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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出言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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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出言調戲

不管是不是,梁曄此時氣不順卻是真的,“我應該吩咐過,沒有允許,誰都不得輕易入內。”

落茗知道閻王爺這是生氣了,而撒氣的對象自然是她。

雖然她的目的是想著保住小命,可此時被梁曄當做了撒氣的對象,她還是不免感到委屈起來。原本她想順毛擼,說些求饒之話的,可也不知為何,出口竟成了又直又硬卻又不甘心的領罪受罰,“奴婢有錯,甘願受罰!”

梁曄頭一回見落茗這般莽著勁不甘心的樣子,往日她的不甘她的不服,總是溫順地藏在她膽小怯懦的表象之下,有這個苗頭,卻沒有成長的契機。

而此時,那顆深藏在膽小怯懦表象之下名為不服的苗頭,終是被梁曄發現。看來他還是沒真正看懂她。

“府中的規矩顧媽媽應該教過你,違逆主人命令,該怎麽罰,你心裏最是清楚不過,下去自己領罰吧。”

“是……”落茗這會就是後悔,很後悔,她不明白自己剛才怎麽會那麽夯,一點都不懂得迂回,這下好了,要受責罰了。

違逆主人會受到什麽處罰她自然知道,那可是要挨上十五個板子的,尋常健碩的守衛挨完都得躺十天半個月,她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嬌弱身子,又如何能挨得住。

她想不行,該服軟還是得服軟,命很重要,比面子重要多了。

只見她撲身向前,一把抱住了梁曄的腿,再擡頭時,已是滿臉淚水。

“老爺,奴婢錯了,您就看在奴婢一心伺候的份上,輕饒了奴婢吧!”

該屈服便屈服,該服軟便服軟,這才是原本的落茗。

美人落淚,最是滴滴碎人心,動人魄。

王孫在旁看著暗道稀奇,心想昔年在京同窗時,可從不曾見梁曄對美色有一絲心動過。

相熟學子休沐時相約花樓吃酒,他一貫推脫,本以為他是假清高,卻不曾想他身邊,除了一個半老的奶媽,一個姑娘都不曾有,更別說與他相同年紀的人早已有了通房,而他恐怕連姑娘的手都不曾摸過。

這會從屋外摔進個嬌滴滴的小美人,模樣身段,依照王孫流連花叢多年的眼光,都能絲毫不猶豫地給上個高分。

本以為小美人的目標會是他,畢竟他王孫貴胄,跟了他,一輩子吃穿不愁,還能享盡榮華富貴。

誰承想小美人的視線從始至終都在梁曄身上,而他這位從不沾染女色的摯友,竟把這般尤物放在身邊不說,態度也是值得細細推敲。

眼下在看兩人拉扯的模樣,說是其中沒有暧昧,沒有情愫,那就是在侮辱他流連花叢,縱情歡場多年的眼光和經驗。

不過他也十分了解梁曄的為人,若是真的同這個女子有了什麽首尾,必然不會是這般冷硬的態度。看來他的摯友只能說開竅開了一半,這倒是有趣,有趣地很!

只見他打開手中折扇,搖晃著步子走到兩人跟前,“我說梁兄啊,這般貌美的小娘子,你能忍心看她受罰?”

說著,還嘖嘖了幾下,“小娘子居然還哭了,我平生最怕的就是女人哭了,特別是貌美的女人,因為心會碎啊。”

落茗看過王孫左擁右抱的排場,知道他是個風月好手,卻並未起什麽心思過,畢竟只一心把他當救命稻草看待。

可眼下聽著他語言中的調戲,落茗一時間不知是該繼續服軟討饒,還是順著王孫給的桿子,爬到他的那一處棲身。

看著王孫拿他昔日的手段來撩撥落茗後,梁曄連名帶姓出聲警告:“李瑄,她可是我的人。”

旋即低頭看向落茗,“起來,你先出去。”

王孫倒是沒想到,梁曄竟會說這樣的話。稀奇之餘,便想著再往上頭添幾塊柴火,也好再次看到梁曄急眼的模樣。

畢竟論讀書,他是沒梁曄那個腦子,可論游戲人間,梁曄卻一定比不過他。

“知道知道,不就是你的婢女嗎。可是不是我說,這般貌美的小娘子,你卻只讓她做端茶遞水的活計,這不是糟踐人嗎。”

落茗往外走的腳步頓了一頓,心裏卻駭起了波瀾,王孫,他可能對自己有意。那老爺呢,老爺會是什麽樣的態度?

她本能地放慢了腳步,卻聽到梁曄回道:“我房裏的下人,無需你操心。”

放慢的腳步開始加快,幾下功夫,落茗便走出了房,合上了門。看著屋外並排站著的小廝們,落茗舒了一口氣,隨後暗自惱火起自己,你得清楚,你在人眼裏不過是一個下人,與別人並無不同,所以啊,你方才是在癡心妄想些什麽呢?

王孫見落茗離開,合起了扇子,只是看向梁曄的眼神裏帶著幾分揶揄,“只是下人?”

雖然知道王孫真實的脾性,但關心則亂,此時就算是清楚王孫並非外人眼中那般輕佻隨便之人,但梁曄依舊不想留下任何的隱患。“我可告訴你,我的人,就算是尋常的下人,你也不準輕易下手。”

王孫卻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嘖嘖嘆氣,“對兄弟說這樣的重話,看來剛才那位小娘子,在你心中還真是不一般啊。”

之後落茗便見王孫依舊擺著他那副懶散的調調從梁曄房裏出來,一出來,便看到候在屋外的落茗,刻意走過去打了聲招呼。“小娘子,還受驚嗎?”

落茗趕緊垂下頭,眼神看著腳尖回話道:“多謝王孫關懷,只是錯處皆在奴婢一人,老爺怎麽責罰都是應該的,並無受不受驚一說。”

王孫卻不依不饒,又湊近了半尺距離,“那你同我說說,你們府裏犯了錯的下人,都會受到怎麽的責罰?”

王孫的靠近讓落茗感到很不自在,便不由自主地往邊上挪了一步。“不過受杖十五罷了。”

王孫卻又跟著湊近了一步,“十五杖也不行啊,你這般嬌嫩如凝脂般的肌膚,又如何能受得住gun杖之邢……”說著,不安分的右手竟是想往落茗臉上伸。

此情此景,嚇得落茗是下意識將腦脖子往裏頭縮。

而有人更快一步鉗制住了王孫的手。阿忠從方才便時刻註意著王孫的動向,見他語言調戲還不夠,竟想動手動腳,這才忍不住制止了他,“王孫,落茗姑娘是已故大老爺的人。”

阿忠心想,若說落茗是梁曄的人,紈絝出身的王孫恐怕不一定會放人,說不準還會去梁曄面前討要落茗。

可若說落茗是梁曄父親的女人,那便不一樣了,他與梁曄稱兄道弟,已故大老爺怎麽說都是他的長輩,他就算再不羈,也沒有看中兄弟父親女人的道理。

可阿忠卻實在小看王孫的敬畏心,他絲毫沒在意落茗到底是什麽身份,只對落茗的名字感有興趣。

“原來你叫落茗,倒是好名字,清淡雅致,爽口至極……”邊說著,他的眼神邊瞟向那只即將踏出屋門的腳尖來。“剛好我口渴了,不知落茗姑娘,可否獻上香茗一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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