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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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一場緊張刺激的追逐在公路上上演，周琰臨臨危不亂，速度不減閃躲車後緊追上來的車。
明希心裏怕得很，緊緊抓著把手，閉上眼睛不敢多看。
母親去世時的場景在她眼前重覆一遍又一遍，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沖擊，讓她大腦無力再去思考別的。
很快開進市區，幾輛車的速度都慢下來，前方道路管制，周琰臨拐進另一條路，那些車窮追不舍，也跟過來。
“甩不掉了，明希，你待會兒上另一輛車。”周琰臨邊在屏幕上按下電話邊說。
“什麽車？你要和我分開嗎？”
電話接通——
“來了嗎？”
“已經看到你的車了，馬上就追上。”
“好，等你。”
開到寬闊路段，周琰臨加快速度，和後車拉開了點距離。儀表盤上有紅燈亮起，沒等明希看清那是什麽，就聽到他說“把安全帶解開，打開車門”。
“什麽？！”
右側跟上來一輛車，後排的車門打開，兩輛車保持相同的速度，從明希的角度來看，是相對靜止的。
“上他的車。快！”
“不！我不去。”
周琰臨沒和她廢話，直接解開她的安全帶，打開她那邊的車門，風迅速灌進來。
“周琰臨！”
“你安全我才放心。”
他說完這句話便伸手推了她一把，明希無法回頭，只能抓住右側車裏伸出來的那只手，跨過兩輛車之間懸空的距離。
她剛上了右側的車，兩輛車迅速拉開距離，一輛往左，一輛往右。
眼睜睜看著周琰臨越來越遠，紅色車尾燈消失在山腳下。
那些緊跟著的車也消失在山腳下。
“他會不會有事？”她問身旁的男人，那人穿著防彈衣，看模樣是個警察。
警察用蹩腳的中文告訴她：“你要相信周先生。他會回來的。”
“那我們現在去哪裏？”
“去安全的地方，我們送你回去。”
“那他呢？他去山裏了，你們會去幫忙嗎？”
“我們已經安排了警察在那邊了，你放心。”
*
明希看著不遠處的私人飛機，問身側的警察是否聯系上周琰臨。
警察搖頭：“大約是山裏信號不好。等有他的消息，我們再聯系你。”
“我要等他的消息，我不走。”
警察沒勸她，從懷裏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她。
明希接過紙條打開，上面是周琰臨留下的話——
等你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我一定不在你身邊。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但不管我現狀如何，我都希望你平安。
聽話，上飛機。
一滴眼淚落在他遒勁有力的字體上，暈開了一團黑色。
她收好紙條，跟著警察上了飛機。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黑夜變白天，明希踏上土地的時候，總有種不真實感，這半個多月在泰國的經歷恍如一夢。
下了飛機，周哲已經在等著了，身後是周家人。
明希慢慢走近，周哲雖然白發蒼蒼，那雙眼睛卻炯炯有神，聲音老態龍鐘：“明小姐，終於見面了。”
“周老先生，你好。”
“你真是好大的能耐，讓我孫子動用所有的關系找你，攪得天翻地覆。”
明希聽出了他的指責，並未辯解，她早已身心俱疲，現在只想知道周琰臨是否平安。
周哲又把火撒到周歷文身上，手裏的拐杖用力指著他，“你養的好兒子！為了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要拉著寧海下水，要不是阿臨竭力保住，你現在就等著替我收屍吧。”
“哎呀！爸爸這是說的什麽話，這是冤枉我了，我也不知道周凜在外頭幹的那些事情啊！”
“哼，我看你們父子早就盼著我早點死，好早點瓜分寧海吧！”
周歷文急著辯解，周哲卻嫌棄地揮了揮手，不想聽他多講。
“明小姐，阿臨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以後，各走各的路吧。”
說罷，轉身離開。
周月美則走到明希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已經是爸爸做出很大的讓步了，明小姐應該見好就收，別再繼續糾纏阿臨了。”
天空響起滾雷，這場雨來得很快，明希被大雨淋濕，姜夢凝撐著傘趕過來的時候，見她面如死灰，不覆往日的精神伶俐。
“明希，你怎麽了...”
未等姜夢凝說完，明希倒在了地上。
*
病房裏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秦苒坐在床邊看著躺著的人，多日不見，瘦了，也憔悴了，只聽旁人講了她在泰國的經歷，現在看到人安全，那懸著的心才降下來。
眼睫毛輕顫，要醒來的征兆。
秦苒放下手裏的橘子，輕輕呼喚：“明希，你醒了嗎？”
明希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床頭掛著的點滴，知道自己這是在醫院裏。
“明希，你現在覺得怎麽樣？”秦苒又問了一句。
明希望了她一眼，蒼白的嘴唇輕啟：“你怎麽在這裏？”
“聽說你暈倒住院了，我來看看你啊。”
秦苒繼續撥著橘子，清新的橘皮味道彌漫在周身，鉆進明希的鼻子裏。
“你不知道，聽說你暈倒了，把我嚇壞了，還好醫生說你是壓力太大加上低血糖，好好吃飯就能恢覆過來。”
窗外雷聲滾滾，雨滴被風裹挾著撲向玻璃，發出悶悶的響聲。
明希收回視線，吃下秦苒遞到嘴邊的一瓣橘子，酸酸甜甜的，苦澀的嘴巴裏總算是多了點滋味。
“你別擔心周總，他吉人自有天相，況且，那邊還有警察呢，”秦苒靠近她，壓低聲音說：“我聽說周家花了不少人力物力，畢竟是孫子，還是接班人，肯定會竭盡全力救援的。”
“嗯。”
下午，秦苒再來的時候，手裏提著一個小蛋糕，“看你最近這麽忙，是不是把生日都忘記了？”
明希這才記起，二十六歲生日在自己被周凜囚禁的那段日子裏悄然過去了。
“就當給你補過生日了，我讓媽媽去買了一個生日蛋糕。”秦苒邊說邊拿出蠟燭插上。又摸出來一個打火機，點燃後端到床邊，“許個願吧，明希小姐。”
明希的臉龐在火焰照應下變得愈加明亮，她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虔誠許願，十秒鐘後睜開眼睛，吹滅蠟燭。
秦苒切了一塊蛋糕遞給她，“你許的什麽願望呢？”
“不是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嗎？”
“嘿嘿，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是和周總有關的。”
香甜軟糯的蛋糕入口，明希心情好了點，關於周琰臨的新聞從昨天開始就沒有更新了，或許是泰國警方那邊沒有發布最新消息，或許是周家向媒體施壓，不讓再盯著周家人不放。
有時候，沒消息就算是好消息了。
一眨眼，酷暑在一場大雨中過去，秋風乍起，明希不小心感冒了。
頭暈乎乎地開完會，剛坐到位置上，格林就進來了。
“明總，明天晚上的商務活動您要參加嗎？”
明天有個平城青年企業家創業交流活動，明希的影視公司初露頭角，自然也收到了邀請函。加上電影《丟手絹》的成功，在青春校園影視中算是占據一席之地了。
“好，我去參加，”話音剛落，明希就打了個噴嚏，“幫我把下午的會議改到明天上午吧。”
“好的，明總。”
吃了感冒藥，困勁慢慢上來，明希靠在辦公椅上，眼皮越來越重，等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二點半了。
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視線瞥到桌面上擺放的擺件，是周琰臨過去送過的禮物之一，一只不倒翁貓咪，憨態可掬，她伸手輕輕按倒，手一松，貓咪又站起來了，搖搖晃晃的，像是在挑釁。
明希拿起包出門，開車去了墓園。
今天是爸爸的祭日，她將一束花放在碑前，蹲著看著碑上父親的照片，笑吟吟的，這樣慈祥的笑容，她已經很久沒見到了。
“爸爸，最近發生了好多事情，我覺得很累。”
“爸爸，如果你在天有靈，保佑周琰臨能平安歸來好嗎？”
碎碎念許久，明希站起身，雙腿發麻，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又去了媽媽那邊。
本來想將兩個人合葬在一處，但周麗敏是萬萬不同意的，好在兩人相隔不算很遠，明希走過去也就幾分鐘。
時間過去太久，明希腦海裏對於媽媽的印象已經越來越少了，即便是她刻意想記住一些，但依舊抵擋不住遺忘的力量。
只有看著她的照片，才能回想起更多的往事。
大約是下午在墓園吹風太久的緣故，到了晚上，感冒似乎有加重的趨勢，明希打開藥箱，發現感冒藥吃完了，只好套上外套去小區外面的藥店。
藥店只有一個醫師在值班，手撐著腦袋，用平板追劇，見明希進門，熟練地打招呼：“您好，請問需要什麽藥？”
“三九感冒沖劑。”
“好，我去給您拿。”
買完藥往回走，剛到小區門口，身後響起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明希。”
明希頓住腳步，半晌後轉身，許久未見的人站在路邊。
自從分手，已經快一年沒見了。
楚津頭發剪短了，穿著打扮更時髦了，只是那副眼鏡不變，整體看起來有些違和。
再次見面，明希心中毫無波瀾，之前對他的怨念已經消失不見，只當他是個熟悉的陌生人。
“好久不見。楚津。”
楚津走近幾步，看到她手中的袋子，“你生病了？”
“聽不出來嗎？我感冒了。”
“最近天氣忽冷忽熱，是要註意保暖。”
聽他說完這句，明希沒接茬，註意到他無名指上的戒指，“聽說你訂婚了，恭喜你啊。”
楚津將手別至背後，“是家裏長輩介紹的，下個月就結婚了。”他眼神中有著明希看不明白的情緒，像是愧疚，又像是眷戀，又說：“明希，當時的事情，我很抱歉。”
“已經過去了，好好過以後的日子吧。”明希不想和他多說什麽，“挺晚了，我先回去了。再見。”
“等等。”
明希停住腳步，“還有事嗎？”
“你有沒有周總的消息？我聽說他回國了，他目前狀況如何？”
饒是明希和周琰臨沒有告知眾人他們的關系，那些新聞報道也早已將兩人的關系描述成情侶，楚津剛看到的時候不敢相信，說服了自己很久才接受這件事。
楚津的這句話如霹靂驚雷將明希釘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她已經很久沒有收到周琰臨的消息了，沒想到關於他的事情，竟然是從楚津嘴裏聽到的。
楚津看出她的震驚和疑惑：“嗳？你不知道嗎？我聽說是出了車禍，現在還在醫院裏呢。”
“哪家醫院？”
得知醫院名字後，明希趕忙掏出手機叫車。
“你要去醫院？”楚津問，轉念一想她肯定是要去的，“我送你去醫院吧。”
深夜打車不便，明希著急去醫院，只好先上楚津的車。
醫院是寧海旗下的高端私人醫院，進出都要刷卡，明希和楚津自然被攔在外面。
“怎麽辦？我們進不去。”
正巧有個人從裏面出來，明希認出來，那是跟在周哲身邊的周家人。
周月美剛出來，就看到站在住院樓門口被攔住的兩人，上下將明希打量一番，禮貌地微笑：“明小姐，大半夜來醫院有什麽事情嗎？”
“周琰臨是不是在這裏？我想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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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開進市區，幾輛車的速度都慢下來，前方道路管制，周琰臨拐進另一條路，那些車窮追不舍，也跟過來。
“甩不掉了，明希，你待會兒上另一輛車。”周琰臨邊在屏幕上按下電話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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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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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右側跟上來一輛車，後排的車門打開，兩輛車保持相同的速度，從明希的角度來看，是相對靜止的。
“上他的車。快！”
“不！我不去。”
周琰臨沒和她廢話，直接解開她的安全帶，打開她那邊的車門，風迅速灌進來。
“周琰臨！”
“你安全我才放心。”
他說完這句話便伸手推了她一把，明希無法回頭，只能抓住右側車裏伸出來的那只手，跨過兩輛車之間懸空的距離。
她剛上了右側的車，兩輛車迅速拉開距離，一輛往左，一輛往右。
眼睜睜看著周琰臨越來越遠，紅色車尾燈消失在山腳下。
那些緊跟著的車也消失在山腳下。
“他會不會有事？”她問身旁的男人，那人穿著防彈衣，看模樣是個警察。
警察用蹩腳的中文告訴她：“你要相信周先生。他會回來的。”
“那我們現在去哪裏？”
“去安全的地方，我們送你回去。”
“那他呢？他去山裏了，你們會去幫忙嗎？”
“我們已經安排了警察在那邊了，你放心。”
*
明希看著不遠處的私人飛機，問身側的警察是否聯系上周琰臨。
警察搖頭：“大約是山裏信號不好。等有他的消息，我們再聯系你。”
“我要等他的消息，我不走。”
警察沒勸她，從懷裏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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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我一定不在你身邊。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但不管我現狀如何，我都希望你平安。
聽話，上飛機。
一滴眼淚落在他遒勁有力的字體上，暈開了一團黑色。
她收好紙條，跟著警察上了飛機。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黑夜變白天，明希踏上土地的時候，總有種不真實感，這半個多月在泰國的經歷恍如一夢。
下了飛機，周哲已經在等著了，身後是周家人。
明希慢慢走近，周哲雖然白發蒼蒼，那雙眼睛卻炯炯有神，聲音老態龍鐘：“明小姐，終於見面了。”
“周老先生，你好。”
“你真是好大的能耐，讓我孫子動用所有的關系找你，攪得天翻地覆。”
明希聽出了他的指責，並未辯解，她早已身心俱疲，現在只想知道周琰臨是否平安。
周哲又把火撒到周歷文身上，手裏的拐杖用力指著他，“你養的好兒子！為了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要拉著寧海下水，要不是阿臨竭力保住，你現在就等著替我收屍吧。”
“哎呀！爸爸這是說的什麽話，這是冤枉我了，我也不知道周凜在外頭幹的那些事情啊！”
“哼，我看你們父子早就盼著我早點死，好早點瓜分寧海吧！”
周歷文急著辯解，周哲卻嫌棄地揮了揮手，不想聽他多講。
“明小姐，阿臨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以後，各走各的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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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月美則走到明希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已經是爸爸做出很大的讓步了，明小姐應該見好就收，別再繼續糾纏阿臨了。”
天空響起滾雷，這場雨來得很快，明希被大雨淋濕，姜夢凝撐著傘趕過來的時候，見她面如死灰，不覆往日的精神伶俐。
“明希，你怎麽了...”
未等姜夢凝說完，明希倒在了地上。
*
病房裏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秦苒坐在床邊看著躺著的人，多日不見，瘦了，也憔悴了，只聽旁人講了她在泰國的經歷，現在看到人安全，那懸著的心才降下來。
眼睫毛輕顫，要醒來的征兆。
秦苒放下手裏的橘子，輕輕呼喚：“明希，你醒了嗎？”
明希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床頭掛著的點滴，知道自己這是在醫院裏。
“明希，你現在覺得怎麽樣？”秦苒又問了一句。
明希望了她一眼，蒼白的嘴唇輕啟：“你怎麽在這裏？”
“聽說你暈倒住院了，我來看看你啊。”
秦苒繼續撥著橘子，清新的橘皮味道彌漫在周身，鉆進明希的鼻子裏。
“你不知道，聽說你暈倒了，把我嚇壞了，還好醫生說你是壓力太大加上低血糖，好好吃飯就能恢覆過來。”
窗外雷聲滾滾，雨滴被風裹挾著撲向玻璃，發出悶悶的響聲。
明希收回視線，吃下秦苒遞到嘴邊的一瓣橘子，酸酸甜甜的，苦澀的嘴巴裏總算是多了點滋味。
“你別擔心周總，他吉人自有天相，況且，那邊還有警察呢，”秦苒靠近她，壓低聲音說：“我聽說周家花了不少人力物力，畢竟是孫子，還是接班人，肯定會竭盡全力救援的。”
“嗯。”
下午，秦苒再來的時候，手裏提著一個小蛋糕，“看你最近這麽忙，是不是把生日都忘記了？”
明希這才記起，二十六歲生日在自己被周凜囚禁的那段日子裏悄然過去了。
“就當給你補過生日了，我讓媽媽去買了一個生日蛋糕。”秦苒邊說邊拿出蠟燭插上。又摸出來一個打火機，點燃後端到床邊，“許個願吧，明希小姐。”
明希的臉龐在火焰照應下變得愈加明亮，她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虔誠許願，十秒鐘後睜開眼睛，吹滅蠟燭。
秦苒切了一塊蛋糕遞給她，“你許的什麽願望呢？”
“不是說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嗎？”
“嘿嘿，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是和周總有關的。”
香甜軟糯的蛋糕入口，明希心情好了點，關於周琰臨的新聞從昨天開始就沒有更新了，或許是泰國警方那邊沒有發布最新消息，或許是周家向媒體施壓，不讓再盯著周家人不放。
有時候，沒消息就算是好消息了。
一眨眼，酷暑在一場大雨中過去，秋風乍起，明希不小心感冒了。
頭暈乎乎地開完會，剛坐到位置上，格林就進來了。
“明總，明天晚上的商務活動您要參加嗎？”
明天有個平城青年企業家創業交流活動，明希的影視公司初露頭角，自然也收到了邀請函。加上電影《丟手絹》的成功，在青春校園影視中算是占據一席之地了。
“好，我去參加，”話音剛落，明希就打了個噴嚏，“幫我把下午的會議改到明天上午吧。”
“好的，明總。”
吃了感冒藥，困勁慢慢上來，明希靠在辦公椅上，眼皮越來越重，等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二點半了。
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視線瞥到桌面上擺放的擺件，是周琰臨過去送過的禮物之一，一只不倒翁貓咪，憨態可掬，她伸手輕輕按倒，手一松，貓咪又站起來了，搖搖晃晃的，像是在挑釁。
明希拿起包出門，開車去了墓園。
今天是爸爸的祭日，她將一束花放在碑前，蹲著看著碑上父親的照片，笑吟吟的，這樣慈祥的笑容，她已經很久沒見到了。
“爸爸，最近發生了好多事情，我覺得很累。”
“爸爸，如果你在天有靈，保佑周琰臨能平安歸來好嗎？”
碎碎念許久，明希站起身，雙腿發麻，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又去了媽媽那邊。
本來想將兩個人合葬在一處，但周麗敏是萬萬不同意的，好在兩人相隔不算很遠，明希走過去也就幾分鐘。
時間過去太久，明希腦海裏對於媽媽的印象已經越來越少了，即便是她刻意想記住一些，但依舊抵擋不住遺忘的力量。
只有看著她的照片，才能回想起更多的往事。
大約是下午在墓園吹風太久的緣故，到了晚上，感冒似乎有加重的趨勢，明希打開藥箱，發現感冒藥吃完了，只好套上外套去小區外面的藥店。
藥店只有一個醫師在值班，手撐著腦袋，用平板追劇，見明希進門，熟練地打招呼：“您好，請問需要什麽藥？”
“三九感冒沖劑。”
“好，我去給您拿。”
買完藥往回走，剛到小區門口，身後響起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明希。”
明希頓住腳步，半晌後轉身，許久未見的人站在路邊。
自從分手，已經快一年沒見了。
楚津頭發剪短了，穿著打扮更時髦了，只是那副眼鏡不變，整體看起來有些違和。
再次見面，明希心中毫無波瀾，之前對他的怨念已經消失不見，只當他是個熟悉的陌生人。
“好久不見。楚津。”
楚津走近幾步，看到她手中的袋子，“你生病了？”
“聽不出來嗎？我感冒了。”
“最近天氣忽冷忽熱，是要註意保暖。”
聽他說完這句，明希沒接茬，註意到他無名指上的戒指，“聽說你訂婚了，恭喜你啊。”
楚津將手別至背後，“是家裏長輩介紹的，下個月就結婚了。”他眼神中有著明希看不明白的情緒，像是愧疚，又像是眷戀，又說：“明希，當時的事情，我很抱歉。”
“已經過去了，好好過以後的日子吧。”明希不想和他多說什麽，“挺晚了，我先回去了。再見。”
“等等。”
明希停住腳步，“還有事嗎？”
“你有沒有周總的消息？我聽說他回國了，他目前狀況如何？”
饒是明希和周琰臨沒有告知眾人他們的關系，那些新聞報道也早已將兩人的關系描述成情侶，楚津剛看到的時候不敢相信，說服了自己很久才接受這件事。
楚津的這句話如霹靂驚雷將明希釘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她已經很久沒有收到周琰臨的消息了，沒想到關於他的事情，竟然是從楚津嘴裏聽到的。
楚津看出她的震驚和疑惑：“嗳？你不知道嗎？我聽說是出了車禍，現在還在醫院裏呢。”
“哪家醫院？”
得知醫院名字後，明希趕忙掏出手機叫車。
“你要去醫院？”楚津問，轉念一想她肯定是要去的，“我送你去醫院吧。”
深夜打車不便，明希著急去醫院，只好先上楚津的車。
醫院是寧海旗下的高端私人醫院，進出都要刷卡，明希和楚津自然被攔在外面。
“怎麽辦？我們進不去。”
正巧有個人從裏面出來，明希認出來，那是跟在周哲身邊的周家人。
周月美剛出來，就看到站在住院樓門口被攔住的兩人，上下將明希打量一番，禮貌地微笑：“明小姐，大半夜來醫院有什麽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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