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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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很快便到了覆試那天，朱重霖靠著一路打聽終於找到了瑯羽軒的所在，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參試者了。主考官看著人差不多到齊了，便讓衛兵帶領著大家進入軒內。
瑯羽軒內古典有韻味，還未踏入便已有清風送樂，隱隱的絲竹之聲由遠及近，繞梁不絕。
作為試場的瑯羽軒今日不排舞場，本應是舞臺的地方被臨時搭建成了一個試場，試場周圍搭著一些寬大的白布，不知是用來做什麽。
主考官坐在試場側方的椅子上擺了擺手示意眾人不要吵鬧，他摸了摸自己長長的胡須，“再過一刻便開始對覆試的考核，請各位參試者做好準備。”
衛兵們組織著大家排好隊，有序進入試場內。臺上站著幾位頭戴長帽的舞娘，皆都上了年紀，想來應該是這瑯羽軒內管事挑人的前輩們。
“這覆試的內容，便是比試容貌，容貌與氣質雙絕者必定優先通過。”為首的一位舞娘突然開口說起了比試內容與規則。
她的話本是平平無奇，卻仿佛在眾人平靜的湖面拋下了一顆巨石，一言激起千層浪。
“有沒有搞錯啊，我等一眾男子怎能參加這好似選美的比試？”
“就是就是，新任大王是要挑選親衛軍，又不是要挑選妃子，長相如何有那麽重要嗎？”
參試者們多是魁梧大漢，若真按這樣的規則挑選，豈不是一下就會篩選出很多人嗎？朱重霖覺得很疑惑，這可能就是皇家人那些奇奇怪怪的規矩吧。
又一舞娘繼續說道：“這是我大夜國皇後親旨，怎會出錯？夜鷹隊是為迎接太子殿下而細心挑選的隊伍，人人應文才武略皆懂，相貌品質上佳，才能配得上高貴的新任大王，爾等怎會有那些不入流的想法。”
“這不公平！通過容貌考試簡直是天大的笑話！”眾人仍舊議論紛紛，憤慨不平。
可不就是天大的笑話嗎!
此時誰都沒有註意到，站在一旁本應毫不用擔心自己通不通的過考試的墨淵卻狠狠地攥緊了自己的拳頭，滿臉寫著厭惡——好一個容貌比試！
是想讓天下人都覺得這即將上任的新王乃是昏庸無道之人嗎？是真心想挑選江湖各路武功高手，還是借挑選之意引起天下人對這新王的不滿？
先是毫無規章秩序的武力比拼便罷了，現在又是這無腦的容貌比試，就因為一張皮囊，多少真正有實力的人會被剔除掉？呵，他的好母後，掌管這夜國多年的女人，真是打的一手精妙算盤！
不論其餘人怎麽反對怎麽不滿，這覆試很快便在舞娘們的挑選中結束了。
墨淵自不用說，朱重霖他先是因為有點偏褐色的皮膚而被嫌棄了，但是舞娘們認為他其他方面都很優秀：身軀凜凜、相貌堂堂，素衣褐發，眼裏若有星辰，渾身自帶著一股豪爽的少年氣，很討人喜歡，於是也通過了覆試。
終試是筆墨之試，定在七天後。
窮人村畢竟是小地方，雖然有小學堂，但僅限於識字，朱重霖幾乎沒怎麽用過毛筆寫字。
但朱重霖覺得自己離夜鷹隊成員更近了一步，很是開心，他觀察了一下通過了覆試的其他少年，皆是端方氣質、清朗面龐，叫人光是看著便賞心悅目。但即使是這裏有這麽多好看的人站在這裏，也都比不上墨淵一人之魅力。
想到墨淵，朱重霖擡眼尋找，卻發現了漠然地站在一旁，垂著頭斂著眼瞼看不清神色的他。
過了覆試，他怎麽反而看起來並不開心呢？朱重霖哪裏能知道墨淵正在思考的事情呢，他只是單純擔心墨淵是不是身體有恙了，才會有那樣不舒服的神色。
有一張漂亮的臉蛋真是犯規啊，前幾天墨淵才剛剛說了那麽傷人的話，今天看到他難受，朱重霖就忍不住下意識想關心關心他。
“你沒事兒吧，是身體不舒服嗎？”朱重霖一向是行動派，他走近墨淵小心地問道。
“我沒事，不用你多管閑事。”墨淵只用了一兩秒便恢覆他往日漫不經心的神色和語氣，搖搖手裏的折扇，示意朱重霖走開。
朱重霖自然不會自討沒趣，他對墨淵擺了擺手，準備自己逛一逛這個瑯羽軒。
沒有排舞場的瑯羽軒今日說不上冷清，倒是反有一種靜謐之美。
朱重霖好奇地在各處徘徊欣賞，這軒內的墻壁皆是白玉鋪成、覆壓百裏有餘；廊腰縵回、五步一窗，窗前青色的簾子隨風而漾，淡淡的檀木香似有若無地充斥在鼻翼之間，很是勾人心魄。
無意走到了一扇門前，木門大敞，案幾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套筆墨紙硯，朱重霖好奇地走了進去，他拿起小小的硯臺仔細把玩，卻沒發現身後悄悄走近的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砰！”朱重霖感覺脖子被什麽長長的東西砸了一下，怪疼的，他疑惑地轉身，卻看見一個驚慌的女子，可能是見自己並沒有什麽事，突然大叫：“來人啊，有賊！”
賊？哪裏有賊？看著女子驚慌失措的模樣，朱重霖明白了，自己是被誤會成賊了！他趕緊擺手，大聲澄清道：“我，我不是賊啊，在門外看到這硯臺怪好看的就想進來仔細瞧瞧，但我真的不是賊啊！”
朱重霖緊張地從身上翻出考試證明給女子扔過去，“我是來參加夜鷹隊選拔的覆試者，這是我第一次來瑯羽軒，太美了一時沒忍住......”邊說邊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女子撿起證明看了看，明白了朱重霖並未說謊，便寬慰地笑了笑：“行了，別緊張啦，看你是第一次來就原諒你的冒冒失失了。”
“而且你長得這般好看，想來是絕對不會撒謊的。我叫白玉柔，是這瑯羽軒的一個不知名的小舞姬，很高興認識你！”
白玉柔的笑容很是治愈甜美，朱重霖開心地告訴了她自己的名字。
“剛才看你那麽喜歡那臺硯臺，要不送給你好啦。”白玉柔拿起桌上的硯臺，看著朱重霖說道。
“不用不用，我不怎麽會用毛筆寫字，硯臺送給我純屬是浪費。”突然想到七天後筆墨考試的朱重霖神色不由得懊惱了起來。
白玉柔很擅長察言觀色，再加上大家最近都在關註的夜鷹隊考試，稍加聯想，白玉柔就明白了朱重霖的煩惱。
“要不我來教你用毛筆寫字，你呢，就在成功入選以後幫我多要幾張帥氣貴公子的畫像吧！”白玉柔似乎很喜歡看美男子，在提到畫像的時候會露出花癡的笑容。
朱重霖很驚喜，“你真的願意教我嗎？但是，我甚至沒有毛筆和紙練習......”光是住店吃飯、衣食住行就幾乎花光了朱重霖帶過來的錢幣，他實在掏不出餘錢去買筆和紙練習。
“這不用擔心，你就來我這裏練習好啦，小白老師我包教包會，只要你記得付我‘學費’就好啦！”
朱重霖很感激白玉柔的體貼，他也開心地笑了起來：“好，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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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覆試那天，朱重霖靠著一路打聽終於找到了瑯羽軒的所在，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參試者了。主考官看著人差不多到齊了，便讓衛兵帶領著大家進入軒內。
瑯羽軒內古典有韻味，還未踏入便已有清風送樂，隱隱的絲竹之聲由遠及近，繞梁不絕。
作為試場的瑯羽軒今日不排舞場，本應是舞臺的地方被臨時搭建成了一個試場，試場周圍搭著一些寬大的白布，不知是用來做什麽。
主考官坐在試場側方的椅子上擺了擺手示意眾人不要吵鬧，他摸了摸自己長長的胡須，“再過一刻便開始對覆試的考核，請各位參試者做好準備。”
衛兵們組織著大家排好隊，有序進入試場內。臺上站著幾位頭戴長帽的舞娘，皆都上了年紀，想來應該是這瑯羽軒內管事挑人的前輩們。
“這覆試的內容，便是比試容貌，容貌與氣質雙絕者必定優先通過。”為首的一位舞娘突然開口說起了比試內容與規則。
她的話本是平平無奇，卻仿佛在眾人平靜的湖面拋下了一顆巨石，一言激起千層浪。
“有沒有搞錯啊，我等一眾男子怎能參加這好似選美的比試？”
“就是就是，新任大王是要挑選親衛軍，又不是要挑選妃子，長相如何有那麽重要嗎？”
參試者們多是魁梧大漢，若真按這樣的規則挑選，豈不是一下就會篩選出很多人嗎？朱重霖覺得很疑惑，這可能就是皇家人那些奇奇怪怪的規矩吧。
又一舞娘繼續說道：“這是我大夜國皇後親旨，怎會出錯？夜鷹隊是為迎接太子殿下而細心挑選的隊伍，人人應文才武略皆懂，相貌品質上佳，才能配得上高貴的新任大王，爾等怎會有那些不入流的想法。”
“這不公平！通過容貌考試簡直是天大的笑話！”眾人仍舊議論紛紛，憤慨不平。
可不就是天大的笑話嗎!
此時誰都沒有註意到，站在一旁本應毫不用擔心自己通不通的過考試的墨淵卻狠狠地攥緊了自己的拳頭，滿臉寫著厭惡——好一個容貌比試！
是想讓天下人都覺得這即將上任的新王乃是昏庸無道之人嗎？是真心想挑選江湖各路武功高手，還是借挑選之意引起天下人對這新王的不滿？
先是毫無規章秩序的武力比拼便罷了，現在又是這無腦的容貌比試，就因為一張皮囊，多少真正有實力的人會被剔除掉？呵，他的好母後，掌管這夜國多年的女人，真是打的一手精妙算盤！
不論其餘人怎麽反對怎麽不滿，這覆試很快便在舞娘們的挑選中結束了。
墨淵自不用說，朱重霖他先是因為有點偏褐色的皮膚而被嫌棄了，但是舞娘們認為他其他方面都很優秀：身軀凜凜、相貌堂堂，素衣褐發，眼裏若有星辰，渾身自帶著一股豪爽的少年氣，很討人喜歡，於是也通過了覆試。
終試是筆墨之試，定在七天後。
窮人村畢竟是小地方，雖然有小學堂，但僅限於識字，朱重霖幾乎沒怎麽用過毛筆寫字。
但朱重霖覺得自己離夜鷹隊成員更近了一步，很是開心，他觀察了一下通過了覆試的其他少年，皆是端方氣質、清朗面龐，叫人光是看著便賞心悅目。但即使是這裏有這麽多好看的人站在這裏，也都比不上墨淵一人之魅力。
想到墨淵，朱重霖擡眼尋找，卻發現了漠然地站在一旁，垂著頭斂著眼瞼看不清神色的他。
過了覆試，他怎麽反而看起來並不開心呢？朱重霖哪裏能知道墨淵正在思考的事情呢，他只是單純擔心墨淵是不是身體有恙了，才會有那樣不舒服的神色。
有一張漂亮的臉蛋真是犯規啊，前幾天墨淵才剛剛說了那麽傷人的話，今天看到他難受，朱重霖就忍不住下意識想關心關心他。
“你沒事兒吧，是身體不舒服嗎？”朱重霖一向是行動派，他走近墨淵小心地問道。
“我沒事，不用你多管閑事。”墨淵只用了一兩秒便恢覆他往日漫不經心的神色和語氣，搖搖手裏的折扇，示意朱重霖走開。
朱重霖自然不會自討沒趣，他對墨淵擺了擺手，準備自己逛一逛這個瑯羽軒。
沒有排舞場的瑯羽軒今日說不上冷清，倒是反有一種靜謐之美。
朱重霖好奇地在各處徘徊欣賞，這軒內的墻壁皆是白玉鋪成、覆壓百裏有餘；廊腰縵回、五步一窗，窗前青色的簾子隨風而漾，淡淡的檀木香似有若無地充斥在鼻翼之間，很是勾人心魄。
無意走到了一扇門前，木門大敞，案幾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套筆墨紙硯，朱重霖好奇地走了進去，他拿起小小的硯臺仔細把玩，卻沒發現身後悄悄走近的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砰！”朱重霖感覺脖子被什麽長長的東西砸了一下，怪疼的，他疑惑地轉身，卻看見一個驚慌的女子，可能是見自己並沒有什麽事，突然大叫：“來人啊，有賊！”
賊？哪裏有賊？看著女子驚慌失措的模樣，朱重霖明白了，自己是被誤會成賊了！他趕緊擺手，大聲澄清道：“我，我不是賊啊，在門外看到這硯臺怪好看的就想進來仔細瞧瞧，但我真的不是賊啊！”
朱重霖緊張地從身上翻出考試證明給女子扔過去，“我是來參加夜鷹隊選拔的覆試者，這是我第一次來瑯羽軒，太美了一時沒忍住......”邊說邊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女子撿起證明看了看，明白了朱重霖並未說謊，便寬慰地笑了笑：“行了，別緊張啦，看你是第一次來就原諒你的冒冒失失了。”
“而且你長得這般好看，想來是絕對不會撒謊的。我叫白玉柔，是這瑯羽軒的一個不知名的小舞姬，很高興認識你！”
白玉柔的笑容很是治愈甜美，朱重霖開心地告訴了她自己的名字。
“剛才看你那麽喜歡那臺硯臺，要不送給你好啦。”白玉柔拿起桌上的硯臺，看著朱重霖說道。
“不用不用，我不怎麽會用毛筆寫字，硯臺送給我純屬是浪費。”突然想到七天後筆墨考試的朱重霖神色不由得懊惱了起來。
白玉柔很擅長察言觀色，再加上大家最近都在關註的夜鷹隊考試，稍加聯想，白玉柔就明白了朱重霖的煩惱。
“要不我來教你用毛筆寫字，你呢，就在成功入選以後幫我多要幾張帥氣貴公子的畫像吧！”白玉柔似乎很喜歡看美男子，在提到畫像的時候會露出花癡的笑容。
朱重霖很驚喜，“你真的願意教我嗎？但是，我甚至沒有毛筆和紙練習......”光是住店吃飯、衣食住行就幾乎花光了朱重霖帶過來的錢幣，他實在掏不出餘錢去買筆和紙練習。
“這不用擔心，你就來我這裏練習好啦，小白老師我包教包會，只要你記得付我‘學費’就好啦！”
朱重霖很感激白玉柔的體貼，他也開心地笑了起來：“好，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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