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 和飲月君當朋友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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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和飲月君當朋友的第二天
澈明將果子拿過來咬下，含糊著問朱碧，“對於前塵舊事，你還記得多少？”
“記得的不多。”朱碧面色無常，他也拿起果子來咬一口，“前塵回夢針打的沒有我前世多，不過龍師們念你念的人生煩。”
“這樣啊。”澈明失笑，“瞧來龍師們還是老樣子。”
“若不是老樣子，目光也不至於如此短淺。”朱碧搖頭，他目光和澈明的眼睛對上，自其中瞧見笑意。
暖金融化入綠水，已然不是前世記憶中的燦爛明亮。
甚至對上的時候眼神也不一樣。
——那雙眼睛中曾經是親近而恭敬的，如今卻是興趣而好奇。
“怎麽了？”澈明瞧見朱碧的眼神停留在自己眼睛上，便也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是覺得我眼妝好瞧罷？去蒼城的時候請九尾前輩教畫的，是不是和這一身衣服很配？”
朱碧聽澈明如此說，才註意到澈明的眼妝。
他自然是不會說澈明的眼妝難瞧的，何況他當真覺得澈明的眼妝好瞧，“新奇的妝造，多瞧了一些。不錯。”
“朱碧你的眼妝也很好看。”澈明笑起來誇人，“很自然的朱色。”
“嗯。”朱碧將這誇讚應下，又說起澈明幹的一些事情，“你在古獸洞天開發時給持明讓了三成利。”
澈明正色起來，點頭承認，“嗯。”
飲月君不在的時候，龍師們自然如何就是如何。可要是飲月君在了，一些事情到底還是需要飲月君來處理。
“持明一族有何可以幫助你的，只管開口。”朱碧面上莊重，他承諾，“只要我能辦到，萬死不辭。”
“萬死不辭也太嚴重啦。”澈明開口帶了笑意，將兩人之間凝重的氛圍往輕松方面走，“我當初也是給仙舟辦事，後來仙舟也給我不少便利。”
“飲月君不追究我算計龍師之事就最好不過了，怎麽還說自己欠了我一個人情？”
朱碧並不讚同澈明的說法，“你對於龍師的算計，是他們未曾看出。而你做仙舟的事務，和你給持明一族的幫助並不沖突。”
“何況，你將龍師們引入古獸洞天的開發中，更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朱碧倒上一杯茶，推到澈明面前，“龍師之固執，你我皆知。”
澈明將茶杯拿起，“不過隨手為之，引得飲月君欠我一個人情，可也太過劃算。我現在就想要把這個人情用掉，飲月君，你為之奈何？”
朱碧點頭，“並無不可，騰蛇你隨意。”
他對於澈明並不了解，現在所見也不過第三面。
卻在幾句言語之間，將古獸和持明之間的賬算了個明白。
見澈明現在就要提出要求來，朱碧更加松了一口氣。
——這件自蛻生來就一直壓在心頭的事終究是要解決了。
澈明當初為何的緣由覆雜，卻實實在在的給仙舟持明帶來了好處。
古獸洞天這些年所獲得的利潤太大頭了。
不提其中的發現，單是其中旅游所占的錢分下來就足夠年末掌管賬本的龍師喜笑顏開了。
龍師們只要吃下好處就行了，作為持明龍尊，朱碧要考慮的就要很多了。
不過無論如何，這件事情的結果都很不錯。
持明一族融入仙舟更加徹底，龍師那邊心思也多放在古獸洞天開發那塊。
仙舟和古獸的合作、澈明和持明的關系等更進一步。
甚至還影響了他自己——龍師忙於對古獸洞天的開發，對朱碧的管束大大減少，使得他有更多的時間去掌管羅浮持明一脈。
一箭多雕。
如果算計的對象不是羅浮持明一脈的話，朱碧都要鼓掌了。
當然，作為利益得者，澈明的計劃也值得他鼓掌。
“飲月君。”澈明笑喚他。
朱碧回神從思緒裏面抽出身來，做出傾聽狀，“嗯？”
“現在少有東西比得上那些死物的價值。”澈明湊近些許，她輕笑，“交一個朋友吧，飲月君。”
“現在整個持明裏面，能讓我提起些許興趣的可就是你了。”
朱碧聽見澈明的要求冷下眉頭來，想要開口說些什麽，澈明卻已經提前解釋，“不是對於故人轉世的好奇。”
“是對於你，朱碧，飲月君之下的這個人好奇。”
“我可不會從生人身上尋找故人的影子，這無論對生人還是故人來說，都太失禮了。”
“朱碧。”
澈明喚他的名字，“我的要求可就這一件，交一個朋友吧。”
——不朽在上。
朱碧覺得澈明的語氣壓根不像是交一個正經的朋友。
說是要和他談一段他都信。
但他仔仔細細的瞧著澈明的眼睛，可這家夥眼睛裏面的的確確的，就是真的對他產生興趣，想要和他交一個朋友。
我的前世有這麽教人這麽交朋友的嗎？
朱碧對前世的飲月君教導產生懷疑。
這氣氛實在不像是要交一個朋友的氛圍。
澈明看著呆楞陷入懷疑的朱碧心想。
——好險，差點挾恩圖報想著皮一下，一步到位要求朱碧做自己男朋友了。
拒絕的可能倒是不大啦，但是有些太過孟浪，說不準會把人嚇到。
雖然說一句這是玩笑話就能糊弄過去，但是到底是會嚇到的吧。
而且，澈明自覺自己對朱碧這個人的興趣，可還沒有達到想要朱碧做自己男朋友的情況。
何況身抗一大家子的人，壓力也不小。
澈明自由自在這兩百年多年，更不是很想要面對一群快要固執成石頭的龍師。
所以啊，先交一個朋友吧，朱碧。
看看你給我興趣能到哪一步。
——這可是在短短百二十年中，就徹底掌握羅浮持明一脈的飲月君啊。
可要讓我的興趣再長一些。
等待朱碧回答的時候，澈明手中的茶杯都有些不再冒出熱氣，不過澈明對這個答案心知肚明，倒也不急著催促。
她篤定朱碧會答應的。
朱碧出聲道，“這實在不算是一個條件。而且我需要確定一件事情。澈明，你應該很清楚持明的規矩吧？”
“嗯。”澈明點點頭，又忍不住評價起龍師們來，“不過你們龍師實在不太守規矩。”
朱碧沒有管澈明對龍師的評價，他如今仿佛固執只想要求得一根浮木的溺水之人，“你知道龍師的算計，你知道我不是你熟悉的人，你知道我要背負的一脈重責。”
“你清楚的知道嗎？澈明。”
“我清楚啊。”澈明不在乎的點頭，她更湊近了些，“我想要和你做一個朋友，和你，朱碧。”
兩者之間的距離只有咫尺。
“比起人情交換，飲月君的朋友這件事情能做的更多不是嗎？”
澈明的唇瓣在朱碧的眼前張合，吐出的字眼讓朱碧的心安定起來，“我很期待和你友誼，和你，朱碧。”
“……好。”
朱碧聽見自己的聲音應答，“那我們就是朋友了。澈明。”
“嗯。”
面前的唇瓣勾起一個笑來，發出一個應答的音。
朱碧突然覺得不重要了。
什麽龍心和人心的糾纏，什麽我當如何，我應如何。
龍師在耳邊絮絮叨叨的東西全部散去。
朱碧聽從自己人心的建議，應下這個請求。
說是請求可真的是奇怪啊。
但是正如澈明說的，飲月君的朋友，這個身份能幹很多東西。
可是澈明最開始請求並非這一點。
——她請求的是飲月君朱碧的朋友。
重點不知飲月君，而是朱碧自己本人。
真的是……
朱碧一時簡直無法形容自己心頭的感受，好像一直在墜落的世界，有人突然伸手抓住不斷墜落的自己。
這種感覺，幾乎讓朱碧深深的活了過來。
讓他除了飲月君身份外，還有澈明友人朱碧的身份。
至於龍師那些說過的話？
朱碧一向都當是海擊打在礁石上的聲音。
一日又一日，沒完沒了、
其中音調幾分，其中言語所言為何？
不過是陳詞濫調，換了不知多少論的說辭。
“那我們就是朋友了。”澈明眼睛亮起來，朱碧這才發現兩人的距離實在太近，幾乎要觸碰到彼此的鼻尖。
“明日丹鼎司，要一起去吃午飯嗎？”
“……去。”
朱碧後仰些許，拉開距離，應下澈明的邀請。
“好了。”澈明也後退，她將朱碧給自己倒的一杯茶飲盡，眼睛都笑彎起來，“明天見，朱碧。”
“明天見。”朱碧朝她點頭。
等到澈明的衣角消失在樓間，朱碧才將目光收回。
茶已經涼透了。
然而澈明給他的果子依然很新鮮。
朱碧咬了一口，真的很合他的胃口。
聽澈明說，這種果子也很合冱淵君的胃口，過些時候問問冱淵君她那兒還有沒有存貨吧。
澈明沒有回去洞天，而是回去了她在長樂天的家。
昨日還未收拾，今日請人收拾了，才回去。
院中桃花開的正好，景色也頗為不錯。
不過到底少了不少的人氣。
祖父將家中生意交與天舶司打理，母親神志最後清楚的時候，寫信給所有認識的人，請求他們照顧自己。
澈明在桃花樹下坐下。
——可是她已經能夠照顧好自己了。
——可是身為古獸，她對於家中生意也無多少在意。
過些時候在丹鼎司那塊租一個房子吧。
澈明在桃花樹睡下的時候心想，丹鼎司那兒，至少上班的時候還近一些。
這間房子還是留著吧，畢竟是母親留下的東西。
父親留下的東西更少，祖父好歹還留下不少生意呢。
母親的房子……
實在是包含了很多很多記憶啊。
可是明明擺設都不曾變過，為什麽尋不見以前的感覺了呢？
澈明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
因為我已經長大了，也因為，留下重要記憶的人啊，都已經不在了。
飛光飛光，贈爾一杯酒，予我夢時光。
【作者有話說】
冱淵君:沒有了！飲月你不要來找我要！那種果子我們方壺這兒的持明自己都不夠吃！怎麽可能出口去羅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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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明將果子拿過來咬下，含糊著問朱碧，“對於前塵舊事，你還記得多少？”
“記得的不多。”朱碧面色無常，他也拿起果子來咬一口，“前塵回夢針打的沒有我前世多，不過龍師們念你念的人生煩。”
“這樣啊。”澈明失笑，“瞧來龍師們還是老樣子。”
“若不是老樣子，目光也不至於如此短淺。”朱碧搖頭，他目光和澈明的眼睛對上，自其中瞧見笑意。
暖金融化入綠水，已然不是前世記憶中的燦爛明亮。
甚至對上的時候眼神也不一樣。
——那雙眼睛中曾經是親近而恭敬的，如今卻是興趣而好奇。
“怎麽了？”澈明瞧見朱碧的眼神停留在自己眼睛上，便也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是覺得我眼妝好瞧罷？去蒼城的時候請九尾前輩教畫的，是不是和這一身衣服很配？”
朱碧聽澈明如此說，才註意到澈明的眼妝。
他自然是不會說澈明的眼妝難瞧的，何況他當真覺得澈明的眼妝好瞧，“新奇的妝造，多瞧了一些。不錯。”
“朱碧你的眼妝也很好看。”澈明笑起來誇人，“很自然的朱色。”
“嗯。”朱碧將這誇讚應下，又說起澈明幹的一些事情，“你在古獸洞天開發時給持明讓了三成利。”
澈明正色起來，點頭承認，“嗯。”
飲月君不在的時候，龍師們自然如何就是如何。可要是飲月君在了，一些事情到底還是需要飲月君來處理。
“持明一族有何可以幫助你的，只管開口。”朱碧面上莊重，他承諾，“只要我能辦到，萬死不辭。”
“萬死不辭也太嚴重啦。”澈明開口帶了笑意，將兩人之間凝重的氛圍往輕松方面走，“我當初也是給仙舟辦事，後來仙舟也給我不少便利。”
“飲月君不追究我算計龍師之事就最好不過了，怎麽還說自己欠了我一個人情？”
朱碧並不讚同澈明的說法，“你對於龍師的算計，是他們未曾看出。而你做仙舟的事務，和你給持明一族的幫助並不沖突。”
“何況，你將龍師們引入古獸洞天的開發中，更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朱碧倒上一杯茶，推到澈明面前，“龍師之固執，你我皆知。”
澈明將茶杯拿起，“不過隨手為之，引得飲月君欠我一個人情，可也太過劃算。我現在就想要把這個人情用掉，飲月君，你為之奈何？”
朱碧點頭，“並無不可，騰蛇你隨意。”
他對於澈明並不了解，現在所見也不過第三面。
卻在幾句言語之間，將古獸和持明之間的賬算了個明白。
見澈明現在就要提出要求來，朱碧更加松了一口氣。
——這件自蛻生來就一直壓在心頭的事終究是要解決了。
澈明當初為何的緣由覆雜，卻實實在在的給仙舟持明帶來了好處。
古獸洞天這些年所獲得的利潤太大頭了。
不提其中的發現，單是其中旅游所占的錢分下來就足夠年末掌管賬本的龍師喜笑顏開了。
龍師們只要吃下好處就行了，作為持明龍尊，朱碧要考慮的就要很多了。
不過無論如何，這件事情的結果都很不錯。
持明一族融入仙舟更加徹底，龍師那邊心思也多放在古獸洞天開發那塊。
仙舟和古獸的合作、澈明和持明的關系等更進一步。
甚至還影響了他自己——龍師忙於對古獸洞天的開發，對朱碧的管束大大減少，使得他有更多的時間去掌管羅浮持明一脈。
一箭多雕。
如果算計的對象不是羅浮持明一脈的話，朱碧都要鼓掌了。
當然，作為利益得者，澈明的計劃也值得他鼓掌。
“飲月君。”澈明笑喚他。
朱碧回神從思緒裏面抽出身來，做出傾聽狀，“嗯？”
“現在少有東西比得上那些死物的價值。”澈明湊近些許，她輕笑，“交一個朋友吧，飲月君。”
“現在整個持明裏面，能讓我提起些許興趣的可就是你了。”
朱碧聽見澈明的要求冷下眉頭來，想要開口說些什麽，澈明卻已經提前解釋，“不是對於故人轉世的好奇。”
“是對於你，朱碧，飲月君之下的這個人好奇。”
“我可不會從生人身上尋找故人的影子，這無論對生人還是故人來說，都太失禮了。”
“朱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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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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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仔仔細細的瞧著澈明的眼睛，可這家夥眼睛裏面的的確確的，就是真的對他產生興趣，想要和他交一個朋友。
我的前世有這麽教人這麽交朋友的嗎？
朱碧對前世的飲月君教導產生懷疑。
這氣氛實在不像是要交一個朋友的氛圍。
澈明看著呆楞陷入懷疑的朱碧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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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澈明自覺自己對朱碧這個人的興趣，可還沒有達到想要朱碧做自己男朋友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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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明自由自在這兩百年多年，更不是很想要面對一群快要固執成石頭的龍師。
所以啊，先交一個朋友吧，朱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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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在短短百二十年中，就徹底掌握羅浮持明一脈的飲月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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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朱碧回答的時候，澈明手中的茶杯都有些不再冒出熱氣，不過澈明對這個答案心知肚明，倒也不急著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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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碧出聲道，“這實在不算是一個條件。而且我需要確定一件事情。澈明，你應該很清楚持明的規矩吧？”
“嗯。”澈明點點頭，又忍不住評價起龍師們來，“不過你們龍師實在不太守規矩。”
朱碧沒有管澈明對龍師的評價，他如今仿佛固執只想要求得一根浮木的溺水之人，“你知道龍師的算計，你知道我不是你熟悉的人，你知道我要背負的一脈重責。”
“你清楚的知道嗎？澈明。”
“我清楚啊。”澈明不在乎的點頭，她更湊近了些，“我想要和你做一個朋友，和你，朱碧。”
兩者之間的距離只有咫尺。
“比起人情交換，飲月君的朋友這件事情能做的更多不是嗎？”
澈明的唇瓣在朱碧的眼前張合，吐出的字眼讓朱碧的心安定起來，“我很期待和你友誼，和你，朱碧。”
“……好。”
朱碧聽見自己的聲音應答，“那我們就是朋友了。澈明。”
“嗯。”
面前的唇瓣勾起一個笑來，發出一個應答的音。
朱碧突然覺得不重要了。
什麽龍心和人心的糾纏，什麽我當如何，我應如何。
龍師在耳邊絮絮叨叨的東西全部散去。
朱碧聽從自己人心的建議，應下這個請求。
說是請求可真的是奇怪啊。
但是正如澈明說的，飲月君的朋友，這個身份能幹很多東西。
可是澈明最開始請求並非這一點。
——她請求的是飲月君朱碧的朋友。
重點不知飲月君，而是朱碧自己本人。
真的是……
朱碧一時簡直無法形容自己心頭的感受，好像一直在墜落的世界，有人突然伸手抓住不斷墜落的自己。
這種感覺，幾乎讓朱碧深深的活了過來。
讓他除了飲月君身份外，還有澈明友人朱碧的身份。
至於龍師那些說過的話？
朱碧一向都當是海擊打在礁石上的聲音。
一日又一日，沒完沒了、
其中音調幾分，其中言語所言為何？
不過是陳詞濫調，換了不知多少論的說辭。
“那我們就是朋友了。”澈明眼睛亮起來，朱碧這才發現兩人的距離實在太近，幾乎要觸碰到彼此的鼻尖。
“明日丹鼎司，要一起去吃午飯嗎？”
“……去。”
朱碧後仰些許，拉開距離，應下澈明的邀請。
“好了。”澈明也後退，她將朱碧給自己倒的一杯茶飲盡，眼睛都笑彎起來，“明天見，朱碧。”
“明天見。”朱碧朝她點頭。
等到澈明的衣角消失在樓間，朱碧才將目光收回。
茶已經涼透了。
然而澈明給他的果子依然很新鮮。
朱碧咬了一口，真的很合他的胃口。
聽澈明說，這種果子也很合冱淵君的胃口，過些時候問問冱淵君她那兒還有沒有存貨吧。
澈明沒有回去洞天，而是回去了她在長樂天的家。
昨日還未收拾，今日請人收拾了，才回去。
院中桃花開的正好，景色也頗為不錯。
不過到底少了不少的人氣。
祖父將家中生意交與天舶司打理，母親神志最後清楚的時候，寫信給所有認識的人，請求他們照顧自己。
澈明在桃花樹下坐下。
——可是她已經能夠照顧好自己了。
——可是身為古獸，她對於家中生意也無多少在意。
過些時候在丹鼎司那塊租一個房子吧。
澈明在桃花樹睡下的時候心想，丹鼎司那兒，至少上班的時候還近一些。
這間房子還是留著吧，畢竟是母親留下的東西。
父親留下的東西更少，祖父好歹還留下不少生意呢。
母親的房子……
實在是包含了很多很多記憶啊。
可是明明擺設都不曾變過，為什麽尋不見以前的感覺了呢？
澈明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
因為我已經長大了，也因為，留下重要記憶的人啊，都已經不在了。
飛光飛光，贈爾一杯酒，予我夢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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