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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丹鼎司的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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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丹鼎司的第七天

◎這種搭訕的方式早就過時了!小子!◎

仙舟的事情古獸知曉的很少,鶴清對於巡獵也沒有啥概念。

巡獵這種東西,只會讓古獸們想起自己在廣袤的地上追捕獵物。

更加全面的說,人類的規矩管著人類就好了,古獸他們又不在人類當中生活,那些條條框框的東西能少一些還是少一些吧。

澈明對於自己老祖宗的脾氣深有體會,也並不強求。

她自己也不願意同人深交。

總是如此——在熱鬧過後的安靜,總是比一切還難熬。

時光匆匆而過。

第二次豐饒戰役在澈明十九歲的那一年徹底爆發。

相比於幾十年前的毀滅令使星嘯登陸仙舟朱明,引得古獸現身盤旋朱明,洞天中不斷有洞天被古獸裹挾,這一次的情況算不上危險。

朱明的古獸也因此被眾人所知,是一只紅色的大鳥。

巨大的身形幾乎與仙舟朱明同大,落於仙舟朱明,就如同一只鳥兒落於與自己同等大小的蓮花之上。

但其只是在寰宇中盤旋不止,在飛翔的時候裹挾朱明的洞天。

也就是在那時——所有的人便明白,古獸從不參與屬於仙舟人的爭鬥,他們只會負責裹挾仙舟洞天,將其帶至下一艘仙舟。

玉闕的古獸還沒有出現盤旋——也就是說,還沒有到達最壞的情況。

仙舟的人行動自然不會問古獸的意見,澈明他們家對於權勢也並不熱衷和在意,他們家的人要麽死的早,要麽就是宅在家裏面。

當然,為了錢也是會去太蔔司任職,但是去摸魚噠。

問話吧,十句話裏面真真假假,而且滑不溜秋的。

因為先祖中有著古獸血脈,他們大多居住於距離古獸最近洞天的一處偏僻院落,在仙舟人尚且處於求藥時代的時候,他們幾乎躲入了古獸的洞天。

如無必要,幾乎可以不交流。

而澈明無疑也同自己家那邊的人差不多。

即使自己的母親是天人族,她也沒有要同仙舟的人建立多少聯系的想法,在持明中與之相關的便是飲月君。

這些年澈明都沒有在長大。

自然,說的是她的人形。

初次褪下的皮被她好生期待了一番,然後從其中裁剪了一段發帶的長度,朝老祖宗請教了許久,才給自己師父送過去。

黑色的發帶隱隱約約有著鱗片的紋理,上面用銀絲在發尾的末端繡上荷花。

沒有什麽用,但是好看而且結實。

飲月君對於弟子送過來的禮物最開始並沒有要用的想法,而是想好好的收藏起來。

他打開一處匣子。

裏面有一條發帶,將澈明送給自己的放進去,便有了兩條。

他看著在同一處的兩根極其相似的發帶,摩挲了一下澈明送給自己的那一條。

手感更加似布,也更加的精美。

另外一條是鶴清送與雨別的。

飲月君想起自己同鶴清的初見,還有自己弟子如今的模樣。

鶴清的初見是在鱗淵境,自己剛成為飲月君的時候。

白發黑衣的人來到了自己的府邸。

黑衣上是火焰的花紋,但直到他出聲之前,飲月君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這是第幾代飲月君了?”他問。

他坐在一把椅子上面,眼睛是少見的銀綠色。

而且是豎的瞳孔。

非人之感撲面而來——無論是他絲毫不掩飾的臉側鱗片,還是他那雙眼睛。

但飲月君不得不承認,他長的很好看。

無拘無束,天地任遨游。

仙舟以古獸為他們的種族定義,但實際上,每個仙舟的古獸卻都各自屬於完全不同的種族。

“你是?”

飲月君明知故問——雖然他已經從一些人的記憶中知曉了他的名字,但總歸,他並不認識他。

不請自來的客人打了一個哈欠,衣袍的遮掩下是一條蛇尾,他無所謂的道,“鶴清。喚我鶴清便是。”

“我是飲月君。”飲月君冷靜的道了一聲。

“嗯,我知道。”鶴清無甚所謂的點頭,便是道,“我走了。”

如同來時候的悄無聲息。

這是飲月君第一次見他。

他自覺他們不會再見——但第二次見,便是見他帶著一個小娃娃,說,“這是我的小輩。想要找個人帶帶。”

那是一個小孩子。

看見自己的時候會呆楞住,眼睛忽然的就閃起光——細碎的光在那雙金色的眼睛中,如同見到了什麽超級喜歡的事物。

這個小孩子很喜歡他。

飲月君幾乎立刻就能判斷。

……怎麽又忽然的想起過去了?

飲月君問自己。

大概是——自己的時日無多了。

他將自己披散的頭發用發帶紮起長發的中下部分。

鏡子中的人恍然也有了那麽一些不同。

還有十三年。

十三年啊……

對於短生種的確算得上時間還長,但對於長生種來說這些時日也就是一下子就過去了,更何況是古獸。

他很難避免的去思考這個問題——她會記得我嗎?

我最驕傲也是我生命中最鮮活色彩的弟子,她會記得我嗎?

不知道。

因為那段時間對於古獸來說,太短了。

飲月君嘆了一口氣,將心中道不出的情緒順著這個氣吐出,又是最後看了這面鏡子裏面的人。

沒有將發帶取下。

畢竟——這是澈明送給自己的。

澈明今日一早遇見了不少的病人。

在丹鼎司任職的這些年,除了飲月君便是她最是難見。

飲月君尚且可以說是職責在身忙不過來,而澈明便是仙舟羅浮這些洞天她壓根吃不夠和必須的成長。

畢竟——最適合羅浮古獸生活的只有一處,也只有一個洞天。

在龍師看來,飲月君所收的這個徒弟澈明,並沒有墜了飲月君的名號,也沒有幹涉持明內政,更是同飲月君溝通的不二人選——即使經常找不著人。

把這些拋之於後,澈明去見了今日被加急送過來的病患。

羅浮的將軍這些日子也忙的很,畢竟前線的戰役,步離人的目標雖然不是羅浮而是玉闕,但仙舟聯盟同氣連枝,怎麽也得出兵前去支援。

在這種的情況下面,澈明的父親這幾年都沒有來得及來見見自己家的人。

丹鼎司的人手在這種情況下面也有變少了不少——畢竟總是得有醫療人員去支援前線,作為後勤部隊。

仙舟聯盟大敵當前,這也是造成聯盟的水餛起來了,有些宵小便自覺可以在巡獵的地方放肆。

然後被雲騎軍們教了做人。

但其中有化外民直接引爆了炸彈,撲上去的雲騎被炸傷的實在不輕。

那躺床上齜牙咧嘴的雲騎見到澈明來驚訝了一下,這一驚訝便不小心壓到了傷口,很快便被周圍的醫師按住。

“爆炸傷,傷口的主要問題是內臟的粉碎,還有外面皮膚的大面積燒傷。好在有人給你套了一個盾——你隊伍中有存護命途中的人?”澈明帶上手套問情況。

卻也沒有等躺著的雲騎回答。

“來一個持明的醫師,豐饒命途的醫師還有的嗎?”

“這……”病患掙紮著想要說什麽。

“持明用雲吟術治療一下外傷還有麻醉,豐饒命途的醫師註意一下他的出血量,我負責動他的內傷。”

澈明帶好了白手套,而她所需要的人也在趕來——

“很快的,不痛快。”她見這位雲騎小哥掙紮著想要說些什麽,便出言準備讓他放寬心。

“不是——這位姑娘,”雲騎小哥掙紮著拉住了澈明的衣袖,“姑娘莫不是不記得了我了?”

趕來的持明醫師目光頓時險惡起來。

澈明沈默了一會,沒有在回憶中發現這個人,便是道,“看來還有心情調戲姑娘,放心,你會醒的。”

“不是!姑娘——”雲騎掙紮著想要說些什麽,持明醫師趕忙一個雲吟術讓這雲騎昏迷不醒。

呼!這種搭訕的方式早就過時了!小夥子!

持明醫師瞪了這雲騎一眼,心道這可是我們丹鼎司隨機刷出來的吉祥物,我們持明龍尊飲月君的唯一弟子!

你這小子居然就想要用這種古早的方式引起我們這邊的龍尊弟子註意還早了點呢!

而且人家才十九歲的小姑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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