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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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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沈軾的威名可不是蓋的,上一秒還在床上躺著的梵雲雀,下一秒就被嚇得立馬起身。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自己不穿衣服的時候來!

梵雲雀手忙腳亂的扯過中衣披上,忙不疊地去扣胸前的扣子,胡月兒幫她打掩護,跑到門口,攔住欲將擡腳進屋的天子。

胡月兒抖著聲叩拜:“奴、奴婢參見陛下!”

“免禮了。”沈軾一身明黃衣袍,不怒自威,揮手免去繁瑣的禮節,繼續往前走著。

胡月兒又立馬沖到前面擋住,“陛下!請、請您暫時留步……”

話音落,胡月兒的頭顱低到了地底。

帝王威儀何其肅重,就算是給胡月兒一百個膽子她都不敢直視天子。

“放肆!你算什麽東西?!敢擋了陛下的路!”

趙楔怒聲呵斥著胡月兒殿前失儀。

剛想上去將人一腳踹開,就被沈軾制止了。

“為何?”

沈軾面色不悅,還是耐著性子問清楚緣由,被人攔了去路,自然是不痛快的,但自己是九五至尊,犯不上跟一個小小的宮女計較。

方才被趙楔一吼,胡月兒嚇得渾身打顫,說話也是結結巴巴的。

“回……回陛下的話……娘娘……方才休息起來……如今正在更衣……”

前因後果說開了,沈軾眉間浮上的陰郁散開了些,“朕又不是外人。”

說罷,還是走了進去。

天色漸暗,梵雲雀宮中已經點起了數盞照明用的油燈。

“你們在外候著,朕一人進去即可。”

沈軾吩咐完,趙楔乖巧的退至一邊。

待進屋後,見到更衣用的屏風後有一婀娜多姿的窈窕身影,正在慌慌張張的整理著自己的衣裳。

察覺到有人闖了進來,梵雲雀身影一怔被嚇了一跳,驚慌失措的捂著胸口回頭,只見前方立著一具高大的身影。

身影的影子甚至已經投射到了自己腳邊。

腦中一股怒氣上頭,剛想放聲大罵,就聽到黑影子開口說話了:“明殊莫怕,是朕。”

發現是沈軾後,梵雲雀心中的怒意並未消減半分,反而是更甚,只覺得沈軾是個好色的大流氓。

還喚她的小字,令人渾身生出一陣惡寒,更惡心了!

梵雲雀還是死死抓著胸口處的衣裳,不肯松手,生怕洩露了半點春光,叫外面的登徒子看了去,讓他得了便宜。

她盡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柔聲朝外面放聲,“妾身正在更衣,眼下不方便伺候陛下,可否請陛下到外間稍等片刻,妾身很快就出來了。”

自知她與沈軾身份殊別,說到最後,梵雲雀幾乎是以懇求的語氣在同沈軾商量。

誰知,那沈軾九五至尊的皮囊下面,竟是一流氓無賴,半點臉面都不肯給梵雲雀留。

“朕又不是得旁人,怎麽明殊還見外了起來?”

說完,沈軾邁著步子朝梵雲雀走去。

任憑梵雲雀如何好言相勸,也要執意過來。

沈軾繞到屏風後,見一嬌嬌人捂著胸口,臉頰緋紅,瞪著一雙美目看著自己。

對於沈軾這樣可以在天下肆意妄為的的人來說,梵雲雀的這點反抗根本算不得什麽,只是像小貓兒一樣,徒增他們關系之間的情趣罷了。

“明殊怎的還害羞了?”

沈軾笑笑,伸手去扯梵雲雀披在身上,還沒來得及來得及穿上的衣服。

梵雲雀不動,不肯松手,沈軾就加大了幾分力氣,同她暗中較量。

“朕聽聞了你先前在大理寺門口的,遭遇很是心疼。不必急著穿衣,且讓朕看看你究竟傷到了何處?”

他哄騙人的語氣溫柔似水,可梵雲雀聽了只覺得刺耳不已,表面功夫,好聽話誰不會做?誰不會做?

梵雲雀也學著沈軾的樣子,照著葫蘆畫瓢,“妾身謝過陛下厚愛,小傷而已不勞陛下掛齒了。”

沈軾審視了一眼面前的人,勾唇一笑,知道她是在跟自己玩文字游戲呢。

他牽著梵雲雀的手走出屏風後,自己坐在一旁的小榻上。

梵雲雀還是裝作一副怯怯懦懦的模樣,實則胃裏早就惡心的天翻地覆。

沈軾還覺得不夠,把住梵雲雀的腰身讓她往後靠,要她坐在自己腿上。

意識到沈軾想幹什麽,梵雲雀渾身瞬間硬挺的跟一根竹子似的僵硬不已,她真是怕了沈軾了。

這種被人向娃娃一樣被人玩弄、被沒有尊重和感情的對待,讓她感到非常恥辱,她根本不想和一個不相熟,也不喜歡的陌生男性有任何半點肢體接觸。

沈軾見懷裏的人突然乖巧下來,想著他還是第一次,不便或許孟浪,以免嚇到人家,又將手探到她的身前,企圖解開她的衣襟。

梵雲雀眼裏噙著淚,雙目無神,感受到胸前那種不適的觸感,瞬間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按住沈軾作亂的手掌。

此刻,梵雲雀能想到最惡毒的話就是覺得,沈軾簡直和一只發(和諧)情的公狗無異。

自己尚且有傷在身,他連敷衍關心的話語都不曾說兩句,就迫不及待地要與自己行周公之禮。

今早姜懿提醒她的時候,她還單純的以為沈軾只是例行公事,來看一眼自己就走了,沒想到竟是招來了豺狼虎豹。

沈軾同她折騰了一番,見她半晌不開竅,也是終於失去了耐性,不滿道:“今夜你再三拒絕朕是何意?”

時隔兩月,梵雲雀再一次設身處地的感受到帝王之怒,被嚇的不敢說話,只是搖搖頭。

只聽見身後的沈軾,不耐煩的催促到:“朕在問你話!回答朕!”

“妾身……妾身沒有拒絕的意思,只是……只是胸口的疤痕過於駭人恐怖,怕引得陛下厭煩。”

梵雲雀哽咽著,說了兩句好話討好身後那個陰晴不定,隨時可以拿捏自己性命的人。

好話說在前面,伸手也不打笑臉人。

沈軾自然也給了梵雲雀一個體面的臺階下,哄了她一句,“你無需妄自菲薄,朕又怎麽會嫌棄你,朕心疼還來不及呢。”

嘴上是這樣說著,可是動作卻比誰都誠實。

感受到胸口傳來的涼意,梵雲雀的尊嚴就這樣被人隨意踐踏無視,她眼中的淚珠再也無法隱忍,像斷了線似的大顆大顆落在沈軾的手背上。

人一哭,沈軾就覺得厭煩,好像是自己在強人所難一般,令他很是頭疼反感。

他驟然起身,梵雲雀跌倒在地,暴跳如雷的質問她:“每回朕想給你一個機會,你就要不情不願的搞這套,三番五次拂了朕的面子!”

“每每朕還沒做什麽,”你倒是先不高興上了,今日更甚敢給朕甩上臉子了!”沈軾蹲下身,毫不留情的扼住梵雲雀的下巴扭過來,逼她直視自己,“朕且問你,你今日是想活還是不活?”

梵雲雀從未被這般粗魯的對待過,嚇得失了魂,整個人抖的不成樣子,口中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拼命的點點頭。

她如今算是真切的感受到了,樓玉淑是如何心驚膽戰的活在梵琛的威壓之下。

“那朕再問你一次,你是願還還是不願!”

兩個誤解的選項,梵雲雀還不如去死。

這一次,她低著頭選擇沈默,同時這也是無言的反抗,她憑什麽要委屈了自己來討好眼前的這個男人。

可是她也始終不敢將心中的憤憤不平發洩出來,害怕因為自己從而連累了家人。

見她遲遲不願開口說話,沈軾一把甩開她,怒氣沖沖的揮袖離去。

沈軾才剛進去沒多久就出來了,守在外面的宮人見沈軾陰沈著臉,也不難猜測到裏面的兩位定是鬧了不愉快。

宮人們如臨大敵,個個都是怕的不行,無一人敢近身服侍。

唯有趙楔一人上前去,沈軾冷冷對他道:“回宮!”

好不容易將人送走以後,碧春和胡月兒急忙進屋查看,看見梵雲雀穿著整齊的坐著,面上並無異樣,只是眼睛有些紅。

碧春:“娘娘……”

梵雲雀有氣無力道:“本宮餓了,將準備好的膳食擡上來吧。”

碧春原本是想關切自己的主子,奈何梵雲雀卻不願將自己脆弱的一面輕易向外人展示。

安慰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娘娘稍等,老奴這就去命人傳菜。”

一旁的胡月兒也沒有幹站著,倒了杯水給梵雲雀,“娘娘用杯茶吧。”

茶水喝完了,胡月兒又很有眼色的端著一盆熱水進屋,說是給她擦手的。

然後默默退了出去。

梵雲雀一聲不吭,將邊上的帕子浸到熱水中,然後用力擰幹拿起來敷在臉上。

屋中傳來細微的抽泣聲,梵雲雀連哭都不敢放聲,只能強忍著不讓人發現。

沈軾前腳剛走,黎濯後腳就來了。

路上也聽說了今夜沈軾讓梵雲雀侍寢,結果兩人不歡而散的傳言。

想起方才皇後宮中,姜懿同他說到:“她只道,‘心中唯陛下一人,今生的有緣無分,恐怕要等到來世在修’。”

這一句話一直縈繞在他耳邊,令他心生一股強烈的嫉妒之意。

無關話的真假,他偏偏要又爭又搶。

她說心中唯陛下一人,可沒說是哪位陛下。

這皇位他沈軾坐得,他也能坐。

黎濯從芙蓉宮的側門進入,剛踏進屋內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屋中死一般的寂靜,只有些許碗筷碰撞的輕響,梵雲雀退避了眾人,只有她一個人坐在桌前味同嚼蠟的吃飯,眼睛也是紅紅的,一副被人欺負了的模樣,好不可憐。

見到自己來了,也沒有往日的熱情。

梵雲雀緩緩放下碗筷,起身對他說到:“眼下屋中沒人,被我派去做事了,你先坐著等會兒,我去烹茶給你吃。”

說完,梵雲雀垂著眼眸轉身去到茶桌邊,將烹茶的用具一一擺出來。

黎濯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她,一路跟著來到她身後,梵雲雀轉身之時,不小心撞到了後面人,還故意吹鼻子瞪眼的嚇唬他。

“別在我旁邊礙手礙腳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現在想喝茶也沒有。”

嚇唬完人,臉上又恢覆平靜,目光呆滯的拿過一旁的茶罐,等著爐子上的熱水燒開。

突然,身後一具滾燙的身軀貼近自己,黎濯從身後小心翼翼的擁住她,在她的耳畔說到:“我知道你今日受委屈了,對不起,怪我,都是我的錯……”

“看到你難受,我的心也宛如刀割,就像被人拿著匕首一刀刀的淩遲。今日之事我黎濯銘刻在心,我不會放過沈軾的。”

“來日不需臟你的手,我定要將這昏暴之君斬於我的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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