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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引起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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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引起誤會

內子?蘇安林聞言, 滿臉莫名。

梁曄什麽時候娶過妻了,他怎麽從沒得到過消息?

可一想這內子也並非專指妻子,他房裏有幾個女人, 難道還會到處嚷嚷不成。只是從梁曄的反應來看,屏風後邊的那一位夫人,看來在府中很是得寵啊。

只是一想到他今日前來的目的,有些不明白梁曄會帶家中小妾前來的態度。

不過蘇安林這人能被梁曄看中其經商才能, 自然不是什麽蠢材。只見他收回了視線,而後往後退了幾步,只當屏風的另一面沒有落茗這個人,也不同梁曄提起此事, 之後說的做的,全是同他此行的目的有關。

他回去想了許久,覺得這是個天大的機會, 他父親蘇氏酒莊的東家如今身體依舊硬朗, 再抗個十幾年並不是問題。蘇氏酒莊有他父親在, 他也只能做個管閑事的少東家。還不如拼一把, 闖出自己的一番天地來。

待有了人脈資源,也吃過虧, 碰過壁,他再回來接手蘇氏酒莊, 必然比他現在一通折騰要來得順利得多。

他同梁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甚至還將自己這些日子想的一些經營方案同梁曄一一道了出來。

而這時落茗心裏卻滿是疑惑,屏風並不隔音,她在旁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得知今日這次碰頭並非偶然,而是兩人在三日前便約定好的, 為的便是商討如何將茶莊的茶,上貢至宮裏。

可若是與人約定了商談正事,那梁曄將她帶出來,又是做什麽呢?

這時她看到一邊擺放著的古琴,心中不由猜測難道是要來來獻曲的不成?畢竟先前也是有過這樣一次的,那次在王孫面前烹茶,本以為王孫會是個懂茶的,卻沒想到他會被茶水給燙到了舌頭。

所以今日這一次,也是想讓她彈琴奏樂?但梁曄卻並未有這樣的吩咐,外邊的客人顯然沒有提起要有琴聲相伴的意思,她倒是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只是幹坐著實在無聊,落茗的目光再三被邊上的古琴給吸引了去,想著既然等著也是等著,那她便主動彈一曲,就當給自己解乏好了。

厚重悠長的古琴聲從屏風後傳至兩人耳中。

蘇安林以為這是梁曄刻意安排下來的,自然免不得誇讚幾句:“大人您家這位夫人可了不得,這指尖技藝,曲調深意,倒是不比我聽過的老琴師要來得遜色。”

梁曄並不接話,但仔細看,可以察覺他此時神情專註,顯然已是沈浸在曲調之中。

待落茗收下最後一個音,梁曄這才伸手拿起茶壺,在蘇安林的茶盞中倒滿茶水。

“兩日後我便會去產茶的莊子裏,你的計劃,在去過莊子後再實施也不遲。”

見梁曄滿茶送客,也不肯定他的計劃,蘇安林不免有些失落。

他來前自以為他完善了三日的計劃,怎麽都能讓梁曄為之肯定才是,卻沒想到梁曄從始至終都是淡淡的模樣,看不出他到底是個什麽態度。

既然他要自己兩日後去那塊產茶的莊子,那他便先去瞧瞧,他雖然對自己的計劃信心滿滿,但卻不過分自負,畢竟紙上談兵這個典故他還是知道的,有些計劃他覺得完美,但真要實施起來,那就沒那麽簡單了。

待蘇安林一走,梁曄便起身繞過屏風,來到了裏間。

落茗久不練琴,技巧有些生疏,才彈了一曲,手指便感覺有些吃力,想到自己手腕曾經傷過,怕舊傷覆發,便不敢再彈第二曲,而是坐在琴前,撥動著弦完。

蘇安林離開她是知道的,是以梁曄一回來,她便從琴前站了起來,朝他走去。

可一照面,雙手就被梁曄握在了手中。

“彈琴極耗腕力,你是想廢了自己這雙手嗎?”梁曄的語音中帶著點怒斥的意味在裏邊,許久沒見他這副活閻王的模樣了,把落茗下意識地縮起了脖子,而後擡眸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又是把梁曄看得來了氣,可終究還是不忍再兇她,只能耐著性子,“我並沒有兇你,你這是怕什麽?”

落茗心想你這還沒有發脾氣?不過你是大老爺,你說沒發脾氣就沒發脾氣。“你是沒兇我,只是我膽子小,聽不得忽然大聲。”

好啊,方才還瑟縮成那樣,這會又開始牙尖嘴利了起來。梁曄自然是發不出什麽脾氣的,甚至還同落茗保證道:“那我以後不同你大聲了可好?”

“我可不信。”落茗脫口而出,而後趕緊捂住自己的嘴,開始辯駁,“我是說那自然是好。”

怕自己等會又說出什麽不過腦子的話來,落茗趕緊岔開了話題。“老爺今日出門可是要來商談正事的?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何要帶上我?”

“你在邊上聽了大半天,難道沒聽出來,經商一事,我雖是真正的東家,卻並不打算出面,而蘇安林正是我找的代替我出面的東家。即使如此,自然不能被人察覺到我的意圖。”

經梁曄點明,落茗算是明白了,“所以你今日帶我一同出來,也是為了給外人一個錯覺,以為你只是攜同姬妾出門游玩,而不會想到你真正的目的。”

還以為他真的是帶自己出來玩的,原來自己只是他對外的煙霧彈。

說失落自然是有的,不過落茗卻是十分的清醒,拿她當幌子也好,左右梁曄還是相信她的,至於別的,糾結太多,只會自找不痛快,她是沒事找事才會讓自己繼續不痛快呢。

“那我今日幫了老爺你這麽大一個忙,老爺你要如何獎勵我呢?”

梁曄看著在他眼前撒嬌討巧的落茗,伸手在她臉頰上捏了幾下,“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待落茗帶著一連串的金簪翡翠綾羅綢緞回到梁府後,整個梁府上下,看她的眼神全都不一樣了。

大家都知道,落茗如今可是老爺心尖尖上的人,也最是得寵的時候。

雖然她還未被正式提拔為姨娘,可大家也都知道,這不過是礙於孝期的原因,等孝期一過,落茗便會是府裏第一位姨娘。

他們是如何都不能得罪這一位姑奶奶的。

而落茗尚不知府中下人風向的轉變,她此時正陪同梁曄,小住莊子裏。

第一次來時,她身份不過是個婢女,得時刻待在主人身邊伺候,之後又經歷了流匪,還有王孫的事,都沒有好好逛一逛這一處莊子。

這第二次來,心境地位不同了,梁曄忙於與蘇安林商討經商之事,落茗也懶得摻和進去,便帶著聞藍她們四個,慢悠悠地逛起了莊子。

聞藍她們還是第一次來此處,皆是帶著新鮮勁兒。落茗雖然也瞧著新鮮,但她好歹也是來過一次的人了,自然得裝得比她們要老成些,竟是開始給她們介紹起了這莊子裏的美景與先前她第一次來發生過的事情。

聞藍她們只知道徐氏買通流匪,想要在莊子裏邊劫殺梁曄,卻被梁曄協同官府官兵,將那窩流匪一窩拿下的事情,倒並不太清楚梁曄是如何協同官府官兵將流匪拿下的,現在再聽落茗像是說書一般繪聲繪色講起當日的場景,眾人皆是一陣的後怕。

四人皆拍拍胸脯,害怕道:“沒想到當日的場景竟是這般兇險。若要是我,恐怕早已被嚇得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卻沒想到落茗姑娘你面對此境竟也如此沈著冷靜。”

落茗原本也沒把自己說的有多勇敢,只是沒將自己當時的害怕說出來而已,此時聽著四人一個勁地誇她臨危不亂,沈著冷靜,落茗覺得自己的臉皮開始要禁不住這牛皮吹的了。

不過要她承認自己當時慫的厲害,那也是不可能的,落茗趕緊將話頭往其他地方轉移,“你們可知道這處莊子的管事是誰嗎?”

四人皆是搖頭。

“正是阿忠的父親。”

阿忠平日只跟隨在梁曄身側,雖同樣守在屋外,卻很少同她們這些婢女搭話。

只是阿忠生的高大,平日雖然沈默寡言了些,但是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人一樣讓人生厭,在婢女裏邊他還是挺受歡迎的。

聞藍她們對阿忠多少也有些好感的,先前並不知道阿忠的來歷,也都好奇著呢,現在得知阿忠竟是莊中管事的兒子,自然是來了興趣。

“什麽什麽,原來阿忠哥的出生地竟然是這裏。”聞秋平日就是四人裏最跳脫的,這會的反應倒也符合她平常的性子。

但卻一下就被其他三人調笑起來,“呦呦呦,瞧瞧你這阿忠哥叫的,我們聞秋可是對阿忠侍衛有意啊?”卻是把聞秋鬧得一個大紅臉。

落茗見此,以為聞秋真的對阿忠有意,忽然想起什麽,於是說道:“其實老爺先前便有同阿忠的老子娘說過他的親事,畢竟阿忠的確老大不小了,若是聞秋你真的有意,我便去同老爺提上一句。”

這下更是把聞秋臊得不行,“姑娘你也是的,怎麽同她們一樣取笑起我來了。”

雖然最後聞秋並沒讓落茗去說這件事,但到了晚間,落茗與梁曄閑話時,倒是隨口說了出來。

“別看聞秋平日那般內斂的一個人,若真有這樣的心思,我也樂於成全。”

這是想幫著牽媒拉線了?梁曄心想你以前對阿忠的樣子,可與聞秋她們沒多大差別。只是如今落茗已是她的人,梁曄自然不會再糾結以前那些前塵,只道:“我倒是當阿忠的面,同阿忠的母親吳婆子提起過幾次,但阿忠卻兩次都拒絕了,我看他應該是暫時沒這個心思的。”

這婚姻大事,講究個你情我願,既然阿忠暫時沒那個打算,落茗也不能逼著人家不是。且她本來就只是順口提一句,事成與不成,她也沒多放在心上,因而之後也沒再提。

但也不知是被哪個嘴巴不把門的給知道了她同梁曄說過的話,還把話往外邊說漏了出去。

莊子總共就那麽大,吳婆子又是管事媳婦,自然很快便知曉了此事。

阿忠的年紀放在京城其實還不算很大,但在鄉下莊子,與阿忠小時候同穿開襠褲長大的玩伴,都早已娶妻生子,阿忠卻還沒個著落,吳婆子難免也有些著急了。

以前阿忠常不在家她也沒法說什麽,可阿忠難得跟著老爺回來,現在老爺身邊的落茗姑娘更是想將她身邊的婢女許配給阿忠,雖然落茗如今並無名分,但以後早晚是做姨娘的人,雖說不是正房太太,但卻是府裏頭一位的姨娘,那她身邊的婢女,自然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最重要的是吳婆子覺得自己要是不抓緊這個機會,她估計又有好長一段時間得每晚睡前開始發愁阿忠的著落了。然後看著別人家的大胖孫子,眼紅的不行,繼續晚上愁的睡不著覺。

於是吳婆子主動找上了落茗,想與她商談這件事。

落茗見吳婆子雖然看著精明幹練,但並不市儈,也沒有愚昧無知的那股撒潑勁,卻是個好相處的。想著若是有這麽一位婆婆,聞秋倒的確不會吃苦受氣。

只見落茗攜笑道:“吳婆婆能中意我家聞秋,那自然是好的,只是我聽老爺說阿忠他似乎並不想太早娶妻,我想著婚姻大事,可是人一輩子的事,還是得問過阿忠的意見,再行商議比較好。”

落茗不說還好,一提起這個,吳婆子便是止不住嘆氣。“每次同他提起此事,他都是千百萬個不願意,活像我想要怎麽為難他似的。只是我想著他平日裏最聽的便是老爺的話,就想著落茗姑娘若能說動老爺規勸阿忠幾句,他必定是會遵從的。至於別的,阿忠這人你也是知道的,真要娶了人姑娘進門,自然是放在心裏疼著的,要是他敢對人姑娘不好,我第一個就收拾他。”

最是可憐父母心,見吳婆子滿臉愁容,落茗便答應了她會去梁曄那邊同梁曄說說阿忠的事情,但最終還是要按阿忠的心意來才是。

也不知道吳婆子究竟聽進去了沒有。

而此時院子外頭,聞秋卻是撞見了朝她走來的阿忠,想到這些日子到處在傳她和阿忠的事情,這會看著阿忠就有些尷尬。

於是她低下頭,假裝沒看到前邊,想同阿忠擦肩而過,卻沒想到阿忠卻正是來找她的,在她面前停住了腳步,擋了她的去路。

“聞秋姑娘,我有些事想同你說。”

這下是躲都躲不了了,聞秋只得擡起頭,強迫自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看著阿忠。“可是有什麽事?”

只聽阿忠道:“聽聞落茗姑娘有意撮合你與我?”

“其實不是的。”聞秋想著,這開始才不過只是幾句玩笑話而已,誰能想到最後會傳成現在這個樣子,正想辯解呢,便聽到阿忠說道:“只是我恐怕得辜負落茗姑娘的一番美意了。我心裏有人,之上此人非我能所得,在徹底消除這個妄想的念頭之前,我不想耽誤別的女子的幸福,因此還請聞秋姑娘見諒。”

聞秋對阿忠充其量就是些好感,倒還沒到慕戀的程度,得知阿忠無意,她自然也不會強求。但此時更讓她好奇的是,“阿忠侍衛你心裏有人了!可否冒昧問一句,那個讓你掛心裏不忘的人,她到底是誰啊?”

阿忠神色一暗,道:“抱歉,我不能說出此人身份,否則是害了她。但還請聞秋姑娘你能幫我這個忙,我必然不勝感激。”

“你既不願說,我也不是非要知道的人,這事我自然會同我家姑娘去說的,至於那些傳言,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不過是我與聞藍她們玩笑時的戲言,當不得真的。”

說完,她便打算趕緊去找落茗,好消除這一樁誤會,誰知她才走在半路,便撞見從落茗那裏出來的吳婆子。

吳婆子既然來找落茗,自然是將聞秋給打聽了個遍的,一撞見,她便熱情地走上前來。“是聞秋姑娘啊。”

人家笑著同你打招呼,你也沒有不給人臉的道理,於是聞秋也笑著道:“吳婆婆你好啊,看你出來的方向,可是剛從落茗姑娘那出來?”

“是啊,我呢是去同落茗姑娘商議我家小子的事情去的。我家那小子什麽德行我清楚,難為聞秋姑娘你不嫌棄。”

聞秋聞言,覺得有些不妙,趕緊想同吳婆子解釋清楚,“什麽?不是,吳婆婆你聽我說。”

可吳婆子還沒等她說完呢,便從手腕上摘下一個翠玉鐲子,戴在了聞秋手上。

“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見面禮,但這翠玉鐲子還是阿忠他奶傳給我的,也算是個信物。”

夭壽嘞,吳婆子這是誤會成什麽樣子了!

聞秋趕緊地想把鐲子給摘下來,可無論她如何使勁,手腕處都快被她蹭破皮了,還是沒法將那鐲子摘下來。

“吳婆婆,你同我說,我與阿忠並非傳言那般,你這只鐲子委實是給錯了人呀。”

可吳婆子卻是給了聞秋一個我懂了的眼神。還拍了拍聞秋的手,承諾道:“我知道這關乎姑娘家的名節,放心,事沒成之前婆子我不會出去瞎嚷嚷的。這鐲子啊你就好生收著,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我呢竈上還有些事情,再是耽擱不得,等我忙完啊,我們再找個機會好好說說話。”

說著,吳婆子便邁步離開了,她渾身力氣,走得快,邁的步子還大,聞秋根本追不上她。

是以聞秋只得趕緊回去跑找落茗,她的解釋吳婆子不聽,只能希望告訴落茗事情後,讓落茗幫著她同吳婆子解釋清楚,畢竟這誤會要是再不好好解釋,可就要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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