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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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聽到屋裏傳出的聲音,鬼鬼祟祟的梵雲雀瞬間挺直了腰桿,擡手推門走了進去。

嘴上還不忘記奉承著:“耳聰明目,不愧是殿前狀元,受人敬仰的大理寺卿,只是恰好路過就發現了我,哥哥你還是太厲害了!”

梵雲雀一番天花亂墜的吹捧來的蹊蹺,梵琛放下卷宗,擡眼擰著眉心,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好妹妹又在琢磨什麽詭計。

“額……”

梵琛眼神銳利,她被盯得有些發毛了,急忙將煮好的陳皮蓮子紅豆沙端到梵琛面前,“嘗嘗?”

梵琛掃過那黑黢黢的一碗不可名狀之物。

“幹嘛?毒藥?”

自己可是第一次洗手作羹湯,連食材都是自己備好的,辛辛苦苦守在小廚房裏熬了兩個時辰,梵琛怎麽能這麽貶低她的勞動成果?

她深吸了一口氣平覆心情,從嘴裏生硬的蹦出幾個字:“陳、皮、蓮、子、紅、豆、沙。”

“哦。”梵琛輕描淡寫的應了一聲,用勺子攪了攪,還冒著熱氣呢,然後默默的推開了。

見人不搭理,梵雲雀又湊上去親自用勺子舀了,吹涼以後送到梵琛嘴邊屢次暗示,“不燙了。”

滑膩的甜水觸碰到梵琛的薄唇,他知道自己是逃不過了,不情不願的接過,淡淡道:“我自己來就行。”

見人松了口,梵雲雀當然是得依著來。

梵琛小心翼翼的嘗了一口,哽在喉嚨間,問她:“這陳皮蓮子紅豆沙是你自己做的?”

“你怎麽知道?”梵雲雀歪頭。

“喏。”梵琛舉著勺子給梵雲雀,“蓮子都被煮糊了。”

瓷勺內躺著一顆焦黃的蓮子,梵雲雀攏著手,面露窘迫,“我第一次做這個,所以沒什麽經驗……”

然而面對她的百般討好,梵琛非但不領情,還嫌棄的來了一句:“黃鼠狼給雞拜年。”

沒安好心。

梵雲雀見自己好心沒好報,當場就想發作一通,可是奈何還需有求於人,想了想又忍了下去。

像是沒聽見梵琛說什麽一樣,他默默觀察著梵琛的神情,即便嘴上說著很嫌棄,但是動作還是誠實的。

“有很難以下咽嗎?”

聞言,梵琛動作一頓,又吃了一口,說道:“那倒不至於。”

“那就好。”

片刻後,看著這碗紅豆沙即將見底,梵雲雀試探性的開口:“如果我想經營一家酒樓,那麽從修葺部分開始該做些什麽呢?”

話落,書房內靜了一瞬。

“叮”的一聲,梵琛放下碗來,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睨了一眼旁邊站著的人,“你既已入宮為妃,旁的門道就不要再肖想了。”

宮妃嚴禁插手官商兩道,更不可親臨其事。

“我沒有啊,我就是隨口問問。”

梵雲雀打死不承認。

不過這些掩人耳目的小伎倆可瞞不過梵琛,他肅聲警示:“最好是這樣。如若被人查了出來,那麽你可就吃不了兜著走,別沒事兒給自己找不痛快。”

“你若缺銀兩,大可向家中討要,我們梵家還不至於養不起你這一個。”

眼看著取經失敗,不過還有另一條路可走,梵雲雀攤著手,立馬改口:“那你給我。”

“多少?”

“嗯……先給個一百兩看看吧。”

說話間,梵琛的重心又重新轉移到沒看完的卷宗上,眼睛都不眨一下,“去賬房掛我的名字取。”

居然就這麽輕松的答應了?

“我就知道大哥最好了!”

梵雲雀欣喜若狂都快跳起來了,一股腦就沖出了書房,直奔著賬房走去。

而梵琛也只是單純的認為,梵雲雀要錢只不過是為了買一些女兒家的東西,畢竟宮裏的主子大多都過的細致,開銷也少不了。

白花花的銀子很快就拿到手了,梵雲雀吩咐胡月兒先拿回自己屋內好生放著,待有需之時再取出來用。

轉眼間,她就坐在了後院的石桌上發呆,腦海中還在思索著還有什麽人可以幫到自己。

這時,胡月兒走過來,拿起她面前果盤裏放著的大石榴,用一把鋒利的小刀割開石榴皮,對她說到:“奴婢剝個石榴給您吃。”

石榴……

對啊!石榴!

她怎麽忘記了還有黎濯這號人呢?

擡頭一瞅,天色還早,她趕緊進屋重新換了身羅裙,收整了一下自己,隨即命人備好馬車往黎府趕去。

到了黎府門口,喬禹卻告知她黎濯今日有事不在府中,他到城邊上的邊防營練兵去了。

梵雲雀一臉失望,“那行吧,我還是改日再來拜訪黎將軍,今日多有叨擾。”

正欲轉身之時,喬禹就立馬喊住了她。

“雲妃娘娘!”

“雲妃娘娘請留步。”喬禹一路小跑至她身邊挽留,“將軍清早的時候便已經去了,如今這時辰琢磨著已經在回來的路上,您不妨先進府喝茶歇歇,我派人去催一催。”

“催?不好吧,他可是有要務在身啊。”

梵雲雀有些猶豫,她其實不想這樣。

比起國家大事來說,她這根本不算什麽,往後耽擱幾天也是沒事的。

可是練兵就不一樣了,與國家生計息息相關,兵力也是檢驗一個國家強弱的標志,切不可馬虎了事。

喬禹躬身笑笑,其實他也沒那個膽子和能耐催著自家主子回來,但是雲妃就不想了。

主子早就吩咐過,要是這位來了,他若不在府中便要及時向他通報。

主子的命令他不敢不從。

“娘娘莫慌,若是沒個準活兒的,小的也不敢擅自將你留下的。您且放心,將軍這會兒定是忙活完了。”

喬禹幾番勸阻,梵雲雀思索了一下,點點頭,“那好,我等他回來。”

見人答應,喬禹松了口氣,立馬笑著將人領進去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景物輪轉,二人步入一茶亭中,是上次她和黎濯一起喝茶的地方。

“娘娘在此稍等片刻。”喬禹側過,讓在一邊候著的婢女給梵雲雀上茶。

喬禹說著,一個看著文靜乖巧的婢女走了過來,將茶具一一排列好準備煮茶。

見他還立在那裏觀望著,像是生怕這些人馬虎做錯事,來當監工似的,“好了,你去忙其他活兒吧。”

方才剛行至黎府的時候,喬禹看起來還在忙別的事情,但見到自己來了,就將手中的事擱置了來顧及自己。

“那小的告退,有事情盡管吩咐她就行了。”

喬禹躬身放下竹簾後便轉身退去。

行至廊間,喬禹一手拿紙張,另一只手曲並兩指放在唇下吹哨。

哨聲出,幾乎是在倏忽之間,便聽見巨鳥振翅的聲響,高空處飛來一只烏黑的隼鷹。

喬禹擡手,隼鷹穩穩當當落在他的手肘之上,鋒利的爪子緊緊勾著皮革臂護,抖擻著自己亮麗的羽翼。

手指翻動,喬禹便將卷好的紙條放進隼鷹腳踝信筒裏,對它說:“去!去找將軍!”

喬禹聳了聳手臂,隼鷹像是能聽懂他說話一般,長鳴一聲,扇動翅膀,朝著城邊方向翺翔而去。

隼鷹鳴叫穿透力極強,後院的梵雲雀自然是聽見了,“什麽聲音?”

說罷,她註意到頭頂飛過一只俯沖的大鳥,她沒忍住驚呼一聲:“好大的鳥!”

正在給她沏茶的婢女見狀,小聲開口解釋到:“回小姐的話,這是府內馴養的隼鷹,平日裏用作傳遞消息的。”

梵雲雀註意到她,這婢女喚自己小姐,看來是並不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

甚好,知道她身份的人越少越好,免得容易出了岔子。

不過,這婢女膽子也太小了些吧。

只是看了她一眼,手就抖的跟竹篩似的,她是什麽洪水猛獸嗎?

“哦,原來如此。”

她端起剛沏好的茶喝了一口,甜甜的加了蜜。

——

未時,邊防營中。

正如喬禹所說的,黎濯身披寒甲確實已經忙活兒完了,正和幾位同僚一起對坐閑聊。

聊至一半,便看見隼鷹飛來落在黎濯肩上。

以信鳥傳捷,乃是軍中常見之事。

但是隼鷹能日行百裏,跨五湖四海,飼養耗費也多,多用於傳遞急報。

一邊的副將高凡一眼便認出了這是黎府養的大隼,恐是他府中有急事來報。

果真,黎濯看了眼信條的內容,就急匆匆的走了。

旁邊程植立馬將黎濯的坐騎烏騅牽了過來,烏騅甩甩頭,鼻腔裏時不時發出一陣低鳴。

黎濯手握韁繩,利索擡腿跨馬而上,隨後勒住韁繩往後一扯,馬兒擡起前蹄,“籲——”一聲,縱馬快行,餘留滿地黃沙在後緊緊相追。

僅用了一盞茶的功夫,便回到了黎府。

喬禹牽過馬,遞給黎濯一塊擦手的帕子,他問:“人呢?”

“回將軍,還在上次與您相坐的茶亭內等著呢。”

“嗯。”黎濯頷首,快步入府。

喬禹拉著烏騅準備往馬廄走,結果它還不情不願的。

“嘖。”喬禹摸了摸它的鬃毛,好聲好氣說到:“快走!看你臟成什麽樣了?我給你好好洗洗去。”

遠遠的,透過竹簾間的縫隙梵雲雀見到黎濯朝自己走來,他的青絲用玉冠高高豎起,尾發隨風擺動,穿著修身的銀色鎧甲,腰間別著寶劍,走路帶風,別提有多威風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黎濯穿的如此正式。

他的眉宇間不怒自威,卻在與她對視的那一瞬化為溫和。

癡癡望著,人就走到面前了。

黎濯卸了劍,撩起竹簾走進來,梵雲雀才忽然發覺自己一直在盯著人家看,裝模作樣地擡起茶喝了一口。

“尋我何事?”

梵雲雀惜他剛趕回來,讓他先喝杯茶潤潤茶。

梵雲雀:“喝茶。”

黎濯接過,入口便是甜的發齁,楞了一瞬,仰頭飲盡。

他正襟危坐,梵雲雀卻在此刻慌了神,怎麽有一種在和頂頭上司獨處的斷頭感,氣氛實在是壓抑,讓人說不出半個字。

黎濯看出了她心思,開口詢問:“看不慣我穿這身衣服?”

“沒有沒有。”梵雲雀擺手,慢悠悠地擡起眸子直視他,“嗯……只是覺得你穿了這身衣服有一種很嚴肅的感覺,像是我倆在公事公辦一樣。”

“公事公辦?”黎濯重覆著這四個字,“難不成你喜歡另類的方式?”

他說的話難免不能讓人引起遐想,梵雲雀臉頰倏然發燙,反駁了他:“別瞎說!”

說到底,黎濯還是顧及著她的,見她面上掛不住就改口:“那我去換身衣服。”

說著,他就要起身。

梵雲雀開口制止:“不不不,就這樣就好了。”

黎濯垂眸看見她不知所措的小臉,想了想,“行。”隨後又坐了回去,“有什麽事便直說吧。”

梵雲雀點點頭,將心中所想整理了一番,連同著前因後果盡數說與黎濯聽。

半晌,黎濯聽完,似笑非笑的盯著她,“你兄長要是知道你跟他要錢,是為了給你嫂子脫身準備的,估計得吐血。”

好吧,她承認在這件事的做法上,確實是有些不太人道,但是梵琛也沒好到哪裏去吧?

這些九牛一年就算是他對樓玉淑的補償,連他的皮毛都沒有傷及到。

要不是自己大嫂不想與他有太多牽扯,那必須得是獅子大開口多向他討要些好處。

梵琛這種人,多吃點兒苦頭就老實了。

梵雲雀咳了兩聲,緩解尷尬,用手敲敲桌子,“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就問你幫不幫?”

黎濯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應下了:“你若是開口了,我自然沒有拒絕你的道理,這是我對你許下的承諾。”

見事成了,梵雲雀開心的不得了,也想著像對待梵琛那樣,各種吹捧一下眼前的人。

結果感謝的話語還沒說出口,黎濯又打斷了她,向她索要了另一樁籌碼。

“當然了,你也得幫我完成一件事。”

“何事?且先說與我聽聽?”

“不急,此事待你回宮之時,我再告訴你也不遲。”

“好吧。”

反正她也不是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麽。

正說著話呢,那只全身漆黑的大鳥又飛了過來,徑直朝著他們而來,站在黎濯肩頭,時不時低著頭用尖喙打理著自己那一身漂亮的鴉羽。

“大鳥!”梵雲雀往後一仰,指著黎濯肩上不可思議道。

“它叫曜雪。”黎濯糾正她,曜雪蹭了蹭主人的頸側一副邀功討賞的樣子,而他也順了曜雪的意,用手撫摸著它的羽毛。

“這是你養的?”

黎濯點點頭,“曜雪是隼鷹。”

“那它豈不是要吃肉?”

“對啊,尤其愛吃人的眼珠。”

吃人!!!

聽到這兩個字,梵雲雀簡直覺得毛骨悚然。

曜雪註意到前方投來的視線,那雙漆黑的眸子自動鎖定,看的她渾身一激靈,加上一臉兇神惡煞的樣子,和他的主人簡直是如出一轍。

梵雲雀沒由的覺得自己的眼睛開始發疼,悄悄擡起圈椅往後挪了挪,默不作聲的拉開了與一人一鳥的距離。

黎濯精準的補準到她的小動作,心道:沒想到她這麽經不住嚇。

打趣到:“你不是‘雲雀’嗎?難不成還怕了它?”

“人家可是猛禽!我只不過是一只小小的雀鳥,說不定也在它的捕獵名單裏呢。”

“原來如此。”黎濯從容不迫的撓撓曜雪的下巴,對它說到:“曜雪,你想吃她嗎?”

聽到主人發問,曜雪開始興奮的撲騰著翅膀,這顯然是一種對待獵物勢在必得的姿態啊!

梵雲雀抱頭無聲驚叫:“你你你你!你不會真讓它來啄我的眼睛吧?我不好吃的!”

猛禽多半性情難測,她真的很害怕下一秒,它突然情緒不穩定就沖過來啄自己幾下。

黎濯見她這般模樣,無意間勾起唇角,“你放心,曜雪只吃死人,對活人沒興趣。”

梵雲雀瞪著眼睛不解,那這不是更恐怖了嗎?

“我先去換身衣服,稍後你來我的書房裏,我們對此事再做細談。”

這身衣服沈重,也不宜待客,多有冒犯之意,梵雲雀無感,他卻不能這樣放縱自己。

黎濯拿著劍轉身就走了,曜雪卻沒有跟著它的主人一起走,撲到茶桌上自顧自的喝起梵雲雀杯子裏的水。

黎濯聽到身後有人大喊:“等等!你就這麽走了不管它了?它在喝我的水啊啊啊——!”

“曜雪這是喜歡你呢,等它玩夠了自然就走開了。”

“不是、黎濯!黎濯!快回來啊——!”

曜雪也想落在梵雲雀肩上,結果被她揮手打開了。

好吧,看來是真的嚇到她了。

然後曜雪不再執著於和梵雲雀有肢體接觸,張開雙翅又飛回茶桌上,用喙啄了啄盛著點心的盤子。

“咚咚咚。”發出三聲有節奏的悶響,還時不時扭頭去看梵雲雀。

梵雲雀也忽然反應過來,虛弱無力的問到:“你……你要吃這個嗎?”

她飛快拿起一塊點心,放在桌邊,生怕被它殃及。

只見曜雪蹦蹦跳跳的走過去,開始啄食那塊點心。

真是活久見了,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見猛禽愛吃點心,不愧是大將軍裏有編制的,嘴真叼。

曜雪吃了一半點心,渴了還會自己去喝梵雲雀喝到一半的蜜茶,一來一回,吃的不亦樂乎。

曜雪吃飽了,又開始作妖,收起利爪,說什麽都要往梵雲雀身上飛,嚇得的她在茶亭裏躲都來不及,只能繞著茶桌團團轉。

邊上伺候的婢女,也害怕這只喜怒無常額隼鷹不行,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喬禹路過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

曜雪一向高冷,還從來沒見過它對誰這麽熱情呢,雲妃居然如此招它喜愛。

額……只不過,雲妃看起來不是那麽承受的住。

“曜雪!不可!”

喬禹一邊急走一邊呵斥。

曜雪把喬禹的話當做耳旁風,扭著屁股背身過去。

見曜雪不聽自己的話,喬禹也無奈,只好同梵雲雀說到:“您別害怕,曜雪這是喜歡您呢,想讓您摸摸它。”

梵雲雀不信,大叫道:“我看它是想啄我的眼睛還差不多吧。”

喬禹聽了只覺得荒唐,曜雪從來只吃鮮肉,要是稍微放了時間長了一點兒,它根本不會看一眼。

“娘娘您別亂動,您越是這樣,曜雪越是亢奮,覺得您在與它玩樂。”喬禹安撫著梵雲雀的情緒。

“您試著伸出去去摸摸它,它就會很乖的。”

“真的?”

“小的不敢誆騙您。您今日要是不摸摸它,她說不定得跟著您回府呢。”

她一聽,怎麽敢讓這惡煞修羅跟著自己回去!

曜雪立在桌上扭著頭,似乎是有些生氣了,梵雲雀慢慢接近它,照喬禹所言顫著手慢慢給它順毛。

“曜……曜雪乖,我府裏可養不起你這尊大佛,你就好好待在黎濯身邊好嗎?千萬別跟著我回家。”

梵雲雀語氣卑微。

曜雪也確實沒有再鬧騰了,抖抖身子,十分享受梵雲雀的撫摸。

可它還不滿足於此,再次跳進梵雲雀懷中,差點人都撲倒了。

梵雲雀努力克服著心中的恐懼,虛虛抱著曜雪的身子,曜雪也是把頭貼在她的胸前,一副詭計得逞的樣子,好不愜意。

喬禹搖搖頭,嘆氣一聲:“就會捉弄人。”

“將軍讓我將你帶到書房,請娘娘移步吧。”

“那曜雪怎麽辦?”梵雲雀被嚇的臉色蒼白,低頭看著懷裏的禽鳥,“它不肯從我身上下來啊……”

喬禹也十分為難,“它不願意除了將軍沒人能管得了它,只能一起去書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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