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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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其實也算不上，只是我在追他……還未得到同意。”
糖糕擡起爪子，幫傾陌把掉到地上的下巴合上，完事咪一聲翹起尾巴求誇獎。
“原來傳聞都是真的啊？！”
妖君費盡心機追娶心上人，為了不讓對方身陷輿論，特地將人保護起來，受了委屈也不說，但那醜八怪卻愛答不理的。
這種只有在話本上才能見識到的狗血劇情，今日也是讓他碰上了。
“什麽傳聞？”夙淵側頭，神色無辜，“看來大家對我的私事都很感興趣？”
“……咳，那倒也不是。”傾陌不承認自己那點兒邪惡小心思。
“說起來……是我負他太多了。”提及那位心上人，夙淵眸中盡是一汪柔情，啟唇緩緩道：“他非常好，在他身上我看到了不同於常人的堅毅，雖然過得艱難，卻從未放棄過，他是個很努力的人。”
努力吃小孩是挺艱難的，這妖怪確實有毅力。
傾陌坐在夙淵身旁聽他講述那心上人是何等的完美、如何與眾不同，又是怎樣讓自己陷於情海的。
胳膊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傾陌趕緊捂住糖糕的耳朵，小聲念叨，“乖糖糕，咱不聽，你哥瘋了。”
夙淵說了那麽多優點，唯獨沒有講述那人的外貌，於是傾陌故意道：“你長得這麽好看，想必他也是個美人吧？”
“……皮囊而已，不重要。”夙淵不知想到了什麽，一陣失神，食指順著一旁側臉摸下去，仿佛有道看不見的傷疤一般。
呵，這反應，果然醜八怪實錘了。
“喵～”
糖糕忽然叫了一聲，爬起來跑到門邊拱開門，乖巧蹲坐在檐下等候。
流澤遠遠走來，端著剛出鍋的點心停住腳步，摸了摸糖糕的腦袋，這貓兒總能算準時間出來迎接。
“傾陌，快來嘗嘗桃花餅，這桃花是今早剛摘的，新鮮著呢。”
“謝謝伯父！”
傾陌叫得甜，仿佛能看到身後尾巴搖得歡快。
流澤臉上更加多了幾分慈愛之意，“還記得你喜歡，以後想吃了就過來，我給你做。”
“唔？”傾陌眨眨眼，嘴角沾著碎屑，他怎麽不記得自己說過喜歡吃桃花餅？
自打進了這家門，違和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說是哪裏奇怪，卻又都算不得。
夙淵終於舍得從他那床榻間起身，先是咳嗽了一陣兒，“咳咳……先前我不過提了一嘴，父親便記到現在。”
“我這麽受歡迎？”
“自然，你可是兄長座下最得力的鬼煞。”夙淵毫不吝惜誇獎之詞。
實則天道從不將靈曜宮的事務拿到家裏來說，流澤心知肚明，卻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一笑了之。
“廚房裏還有，我叫人包好你等會兒帶回去，吃完了再來。”他遞給傾陌一塊帕子，指了指嘴角，全然照顧小孩的長輩模樣。
腐朽多年的心臟有了一瞬回溫，傾陌乖巧道謝，手背蹭去嘴角的痕跡，握著那帕子一直舍不得用。
從前他對夙淵的一切都不感興趣，如今卻是有些羨慕了。也難怪夙淵是這麽個溫吞性子，流澤教出來的孩子，都和他一樣溫柔。
隔著一條街便是煙雲閣，傾陌道別後回去看了看，一如既往雞飛狗跳，亂糟糟的吵鬧滿天飛。
沈音說的實話，那頓揍挨得好像有些冤。
遲應打發走一位難纏的客人，顛顛迎了上來，“閣主？稀客呀！您怎麽又來了？”
“老子的地盤，管得著嗎你！”傾陌踹人一腳，不接受指指點點。
他小氣吧啦挑出一包點心，“拿去分了，今晚想喝魚湯。”
“得嘞！”
外界再熱鬧，那道木門一關，房間便安靜了下來。
傾陌四肢攤開躺在床上發呆，手裏拿著一條帕子，不敢攥得太用力害怕留下痕跡。
小胖鳶說那醜八怪很幸福時他還沒覺得什麽，親身體驗了一把，才知是常人求而不得的。
“早知把小毛球帶著了……”懷裏空蕩蕩，他抓過枕頭抱著翻了個滾，一只閃著熒光的紙鶴從半掩著的窗外飛進來。
傾陌懶洋洋閉著眼睛，卻能將那只紙鶴精準攥入掌心，靈力匯聚後，半空立刻浮現出了白映非那張欠揍的臉。
“傾陌——！我給你的信呢？！為什麽不回話！”
“信？什麽信？”傾陌大言不慚，撒謊不帶臉紅，“許是半路被狗吃了吧，反正我沒收到。”
顯然這種事情不是一次兩次了，白映非隔著傳訊陣恨不得把頭探進來，“被哪條狗吃了你心裏清楚！”
“汪！”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你究竟想幹什麽？快說，老子忙著呢。”
傾陌的忙跟別人的忙不太一樣，人家忙的是正事，而他則是忙著搗亂。
“想你了不行，請你來一趟赤洲城就這麽難？”
啪的一聲，一個枕頭朝著白映非的臉砸了過去，可眼前的並非實物，枕頭落到了地上，傳訊陣忽閃後恢覆了正常。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想我，窮鄉僻壤的地方，不去！”
“嘖……”白映非看似很著急，又很真誠道：“反正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就屈尊來一趟。”
白映非算得上他唯一的朋友，能夠踏入修道之路全靠傾陌引導，若往深了計較，說是徒弟也不為過。但傾陌嫌麻煩，這一聲師父往後就要負不少責任，說什麽也不肯應下，於是二人關系便成了今日這般。
“你小子，是不是瞞了我點兒什麽？”他盤腿坐起，雙手托腮凝視道。
根據以往經驗，這麽著急讓他去一趟，不是闖禍了就是闖大禍了。
白映非不打怵，“你來了不就知道了。”
房門輕叩，曇朝帶著小毛球還有魚湯回來了，傾陌撲過去迎接兩樣最愛的寶貝，敷衍滅了傳訊陣，“改天有空再說！”
…
滴答——
又是那間牢房。
疼痛麻木了神經，渾身都是傷，傾陌動了動手腕，他知道是在做夢，卻怎麽也醒不過來。
再不多時，那人就該闖進來看他了。
頭腦昏沈，好歹還有些自己的意識，傾陌盡力讓自己擺脫夢魘，忽記起夙淵說過的香料，自己也需要去討些來了。
如此，阿詩是挺重要的。
鎖鏈嘩啦碰撞，腳步聲停留在自己跟前，傾陌不願睜眼，卻不受控制的擡起頭，一遍遍重覆這個最不願提及的場面。
“喵～”
來者變了，竟是一只貓。
雪白的貓兒體型碩大，毛發蓬松，粉嫩的爪墊落在地上，幹凈得與這骯臟牢房格格不入。
因是夢中，傾陌神智有些混亂，虛虛喚了一聲，“……糖糕？”
不對，糖糕是只小花貓，而且遠沒有這只驚艷漂亮。
白貓瞇起眼睛，尾巴輕輕摔打，似是在表達認錯貓的不滿。
它一躍跳上刑架，看著柔軟可愛，卻伸出了鐵齒銅牙，輕易將那束縛鎖鐐咬斷了。
傾陌脫力倒地，只見貓兒圍著自己轉了幾圈，隨後停到跟前，伸出舌頭溫柔舔舐著他臉上的血汙。
“謝謝。”
臉頰很癢，但莫名心安，尤其是那雙異瞳很是眼熟，一時也不想起來在哪裏見過。
白貓盤了尾巴讓他枕著，傾陌滿心歡喜，費力擡手在它身上摸了一把。
毛量多，也很瓷實。
“……實心的。”
舔舐的動作戛然而止。
白貓湊到他耳邊，夾著嗓子百轉千回叫了一聲，“喵嗚～”
“喵～”
“喵嗚～”
貓叫聲此起彼伏，傾陌捂著腦袋在床上亂蹬，被褥盡數遭了殃掉到地上，嘴裏喃喃著夢話，“不就說了一句嘛這麽小氣……”
煙雲閣附近有很多流浪貓，因為後廚連通著一條小巷，每日浪費的菜食都會暫時扔在那兒，所以吸引了這群小家夥前來。
可今日格外的吵鬧。
他哼唧一聲從夢中醒來，迷茫望向昨夜未關的窗戶，原來夢裏的貓叫是外邊傳來的。
枕邊的小毛球被他嚇醒，雪白柔軟的毛發與昨夜闖入夢境中的白貓別無二致。
這夢魘說來奇怪，除了那間牢房，醒後竟什麽細節也不記得了，只隱約看見了一只白貓。
傾陌抱起小毛球猛吸了一口，“我真是睡糊塗了，竟然夢到你變成了一只大白貓，還是實心的！”
“嚶！嚶！”小毛球揮舞著吃奶的爪子，用力抵住他的臉，沒有任何威懾。
花心大蘿蔔，喜歡貓就不要抱我！！
窗外貓叫越發激烈，傾陌柔柔困倦的眼睛，抱著小毛球走到窗邊向下看去，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投餵一群饑餓的小家夥們。
“乖……別搶，大家都有的……”
夙淵無奈摸著不停扒拉他腿的貓兒，爭取做到平等分配，他帶了很多貓咪愛吃的零食，都是糖糕吃剩下的，卻是這些無家可歸貓兒眼中的珍饈之物。
傾陌趴在窗邊饒有興趣看了會兒，察覺對方還沒發現他，輕吹了一聲口哨，“夙淵，早啊。”
餵貓的手一頓，夙淵擡起異色眼瞳，被朝陽沐浴著的那人猝不及防闖入他的心間。
傾陌總惹得人心軟，他情不自禁放柔了目光，“……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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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算不上，只是我在追他……還未得到同意。”
糖糕擡起爪子，幫傾陌把掉到地上的下巴合上，完事咪一聲翹起尾巴求誇獎。
“原來傳聞都是真的啊？！”
妖君費盡心機追娶心上人，為了不讓對方身陷輿論，特地將人保護起來，受了委屈也不說，但那醜八怪卻愛答不理的。
這種只有在話本上才能見識到的狗血劇情，今日也是讓他碰上了。
“什麽傳聞？”夙淵側頭，神色無辜，“看來大家對我的私事都很感興趣？”
“……咳，那倒也不是。”傾陌不承認自己那點兒邪惡小心思。
“說起來……是我負他太多了。”提及那位心上人，夙淵眸中盡是一汪柔情，啟唇緩緩道：“他非常好，在他身上我看到了不同於常人的堅毅，雖然過得艱難，卻從未放棄過，他是個很努力的人。”
努力吃小孩是挺艱難的，這妖怪確實有毅力。
傾陌坐在夙淵身旁聽他講述那心上人是何等的完美、如何與眾不同，又是怎樣讓自己陷於情海的。
胳膊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傾陌趕緊捂住糖糕的耳朵，小聲念叨，“乖糖糕，咱不聽，你哥瘋了。”
夙淵說了那麽多優點，唯獨沒有講述那人的外貌，於是傾陌故意道：“你長得這麽好看，想必他也是個美人吧？”
“……皮囊而已，不重要。”夙淵不知想到了什麽，一陣失神，食指順著一旁側臉摸下去，仿佛有道看不見的傷疤一般。
呵，這反應，果然醜八怪實錘了。
“喵～”
糖糕忽然叫了一聲，爬起來跑到門邊拱開門，乖巧蹲坐在檐下等候。
流澤遠遠走來，端著剛出鍋的點心停住腳步，摸了摸糖糕的腦袋，這貓兒總能算準時間出來迎接。
“傾陌，快來嘗嘗桃花餅，這桃花是今早剛摘的，新鮮著呢。”
“謝謝伯父！”
傾陌叫得甜，仿佛能看到身後尾巴搖得歡快。
流澤臉上更加多了幾分慈愛之意，“還記得你喜歡，以後想吃了就過來，我給你做。”
“唔？”傾陌眨眨眼，嘴角沾著碎屑，他怎麽不記得自己說過喜歡吃桃花餅？
自打進了這家門，違和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說是哪裏奇怪，卻又都算不得。
夙淵終於舍得從他那床榻間起身，先是咳嗽了一陣兒，“咳咳……先前我不過提了一嘴，父親便記到現在。”
“我這麽受歡迎？”
“自然，你可是兄長座下最得力的鬼煞。”夙淵毫不吝惜誇獎之詞。
實則天道從不將靈曜宮的事務拿到家裏來說，流澤心知肚明，卻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一笑了之。
“廚房裏還有，我叫人包好你等會兒帶回去，吃完了再來。”他遞給傾陌一塊帕子，指了指嘴角，全然照顧小孩的長輩模樣。
腐朽多年的心臟有了一瞬回溫，傾陌乖巧道謝，手背蹭去嘴角的痕跡，握著那帕子一直舍不得用。
從前他對夙淵的一切都不感興趣，如今卻是有些羨慕了。也難怪夙淵是這麽個溫吞性子，流澤教出來的孩子，都和他一樣溫柔。
隔著一條街便是煙雲閣，傾陌道別後回去看了看，一如既往雞飛狗跳，亂糟糟的吵鬧滿天飛。
沈音說的實話，那頓揍挨得好像有些冤。
遲應打發走一位難纏的客人，顛顛迎了上來，“閣主？稀客呀！您怎麽又來了？”
“老子的地盤，管得著嗎你！”傾陌踹人一腳，不接受指指點點。
他小氣吧啦挑出一包點心，“拿去分了，今晚想喝魚湯。”
“得嘞！”
外界再熱鬧，那道木門一關，房間便安靜了下來。
傾陌四肢攤開躺在床上發呆，手裏拿著一條帕子，不敢攥得太用力害怕留下痕跡。
小胖鳶說那醜八怪很幸福時他還沒覺得什麽，親身體驗了一把，才知是常人求而不得的。
“早知把小毛球帶著了……”懷裏空蕩蕩，他抓過枕頭抱著翻了個滾，一只閃著熒光的紙鶴從半掩著的窗外飛進來。
傾陌懶洋洋閉著眼睛，卻能將那只紙鶴精準攥入掌心，靈力匯聚後，半空立刻浮現出了白映非那張欠揍的臉。
“傾陌——！我給你的信呢？！為什麽不回話！”
“信？什麽信？”傾陌大言不慚，撒謊不帶臉紅，“許是半路被狗吃了吧，反正我沒收到。”
顯然這種事情不是一次兩次了，白映非隔著傳訊陣恨不得把頭探進來，“被哪條狗吃了你心裏清楚！”
“汪！”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你究竟想幹什麽？快說，老子忙著呢。”
傾陌的忙跟別人的忙不太一樣，人家忙的是正事，而他則是忙著搗亂。
“想你了不行，請你來一趟赤洲城就這麽難？”
啪的一聲，一個枕頭朝著白映非的臉砸了過去，可眼前的並非實物，枕頭落到了地上，傳訊陣忽閃後恢覆了正常。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想我，窮鄉僻壤的地方，不去！”
“嘖……”白映非看似很著急，又很真誠道：“反正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就屈尊來一趟。”
白映非算得上他唯一的朋友，能夠踏入修道之路全靠傾陌引導，若往深了計較，說是徒弟也不為過。但傾陌嫌麻煩，這一聲師父往後就要負不少責任，說什麽也不肯應下，於是二人關系便成了今日這般。
“你小子，是不是瞞了我點兒什麽？”他盤腿坐起，雙手托腮凝視道。
根據以往經驗，這麽著急讓他去一趟，不是闖禍了就是闖大禍了。
白映非不打怵，“你來了不就知道了。”
房門輕叩，曇朝帶著小毛球還有魚湯回來了，傾陌撲過去迎接兩樣最愛的寶貝，敷衍滅了傳訊陣，“改天有空再說！”
…
滴答——
又是那間牢房。
疼痛麻木了神經，渾身都是傷，傾陌動了動手腕，他知道是在做夢，卻怎麽也醒不過來。
再不多時，那人就該闖進來看他了。
頭腦昏沈，好歹還有些自己的意識，傾陌盡力讓自己擺脫夢魘，忽記起夙淵說過的香料，自己也需要去討些來了。
如此，阿詩是挺重要的。
鎖鏈嘩啦碰撞，腳步聲停留在自己跟前，傾陌不願睜眼，卻不受控制的擡起頭，一遍遍重覆這個最不願提及的場面。
“喵～”
來者變了，竟是一只貓。
雪白的貓兒體型碩大，毛發蓬松，粉嫩的爪墊落在地上，幹凈得與這骯臟牢房格格不入。
因是夢中，傾陌神智有些混亂，虛虛喚了一聲，“……糖糕？”
不對，糖糕是只小花貓，而且遠沒有這只驚艷漂亮。
白貓瞇起眼睛，尾巴輕輕摔打，似是在表達認錯貓的不滿。
它一躍跳上刑架，看著柔軟可愛，卻伸出了鐵齒銅牙，輕易將那束縛鎖鐐咬斷了。
傾陌脫力倒地，只見貓兒圍著自己轉了幾圈，隨後停到跟前，伸出舌頭溫柔舔舐著他臉上的血汙。
“謝謝。”
臉頰很癢，但莫名心安，尤其是那雙異瞳很是眼熟，一時也不想起來在哪裏見過。
白貓盤了尾巴讓他枕著，傾陌滿心歡喜，費力擡手在它身上摸了一把。
毛量多，也很瓷實。
“……實心的。”
舔舐的動作戛然而止。
白貓湊到他耳邊，夾著嗓子百轉千回叫了一聲，“喵嗚～”
“喵～”
“喵嗚～”
貓叫聲此起彼伏，傾陌捂著腦袋在床上亂蹬，被褥盡數遭了殃掉到地上，嘴裏喃喃著夢話，“不就說了一句嘛這麽小氣……”
煙雲閣附近有很多流浪貓，因為後廚連通著一條小巷，每日浪費的菜食都會暫時扔在那兒，所以吸引了這群小家夥前來。
可今日格外的吵鬧。
他哼唧一聲從夢中醒來，迷茫望向昨夜未關的窗戶，原來夢裏的貓叫是外邊傳來的。
枕邊的小毛球被他嚇醒，雪白柔軟的毛發與昨夜闖入夢境中的白貓別無二致。
這夢魘說來奇怪，除了那間牢房，醒後竟什麽細節也不記得了，只隱約看見了一只白貓。
傾陌抱起小毛球猛吸了一口，“我真是睡糊塗了，竟然夢到你變成了一只大白貓，還是實心的！”
“嚶！嚶！”小毛球揮舞著吃奶的爪子，用力抵住他的臉，沒有任何威懾。
花心大蘿蔔，喜歡貓就不要抱我！！
窗外貓叫越發激烈，傾陌柔柔困倦的眼睛，抱著小毛球走到窗邊向下看去，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投餵一群饑餓的小家夥們。
“乖……別搶，大家都有的……”
夙淵無奈摸著不停扒拉他腿的貓兒，爭取做到平等分配，他帶了很多貓咪愛吃的零食，都是糖糕吃剩下的，卻是這些無家可歸貓兒眼中的珍饈之物。
傾陌趴在窗邊饒有興趣看了會兒，察覺對方還沒發現他，輕吹了一聲口哨，“夙淵，早啊。”
餵貓的手一頓，夙淵擡起異色眼瞳，被朝陽沐浴著的那人猝不及防闖入他的心間。
傾陌總惹得人心軟，他情不自禁放柔了目光，“……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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