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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禦前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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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禦前貢茶

只是在擡頭,落茗又換上那副順從的模樣,“但奴婢不是老爺的人嗎,若老爺你不同意,奴婢縱然心存妄想,也只是空想。”

“所以,你想是嗎?”

“如果奴婢想,老爺會成全嗎?”

梁曄心中頓時燃起怒火萬丈,只說了一句“你休想!”之後,便轉身離去。

落茗落寞站在原地,不知此時自己是該遺憾,還是該慶幸。

入夜,只有梁曄與王孫兩人的房裏。

王孫已然收起白日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抿了一口杯中茶水,皺了皺眉,而後放在了案幾上。“看來我果然還是不喜喝茶,不過你讓我這外行人品鑒,我也品鑒不出什麽來。”

梁曄眼中似有嫌棄之色劃過,“也沒指望你這個酒鬼能喝出什麽名堂。這是莊中培育的新種,如今市面上並無此茶,但若是能成禦庭貢茶,那麽全天下人都將會知道此茶的名字。”

此茶名喚回茗,似有嫩芽之清鮮 ,也有花果之淡香,入口微苦,但回韻悠長。是十年前莊中農戶意外培育出來的新種,被莊中管事呈到主人家後,卻並不被大老爺當回事。

世人都是一昧追逐名氣的,喝的自然也是叫的上名頭的名茶,更何況他並不覺得靠莊子裏的農戶,就能培育出什麽絕世好茶來,是以反倒讓人警告了莊子管事還有那個農戶,要他們埋頭耕種,別沒事瞎倒騰些花裏胡哨的沒用東西。

獻寶不成,反倒受了主人家的一通訓斥,那農戶灰心喪氣,想要將那株茶樹給砍了,卻被莊子管事給攔了下來,只說到底傾註過一番心血,砍了實在可惜,這才被勉強保留了下來。

而後梁曄與大老爺在徐氏的挑唆之下發生不可調和的矛盾,梁曄後便如同被發落一般,來到了這處莊子,也因此發現那一株被大老爺忽視的新栽培出來的茶樹。

之後他便命那個培育出回茗的農戶將此茶種擴大種植,但卻命令他們絕不許對梁府聲張,莊子的農戶們本就怕大老爺呵斥,加之在梁曄重金嘉獎下,他們自然不敢上報,左右此處莊子偏僻,梁府那邊不常有人過來,大老爺也渾不在意這處莊子。

如今已有十年,回茗樹種已經遍布整個山頭,梁曄自然不能任由這等好茶白白糟蹋,想過將茶葉販售出去,只是世人也的確攀附名氣,只認出了名頭的茶種,對野地新種是極為不屑的。

若只能當下等茶賤賣,梁曄倒覺得還不如全挖了種莊稼,只是當時他尚在京中為科舉一心苦讀,自然是沒有心力管這些的,如今有了時間,他自然要好好把這片茶園拾掇起來。

時下人附庸文雅,除卻像王孫那樣的,都好喝茶。

茶園若是經營妥當,未必不能代替漆器,成為梁府收入最大的來源。

而且主家對於漆器把控太甚,且一直有適機收回的打算,但凡察覺到他有脫離主家的打算,漆器這一產業隨時就會被主家收了去,不再屬於自己。

他要做的事,一點閃失都不允許有,若是被主家一直盯著,恐怕會生出不少麻煩。

但茶葉卻不一樣,此處莊子乃是梁老太爺生前用私產置辦下的產物,與主家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且此處已經遠離揚州主城,遠離主家勢力的範圍,他們倒是就是眼紅想強行奪走,都沒有理由。

更何況他並非一個人單打獨鬥,有王孫的名義先打通金陵城上下權貴們的銷路,而後再借機送往宮裏,一舉奪下禦庭貢茶的名頭,後面的路便好走多了。

只是緊盯著禦庭貢茶這塊活字招牌的人家絕不在少數,想要以新出茶種的名義奪下,還得多方計較才可以。

不過梁曄也沒打算頭腦一熱就幹,他終究是官員的身份,而奪得禦庭貢茶雖有皇商的名頭,卻也是商人,屆時若被禦史察覺,彈劾上奏,恐怕他不但要丟官,還要與禦貢的名頭永遠失之交臂。

所以他還得尋一個管事之人,但利益之下,難免有所矛盾,所以人不能由金陵王府來出,必須是他的人才可以。

王孫知道梁曄的計劃和野心,無所謂地擺擺手,“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幫你打通渠道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更何況論吃喝玩樂,金陵城誰能比得過我,我就是一副活字招牌,只是說好了,若是銷路打通,你我四六分賬,可不許耍賴!”

“若我不想在金陵,在京中待下去了,那我自會賴賬,尋下一幫仇家。”

“兄弟你別生氣嘛,我也就隨口說說,你的為人,我怎麽會信不過。”說著,王孫再次端起茶來,試著喝了一口,依舊還是覺得喝茶不如喝酒。“不過你怎麽不想著開酒坊釀酒呢,你要是準備釀酒,我都不收你分金,只要每日酒水管夠就可以了。”

若真如此,恐怕還沒開張幾天,用來販售的酒水就要被王孫給全部喝空了。

梁曄懶得搭理王孫這種不靠譜的言論。王孫見梁曄不搭話,也不在意,自顧自找地說了起來。“話說你那婢女,她可會釀酒?我瞧著她人美,釀的酒肯定醇美。”

先不說人美和釀酒醇不醇沒有什麽關系,只是再聽王孫提起落茗,梁曄終於給了王孫他想要的註意。

“她是我的人,你最好別打她的主意。”

王孫聞言,露出興味的眼神來,“你的人?看來我果然沒看錯。行啊你小子,萬年的鐵樹可總算是開花了。”

“所以你白日那些舉動,就是想尋我熱鬧?”若是常人,梁曄還不會有這般猜測,可若是王孫,還真說不準。而梁曄也確實猜中了,王孫閑著沒事的時候,便是如此的無聊。

“哪叫尋你熱鬧,我主要就是試探試探,若是你對那婢子沒意思,那我鐵定是要下手的,畢竟那般貌美的小美人,又有誰能不愛呢。不過既然是你的人,拿我斷沒有奪人妻妾的癖好,所以你放心,人我讓給你了,不會再同你搶的。”說著,王孫還露出一副忍痛割愛的表情,看著就是極其的欠打。

梁曄自是容不得王孫這副臭脾性,當即便下了逐客令。“你我人前不合,我看你明日也該離開了。”

“我才剛來一天,你便趕我走?你不知道從金陵到揚州趕路有多累嗎?”王孫既然是以負氣出走的名義出來的,那自然得住上十天半個月才對。

可梁曄顯然鐵石心腸,並不在意王孫行路疲憊,直截了當道:“能有多遠?用馬車趕路也不過一日一夜,更何況你馬車的駕馬匹匹好馬,不過一日半的功夫,便能回你的金陵王府。”

見梁曄油鹽不進,一門心思要趕他走,王孫想到白日裏他聽說的事,眼神一轉,立馬變了話頭,“我聽說有人買通流匪想要劫殺你,更聽說那幫流匪兇惡至極,你難道就一點也不擔心他們的報覆?我這正巧帶了王府半支衛兵來,只要你讓我留下,我就讓他們替你上山剿匪,除了這大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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