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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散心 他是不是處女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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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散心 他是不是處女座

“請稍等。”他微微頷首, 擡眼時斂起溫柔,眼神很淡,言語也帶著克制又禮貌的疏遠。

雲依斐怔楞點頭, 一時無措。她早已不記得他最初冷淡的模樣,原來是這樣的嗎

“你要說什麽?”席承宇的眼底劃過一絲心疼, 恨不得立刻拋掉偽裝。

可是不行, 她的男朋友給他提了一個醒, 不明事實的人會散播謠言, 而謠言輕而易舉就能就摧毀一個人。

“那我呢?”

“你和以前一樣,從收病人開始。”

“好的。”

七月的第一個星期就這麽波瀾不驚的過去了。

雲依斐和席承宇恢覆了最普通的點頭之交, 他身為她的帶教老師,見面的次數卻比上個月更少。除了不可避免的手術時間, 另外時間想要找到他幾乎不可能。

而這時,雲依斐就無比討厭自己的和他的默契, 一場手術下來, 幾乎稱得上毫無有效溝通。

她也想過要不要刻意跟不上他的節奏,可是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就被否決了。

“這挺好的, 至少我不用再擔心他特殊的溫柔會讓我想入非非。”雲依斐用勺子攪拌拿鐵, 啄了一口,抿去了唇上的泡沫,擠出一個笑容。

“你的意思是, 那個男的他有老婆,卻還是像你釋放暧昧的信號?”蔣牧語皺著眉,提煉出重點。

“不是,應該是我誤解了,他可能只是對我能力的欣賞與肯定,”她說得很慢, 但不堅定,“只是我誤會了。”

-

和蔣牧語的約會拖延了近半個月,終於在七月的第一個周六如願會面。

雲依斐今天的打扮稱得上盛裝,全套妝容,藍色吊帶長裙點綴著零星紅色薔薇花,明媚陽光。

有如今日的天色一樣,萬裏無雲。

小區門口停著一輛紫色的帕拉梅拉,車窗降了一半,露出半張帶著琥珀色墨鏡的臉,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驅使著她向前,雲依斐沒有遲疑地走到她面前,彎腰問:“蔣牧語?”

蔣牧語摘下墨鏡,果然露出了同視頻裏一模一樣,甚至更加精致的面容,她揚唇一笑,“我就知道是你,斐寶,快上車。”

接著蔣牧語便帶著她越過了大半個城市,來到了目的地。

汽車彎進白鶴村之後,只剩下了一條不太寬的瀝青路,道路兩邊種著整齊的高大喬木,陽光透過罅隙,形成一個個亮眼的光斑,行駛了沒幾分鐘,眼前的喬木就被一片無際的麥穗海取代。

“到了,下車吧。”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好漂亮!”雲依斐走下車,左看右看,張開雙臂,猛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我哥的朋友是這家農家樂的老板,他和我說的。”

說完,漆紅色的大門打開,走出來一個身形壯碩的男人,他的眼睛很細長,笑起來就只剩下了兩條縫,“小語來了,今晚住這裏嗎?”

“嗯,麻煩泉哥了,”她點點頭,走向墻角,“自行車接我用用。”

“隨便用,當自己家一樣就行。”泉哥揮了揮手,大氣地說。

自行車筐裏,三腳架磕著水杯叮當作響,蔣牧語回頭望了望後座的雲依斐,她正伸手去夠路邊探出頭的沈甸甸的麥穗,草帽被風吹得向後翻飛,露出一張紅彤彤的臉蛋。

“當心摔下去!”蔣牧語話音未落,雲依斐已經揪下了幾顆青麥,輕咬麥殼,乳白色的漿汁染在了唇邊,麥漿的清甜混著草腥味,是這裏特有的味道。

車輪碾過田埂時驚起一片雲雀,雲依斐拍了拍她的肩膀,驚呼道:“前面竟然還有店?”

“那就是我們的目的地。”

“雲雀關。”胡桃木色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寫著白色的字,雲依斐輕聲念著,推門而入。

淡淡的咖啡香混著麥穗的味道撲鼻而來,一扇木窗向上打開著,窗外是一望無垠的麥穗,微風拂過,綠色的麥子便掀起一陣海浪。窗邊有一顆歪脖子樹,墨綠色的樹冠從翠綠色的麥浪裏斜刺出來,枝幹上鼓著一個樹瘤,像只守望多年的眼睛。

歪脖子樹下擺著兩張藤椅,雲依斐和蔣牧語便坐在這裏,談天說地,聊著聊著,話題不知不覺便歪到了這裏。

“我還是覺得不對勁,”蔣牧語擺了擺手指,“你怎麽知道他已婚的?”

“我聽到他說的,而且……”雲依斐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手指,“他手上有戒指,我總是看到他撫摸著它。”

蔣牧語若有所思地點頭。

“你知道的,外科醫生戴手飾有多麻煩,他卻每天都不厭其煩地戴上拿下,說明他很重視這枚戒指,”她望著前方,說不清內心的想法,她似乎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相處模式,普通不親近,兩條相交的線會漸行漸遠,“所以,這樣也挺好,我早該放棄的。”

“沒事,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姐下次給你介紹。”蔣牧語眨眼歪頭,一副“包在姐身上”的模樣。

雲依斐扁嘴,笑著調侃,“得了吧姐,你自己都要相親。”

“那是我哥弄不靈清,她以為我學醫是因為那個狗男人,開什麽國際玩笑,”蔣牧語輕嗤,搭著腿抱肩,“我看上去是這麽戀愛腦的人嗎?更何況,誰會喜歡上那個狗男人,脾氣又差,性格又冷,還有潔癖強迫癥,我保證,世界上沒有人會喜歡他!”

“一點優點都沒有嗎?”

“那還是有的,他的那副皮囊還算不錯。”

“懂了,長得帥。”

“哈哈哈哈。”

“啊——”雲依斐突然朝著麥田大喊,無際的麥浪聽不見回聲,只有風拂過麥尖的微弱的聲音,“不管啦——男人什麽的,統統都走開——”

蔣牧語笑著鼓掌,“沒錯!男人只會影響我們揮電刀的速度。”

雲依斐飛奔向田壟的盡頭,旋轉,她張開雙臂倒進麥叢,驚起草籽,陽光直白地照射在她的臉頰上,她撿起草帽遮在臉上,閉著雙眼。

身邊傳來一陣麥叢竄動的聲音,隨即蔣牧語躺在了她的身邊,“不熱嗎?”

“好像有點熱。”

說完兩人便哈哈大笑,笑聲掠過麥梢,泛起一陣漣漪。

“走吧,回去吃午飯,泉哥應該已經準備好了。”

“嗯。”

“下午我們去釣魚……”

“真的嗎?”

談笑聲落在了麥田裏,灌溉滋養著麥穗,一起成熟。

一輛黑色攬勝停在瀝青路邊,他望著麥田裏追逐歡笑的女生,眉眼間帶著笑意,情不自禁地用手機拍下了眼前這一幕風景。

麥子整齊地彎下了腰,身穿藍色長裙的女生在畫面正中央,裙擺和發絲向後飛揚,她在向前奔跑,就像是要跑到他的面前。

席承宇放大了照片,畫面中便只剩下了她模糊的身影,快門的速度太慢,沒能捕捉到她的笑意,有些可惜。

他抿了抿唇,將照片設置為聊天背景,翻過手機,透明的手機殼正中貼著一張白色標簽,因為長時間的觸摸,標簽邊緣已經泛黃,上面的圖畫也早已模糊不清。

那顯然是雲依斐之前貼在咖啡杯上的隨筆畫。

他溫柔地撫摸著標簽,壓下掉頭回去的念頭,把手機放在中控臺上,踩下油門,向前駛離村莊。

-

“我聽我哥說,這裏的魚很鮮,下午我們自己去釣,晚上就能喝魚湯了,”蔣牧語說得眉飛色舞,她推開門,看見已經有人坐在餐桌邊,楞了楞,“哥?你怎麽來了?”

“碰巧,江泉和我說你也來了,我就等等你。”他站起身,走到她們面前,伸出手,“你 就是小語的朋友吧,我叫蔣牧言。”

“你好,我是雲依斐。”雲依斐虛握了一下,淡笑回應,側身在蔣牧語耳邊輕言了一句,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你一個人來的?”蔣牧語隨意挑了一個座位,倒了兩杯小麥茶,“那個誰沒和你來?”

“來了又走了,科室有事,本來都說好住一晚再走的。”他撇了撇嘴。

“我有時候真得挺懷疑你們的性取向的。”

“老子直男!鐵直!”

“嗯嗯嗯。”她心不在焉地點頭應付。

“而且,我懷疑他最近有喜歡的人了。”蔣牧言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他還會喜歡人?”

“當然,戒指都不戴了,說是沒有必要了,你說說,這不是有喜歡的人了是什麽?”

“有道理,真好奇是什麽樣的女人能拿下他,嘖。”

蔣牧語嘴上說著好奇,卻沒有分出一絲目光,大腦裏閃過一道靈光,來不及捕捉就散了,她搖了搖頭,喝水。

蔣牧言拍了拍胸膛,“那必定是和我一樣可以忍受他的那些癖好的人。”

“所以我才會懷疑你們的性取向。”

雲依斐走進門,徑直坐在蔣牧語身邊,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好奇地問她:“你們剛才在聊那個‘狗男人’?”

“嗯,我哥說他有喜歡的人了。”

“她是不是處女座?我感覺聽你的描述,很符合處女座,就和我的帶教老師一樣。”

蔣牧語想了想,沒想出來,腳尖踢了踢他哥,“那誰生日什麽時候?”

蔣牧言頭也沒擡,脫口而出,“9月10日。”

“果然是處女座,”蔣牧語挑了挑眉,又踢了踢他的小腿,“我再次懷疑你和他的關系。”

“唉!他生日多好記,就是教師節。”

“是是是。”她繼續點頭應付。

雲依斐看著他們的相處彎起了嘴角,她是獨生女,從來沒有和哥哥拌嘴的體會。

事實證明,三個社牛就沒有熱不起的場子。

一頓飯下來,雲依斐已經改叫他為言哥,蔣牧言則稱呼雲依斐為小雲妹妹,還貼心地給她在農家樂裏留了一間房,供她以後隨時來訪。

雲依斐樂呵呵地答應。

一頓午餐吃了近三小時,過了正午日頭最曬的時間,蔣牧語問泉哥借了兩套漁具,又從工具房撈了兩張折疊椅,騎著車悠哉悠哉地向釣魚的地兒前進。

想法很美好,結果卻是徒勞,山澗的小魚靈活得很,她們兩個釣魚新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魚兒吃完了魚糧,然後游走。

但是晚餐桌上依舊有魚,是那種很小很細的河魚,泉哥裹了一層澱粉,放進油鍋裏炸了一下,外脆裏嫩,野生河魚的鮮香在口齒間蔓延,回味無窮。

“祝我們友誼長存,斐寶!”

“幹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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