖很有意境,清淺的月光在正中間,又恰好照亮了蝴蝶,周圍旁的景全都陷入了朦朧的黑暗。她放大圖片,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了向日葵和畫框。

於是她又倏地轉頭看著男人,接著又低頭看了看圖片,連著幾次之後,她終於忍不住詢問:“席老師,你的頭像……”

“嗯?怎麽還叫席老師,頭像怎麽了?”

她有些臉紅,低聲吶吶然:“很好看,但我還以為你不會公之於眾。”

席承宇抿了抿唇,坦蕩地說:“我們不是在交往了嗎?為什麽不會?”

“因為你之前對於我們的師生關系總是很避諱,我還以為……”

她的話沒有說盡,意思卻是再明了不過。席承宇有些無奈,言辭卻格外的認真,“那只是之前……在我提出和你交往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之前我所擔心的流言蜚語在你出科的時候就已經不能做為借口,那些都不能阻攔我愛你,唯一能夠阻攔我的,就是你不愛我。我們的關系合法且合道德,為什麽不能說?”

男人就像突然開竅了一樣,情話出口成章。雲依斐聽得羞赧,但也愉悅。她退出圖片,終於留意到了他發在朋友圈的話——

蝴蝶吻我心臟。

“那我要發嗎?”

“想發就發,不想發就不發,你自己決定就好。”

雲依斐點了點頭,打開朋友圈,寫下幾個字,沒有配圖,就這麽發了出去,“好了。”

“發了什麽?”

她舉起手機豎在他的面前,說:“我會把你叫做愛情。”

席承宇匆匆瞥了一眼,看得不太清楚,可是聽見她說的話仍舊不免勾起嘴角,她總是如此直白又坦蕩地表達自己的心意,他也愛她的堅定。

他原以為她會大張旗鼓地放上兩人的合照告訴所有的人他們的關系,在他的印象裏,年輕人都喜歡這樣,家裏的表弟每談一次戀愛,都會在朋友圈裏說一次最愛。卻不想只有一句話,其他什麽都沒有透露。

“你會介意嗎?”她問,“沒有其他的內容。”

“那你會介意嗎?”他反問。

“我不會。”他們異口同聲,隨即相識一笑。

“這樣正好。”她說。

-

他們的共同好友不多,單看他們各自的文案並沒有什麽特殊,每天都有人在談戀愛,每天都有人在分手,他們也不過是寥寥眾生之一。合著看他們的內容也頂多感概一句“好巧”。

可是,泌尿外科的醫生不同。

首先,有一個顧讓,他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知情人。

其次,有一個陳最,他懷疑了好幾個月的猜測終於在這一天有了一個似是似非的答案。

最後,還有一個徐菲,女人天生的敏感性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所以,當席承宇踏進辦公室的時候,三張不同面孔,卻露出了同樣調侃的眼神。他腳步一頓,端著雲依斐為他準備的咖啡,若無其事地落座。

徐菲揚起眉梢,沒有點名道姓,模棱兩可地說著祝福的話,“恭喜恭喜,老席,我還挺喜歡她的,聰明又活潑,你配她……嘖,勉勉強強吧。”

他抿了一口咖啡,忍不住反駁,“怎麽就勉勉強強了。”

徐菲一笑而過,本就是玩笑話,難得看到他著急的模樣倒是挺有趣的。她低著頭給雲依斐發微信,實時轉播。

陳最天不怕地不怕地圍到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席,我再問你一次,你是不是喜歡她。”

“是。”今天他沒有半分的猶豫,坦率地承認。

“那你昨天還劈頭蓋臉罵我一頓!”他不滿地嚷嚷。

“我遷怒。”

“我……你……”陳最氣得語無倫次,“我就活該被你們這對情侶欺負?”

“要不說他們是情侶呢?”顧讓和他勾肩搭背,添油加醋地開著玩笑,“你想想,我的學姐,搖身一變變成我的師娘,你有我慘?”

“說起師娘,”陳最抖落他的肩膀,“我得和裊裊說一下,結果出來了。”

“什麽結果?”

“裊裊,就是我女朋友,之前猜小雲究竟會是你的師娘,還是席老師的徒媳。”他雙手快速打字,臨發送之際又擡頭看著席承宇,問:“席老師,能說嗎?”

他點了點頭,斜睨了一眼顧讓,大發慈悲地說:“說吧。”

顧讓後退一步,高舉雙手自證清白,頭搖得飛快,“我沒有,我不是,別瞎說。”

“誰讓你之前表現的那麽暧昧……”

老板掃過來的眼神越來越冷峻,漆黑的瞳仁帶著壓迫,顧讓趕忙捂住陳最的嘴,把他拖出辦公室前,還不忘回頭和席承宇說:“席老師,你信我,我對學姐……哦不,師娘,只有純粹的學術上的欣賞,你知道的,我有女朋友。”

席承宇眉梢揚起,點了點頭,“對了,說到學術,今年完成一篇一作的sci論文沒問題吧?”

“我才研一!現在已經9月了!”

“哦,那就研一完成吧。”

“次……此方案甚佳……”

-

中午和席承宇約好在食堂就餐。雲依斐抵達餐廳,一眼就見到了泌尿外科大部隊,她輪轉期間相處得不錯的醫生都在。

席承宇靠著背椅和她招手,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她躍步走到他的身邊落座,大方地和他們打了聲招呼,然後熟稔又親昵地對他說:“聽說你欺負顧讓了?”

席承宇當即轉頭望向顧讓,下巴微揚,眼皮下壓,警告的話還未說出口,大腿上傳來一陣輕拍,她說:“不是他說的。”

他低頭瞥了一眼,她的手毫無顧忌地放在他的腿根,指尖差一點就觸及到不該觸碰的地方。於是他不自在地輕咳一聲,悄悄地將腿向一旁移了一些,低聲反駁:“沒欺負他,就是讓他寫篇論文。”

“哦,那的確不算欺負。”雲依斐似乎完全沒意識到什麽不對,提起手夾起一塊他餐盤裏的炸肉條,“這個好吃嗎?”

“還行,有點油。”

“學姐!”顧讓委屈申冤,“席老師讓我研一就完成一篇論文!哪裏不算欺負了?”

“這不是常規操作嗎?牧語研一的時候有一篇大論文一篇小論文了,我研一的時候也有,不信你再問陳最。”

陳最楞了一下,在顧讓的註視下點了點頭,埋頭幹飯。

“我和你們這些卷王拼了!!”

沒有人再去理會他。

席承宇和雲依斐說著悄悄話,眉眼放松又溫和。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手臂相貼,長發落在他的肩頭,須撓著他的脖頸。他撚起她的頭發,旁若無人地玩著她的發梢。

雲依斐瞥了一眼,任由他去,自顧自地夾了一根炸肉條,鼓著腮說:“我覺得還挺好吃的,想去吃炸魚。”

“今晚去嗎?”

“好啊!”

她轉過頭來,纏繞在指尖的發絲滑落,席承宇收回手,突然說:“你前男友好像在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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