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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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迷霧散盡，屋外的古樹也顯露了真容。
夙淵擡頭仰望，腦海中閃爍著回憶，“這裏就是我撿到沈音的地方。”
樹木參天高大，可已然枯竭，內裏盡是腐朽殘根，屹立不倒便是維持著曾經輝煌的尊嚴。
“古樹有靈，沈音父母曾棲息在此地沾了光，皆是有些修為的鳥兒，可惜被邪修捉了去，沈音藏在樹下的枯葉中才躲過一劫。”
古樹給了年幼的鳥兒最後一次庇佑，自那以後，便有了枯竭的跡象，夙淵帶走沈音前本以為這古樹憑借多年積攢的靈力，應當不會衰頹的那樣快，不想再次相見，只餘一副殘軀空殼了。
想到此，他不禁看向自己越發蒼白的雙手。這雙手曾也是搭弓握劍征戰一方，如今連提重物都要喘上半晌，自己又何嘗不與這古樹一樣，空有一副軀殼，內裏燃燒著所剩無幾的精氣。
這時傾陌抓住了他的手，放在掌心中揉搓，“想什麽呢，沈音這丫頭自小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溫熱自指尖蔓延至整個手掌，如同黑暗深淵中那縷光芒，夙淵恍惚一瞬，一身病骨能換得眼前之人，好像並沒有值得抱怨的。
唇角將將顯露出笑意，欲說些輕松的話，肩頭驀地一涼。
傾陌搶回被霸占一夜的外衫，眉宇間掩蓋不住得意，“怎麽樣，還是大意了吧？”
原是他自作多情了，夙淵失笑，試圖為自己挽尊，“我便沒想過防你。”
村間只有一條小路，往來村民零星，個個臉色灰白目光呆滯，行走透露著一股僵硬詭異之感，偶有眼神停留在這兩個外來者身上。
傾陌不甘示弱，明艷桃花眸直直瞪了回去，心下了然此處究竟為何地了。
無人在意的角落，夙淵悄悄牽上他的手，狀似不經意道：“小心些，莫要走散了。”
“哦。”
傾陌收回目光，只當他真為提醒，可二人幾乎貼在一起的肩膀卻總是讓自己心猿意馬。
夙淵的感情忠貞不渝，不時開幾句玩笑話必不能當真，可經過昨晚一番同僚的“提點”，他發覺自己似乎對夙淵這個人抱有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第三者。
這幾個字莫名蹦了出來，嚇了傾陌一跳。
“不行！”
他大喊一聲，猛地甩開夙淵。
後者呆怔在原地，空蕩蕩的掌心溫熱彌散，心頭湧起一股失落。
他小心翼翼喚著他的名字，“傾陌？”
後者似是才意識到情緒過於激動了，雙手心虛背到身後，眼神亂飄企圖找補，“呃……我是說，咳……”
大概上天也不忍見他這麽可憐，在他嗯了半天沒憋出幾個字的時候，一個小不點著急忙慌從身邊跑過。
傾陌眼疾手快，抓著這小東西的後脖領便將人拎了起來，呦了一聲，“活的？怪不得腿腳麻利呢。”
小姑娘兩條短腿在半空中亂蹬，可憐兮兮道：“嗚嗚放開我……”
放是不可能放的，傾陌正愁如何擺脫方才的尷尬，索性拿這小姑娘開刀，“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會說話的活人，怎麽能放了你，趕緊交代，你們把沈音藏到哪裏去了！”
找人哪有直接說名字的，這小姑娘怕是連沈音是誰都不知道，夙淵笑意漸濃，失落消減了大半。
傾陌如此欲蓋彌彰，雖不知為何，卻至少不是因為厭惡才甩開自己的。
誰料小姑娘聽罷立即挪開了目光，和剛剛傾陌一樣露出了心虛的表情，“什、什麽沈音，我不知道她在哪裏的……”
這倒是歪打正著，傾陌瞇起眼睛，陰惻惻道：“你的謊話一點也不真實。”
“嗚……”對方眼眶蓄滿了淚水，晃在半空可憐巴巴。
“死丫頭原來躲這兒了！”隔著老遠怒氣沖沖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是個比這小姑娘大不了多少的男孩，目露兇光，臉上有著不符合這個年紀的猙獰。
他指著傾陌惡狠狠道：“趕緊把死丫頭交出來，不然一會兒老子連你一塊收拾！”
嘿——！
“還沒有人敢在老子面前自稱老子！毛都沒長齊呢就出來逞威風！”傾陌將小姑娘扔給夙淵，擼起袖子就上。
小姑娘沒什麽威脅，夙淵不可能像他一樣粗暴拎著，倒是那男孩來者不善，怕是不太好對付。
“你要小心……”
話說一半，只見他擔心被欺負的那人已經扒了男孩褲子，將人按在地上打屁股。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今兒老子就替你爹娘好好教訓你！”
這男孩來勢洶洶，但全然不是傾陌的對手，被打得嗷嗷亂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他叫得異常淒慘，分明傾陌也沒有下多重的手，看樣子根本沒挨過幾回打。
傾陌被他嚎得耳朵疼，教訓差不多便放開了。
後者又哭又喊，從地上爬起來提著褲子跑走，“哇哇哇——！你們給我等著！！”
傾陌不屑一顧，拍了拍手掌，“初生牛犢不怕虎，揍少了。”
待男孩跑遠，小姑娘才抓著夙淵的衣擺從後探出頭來，一雙小手將平整的衣料攥出了褶皺，“走、走了嗎？”
傾陌瞟了她一眼，“我還沒走呢。”
小姑娘一縮脖子，又鉆回到夙淵身後，扭捏半刻後給自己打了打氣，慢吞吞站出來，低著頭不敢直視傾陌的眼睛，“那……那個，我叫妞妞，謝謝你救我。”
她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吐得不真切，傾陌故意道：“大點聲，哼哼唧唧說什麽呢。”
許是他的語氣有些兇了，妞妞再次往夙淵身邊躲，拉著衣擺輕輕拽了拽，“哥哥，你們是沈音姐姐的朋友嗎？”
夙淵蹲下身子，縱是內心急切，也不得不放柔了語氣，問道：“你知道她在哪對不對？”
“嗯！”妞妞點頭，偷偷看了一眼傾陌，似是很怕他，“有壞人在抓沈音姐姐，但我感覺你們是好人。”
夙淵壓低了嗓音，“你口中的壞人，方才那男孩也是其中之一？”
妞妞絞弄著手指說不清，夙淵見狀不再為難，“罷了，你帶我們找到沈音，作為報酬，我可以幫你離開這個地方。”
豈料妞妞搖頭，“我走不了的……”
“那我有什麽報酬？”傾陌一直趴在夙淵背後偷聽，伸了個腦袋出來。
“我陪你大老遠跑來，總得給點什麽吧。”
夙淵轉頭，鼻尖若有似無擦過他的臉頰，“你想要什麽？”
傾陌幹咳一聲，“所求不多，就想看看你今早看的那本。”
“這個不行。”夙淵拒絕很是幹脆，“換一個，我什麽都能滿足你。”
嗯？有貓膩。
“什麽秘密瞞著我？別忘了我還得幫你媳婦挑禮物呢。”傾陌大言不慚。
這聲媳婦叫得夙淵心頭一跳，他按住蠢蠢欲動對方的腦袋，想不通為何他執意要看那本冊子，“沒忘……旁的，再說吧。”
…
妞妞帶他們繞過山路，來到村後面的一片樹林，對中央最為高大的那棵仰頭大聲喊道，“阿燕——！我來看你啦——！”
話音剛落，一只黑尾燕子從樹梢飛了下來，卻見傾陌二人，遲遲盤旋空中不落地。
“阿燕？”傾陌感受到大妖的氣息，心生警惕。
見狀妞妞解釋道：“阿燕，他們是沈音姐姐的朋友，來找她回去的。”
對方遲疑片刻，揮動翅膀落地化成人形。
男子衣袂飄揚，袖擺上的紋樣在陽光照射下散發著五彩顏色，一雙獨屬於鳥禽的銳利眸子打量著夙淵。
“妖？”
“還是只貓呢。”
專吃鳥。
傾陌看熱鬧不嫌事大，攛掇夙淵給他一爪子。
夙淵坦然迎上了阿燕的目光，“我是沈音的兄長，來帶她回去。”
在這裏，只要是活人，便可消除大半疑慮了，阿燕沒再糾結於夙淵，轉頭看向傾陌，“那這位呢，和沈音又是什麽關系？”
“我？”傾陌指著自己，沒想到還有他的事，坦然道：“沒什麽關系，我是她哥的同僚。”
對方聽罷微微揚起下巴，冷漠道：“既非親非故，我不能帶你見她。”
“憑什麽……”
傾陌瞪圓了眼睛，譴責還未出口，夙淵便打斷，“賭氣罷了。”
傾陌：？
眾目睽睽下，他牽起他的手十指相扣，轉頭溫聲細語哄著，“不過是搶了你的衣裳，昨夜還在喊我夫君，怎的今日便不要我了？”
傾陌：……
什麽衣裳什麽夫君？瞎說！我沒有！！
登時傾陌的臉像是煮熟蝦子一般爆紅，明明一肚子話要反駁，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一來他知夙淵是在幫他蒙騙阿燕，二來這話中的意思，倒真在腦海中忽閃過幾瞬。
阿燕看他們的神色將信將疑，夙淵不知是戲上癮了還是為了更加真實，湊近到傾陌唇邊落下一個吻，細細摩挲著他的手背，“別生氣了，我給你道歉。”
傾陌別過頭去，渾身滾燙，似還能感受到那顆不存在的心臟怦怦跳動，是緊張、欣喜還有失望。
夙淵沒有親上來，只是借著發絲遮擋靠近了下。
想來也是，他都癡情那樣的地步了，怎可能會做出背叛出格之事。
可這落寞之感又是哪來的……
既然已經演到這裏了，不妨再添一把火。
傾陌咬緊了下唇，強硬推開他，“晚了，道歉有什麽用……”
他清楚看到夙淵眸中劃過一絲錯愕。
“要吵架回去吵。”阿燕蹙眉插話，不管是不是真的，單看傾陌那不好惹的架勢，鬧起來便沒完沒了，他可不想在這浪費時間。
阿燕拂袖轉身，“這裏不適合說話，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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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淵擡頭仰望，腦海中閃爍著回憶，“這裏就是我撿到沈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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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樹有靈，沈音父母曾棲息在此地沾了光，皆是有些修為的鳥兒，可惜被邪修捉了去，沈音藏在樹下的枯葉中才躲過一劫。”
古樹給了年幼的鳥兒最後一次庇佑，自那以後，便有了枯竭的跡象，夙淵帶走沈音前本以為這古樹憑借多年積攢的靈力，應當不會衰頹的那樣快，不想再次相見，只餘一副殘軀空殼了。
想到此，他不禁看向自己越發蒼白的雙手。這雙手曾也是搭弓握劍征戰一方，如今連提重物都要喘上半晌，自己又何嘗不與這古樹一樣，空有一副軀殼，內裏燃燒著所剩無幾的精氣。
這時傾陌抓住了他的手，放在掌心中揉搓，“想什麽呢，沈音這丫頭自小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溫熱自指尖蔓延至整個手掌，如同黑暗深淵中那縷光芒，夙淵恍惚一瞬，一身病骨能換得眼前之人，好像並沒有值得抱怨的。
唇角將將顯露出笑意，欲說些輕松的話，肩頭驀地一涼。
傾陌搶回被霸占一夜的外衫，眉宇間掩蓋不住得意，“怎麽樣，還是大意了吧？”
原是他自作多情了，夙淵失笑，試圖為自己挽尊，“我便沒想過防你。”
村間只有一條小路，往來村民零星，個個臉色灰白目光呆滯，行走透露著一股僵硬詭異之感，偶有眼神停留在這兩個外來者身上。
傾陌不甘示弱，明艷桃花眸直直瞪了回去，心下了然此處究竟為何地了。
無人在意的角落，夙淵悄悄牽上他的手，狀似不經意道：“小心些，莫要走散了。”
“哦。”
傾陌收回目光，只當他真為提醒，可二人幾乎貼在一起的肩膀卻總是讓自己心猿意馬。
夙淵的感情忠貞不渝，不時開幾句玩笑話必不能當真，可經過昨晚一番同僚的“提點”，他發覺自己似乎對夙淵這個人抱有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第三者。
這幾個字莫名蹦了出來，嚇了傾陌一跳。
“不行！”
他大喊一聲，猛地甩開夙淵。
後者呆怔在原地，空蕩蕩的掌心溫熱彌散，心頭湧起一股失落。
他小心翼翼喚著他的名字，“傾陌？”
後者似是才意識到情緒過於激動了，雙手心虛背到身後，眼神亂飄企圖找補，“呃……我是說，咳……”
大概上天也不忍見他這麽可憐，在他嗯了半天沒憋出幾個字的時候，一個小不點著急忙慌從身邊跑過。
傾陌眼疾手快，抓著這小東西的後脖領便將人拎了起來，呦了一聲，“活的？怪不得腿腳麻利呢。”
小姑娘兩條短腿在半空中亂蹬，可憐兮兮道：“嗚嗚放開我……”
放是不可能放的，傾陌正愁如何擺脫方才的尷尬，索性拿這小姑娘開刀，“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會說話的活人，怎麽能放了你，趕緊交代，你們把沈音藏到哪裏去了！”
找人哪有直接說名字的，這小姑娘怕是連沈音是誰都不知道，夙淵笑意漸濃，失落消減了大半。
傾陌如此欲蓋彌彰，雖不知為何，卻至少不是因為厭惡才甩開自己的。
誰料小姑娘聽罷立即挪開了目光，和剛剛傾陌一樣露出了心虛的表情，“什、什麽沈音，我不知道她在哪裏的……”
這倒是歪打正著，傾陌瞇起眼睛，陰惻惻道：“你的謊話一點也不真實。”
“嗚……”對方眼眶蓄滿了淚水，晃在半空可憐巴巴。
“死丫頭原來躲這兒了！”隔著老遠怒氣沖沖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是個比這小姑娘大不了多少的男孩，目露兇光，臉上有著不符合這個年紀的猙獰。
他指著傾陌惡狠狠道：“趕緊把死丫頭交出來，不然一會兒老子連你一塊收拾！”
嘿——！
“還沒有人敢在老子面前自稱老子！毛都沒長齊呢就出來逞威風！”傾陌將小姑娘扔給夙淵，擼起袖子就上。
小姑娘沒什麽威脅，夙淵不可能像他一樣粗暴拎著，倒是那男孩來者不善，怕是不太好對付。
“你要小心……”
話說一半，只見他擔心被欺負的那人已經扒了男孩褲子，將人按在地上打屁股。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今兒老子就替你爹娘好好教訓你！”
這男孩來勢洶洶，但全然不是傾陌的對手，被打得嗷嗷亂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他叫得異常淒慘，分明傾陌也沒有下多重的手，看樣子根本沒挨過幾回打。
傾陌被他嚎得耳朵疼，教訓差不多便放開了。
後者又哭又喊，從地上爬起來提著褲子跑走，“哇哇哇——！你們給我等著！！”
傾陌不屑一顧，拍了拍手掌，“初生牛犢不怕虎，揍少了。”
待男孩跑遠，小姑娘才抓著夙淵的衣擺從後探出頭來，一雙小手將平整的衣料攥出了褶皺，“走、走了嗎？”
傾陌瞟了她一眼，“我還沒走呢。”
小姑娘一縮脖子，又鉆回到夙淵身後，扭捏半刻後給自己打了打氣，慢吞吞站出來，低著頭不敢直視傾陌的眼睛，“那……那個，我叫妞妞，謝謝你救我。”
她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吐得不真切，傾陌故意道：“大點聲，哼哼唧唧說什麽呢。”
許是他的語氣有些兇了，妞妞再次往夙淵身邊躲，拉著衣擺輕輕拽了拽，“哥哥，你們是沈音姐姐的朋友嗎？”
夙淵蹲下身子，縱是內心急切，也不得不放柔了語氣，問道：“你知道她在哪對不對？”
“嗯！”妞妞點頭，偷偷看了一眼傾陌，似是很怕他，“有壞人在抓沈音姐姐，但我感覺你們是好人。”
夙淵壓低了嗓音，“你口中的壞人，方才那男孩也是其中之一？”
妞妞絞弄著手指說不清，夙淵見狀不再為難，“罷了，你帶我們找到沈音，作為報酬，我可以幫你離開這個地方。”
豈料妞妞搖頭，“我走不了的……”
“那我有什麽報酬？”傾陌一直趴在夙淵背後偷聽，伸了個腦袋出來。
“我陪你大老遠跑來，總得給點什麽吧。”
夙淵轉頭，鼻尖若有似無擦過他的臉頰，“你想要什麽？”
傾陌幹咳一聲，“所求不多，就想看看你今早看的那本。”
“這個不行。”夙淵拒絕很是幹脆，“換一個，我什麽都能滿足你。”
嗯？有貓膩。
“什麽秘密瞞著我？別忘了我還得幫你媳婦挑禮物呢。”傾陌大言不慚。
這聲媳婦叫得夙淵心頭一跳，他按住蠢蠢欲動對方的腦袋，想不通為何他執意要看那本冊子，“沒忘……旁的，再說吧。”
…
妞妞帶他們繞過山路，來到村後面的一片樹林，對中央最為高大的那棵仰頭大聲喊道，“阿燕——！我來看你啦——！”
話音剛落，一只黑尾燕子從樹梢飛了下來，卻見傾陌二人，遲遲盤旋空中不落地。
“阿燕？”傾陌感受到大妖的氣息，心生警惕。
見狀妞妞解釋道：“阿燕，他們是沈音姐姐的朋友，來找她回去的。”
對方遲疑片刻，揮動翅膀落地化成人形。
男子衣袂飄揚，袖擺上的紋樣在陽光照射下散發著五彩顏色，一雙獨屬於鳥禽的銳利眸子打量著夙淵。
“妖？”
“還是只貓呢。”
專吃鳥。
傾陌看熱鬧不嫌事大，攛掇夙淵給他一爪子。
夙淵坦然迎上了阿燕的目光，“我是沈音的兄長，來帶她回去。”
在這裏，只要是活人，便可消除大半疑慮了，阿燕沒再糾結於夙淵，轉頭看向傾陌，“那這位呢，和沈音又是什麽關系？”
“我？”傾陌指著自己，沒想到還有他的事，坦然道：“沒什麽關系，我是她哥的同僚。”
對方聽罷微微揚起下巴，冷漠道：“既非親非故，我不能帶你見她。”
“憑什麽……”
傾陌瞪圓了眼睛，譴責還未出口，夙淵便打斷，“賭氣罷了。”
傾陌：？
眾目睽睽下，他牽起他的手十指相扣，轉頭溫聲細語哄著，“不過是搶了你的衣裳，昨夜還在喊我夫君，怎的今日便不要我了？”
傾陌：……
什麽衣裳什麽夫君？瞎說！我沒有！！
登時傾陌的臉像是煮熟蝦子一般爆紅，明明一肚子話要反駁，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一來他知夙淵是在幫他蒙騙阿燕，二來這話中的意思，倒真在腦海中忽閃過幾瞬。
阿燕看他們的神色將信將疑，夙淵不知是戲上癮了還是為了更加真實，湊近到傾陌唇邊落下一個吻，細細摩挲著他的手背，“別生氣了，我給你道歉。”
傾陌別過頭去，渾身滾燙，似還能感受到那顆不存在的心臟怦怦跳動，是緊張、欣喜還有失望。
夙淵沒有親上來，只是借著發絲遮擋靠近了下。
想來也是，他都癡情那樣的地步了，怎可能會做出背叛出格之事。
可這落寞之感又是哪來的……
既然已經演到這裏了，不妨再添一把火。
傾陌咬緊了下唇，強硬推開他，“晚了，道歉有什麽用……”
他清楚看到夙淵眸中劃過一絲錯愕。
“要吵架回去吵。”阿燕蹙眉插話，不管是不是真的，單看傾陌那不好惹的架勢，鬧起來便沒完沒了，他可不想在這浪費時間。
阿燕拂袖轉身，“這裏不適合說話，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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