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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察覺 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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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察覺 我們分手吧。

簡直荒謬。

他承認, 他對雲依斐的確有過多的關註,也的確有些超出師生情誼之間的感情,可要說過界的相處, 他自認為是沒有的。

唯一有一次,就是答應和她一起共進晚餐, 可也只是在市井之中聊聊天而已, 甚至沒有一絲暧昧的跡象。

於是, 他漫不經心地牽起嘴角, “不好意思,你說什麽?”

“我說, 你能不能離雲依斐遠一點。”

“我和她只有師生之間正常的相處,你多慮了。”她的身影盤踞在他的腦海, 他難得多了幾分耐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說出這一句話時, 心頭泛著密密麻麻的酸楚和不甘。

“那為什麽自從她認識你之後就不理我了,為什麽她口中頻頻說出你的名字, 為什麽她會和你一起共進午餐?”

很多話一旦開了口, 便不再難言,這一句句問責,謝青湜甚至沒有過多的思考。

席承宇升起一些不合時宜的竊喜, 可更多的是憤怒,是為她抱不平的憤怒。他擺下嘴角,蹙眉冷聲道:“你是在質疑她的人品?”

“我……我只是質……”身前驟然多了一道壓迫的身影,他擡起頭看他,氣勢上已是輸了一截,偏偏在看見他銳利的目光之後, 他又倏地低頭,支支吾吾地不敢開口。

他壓低了嗓音,“我能問問你,你脖子上的抓痕是怎麽來的嗎?”

耳畔響起低沈的聲音,猶如一道咒語,緊緊地箍著他的心臟,謝青湜連忙捂住脖頸,甚至來不及辯駁,接著又聽見他說:“這看上去可不像是小貓撓的。”

說完之後,席承宇直起身體,冷淡地看著他,“我還有手術,失陪。”

目光錯過他,擡眼望向前方,安全通道處的春羽葉片抖動了一下,白色的衣角悄然消失,他的心底有些不安,眼神閃過一絲慌張,他抿了抿唇,瞥過身前的男人,擰下把手。

沈重的大門打開,他的身影消失在衣櫃後。大門合上,發出一聲陣響,只剩下頹然與惶恐的男人。他失魂落魄地轉身,像是一道幽靈,飄蕩在長廊,直到他看見了她。

謝青湜突然放下了手,又突然提手撓了撓頸側,遮住了那一道已經結痂的抓痕。他不知道她站在這裏有多久,也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的對話,他看看她,又看看地面,想說話,唇瓣卻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縫上了,張不開嘴。

雲依斐的手背上還貼著白色的膠帶,邊緣有一圈青色,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格外紮眼。面容蒼白,眼下泛著青,模樣並不好看,有著明顯的病態。

她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將他的沈默與心虛納入眼底。

“你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嗎?”她啞聲問他。

謝青湜聞言擡起頭,撞上了她漠然的目光,醞釀好的話語一瞬間如同被打翻的碟子,唯獨剩下茫然與慌亂。

“謝青湜,我們……”

“雲依斐,”他像是被突然上了發條,貿然地開口,“我……你相信我,我什麽都沒有做,你知道的,我……”

“你不用上班嗎?”她的聲音很輕,不帶一絲感情,輕而易取地打斷了他不連貫的獨白。

“額,”他眨了眨眼,有些無所適從,沒有明白過來怎麽話題突然轉到了這裏,但還是點了點頭,“要……”

“那你去上班吧,”她揚了揚下巴,手指壓著太陽穴,“還有,我們分手吧。”

說罷,不顧他的反應,轉身離開。

謝青湜望著她的背影,心頭劃過一陣澀痛。分手,她輕飄飄地就說了出來,不帶一點考量,沒有一絲猶豫,就和上班吃飯一樣隨意,他接受不了,一點也接受不了。

於是他提步跟上她,圈住了她的手腕,把人壓在樓梯口的轉角,“理由。”

他的喉結上下一翻,垂下的眼眸裏帶著偏執,“我需要一個可以接受的理由。”

“放手。”她想要掙脫,可一個成年男子的力量豈能這麽容易掙脫,更何況她還生病了,“謝青湜,放手,這裏是醫院。”

他固執地看著她,“只要你給我一個理由,我就放手。”

“我不喜歡你了,這個理由可以嗎?”她擡起頭,因為疼痛與委屈,眼睛蒙上了一層水汽。

謝青湜看著她的神情,那是他從未見過的表情,脆弱易碎,還故作強硬,是一種矛盾的美。心底升起一點淩虐的快感,他傾身向前,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水,在她的眼神中窺見了一些緊張與害怕,他刻意忽略心底的悲憤,斂下眼眸,舔了舔唇,欺身上前,將唇印在她的唇間。

不是想象中溫熱柔軟的觸感,而是□□傳來一陣疼痛,他連忙躬身後退了幾步,夾著退,雙手捂住要害,擡起頭,“你……”

話還沒說完,喉間一陣悶窒,有人鎖住了他的脖頸,片刻他被摔倒在地。

“學姐,你沒事吧?來晚了抱歉。”顧讓拍了拍手,踱步到在地上打滾的男人身邊,用鞋尖輕輕地踢了踢他的髖部,彎著腰,嬉皮笑臉地看著他,“你沒事吧?”

雲依斐揉著手腕,走到他的身邊,微微彎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謝青湜,你變得就好像我從來沒認識過你一樣。”

“嘶——操——”謝青湜心底只剩下了憤怒,他沒有想過雲依斐會這麽狠,好在手術已經過了一個月了,大概率不會出什麽事,他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灰白毛地男生問她:“他又是誰?”

“我叫顧讓,”男生揚唇一笑,“你好。”

“我走了,以後我們不要再見了。”她沒有理會他,轉身快步離開。

“學姐,等等我啊,”顧讓也不再看他,轉身追上前去,“學姐。”

直到回到人來人往的走廊,她才松了一口氣,跌坐在椅凳上,心底升起一絲後怕,手臂上泛起一陣雞皮疙瘩。她從來沒有想過謝青湜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從廁所出來她便看見兩道眼熟的身影,一前一後,謝青湜的神情還鬼鬼祟祟的。她出於好奇,便跟上前去,沒想到聽到了這麽一番對話。

她雙手捂著臉,無力地搖頭,過了很久才擡起頭來。

顧讓站在遠處,看到她逐漸恢覆了神色才坐到她的身邊,“學姐。”

“學姐?”她扯了扯嘴角,有些意外。

“我是25屆的臨床醫學院的,也算你的直系學弟了。”顧讓彎起嘴角,眉眼處那一道淺淺的疤也跟著擺了一下。

“你怎麽住院了?”

“闌尾炎。”他擺了擺手,言歸正傳,“席老師讓我送你回家,學姐我們走吧。”

“席老師是你……?”她顯然還有懷疑,尤其是剛剛經歷了這麽一遭。

顧讓擺弄了一下手機,伸手遞給她,“噥,你看。”

手機界面頂端的備註是“強迫癥大BOSS”,左側是熟悉的頭像與簡潔明了的口吻,她看了看,的確是席承宇。

她把手機遞還給他,尷尬地撓了撓眉梢,“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哎呀,走啦,正好我也不想去實習,”顧讓率先起身,“走吧,學姐。”

雲依斐別無他法,只得跟在他的身旁,一起走向地庫。

“學姐,加個微信吧。”

雲依斐點點頭。

顧讓從口袋裏摸出手機,身份證和學生卡掉落在她的腳面,雲依斐彎腰撿起他的證件,掃了一眼,身份證上的照片和學生卡是同一張,烏黑的頭發遮住了額頭,有些稚嫩和青澀,眉角沒有那一道疤,也少了一些狠厲,但還是能認出他的模樣。

顧讓看她不斷擡眼又垂眼比較,輕笑揚唇,“怎麽樣,相信了嗎?學姐如果不放心的話,身份證可以放你那裏保管。”

雲依斐赧然抿唇,“對不起。”

“沒事,有警惕心是好事。”

“我掃你吧。”

“好的。”

“顧讓。”雲依斐咬著嘴角,猶豫地擡起頭。

“嗯?”

“剛才的事不要告訴席老師,”她望著他的眼睛,眼神帶了一些乞求,“可以嗎?”

“……好,”顧讓點頭,“走吧。”

汽車平穩地行駛在熟悉的高架橋上,顧讓十分合格地充當了一個司機,上車之後便不再和她說話。

雲依斐漸漸放下了戒備,強撐著眼皮望著窗外,眼前劃過的月季花帶了一些催眠的功效,她陷入了一種淺淺的混沌,介於清醒與睡著之間。每次眼皮快耷拉下來時,潛意識又讓她猛地擡眼,周而覆始。

“學姐,到了。”

雲依斐睜開雙眼,迷茫地望著窗外,車已抵達小區門口,她揉了揉眼睛,正準備下車,聽見他又說,“我直接送你進去,省得麻煩了。”

“……辛苦你了。”雲依斐指了指前方,“開到底然後右轉,隨便找個空位就行。”

“不辛苦,學姐如果過意不去,下次請我喝杯奶茶就行。”

“沒問題。”

“好了,學姐,我走了。”

“你怎麽回去?”

“地鐵吧,方便。”

雲依斐站在原地揮了揮手,“拜拜,謝謝你。”

“拜拜。”顧讓一手插兜,眨了眨右眼。

和那天在病房一樣的表情,雲依斐彎了彎嘴角,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裏卻漸漸幻化成席承宇的模樣,她嘆了一口氣,打開了家門。

沖了一個澡,雲依斐躺在床上,很快就找到了剛才那種似醒非醒的狀態,這一次,沒了心理防線,她很快就睡著了。

又是他,模糊的身影,模糊的面容。她緩緩向他靠近,而這一次,他也在向她靠近。

不遠的距離,卻怎麽也觸碰不到他。她開始奔跑,朝著他的方向奔跑,她向前伸出手,終於觸到了他的衣角,她緊緊地攥著他的手,仰起頭來,正想開口,響起了一陣悅耳的音樂。

然後她終於看清了他的面容,冷峻銳利的眉眼倏地彎了起來,春意乍起,她知道自己一定也是笑著的,她在他的眼裏看到了自己明媚的笑容。

音樂聲還在持續,雲依斐幽幽轉醒,床邊的手機鍥而不舍地傳來鈴聲,雲依斐摸到手機,接通了電話。

“依斐。”

會這麽叫她的只有周遙,她頓了頓,沒有回話。

“依斐。”

“嗯。”

“那個……優優說想和你一起玩密室逃脫,你有興趣嗎?明天。”

“雲依斐,你來嗎?”

閆優優的聲音透過聽筒,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兒聽過,雲依斐一時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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