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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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你也知道對不起我，為了個破鐲子連命都不要了！”
傾陌站起來，居高臨下對著熟睡的人指指點點，對方除卻呼吸加重了幾分沒有任何反應。
看著蒼白俊逸的臉龐眉頭緊鎖的模樣，他內心五味陳雜，其實也知道夙淵為的不是鐲子，是和心上人未了卻的執念罷了。
傳聞不可信以為真，夙淵對那情人也不盡是謠言中的態度，對方不是他的金絲雀，是求而不得的真情。
不知又夢到了什麽，夙淵低聲呢喃了幾個詞語，傾陌聽得不真切，俯身靠近，卻忽然被一股力道拽上了床。
“哎——！”
他有理由懷疑這家夥是在假睡。
剛要做掙紮，對方抱得更緊了，而後竟趴在他肩頭啜泣了起來，“別走……求你了……”
估計是在和心上人分別吧，傾陌停止了動作，任由他這麽摟著。
“……你們這些戀愛腦，就是專門來禍害我的。”
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是同情，夙淵所作所為他看得見，即便曾經犯下了錯誤，如今誠心懺悔也足夠彌補了。
可他不是那位心上人，沒有經歷過所謂的傷害，到底沒有資格替人家做決定。
鬼使神差的，他將手伸到夙淵後背輕輕拍打了兩下，“別哭了，我不走……陪著你。”
這句話好似有什麽魔力似的，昏迷中的人一下子便放松了許多，但仍牢牢將傾陌圈在懷中，生怕他隨時跑了。
傾陌動作別扭脫去了外衣，不知怎麽的一接觸這枕頭就發困，索性被強制拉上了床，陪著病號睡一覺也不為過。
睡意如潮水般湧來，他腦袋剛耷拉下去，突然一根東西橫插在了兩人中間，硬生生被嚇清醒了。
“這……”
他將那東西從被子裏掏出來，發出震驚的疑問，“這是什麽啊？！”
只見一根白白軟軟的毛茸茸纏上他的手腕，一會伸直了一會兒又團成個團兒，觸感柔軟，據他這麽多年的擼毛經驗來看，是不可多得的極品。
但也不該出現在床上啊！
那根像小毛球尾巴一樣的東西脫離了掌控，纏到腰間將他往夙淵懷裏帶了帶，同時後者雙臂也摟得更緊了，腦袋不安分在頸間磨蹭。
這時傾陌才發現，這根手感極佳的尾巴，好像來自夙淵。
頭腦有些混亂，他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不忘享受毛茸茸帶來的柔軟懷抱。
他和夙淵認識這麽長時間，還不知道對方的原形是什麽。妖都是後天修煉化成人形，夙淵修為強大，又有天道的靈氣滋養，得天獨厚的條件從來沒有人敢懷疑過他是一只毛茸茸。
傾陌抱著幸福的大尾巴，自言自語跟夙淵談條件，“我都讓你抱了，抱抱你的尾巴不過分吧。”
對方自然是沒有回答。
這一夜安然，二人睡得都異常香甜。
翌日清晨，夙淵迷迷糊糊醒來，未分清夢境還是現實。
他回到了上一世，傾陌被逼得尋短見，他苦苦哀求無果，只得強行將人制住。
傾陌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嘶啞，累極才在他懷中入睡。
現在他懷裏確實抱著個人。
夙淵垂眸望著那纖長脆弱的羽睫，心好似被針紮似的疼痛，低下頭吻在了人的額間。
“傾陌……”
懷裏人發出哼唧的動靜，這是傾陌極具安全感時才會有的聲音，他嘴角揚起不曾察覺的笑容。
驀地，夙淵瞥見矮櫃上的白玉鐲。
朦朧的意識徹底清醒了，這哪裏是傾陌，分明是令六界談之色變的鬼煞，鬼煞的安全感哪用得著他給。
“唔……”
傾陌費力將眼睛掀開一條縫，發現夙淵正在看他，懶洋洋翻了個身繼續睡，“嗯……你醒了……”
夙淵詫異於兩人又睡在了一張床上，他想擡手摸摸傾陌的發頂，卻覺自己的胳膊痛到擡不起來。
“呃！”
痛吟把傾陌嚇了個機靈，瞬間從被子裏彈出來，“傷還沒好，別動！”
受傷前的記憶頃刻浮現，夙淵捂著處理妥當的傷口緩緩坐起，“昨日……”
“你還有臉說！”傾陌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鐲子重要還是小命重要？你想害死我啊！”
這鐲子帶回去也不一定能將夙淵那心上人哄好，但他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傾陌鐵定沒法跟天道交差。
夙淵出神片刻，搖了搖頭，“都不重要……那只妖獸如何了？”
“被我綁起來了。”傾陌頗為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絮絮叨叨：“搞不懂你們這些有情人，感情值幾個錢，命玩沒了才是真沒了。”
他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一時感情上頭賠上了二十三條命，連帶著自己也成了枉死鬼。
夙淵默然，五指緊抓著被褥。
傾陌背對著他坐在床邊穿鞋，忽然停滯下來，兩指夾著一片花瓣舉到腦後。
“入夢……”夙淵心頭一咯噔。
“雖說致使妖獸發狂的罪魁禍首是血骷髏，但我覺得這朵花也逃不了幹系。”
夙淵註意到傾陌肩頭有一片洇濕又幹涸的淚漬，便想得通他是如何又跟自己睡了一夜，多半是自己將人拽上來的。
他已有多年不曾夢見過前世的事情，大概也是受入夢的影響。說什麽安撫心緒，反而是將內心最深處的痛苦的勾了出來。
“白映非沒找對好人家，別怪我要做那棒打鴛鴦的惡棍了。”傾陌理所當然，接著又批評起了夙淵，“以後戀愛腦我見一個揍一個，真是受夠你們了！”
夙淵抱著被子不敢吱聲，待人穿戴整齊，突然話鋒一轉，“你昨晚哭得撕心裂肺的，是夢到心上人不要你了？”
中肯的，一針見血的。
“……是。”
“我就知道。”傾陌一副了如指掌的樣子，“但你後半夜睡得還算安穩，沒有將我吵醒。”
像他睡覺這麽死的，除非屋頂塌了，否則都應該吵不起來。
夙淵是理虧一方，沒敢將這話說出來，卻見傾陌忽然一拍腦袋，想起什麽重要的事情。
下一秒，他又爬上了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去掀夙淵的衣擺。
夙淵：！！！
“你做什麽？！！”
為了方便處理傷口，夙淵只穿了一件裏衣，傾陌這一掀將老底看了個精光。
他面色爆紅，遮著被子蜷縮進裏面，目光警惕仿若面對什麽采花賊登徒浪子一般。
傾流氓陌理不直氣也壯，雙手叉腰，“都是男人還怕看啊，你有的我也有！”
“不對，你有的我沒有……”被他一打岔，傾陌險些忘記目的了，“尾巴，給我看看尾巴！”
“……什麽尾巴？”夙淵面露迷茫，渾然不知昨夜傷心之餘暴露了自己的尾巴。
“別裝了，我都看見了，一條白色毛絨大尾巴，可軟和！”傾陌想起那手感便垂涎欲滴，“你的原形到底是什麽？狼？狐貍？”
夙淵才知道他說的尾巴是什麽。
傾陌還在繼續猜測，“不能是狗吧……？嘶，我上次擼過一只松鼠尾巴也挺大的……”
眼見他越猜越離譜，夙淵沈默掀開被子，棉花似的長尾將人圈了個滿懷。
“是貓。”
一只白色的異瞳貓兒。
但貓的天敵是狗，夙淵無奈看著傾陌抱著自己的尾巴高興，身後仿若還有一條狗尾巴搖得歡快。
“怎麽是只貓啊，也太沒有威嚴了，一直以為你是條真龍之類的呢。”傾陌嘴上抱怨，實際摸得比誰都開心。
“我是父親在街上花五十兩銀子買的，若換條龍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那時他只是一只奶貓崽子，尚未開靈智，和其他的兄弟姐妹頂著冬日的寒風縮在鐵籠裏，無意中被路過的流澤看到帶回了家。雖說以前的記憶模糊，但仍能想象到，他被帶走時其餘貓兒看它那羨慕的眼神。
掐指一算也有千年多了，當時的貓兒只以為他找到了一戶好人家不愁吃喝，卻不知見到他現在擁有的一切又是何種神情。
父親救了他的命，又給予了他常人羨慕不來的身份地位，這份恩情大概是無以回報。
就如流澤經常說——“我養你只是一廂情願，又不是要你來報答的。”
“五十兩？”傾陌大吃一驚，“伯父怕不是被騙了，誰家好貓這麽貴！”
夙淵雖是漂亮了些，擁有一雙罕見異瞳，可那時不過是只普通貓兒，正常貓也不是這個價。
“確實被騙了。”夙淵點頭，想起來還覺得好笑，“後來我聽兄長講，祂懲罰了那貓販子，那人怕是後半輩子都不敢再碰貓。”
“這才對嘛。”傾陌滿意聽完結局，抱著夙淵的尾巴愛不釋手，轉頭又羨慕起對方那心上人來，“你情人命真好，抱著這麽大個貓咪睡覺不得舒服死。”
夙淵黯然失色，憶起夢中傾陌的抵死掙紮，“只求不要厭煩我，哪能奢望上他喜歡呢……”
傾陌輕哼，“身在福中不知福。”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夙淵迅速收起尾巴，傾陌沒反應過來，還在楞楞抱著空氣留戀。
江鴻進來，看見傾陌仍是心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見過鬼煞大人。”
“糖畫賣完了？”
“賣完了……額不是！”
夙淵倚在床頭，溫柔又安靜，分毫看不出方才還在用貓尾巴逗狗，替他解圍道：“江鴻，調查得怎麽樣了？”
江鴻趕緊跑到他床前道：“回稟君上，屬下派人從妖丹著手，查到這妖丹來自鮫人族。”
又是鮫人。
夙淵預感越發不妙，“在城中散播妖丹那人可有找到？”
“找到了，但那人身手不凡，行動極其詭譎，屬下一路跟過來，發現……”
夙淵擡眼，示意他說下去。
“發現那人到城主府附近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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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對不起我，為了個破鐲子連命都不要了！”
傾陌站起來，居高臨下對著熟睡的人指指點點，對方除卻呼吸加重了幾分沒有任何反應。
看著蒼白俊逸的臉龐眉頭緊鎖的模樣，他內心五味陳雜，其實也知道夙淵為的不是鐲子，是和心上人未了卻的執念罷了。
傳聞不可信以為真，夙淵對那情人也不盡是謠言中的態度，對方不是他的金絲雀，是求而不得的真情。
不知又夢到了什麽，夙淵低聲呢喃了幾個詞語，傾陌聽得不真切，俯身靠近，卻忽然被一股力道拽上了床。
“哎——！”
他有理由懷疑這家夥是在假睡。
剛要做掙紮，對方抱得更緊了，而後竟趴在他肩頭啜泣了起來，“別走……求你了……”
估計是在和心上人分別吧，傾陌停止了動作，任由他這麽摟著。
“……你們這些戀愛腦，就是專門來禍害我的。”
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是同情，夙淵所作所為他看得見，即便曾經犯下了錯誤，如今誠心懺悔也足夠彌補了。
可他不是那位心上人，沒有經歷過所謂的傷害，到底沒有資格替人家做決定。
鬼使神差的，他將手伸到夙淵後背輕輕拍打了兩下，“別哭了，我不走……陪著你。”
這句話好似有什麽魔力似的，昏迷中的人一下子便放松了許多，但仍牢牢將傾陌圈在懷中，生怕他隨時跑了。
傾陌動作別扭脫去了外衣，不知怎麽的一接觸這枕頭就發困，索性被強制拉上了床，陪著病號睡一覺也不為過。
睡意如潮水般湧來，他腦袋剛耷拉下去，突然一根東西橫插在了兩人中間，硬生生被嚇清醒了。
“這……”
他將那東西從被子裏掏出來，發出震驚的疑問，“這是什麽啊？！”
只見一根白白軟軟的毛茸茸纏上他的手腕，一會伸直了一會兒又團成個團兒，觸感柔軟，據他這麽多年的擼毛經驗來看，是不可多得的極品。
但也不該出現在床上啊！
那根像小毛球尾巴一樣的東西脫離了掌控，纏到腰間將他往夙淵懷裏帶了帶，同時後者雙臂也摟得更緊了，腦袋不安分在頸間磨蹭。
這時傾陌才發現，這根手感極佳的尾巴，好像來自夙淵。
頭腦有些混亂，他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不忘享受毛茸茸帶來的柔軟懷抱。
他和夙淵認識這麽長時間，還不知道對方的原形是什麽。妖都是後天修煉化成人形，夙淵修為強大，又有天道的靈氣滋養，得天獨厚的條件從來沒有人敢懷疑過他是一只毛茸茸。
傾陌抱著幸福的大尾巴，自言自語跟夙淵談條件，“我都讓你抱了，抱抱你的尾巴不過分吧。”
對方自然是沒有回答。
這一夜安然，二人睡得都異常香甜。
翌日清晨，夙淵迷迷糊糊醒來，未分清夢境還是現實。
他回到了上一世，傾陌被逼得尋短見，他苦苦哀求無果，只得強行將人制住。
傾陌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嘶啞，累極才在他懷中入睡。
現在他懷裏確實抱著個人。
夙淵垂眸望著那纖長脆弱的羽睫，心好似被針紮似的疼痛，低下頭吻在了人的額間。
“傾陌……”
懷裏人發出哼唧的動靜，這是傾陌極具安全感時才會有的聲音，他嘴角揚起不曾察覺的笑容。
驀地，夙淵瞥見矮櫃上的白玉鐲。
朦朧的意識徹底清醒了，這哪裏是傾陌，分明是令六界談之色變的鬼煞，鬼煞的安全感哪用得著他給。
“唔……”
傾陌費力將眼睛掀開一條縫，發現夙淵正在看他，懶洋洋翻了個身繼續睡，“嗯……你醒了……”
夙淵詫異於兩人又睡在了一張床上，他想擡手摸摸傾陌的發頂，卻覺自己的胳膊痛到擡不起來。
“呃！”
痛吟把傾陌嚇了個機靈，瞬間從被子裏彈出來，“傷還沒好，別動！”
受傷前的記憶頃刻浮現，夙淵捂著處理妥當的傷口緩緩坐起，“昨日……”
“你還有臉說！”傾陌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鐲子重要還是小命重要？你想害死我啊！”
這鐲子帶回去也不一定能將夙淵那心上人哄好，但他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傾陌鐵定沒法跟天道交差。
夙淵出神片刻，搖了搖頭，“都不重要……那只妖獸如何了？”
“被我綁起來了。”傾陌頗為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絮絮叨叨：“搞不懂你們這些有情人，感情值幾個錢，命玩沒了才是真沒了。”
他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一時感情上頭賠上了二十三條命，連帶著自己也成了枉死鬼。
夙淵默然，五指緊抓著被褥。
傾陌背對著他坐在床邊穿鞋，忽然停滯下來，兩指夾著一片花瓣舉到腦後。
“入夢……”夙淵心頭一咯噔。
“雖說致使妖獸發狂的罪魁禍首是血骷髏，但我覺得這朵花也逃不了幹系。”
夙淵註意到傾陌肩頭有一片洇濕又幹涸的淚漬，便想得通他是如何又跟自己睡了一夜，多半是自己將人拽上來的。
他已有多年不曾夢見過前世的事情，大概也是受入夢的影響。說什麽安撫心緒，反而是將內心最深處的痛苦的勾了出來。
“白映非沒找對好人家，別怪我要做那棒打鴛鴦的惡棍了。”傾陌理所當然，接著又批評起了夙淵，“以後戀愛腦我見一個揍一個，真是受夠你們了！”
夙淵抱著被子不敢吱聲，待人穿戴整齊，突然話鋒一轉，“你昨晚哭得撕心裂肺的，是夢到心上人不要你了？”
中肯的，一針見血的。
“……是。”
“我就知道。”傾陌一副了如指掌的樣子，“但你後半夜睡得還算安穩，沒有將我吵醒。”
像他睡覺這麽死的，除非屋頂塌了，否則都應該吵不起來。
夙淵是理虧一方，沒敢將這話說出來，卻見傾陌忽然一拍腦袋，想起什麽重要的事情。
下一秒，他又爬上了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去掀夙淵的衣擺。
夙淵：！！！
“你做什麽？！！”
為了方便處理傷口，夙淵只穿了一件裏衣，傾陌這一掀將老底看了個精光。
他面色爆紅，遮著被子蜷縮進裏面，目光警惕仿若面對什麽采花賊登徒浪子一般。
傾流氓陌理不直氣也壯，雙手叉腰，“都是男人還怕看啊，你有的我也有！”
“不對，你有的我沒有……”被他一打岔，傾陌險些忘記目的了，“尾巴，給我看看尾巴！”
“……什麽尾巴？”夙淵面露迷茫，渾然不知昨夜傷心之餘暴露了自己的尾巴。
“別裝了，我都看見了，一條白色毛絨大尾巴，可軟和！”傾陌想起那手感便垂涎欲滴，“你的原形到底是什麽？狼？狐貍？”
夙淵才知道他說的尾巴是什麽。
傾陌還在繼續猜測，“不能是狗吧……？嘶，我上次擼過一只松鼠尾巴也挺大的……”
眼見他越猜越離譜，夙淵沈默掀開被子，棉花似的長尾將人圈了個滿懷。
“是貓。”
一只白色的異瞳貓兒。
但貓的天敵是狗，夙淵無奈看著傾陌抱著自己的尾巴高興，身後仿若還有一條狗尾巴搖得歡快。
“怎麽是只貓啊，也太沒有威嚴了，一直以為你是條真龍之類的呢。”傾陌嘴上抱怨，實際摸得比誰都開心。
“我是父親在街上花五十兩銀子買的，若換條龍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那時他只是一只奶貓崽子，尚未開靈智，和其他的兄弟姐妹頂著冬日的寒風縮在鐵籠裏，無意中被路過的流澤看到帶回了家。雖說以前的記憶模糊，但仍能想象到，他被帶走時其餘貓兒看它那羨慕的眼神。
掐指一算也有千年多了，當時的貓兒只以為他找到了一戶好人家不愁吃喝，卻不知見到他現在擁有的一切又是何種神情。
父親救了他的命，又給予了他常人羨慕不來的身份地位，這份恩情大概是無以回報。
就如流澤經常說——“我養你只是一廂情願，又不是要你來報答的。”
“五十兩？”傾陌大吃一驚，“伯父怕不是被騙了，誰家好貓這麽貴！”
夙淵雖是漂亮了些，擁有一雙罕見異瞳，可那時不過是只普通貓兒，正常貓也不是這個價。
“確實被騙了。”夙淵點頭，想起來還覺得好笑，“後來我聽兄長講，祂懲罰了那貓販子，那人怕是後半輩子都不敢再碰貓。”
“這才對嘛。”傾陌滿意聽完結局，抱著夙淵的尾巴愛不釋手，轉頭又羨慕起對方那心上人來，“你情人命真好，抱著這麽大個貓咪睡覺不得舒服死。”
夙淵黯然失色，憶起夢中傾陌的抵死掙紮，“只求不要厭煩我，哪能奢望上他喜歡呢……”
傾陌輕哼，“身在福中不知福。”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夙淵迅速收起尾巴，傾陌沒反應過來，還在楞楞抱著空氣留戀。
江鴻進來，看見傾陌仍是心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見過鬼煞大人。”
“糖畫賣完了？”
“賣完了……額不是！”
夙淵倚在床頭，溫柔又安靜，分毫看不出方才還在用貓尾巴逗狗，替他解圍道：“江鴻，調查得怎麽樣了？”
江鴻趕緊跑到他床前道：“回稟君上，屬下派人從妖丹著手，查到這妖丹來自鮫人族。”
又是鮫人。
夙淵預感越發不妙，“在城中散播妖丹那人可有找到？”
“找到了，但那人身手不凡，行動極其詭譎，屬下一路跟過來，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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