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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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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集訓-夜鷹隊成立

夜鷹隊集訓營建在夜城中心,占地面積龐大,各類日常生活和訓練需要用到的設施應有盡有。夜鷹隊員們要在這裏進行一年的特訓,期間各大考試或是測驗不能通過三次以上者,會被強制勸退。

朱重霖背著包裹站在集訓營前,伸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看著面前的集訓大營,心裏忍不住發出陣陣讚嘆,眼神無意識地直直盯著大門直瞅。

“果然是鄉巴佬,看他那一臉沒見識的樣子。”一道充滿嘲諷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

“就是就是,真搞不懂這種人怎麽好意思來參加這夜鷹隊的選拔的,而且居然還把三試都撐過去了。想想以後要和這種家夥呆在同一個地方一年,突然感覺空氣都不清新了啊。”

這人早飯吃了大蒜嗎?

說話這麽臭,朱重霖皺著眉看過去,是幾個臉上帶著掩飾不住驕傲神色的少年,為首的一人穿的像個花鳳凰:

一身紫色雲翔符蝠文勁裝,腰間系著一條由金絲織成的犀角帶,帶上掛著一塊藍玉玉佩和一個銀線織成的小荷包;明明是男子,卻畫眉點朱,左耳上還帶著一個亮閃閃的珍珠耳飾。

他生的確實漂亮,但說出來的話著實沒有什麽教養。

朱重霖懶得和這些人計較,他和這些從小就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公子們不一樣,對著他們白了一個眼後,就準備轉身離開。

“誒,你怎麽敢不理會我們晟睿公子說的話?想走,沒門兒!”這個叫晟睿的花鳳凰旁邊沖出來一個人,伸手蠻橫地攔住了朱重霖的身體。

朱重霖挑挑眉,好整以暇地看了看眼前這個比自己低了一頭的小少年,“那你們想要如何?”

“嘿嘿,鄉巴佬就是沒規矩,城裏的王公貴族見了我們晟睿哥都要抱拳行禮,你這種平民,當然只有下跪磕頭的份兒啦!”

朱重霖看了看扯高氣揚的晟睿公子,又微微低頭看了看眼前這個狐假虎威的小少年,嘆了口氣,微微屈身——

隨著朱重霖的膝蓋越彎越低,眾人看朱重霖的眼神也就越來越輕蔑,被叫做晟睿的那個公子哥兒嘴角甚至已經掛上了得逞的笑容。

“欸,我跳!”本來已經彎下腰的朱重霖突然來了個原地跳高,隨即他又慢慢地把膝蓋彎下去,又迅速跳起來。

邊跳邊看著眾人大笑:“下跪?除非明年你們的頭上長草我肯定會痛苦流涕跪求你們安好,但是現在人間正好,還是跳高更讓人舒適。”

他頓了頓繼續說,:“對了,多跳跳還能長個子呦!”

他笑的可真欠揍!

此時圍觀的眾人已經傻了,大家萬萬沒想到這麽一個外表看起來清朗帥氣的少年居然是個小流氓。

被說到個子低的那個少年忍不住了,擡手一拳就向朱重霖揍了過去,朱重霖早有意料,一把就握住了少年打過來的拳頭。少年力氣不如朱重霖大,被控制住的手一時抽不回去,手伸在空中停留著好不尷尬。

偏偏這時朱重霖還在挑釁著少年的底線,他左眉一提、嘴角一歪:“不是吧不是吧,不會真的有人想打人卻只有小奶貓兒一樣的力氣吧,不會吧不會吧?”

聽聽這招人嫌的說話方式和語調,一旁所謂的晟睿公子早就氣到不行,整個臉都因為羞憤而漲的通紅,卻還要保持自己的氣度:“夠了,放浩然回來,今天暫時不與你計較。”

朱重霖單純地不想讓這些人打擾自己,現在達成他想要的效果了,也就不會再繼續刁難這些人。在他眼裏,這些人和村裏什麽都不懂只會欺負人的小孩子們一樣,適當教訓教訓起到警告意味就圓滿了。

松開了捏著少年拳頭的手,被叫做浩然的少年趕忙回到了晟睿公子身邊,邊走邊回頭,滿臉都寫著不服氣。朱重霖看著他,故意揚起了自己健碩的手臂沖他比劃了比劃,嚇的少年步伐又邁大了一些。

晟睿公子見浩然回到了自己身邊,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覺得今天這人可真是丟大發了。又看了看朱重霖,倒也真的信守承諾沒再過多糾纏,和一眾簇擁者轉身走開了。

此時不遠處,本來準備上前來幫忙的墨淵在原地先是有點兒楞神,隨即好笑地抿了抿嘴角,沒想到朱重霖還有這樣的一面,他還蠻聰明的,懂得以小損失化解大問題。

這樣也好,他的身邊不光要有可以信任的人,同時也要足夠聰明,才不容易受傷。

前路難行啊,墨淵擡起頭看了看天空,耳邊有幾縷碎發零零落落地灑下來,似有若無地微微嘆了口氣。

二十名隊員逐漸到齊,大家排好隊陸陸續續地走進了集訓營的大門。

衛兵指引著眾人來到了一個像是演武場一樣的地方,場上擺放著很多用來練習打術的假木頭人兒,兩邊擺放著有長劍、雙刀等各式各樣的武器。

場中央有個中年男人背著手,站立如松、身姿挺拔;銀灰束發、黑色長衫,無形間散露出些許桀驁的氣場。偶有微風飄過,帶著演武場附近的大樹微微擺動,卻不曾吹動男人的衣衫半分。

想來這位就是他們夜鷹隊集訓營的營長——塗天將軍吧。

塗天將軍乃是夜國的傳奇將軍,常年征戰在外,斬敵無數、從無敗績,人送外號“屠天將軍”。他脾氣火爆、為人客觀正直,行事自有一套風格,不會輕易受人擺弄,三年前退役辭軍,沒想到今天會意外地在這裏見到他。

墨淵打量著突兀出現在這裏的塗天,不知他的出現是無意還是皇家那些人有意為之。但不論如何,塗天在這裏的出現,也只能算考慮範圍裏能接受的情況;若真被那些人安排了其他眼線進來,那才叫舉步維艱。

眾人在場地上站了許久,塗天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背著手擡頭看天,仿佛在沈思,又好像壓根沒註意到來到演武場上的眾人。

漸漸地,終於有人耐不住性子開始大吼大叫:“怎麽回事啊你,我們都在這裏站了這麽長時間了,究竟要做什麽啊?”

沒人應答,說話的人感覺臉上的面子有些掛不住,又覺得塗天已經退役,無需擔心他的勢力,說話便愈加放肆起來:“你是啞巴了嗎?我正在......”

他的話音未落,眾人便看到有什麽東西極迅猛地,“嗖”地一下便從出聲的人耳畔劃過,鋒利地削掉了那人的幾縷發絲。

“這,這是樹葉!”在那人身後不遠處的一個少年撿起剛剛好似飛刀一樣的東西,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說道。

眾人頓時皆不敢妄言生事,尊敬又崇拜地看著前方依舊還是背對著眾人站立的男人,這個威武的“屠天將軍”。

又過了一會兒,塗天好似欣賞完了風景,徐徐地轉過身來,怒目微瞪,不發一言卻威嚴自在。

他快速打量了一下眾人,在看到某一個人的時候嫌棄地皺了皺眉,隨即冷冷開口:“這是教你們的第一課,學會耐心等待。”聲音洪亮,內力深厚,一開口便與尋常人不甚相同。

“其一,身為將相士卒,不論何時,學會等待:君王下令,嚴格遵守;君王還未下令,便安靜等待,切不可任由自己的心意胡來。伴君如伴虎,稍受其猜忌,便有可能跌落萬劫不覆之地。”

塗天表情嚴肅,邊說邊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剛才那個無禮出聲的小毛孩兒;那少年無意與塗天眼神對視,心下明白這是對自己的警告,羞愧的把臉恨不得埋到土裏去。

“這其二嘛......”,塗天向眾人緩緩走來,緊皺的眉頭和嫌惡的眼神讓大家明白,可能是有誰表現的不好,讓這個“大魔頭”生氣了。

果不其然,塗天走到一個人的身邊,擡手蠻橫地揪住他的耳朵,那人痛的驚呼出聲;塗天充耳不聞,繼續揪弄著他的耳朵,直到一枚帶著血跡的珍珠耳釘被無情地砸到了地上,與地面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啊!你做什麽,痛死我了!”朱重霖聽出來了,這是先前在門口刁難他的那個穿的花裏胡哨的晟睿公子。只見晟睿一只手捂著滴血的耳朵,一只手氣急敗壞地指著塗天大聲嘶吼著。

眾人沒想到塗天敢這麽下手不知輕重,對待王公貴胄家的孩子也敢這樣,頓時更不敢開口幫襯了。

“這其二便是禮儀著裝問題,你們是來做君王之兵,而不是君王之妾!”塗天繼續動手,抹掉了晟睿眉間那朵栩栩如生的桃花,“就你這嬌弱粉黛之相,殊不知遇到危險時,是你保護君王,還是要君王舍身救你啊?”

這明顯帶有羞辱意味的話,引起了眾人陣陣小聲的竊笑。

“笑什麽?他絕不是你們之中的個例!”塗天神色更加嚴厲,“軍人不需要穿金衣戴銀飾,軍人需要的,是為國家為君王拋頭顱灑熱血!”

“從明天起,我不希望從你們身上再看到任何一件多餘的首飾配件,隊裏有特制的隊服和兵器,你們擁有這些就足夠了。”

朱重霖被塗天一番慷慨激昂且不失威嚴的話聽的熱血沸騰,他幾乎可以確定,面前這個人絕對是不可多得的良師!

塗天又說了一些別的要求,眾人皆都豎起耳朵仔細聽講,生怕自己漏掉什麽而惹的眼前的這個“大魔頭”不痛快。

男子身上不能有多餘配飾?

朱重霖突然想到了自己一直貼身佩戴的那串綠石頭手串,連忙趁人不註意,趕緊從手腕上摘了下來,悄悄塞進自己的隨身包裹裏。

咦,那是什麽?

墨淵好像看到朱重霖從自己手上摘了一個什麽東西下來,很眼熟。

是自己看錯了吧。

墨淵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沒錯,東西還在,自嘲地笑了笑,覆又搖了搖頭:看來是最近風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己有些神經質了,朱重霖那個傻小子怎麽可能會有那個東西呢。

朱重霖並未註意到墨淵的視線,他專註地盯著正在宣講集訓營規則的塗天,眼裏閃著崇拜的光芒。

令人期盼許久的集訓生活,終於在鐵血營長的霸氣出場下,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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