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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 雲上五驍第七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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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雲上五驍第七關

景元從不為難自己, 溜的很快。

而九尾前輩祂們來,也是由於一番正事。

這些時候羅浮又開展演武儀典,各方各處的人員流動實在不少,而九尾所來, 所要說的事情, 和羅浮之後要發生的事情很相關。

“如果你要繼續在戰場上,就需要面對天雷。”九尾輕微的皺著眉, “這是一重束縛, 當年你在蒼城那一場, 按理來說, 是會產生天雷的。”

澈明點頭,悠然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說不準也是可能而已。距離將要生起的戰事, 也不過幾年。幾年對於古獸漫長的生命來說,足夠了。”

“我在擔憂天雷到來之時, 羅浮此地。”囚牛輕輕的撫摸著膝上的琴, 祂同澈明說著話, 目光卻在看著琴,“那是吾等的最開始的契約……甚至吾等如今能自由存活,也是那道契約的緣故。”

“用庇護仙舟諸民,裹挾洞天離去的千年功德, 換的吾等的存活。”九尾嘆說起那道契約, “如此說來, 比起那些早早離去的同族,吾等如今還是占足了便宜。”

“前輩此番行程, 終點並非定在仙舟羅浮罷?”澈明敏銳發現兩位前輩對於契約的覆雜情感, “是仙舟玉闕, 去尋白澤前輩?”

囚牛笑了,“吾還以為你會追究天雷一事。”

“那就把戰場放在羅浮之外。”澈明絲毫沒有懼怕的意味,她說的並非是商議,而是決定。

澈明是一個很有決斷力量的家夥。

她說要將戰場放在 羅浮之外,那必定是將放在羅浮之外。

就如同她當初的計策一般,蒼城中的混亂六禦來處理,而她獨當一面,迎接大敵。

九尾有些擔憂,“你萬一真的引過來天雷了怎麽辦?你還年輕呢,你看看騰蛇和你家幼崽的樣子,你不在了祂們要怎麽過?”

“日子就那樣過。”澈明絲毫不懼怕死亡,“老祖宗還是比大多數的家夥都靠譜的,持明那邊遇上祂也只能自認倒黴。渚行那邊……我給他留下的足夠多,比我父母留下的東西多多了。”

“踏上巡獵這一條道路的家夥總是在一些時候露出那種冰冷的箭矢,”九尾有些感慨,“說不準我們當初應該換騰蛇來處理這些事情,你還能同我家逆女一般。”

“我畢竟出生於人腹。”澈明只是道了一句。

——是啊,生於人腹。

最初穿越而來的,可是人。即便如今是古獸,卻也不可避免的帶了些許人的影子。

當初第一次殺人的感受?

澈明都不記得了。

那是戰場上。

還是那種需要殺出一條路來的戰場上。

最後末了,流水洗過槍上血,揮槍甩出銀珠鏈。

後來再次上戰場,火焰燃燒屍骨的氣味幾乎是令人厭惡的肉香。

從此很多年,澈明再也不吃烤肉。

“我和囚牛要去玉闕那邊幫助白澤。”九尾將此行目的說出,“白澤前些年頭算蒼城之事耗費心力不少,也不擅長武力。”

澈明覺得自己有話要說,“前輩,你和囚牛好似也並不擅長。”

“囚牛倒是的確一點都不擅長,不然也不會被人刺殺了去。”九尾笑了下,擡手卻召喚出一柄劍來。

“但是我的劍法可是尚且不錯。”

劍身秀美,執劍的人,也美。

“也許比不過騰蛇和你,不過面對普通的令使級別,也是足夠了。”

九尾前輩祂們來去匆匆。

澈明從古獸洞天出來,選擇踏入鱗淵境。

鱗淵境並非純粹的持明誕生之地,更是持明龍尊鎮壓建木之所。

等待丹楓開完會議的時候,澈明倒也沒有隨意的走動。

她已經很久不曾來到這兒,然而這兒的每一處,似乎都還是過去時光的時候。

古獸開發洞天的玄黃草近些時候長得沒有往日好,而這些年頭的戰爭,持明人數又免不得損失些許。

龍師們思來想去許久,給澈明發了消息來處理。

澈明和九尾前輩談著一些事情,抽不開身,事情交給了渚行去。

渚行對於藥理一竅不通,全然是拿著不朽血液去給玄黃草增加營養。

……為什麽會聽見渚行和自己提起龍師的想法時,會楞神呢。

澈明垂下眼睛,龍尊府邸裏頭有一片引入古海之水的池塘。

池塘裏頭開著蓮花朵朵,一如澈明院子裏頭的蓮花,帶著濃烈的不朽氣息意味。

服侍的侍女站的距離澈明有些遠,即便已經知曉澈明和丹楓的關系,她們好奇的視線依然時不時的掃過來。

——前些年,澈明就已經和丹楓成婚了。

依照身份來看,應該喊她龍尊夫人。

成婚成的隱秘,只邀請了親人好友一塊兒來吃了一頓飯。

但這實際上還是澈明頭次來丹楓的龍尊府邸。

丹楓沒事的時候是住在長樂天裏頭澈明家的,去丹鼎司上班都是澈明開著星槎送人去。

持明普通人對於龍尊成婚倒是有些預料的,畢竟前些時候飲月君同人一塊出現在學宮門口,那麽自然的神情實在是算不得清白。

甚至飲月君的眼神都算不得清白。

“等了多久了?”丹楓處理完龍師的事情後,就快步走向澈明那兒問。

“不久。”澈明搖搖頭,她朝丹楓張開手,露出一個柔和的笑來,“需要擁抱一下嗎?你看上去很疲倦。”

丹楓當然不會拒絕。

兩人擁抱。

這個時候,沒有什麽比擁抱更讓人安心了。

他將頭埋入愛人的脖頸,墨色和白雪交織在一處。

兩人的體溫都有些冷。

丹楓心中有些嘆息。

嘆息什麽呢?

大概是他自己都說不清的一些期許?

不過這種期許很快被他壓下,畢竟比起要小輩來承擔這種職責,還不如還是自己。

“龍師的事情解決了嗎?”澈明拍拍丹楓的背,“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對你說,又等不及你閑暇的時候,所以來這兒等你了。”

“嗯。我知道。”丹楓點頭,他面上浮出一種笑來,“是什麽正事,還是你我之間的私事?”

“是私事,也是私心。”澈明牽起他的手,輕輕的在他的掌心落下一個吻,她的眉目間,源於其師尊教導的冷散去不知多少,“我要再度踏上一處戰場,也許不會回來。”

——這句話丹楓似乎聽過。

這句話,他聽見面前的人說過。

不過上次的時候,面前的人,說的是,“我要踏上戰場,我一定為了你活著回來。”

這是年少時候的澈明對著朱碧說的。

“是倏忽嗎?”丹楓手不敢從澈明的手裏頭抽出來,他卻敏銳的感知澈明言語之下的意味,“我可以陪著你一塊去!”

澈明扯緊他的手,說出的話卻帶著溫柔的無奈,“我知道。我只是說,也許。”

“就算是千萬分之一的概率,對於我來說也是一種風險。”丹楓認真道,他看著他的愛人,“你非去不可?”

——朱碧也問過這句話。

甚至當年第二次豐饒戰役,澈明的師父,也問過這一句話。

三代的飲月君卻在她踏上戰場的時候,不約而同的,問出這一句話。

——何等因緣巧合,又是何等的,君心如故。

“是,我要去。”

澈明回答如同三次問句一般。

你回答這個問題第一次的時候,一去幾十年,錯過恩師慈母。從此行於一途,殫思竭慮,唯一出格之事是愛上飲月君。

你回答這個問題第二次的時候,一去十幾年,愛人蹉跎等君。從此退居一處,閑雲野鶴,順著愛人的心意去星海游歷數百年。

歷經千帆,所見寰宇之後,現在。

你面對了這個問題第三次。

你是否依舊如此?

是,你依舊如此。

可否會後悔?

可否知生死?

可否面對愛人的眼睛?

否。

三答皆否。

“我不敢。”丹楓的手忍不住的蜷縮了一下,如同他突然抽痛的心,“我不敢。你要面對的是倏忽——那個掀起第一次、第二次豐饒戰役的倏忽!祂並非沒有殺過令使——”

“甚至可以說,祂所殺令使頗多。”澈明搭上丹楓的話,她露出一個很柔和的笑,“我知道祂差點幹掉的將軍就有好幾位。”

“你知道你還——”

“噓。”澈明捂住了丹楓的嘴,“要是我出現什麽不測,渚行的鎮壓就交給你了。”

“……什麽鎮壓?”丹楓楞住,“你在說什麽,澈明?”

“父母死亡之時,古獸血脈的暴動。即便相隔極其的遙遠,也會如此。很疼,會失去理智,然後腦子裏頭被瘋狂的念頭占據,只想要殺出去。”澈明描述起自己當年暴動的感受,“那可真的是,永生難以忘懷的疼痛啊。”

“如果,我是說,如果。”丹楓有些想要問明白,“我蛻生的時候,渚行也會如此嗎?”

“不知道。渚行有點麻煩,過些時候我會帶著他來你這邊,看看會不會因為原型而產生龍狂……目前看來還是沒有。”

澈明關於這點也說不清楚,她有些時候覺得渚行混的太好,有些時候又對於渚行混著她和飲月君混的實在是太好了煩惱。

“而且。”

她的話語一轉,“我希望你活的久一點?飲月君蛻生的時候都有些太早了。”

“早嗎?”丹楓抵住澈明的額頭,他的聲音帶著嘆息,“我有些時候,也希望我們的時光更長一點。”

“只要一點點就好。”

年少兩面驚鴻,一面在此世初遇,一面在當年宣夜大街,君自天而降,落於我面前。

祈龍臺見君舞,從此念念不敢忘。

多年妄想,君憐我,君嫁我。

【作者有話說】

給倏忽出現埋下伏筆,順便回收一下感情線。

大概寫完倏忽之亂後,丹恒寫上幾章就完結。番外。。。番外還沒有想好要寫什麽。

不會寫丹恒的感情線,澈明答應丹楓哥了,她不吃就真的不吃。

要形容丹恒澈明的關系?

澈明和她師尊的關系,大概是這樣。

丹楓的感情受一點點朱碧的影響,但是更多的是他也很吃澈明。

他比朱碧的顧忌少很多,因為他有自信可以壓下一切。

超級無敵自信的丹楓哥[墨鏡][墨鏡][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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