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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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曇朝！”
傾陌心頭一緊，跑到曇朝身邊，對方一言不發，神情凝重盯著手上的花兒。
就在他以為中了什麽攝魂術一類的，焦急想辦法時，只聽曇朝楞楞道：“……好像，打的水忘記端回來了。”
“……”
傾陌吐出一口濁氣，勸自己不要跟一塊木頭計較，“你幹什麽去了，沒事吧？”
曇朝搖頭，“屬下方才在井邊遇到了大祭司，他聽聞幻靈司要來此駐地，研究出了一種名為‘入夢’的花，可以安撫妖獸的情緒。”
說著，他將花遞了過去，傾陌到手端詳，只有五片花瓣，薄而透明卻紅艷奪目，根莖不是常見的翠綠，而是淡黃色。
“這就是‘入夢’？”傾陌兩指夾著，放到鼻下聞了聞，“沒什麽味道嘛。”
轉念一想，他是鬼，也許本身就不是給他用的，於是招呼夙淵，“這種花對妖獸有安撫作用，你試試？”
夙淵靠近，就著他的手往前湊，一縷發絲好巧不巧落在傾陌唇邊。
他身上，倒是比這花要香，摻雜著絲絲草藥的苦澀。
傾陌抿緊了嘴巴，正覺這姿勢怪異，要把他推開，對方便自己退離了。
“我感覺不出來。”
妖獸在妖界的地位是些不入流的小妖，像夙淵這種修為的，自然不能算在其中。
傾陌老神在在道：“也對，人家說是給妖獸用的，你這種的大妖沒感覺正常。”
話音剛落，一聲扯著嗓子的呼喊便傳了過來，“傾陌——！”
這聲音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白映非穿著一身亮紅婚服風風火火闖了進來，見到三人都在，才知道收斂了些。
“大家都在呢……呀，之秋已經把花給你們了？效果怎麽樣？”
傾陌最近一見他呼吸都困難，“不怎麽樣，你看我們仨誰長得像妖獸？我並不想知道這花要出現在你的成親儀式上。”
“真聰明！”白映非一拍他的肩膀，“之秋在花壇裏種了好多呢！”
在傾陌被氣暈過去之前，他又趕忙後退兩步轉了個圈，炫耀自己的婚服，“快看看，好不好看？繡娘縫制了大半年呢！”
所以你大半年前就有了成親的想法了？！
傾陌怕忍不住給他一拳，轉頭敷衍，“好看好看！”
然後他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挑起嘴角不屑道：“再好看也沒我好看。”
白映非有成功被氣到，互相傷害，“改改你自戀的毛病吧！”
但是今日傾陌確實有所不同，一眼瞧上去，竟多了幾分美人的氣質。白映非以為是自己眼花，使勁揉了揉眼睛，終於找到原因在何處。
是垂落在肩頭的墨發，和腦後的那一根簪子。
他不懷好意擠眉弄眼，“這打扮……不是你的風格呀。”
傾陌嘁了一聲，看向夙淵，白映非一下子便明白功勞在誰了。
“怪不得，原來是妖君的功勞！”他彎臂搭在傾陌肩上，咧嘴笑道：“要我說，你再美也美不過妖君，他才是我見過最漂亮的！”
傾陌一把推開他的腦袋，“就你長眼了！老子自己會看！”
夙淵看著二人打鬧，眸中含笑，春光映在臉側，異瞳似對琉璃珠般耀彩，真將“絕色”二字凝做了實質。
這時，一名守衛出現在院外徘徊，躊躇不敢上前。
白映非註意到了他，擔心在妖君面前丟城主府的臉，厲聲呵道：“進來！扭扭捏捏成什麽樣子！”
“城……城主。”那守衛似是因打斷幾人交談而害怕，猶豫道：“外面來了個小乞丐，求著想見您一面。”
“乞丐？”或許是想向傾陌證明自己已經成長，有處理事情的能力，白映非大手一揮，“去看看！”
城主府大門外。
那小乞丐真如守衛所說，又哭又鬧跪在地上磕頭，一定要見到白映非。
他額前已磕出斑斑血跡，大有見不到人便撞死在城主府前的架勢。
白映非察覺不對勁，蹙眉道：“你究竟想做什麽？城主府不是你撒野胡鬧的地方！”
“城主……！”小乞丐淚眼朦朧擡起頭，說話顛三倒四叫人聽不明白，“城主大人求您開恩！我弟弟快不行了，他要死了嗚嗚嗚……”
傾陌和夙淵隨他一道過來，前者欠欠兒道：“哭得這麽慘，你是不是欺壓良民了？”
“我才沒有，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愛惹事！”白映非不輸嘴仗。
鬼煞聲名遠揚，那叫一個愛闖禍。
“我這身本事可不是誰都能學得來。”傾陌抱著胳膊哼笑，氣定神閑走到小乞丐面前，只是這麽站著，便已壓迫感十足，“先把話說清楚，不然不光你弟弟快死了，你也快了。”
小乞丐受到威懾抖如糠篩，顫顫巍巍道：“我……我們想進祭壇祈福……”
淚水滿溢，他訴說了今日來此的原因。
原來這小乞丐一直跟弟弟在街上乞討，饑一頓飽一頓，每月都會按時到祭壇祈福，希望能過上好日子。祈福確實靈驗，有了巫族保佑，他們雖然得到的很少可也不至於餓死街頭，但昨日弟弟因故沒去，今天便生了場大病，人馬上就要不行了。
“這還能補？”傾陌嘴角微抽，他不信這些，不過圖個心裏安慰罷了。
“祭壇的事歸之秋管，初一十五，你們錯過了時辰，我也不好開這個恩情。”
白映非雖然經常被公務弄得手忙腳亂，但公正二字放在心底，若因來這門前哭上一哭便可改變規矩，那他這城主也不必當了。
小乞丐見求助無望，又要繼續磕頭大哭，守衛怕真鬧出人命來，快速上前將人拖走。
“且慢。”一道溫和的聲音傳來。
在場眾人一起看向夙淵。
他未作解釋，緩步走到小乞丐面前，遞給他一塊幹凈的帕子擦去臉上汙漬，“你弟弟現在何處，本君略通醫術，可以幫你看看。”
小乞丐被夙淵的相貌晃了神，驚訝半晌竟忘了答話，後者卻不惱，很有耐心等著他。
傾陌手擡叉腰，小嘴一撅，“又要多管閑事！”
…
小乞丐帶著二人進入一條濕冷又臟兮兮的小巷，發黴和食物的餿爛味瞬間撲面而來。
這味道刺激了夙淵孱弱的身體，他當即捂著衣袖咳嗽了起來。
傾陌心裏頭罵得狠，手上動作卻不停，找出面紗給這人戴上，勉強遮遮氣味。
“到了，我弟弟就在那裏……弟弟！”小乞丐一聲驚呼沖了過去。
只見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皮膚泛紅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嘴裏無意識洩出嘶啞的呻吟，而他額間印著的詭異符紋，正是血骷髏。
被這骷髏侵襲識海的滋味不好受，傾陌吃過虧，也長了記性，二話不說捂住眼睛，“晦氣玩意兒！”
小乞丐弟弟蜷縮在臟兮兮的地面，雙臂緊緊環抱捂著肚子，氣息微弱，小聲呻吟著，面色十分痛苦，眼看就要不行了。
夙淵憐憫難者，顧不得臟亂將那孩子扶起來，衣袖撫上暫時遮掩住額頭。
“他體內為何會有妖的氣息？”夙淵不解，驀地想起了什麽，目光暗了暗了，對那小乞丐道：“你說你弟弟昨日未去祈福，是什麽原因？”
後者垂下了腦袋，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就更可疑了。
他喜怒不形於色，小乞丐卻清楚感覺到他生氣了。
“你弟弟身上的妖氣，是自內而外散發，你們可知吞食妖丹的後果？！”
傾陌悄無聲息來到了小乞丐身後，一把抓住人的後脖領提溜了起來。
小乞丐一驚，“啊……！放開我……”
“噓——”他長了一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眼，裏面卻沒有絲毫笑意，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你先別說話，讓我猜猜。”傾陌幽幽道：“你們是不是昨日在街上一不小心抓到了一只可憐弱小的妖獸，然後想起妖丹可以治百病的傳聞，就將那可憐小妖獸給殺了取丹？”
這話破綻百出，也就嚇嚇小孩子了，且不說赤洲城裏沒有妖獸，即便有，也輪不到這兩個乞討的小崽子去抓。
但小乞丐卻當了真，只記得殺妖是砍頭的大罪，他慌亂掙紮，“不……不是的！我們沒殺妖獸……”
“哦？那原因是什麽？”傾陌循循善誘。
“是……是別人給的……”他哭著說出了真相。
平日裏他和弟弟都是分開乞討的，到了晚上才會互相分享食物。但昨日是初一要到祭壇去祈福，他下午就提前找到了弟弟，好巧不巧，他過去的時候，剛好有一個好心人往弟弟碗裏放了幾個銅錢和一個閃閃發光的寶珠。那人彎腰和弟弟說了些什麽便離開了，小乞丐沒聽到他們的對話，只是他靠近後弟弟神色顯得很不自然，說什麽也不肯跟他去祈福了。到了晚上，兄弟二人湊在一起，後者神秘兮兮拿出了那顆寶珠，告訴他只要吞下去，就能享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所以他吞下去了？”傾陌問道。
“……嗯。”小乞丐慚愧地低下了頭，“弟弟……只是不想再挨餓了……”
隨後他又怕傾陌誤會，匆忙擺手解釋道：“我們真不知道那是妖丹！弟弟吃下去以後，一覺醒來他就變成了這樣，我……我還以為是因為昨日沒去祈福大祭司生氣了……”
說著，他又忍不住號啕大哭起來，眼淚如珠串般往下掉。傾陌被他吵得耳朵疼，最後一點耐心磨滅，將人扔到了地上，“快別哭了！再哭我就把妖丹塞你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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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朝！”
傾陌心頭一緊，跑到曇朝身邊，對方一言不發，神情凝重盯著手上的花兒。
就在他以為中了什麽攝魂術一類的，焦急想辦法時，只聽曇朝楞楞道：“……好像，打的水忘記端回來了。”
“……”
傾陌吐出一口濁氣，勸自己不要跟一塊木頭計較，“你幹什麽去了，沒事吧？”
曇朝搖頭，“屬下方才在井邊遇到了大祭司，他聽聞幻靈司要來此駐地，研究出了一種名為‘入夢’的花，可以安撫妖獸的情緒。”
說著，他將花遞了過去，傾陌到手端詳，只有五片花瓣，薄而透明卻紅艷奪目，根莖不是常見的翠綠，而是淡黃色。
“這就是‘入夢’？”傾陌兩指夾著，放到鼻下聞了聞，“沒什麽味道嘛。”
轉念一想，他是鬼，也許本身就不是給他用的，於是招呼夙淵，“這種花對妖獸有安撫作用，你試試？”
夙淵靠近，就著他的手往前湊，一縷發絲好巧不巧落在傾陌唇邊。
他身上，倒是比這花要香，摻雜著絲絲草藥的苦澀。
傾陌抿緊了嘴巴，正覺這姿勢怪異，要把他推開，對方便自己退離了。
“我感覺不出來。”
妖獸在妖界的地位是些不入流的小妖，像夙淵這種修為的，自然不能算在其中。
傾陌老神在在道：“也對，人家說是給妖獸用的，你這種的大妖沒感覺正常。”
話音剛落，一聲扯著嗓子的呼喊便傳了過來，“傾陌——！”
這聲音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白映非穿著一身亮紅婚服風風火火闖了進來，見到三人都在，才知道收斂了些。
“大家都在呢……呀，之秋已經把花給你們了？效果怎麽樣？”
傾陌最近一見他呼吸都困難，“不怎麽樣，你看我們仨誰長得像妖獸？我並不想知道這花要出現在你的成親儀式上。”
“真聰明！”白映非一拍他的肩膀，“之秋在花壇裏種了好多呢！”
在傾陌被氣暈過去之前，他又趕忙後退兩步轉了個圈，炫耀自己的婚服，“快看看，好不好看？繡娘縫制了大半年呢！”
所以你大半年前就有了成親的想法了？！
傾陌怕忍不住給他一拳，轉頭敷衍，“好看好看！”
然後他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挑起嘴角不屑道：“再好看也沒我好看。”
白映非有成功被氣到，互相傷害，“改改你自戀的毛病吧！”
但是今日傾陌確實有所不同，一眼瞧上去，竟多了幾分美人的氣質。白映非以為是自己眼花，使勁揉了揉眼睛，終於找到原因在何處。
是垂落在肩頭的墨發，和腦後的那一根簪子。
他不懷好意擠眉弄眼，“這打扮……不是你的風格呀。”
傾陌嘁了一聲，看向夙淵，白映非一下子便明白功勞在誰了。
“怪不得，原來是妖君的功勞！”他彎臂搭在傾陌肩上，咧嘴笑道：“要我說，你再美也美不過妖君，他才是我見過最漂亮的！”
傾陌一把推開他的腦袋，“就你長眼了！老子自己會看！”
夙淵看著二人打鬧，眸中含笑，春光映在臉側，異瞳似對琉璃珠般耀彩，真將“絕色”二字凝做了實質。
這時，一名守衛出現在院外徘徊，躊躇不敢上前。
白映非註意到了他，擔心在妖君面前丟城主府的臉，厲聲呵道：“進來！扭扭捏捏成什麽樣子！”
“城……城主。”那守衛似是因打斷幾人交談而害怕，猶豫道：“外面來了個小乞丐，求著想見您一面。”
“乞丐？”或許是想向傾陌證明自己已經成長，有處理事情的能力，白映非大手一揮，“去看看！”
城主府大門外。
那小乞丐真如守衛所說，又哭又鬧跪在地上磕頭，一定要見到白映非。
他額前已磕出斑斑血跡，大有見不到人便撞死在城主府前的架勢。
白映非察覺不對勁，蹙眉道：“你究竟想做什麽？城主府不是你撒野胡鬧的地方！”
“城主……！”小乞丐淚眼朦朧擡起頭，說話顛三倒四叫人聽不明白，“城主大人求您開恩！我弟弟快不行了，他要死了嗚嗚嗚……”
傾陌和夙淵隨他一道過來，前者欠欠兒道：“哭得這麽慘，你是不是欺壓良民了？”
“我才沒有，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愛惹事！”白映非不輸嘴仗。
鬼煞聲名遠揚，那叫一個愛闖禍。
“我這身本事可不是誰都能學得來。”傾陌抱著胳膊哼笑，氣定神閑走到小乞丐面前，只是這麽站著，便已壓迫感十足，“先把話說清楚，不然不光你弟弟快死了，你也快了。”
小乞丐受到威懾抖如糠篩，顫顫巍巍道：“我……我們想進祭壇祈福……”
淚水滿溢，他訴說了今日來此的原因。
原來這小乞丐一直跟弟弟在街上乞討，饑一頓飽一頓，每月都會按時到祭壇祈福，希望能過上好日子。祈福確實靈驗，有了巫族保佑，他們雖然得到的很少可也不至於餓死街頭，但昨日弟弟因故沒去，今天便生了場大病，人馬上就要不行了。
“這還能補？”傾陌嘴角微抽，他不信這些，不過圖個心裏安慰罷了。
“祭壇的事歸之秋管，初一十五，你們錯過了時辰，我也不好開這個恩情。”
白映非雖然經常被公務弄得手忙腳亂，但公正二字放在心底，若因來這門前哭上一哭便可改變規矩，那他這城主也不必當了。
小乞丐見求助無望，又要繼續磕頭大哭，守衛怕真鬧出人命來，快速上前將人拖走。
“且慢。”一道溫和的聲音傳來。
在場眾人一起看向夙淵。
他未作解釋，緩步走到小乞丐面前，遞給他一塊幹凈的帕子擦去臉上汙漬，“你弟弟現在何處，本君略通醫術，可以幫你看看。”
小乞丐被夙淵的相貌晃了神，驚訝半晌竟忘了答話，後者卻不惱，很有耐心等著他。
傾陌手擡叉腰，小嘴一撅，“又要多管閑事！”
…
小乞丐帶著二人進入一條濕冷又臟兮兮的小巷，發黴和食物的餿爛味瞬間撲面而來。
這味道刺激了夙淵孱弱的身體，他當即捂著衣袖咳嗽了起來。
傾陌心裏頭罵得狠，手上動作卻不停，找出面紗給這人戴上，勉強遮遮氣味。
“到了，我弟弟就在那裏……弟弟！”小乞丐一聲驚呼沖了過去。
只見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皮膚泛紅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嘴裏無意識洩出嘶啞的呻吟，而他額間印著的詭異符紋，正是血骷髏。
被這骷髏侵襲識海的滋味不好受，傾陌吃過虧，也長了記性，二話不說捂住眼睛，“晦氣玩意兒！”
小乞丐弟弟蜷縮在臟兮兮的地面，雙臂緊緊環抱捂著肚子，氣息微弱，小聲呻吟著，面色十分痛苦，眼看就要不行了。
夙淵憐憫難者，顧不得臟亂將那孩子扶起來，衣袖撫上暫時遮掩住額頭。
“他體內為何會有妖的氣息？”夙淵不解，驀地想起了什麽，目光暗了暗了，對那小乞丐道：“你說你弟弟昨日未去祈福，是什麽原因？”
後者垂下了腦袋，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就更可疑了。
他喜怒不形於色，小乞丐卻清楚感覺到他生氣了。
“你弟弟身上的妖氣，是自內而外散發，你們可知吞食妖丹的後果？！”
傾陌悄無聲息來到了小乞丐身後，一把抓住人的後脖領提溜了起來。
小乞丐一驚，“啊……！放開我……”
“噓——”他長了一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眼，裏面卻沒有絲毫笑意，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你先別說話，讓我猜猜。”傾陌幽幽道：“你們是不是昨日在街上一不小心抓到了一只可憐弱小的妖獸，然後想起妖丹可以治百病的傳聞，就將那可憐小妖獸給殺了取丹？”
這話破綻百出，也就嚇嚇小孩子了，且不說赤洲城裏沒有妖獸，即便有，也輪不到這兩個乞討的小崽子去抓。
但小乞丐卻當了真，只記得殺妖是砍頭的大罪，他慌亂掙紮，“不……不是的！我們沒殺妖獸……”
“哦？那原因是什麽？”傾陌循循善誘。
“是……是別人給的……”他哭著說出了真相。
平日裏他和弟弟都是分開乞討的，到了晚上才會互相分享食物。但昨日是初一要到祭壇去祈福，他下午就提前找到了弟弟，好巧不巧，他過去的時候，剛好有一個好心人往弟弟碗裏放了幾個銅錢和一個閃閃發光的寶珠。那人彎腰和弟弟說了些什麽便離開了，小乞丐沒聽到他們的對話，只是他靠近後弟弟神色顯得很不自然，說什麽也不肯跟他去祈福了。到了晚上，兄弟二人湊在一起，後者神秘兮兮拿出了那顆寶珠，告訴他只要吞下去，就能享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所以他吞下去了？”傾陌問道。
“……嗯。”小乞丐慚愧地低下了頭，“弟弟……只是不想再挨餓了……”
隨後他又怕傾陌誤會，匆忙擺手解釋道：“我們真不知道那是妖丹！弟弟吃下去以後，一覺醒來他就變成了這樣，我……我還以為是因為昨日沒去祈福大祭司生氣了……”
說著，他又忍不住號啕大哭起來，眼淚如珠串般往下掉。傾陌被他吵得耳朵疼，最後一點耐心磨滅，將人扔到了地上，“快別哭了！再哭我就把妖丹塞你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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