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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勝局以定(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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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雷鳴般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放眼望去,盡管因為大霧關系,根本看不到遠方的模樣,但是那似滾地雷般的馬蹄聲,還是讓人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緊張。

站在胸墻後方的士兵因為那馬蹄聲,變得越來越緊張了,他們甚至能感覺到無數馬蹄踩踏著地面時所帶來的震動,敵人的騎兵越近這種感覺越強,甚至就連墻頂下的雪花不知道是風吹還是地面的震動,竟然開始慢慢滑落下來。古往今來,騎兵最讓人恐懼的並不是它的速度,而是成千上萬騎兵高速沖來時的那種“宛如泰山壓頂”的勢頭,這勢頭所震顫的是人心,任何意志不堅者,甚至很難在這種沖擊中站穩腳。

“穩住!”胸墻後方的火銃手,隨著軍官的喝吼,在那裏盡管的平緩呼吸,甚至不斷的自言自語道。

“我們有一道墻,還有一道墻……”是的,他們面前有一道墻,至少騎兵是沖不過這道墻的。感受著空氣中的那震耳欲聾的馬蹄所帶來的壓力,所有人都只覺得嗓子眼越來越幹,他們只能不停的咽著口水,而手總是不自主的顫抖著,雖然天氣寒冷但是他們的手心卻熱的冒出汗來。

突然,在霧氣之中,人們看到只見到一道沿綿數裏的黑線,那黑線穿過了霧氣,如同浪潮一般正在朝他們湧來。幾乎是在唐軍的騎兵沖出霧氣,在哨位上的軍官可以看清他們的位置時,在營壘後方的一個個迫擊炮陣地上,就響起一陣清脆的口哨聲。

“無風,目標四百尋……”迫擊炮陣地上的炮兵少尉,首先發出作戰指令。尋是炮兵剛剛引入的單位,對於炮兵來說,十尺的丈太長,而尺則太短,所才會引入尋,只不過與舊時的“尋”等於一步不同,現在“一尋”被定為三尺,而炮兵的射程單位,也由丈、裏改成了“尋”。

在迫擊炮手接到命令之後,在調整射角的同時,彈藥手已經將引信處的保險鐵絲拉下,然後將炮彈彈尾放至炮口處。

“三發急速射……放!”隨著一聲令下,彈藥手手中的炮彈猛落入炮膛,下一瞬間,“嗵”的一聲炮響,炮口處升騰出一陣煙焰,一發三寸迫擊炮彈立即飛出了彈膛,與此同時,上百門三寸迫擊炮都同時打出了炮彈。

迫擊炮炮彈的嘯聲顯得有些沈悶,幾乎是在迫擊炮陣地歡騰起來的同時,在胸墻棱角炮臺上,裝填手正迅速將燒紅球形實心彈,這種灼熱彈往往只有海戰中才會使用,但是現在卻被應用於陸戰上。從炮口填裝入炮,他們又立即炮彈搗入彈膛底部位置,幸好有一層木塞阻擋了灼熱彈,要不然它肯定會在彈膛內引燃火藥包,與此同時,炮尾的炮手從傳火孔用鐵絲刺穿麻布火藥炮,插入一個鵝毛點火管。因為發射的仰角與標尺早已在天黑前就已經校對完成,所在這個時候根本不需要瞄準。

在完成裝填之後,隨著炮兵少尉一聲號令下,炮手直接用火把點著鵝毛點火管。在一道火焰從引火管處傳出的瞬間,一陣煙霧和巨響於炮位上響起,下一瞬間,火紅灼熱彈在火藥的推動下,呼嘯著掠過寂靜的夜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紅色軌跡,朝著預定目標的飛去。就在鹿巖的前方,有數堆看似頗為密集的鹿巖,其實那並不是鹿巖,而是一堆易燃的幹材和草料,為了盡可能的容易點燃,甚至還在上面倒了火油。盡管滑膛炮的精度很一般,夜空中的那些紅色的軌跡只有少數落到了那幾處“鹿巖”上,但是卻成功的點燃了那幾個火堆,燃燒起來的火焰驅散了周圍的霧氣,就在第一輪炮彈於騎兵隊中間炸響的時候,數個巨大的篝火在戰場上燃燒起來,熊熊的火焰盡管並沒有點亮整個戰場,但卻清楚的暴露出了唐軍的騎兵。

借著戰場上的火焰,胸墻上的軍官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個又一個於用標記距離的石塊,讓他們能夠更準確的道出與唐軍之間的距離,他們立即大聲吼道。

“距離300!”

“距離300、5發急速射……”又一次,隨著軍官的命令,炮手們像是在耍戲似的,將一發炮彈塞入炮膛,在其發射的瞬間,又將另一發炮彈塞入,五發炮彈不過只是在喘息間,就被打了出來,其射速之快,簡直超出人們的想象。

“不要問它,殺,殺過去……”當火紅的篝火點亮了戰場,暴露了自己的時候,孫權國只是大聲命令騎兵沖鋒,他自己更是一馬當先的殺了上去。現在並不是為了那幾堆火分散註意力的時候,現在必須要趁著明軍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沖過去,沖進中軍營壘,只要有一隊騎兵沖進去,那麽裏面的明軍就會崩潰,至於淮王,也將必敗無疑!

當然,更重要的是,只有沖進去,才能躲避剛才的爆炸。

之前落下來的炮彈,著實嚇了他一跳,那炮彈就像是長了眼睛似的,落地的瞬間就會爆炸,不少弟兄直接被炸死了。盡管對於開花彈孫國權並不陌生,但是定時那麽準確的炮彈,他可還真沒見過。也正因如此,他才希望能夠避開那些炮彈,不過只有百丈的距離,這個距離,騎馬只要一口氣,就能沖過去,沖過去了,大炮自然也就沒用了。

但是,就在他的心裏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下一瞬間,落在他身邊的炮彈打亂了他的想法,數百發炮彈就像雨點似的猛然砸了下來,那些炮彈砸過的時候,甚至都沒有什麽聲響,更看不到空中開花彈引信燃燒時噴吐的煙焰,只是一個又一個黑點砸落在地上,在那黑點著地的瞬間,劇烈的爆炸揚起的煙塵就吞咽了周圍的戰馬,鋼鐵破片呼嘯著在空中飛舞著,那些指粗的、雞蛋大小的碎片,拖著呼嘯聲,在空中高速飛行時,如果有戰馬什麽想要阻擋那,那麽戰馬立即會被撕開的皮開肉綻,戰馬哀鳴的倒在地上,在它掙紮著的時候,也許另一塊破片就會將它解脫。

只不過是瞬間的功夫,曾經看似氣勢洶洶的騎兵,就已經被硝煙所籠罩,區區不過百丈的距離,對於騎兵來說,就像是一個無法逾越的天險一般,鋼鐵破片與火藥生成的天塹阻擋著他們前進的腳步。

相比於普通野戰炮,迫擊炮的射速極快,而三寸迫擊炮的射速更是達到每分鐘20發,甚至可以達到更快,限制它發射速度的往往是因為身管過熱和彈藥供應,以及彈膛內的火藥積碳。除此之外,他幾乎可以連續不斷的提供最為密集的彈雨,而這一道彈雨,成功的在營壘的周圍投放一圈鋼鐵,一圈由鋼鐵組成的墻壁。而深陷其中的人與馬,甚至連忙掙紮的餘地都沒有,就會倒在鋼鐵破片之中。有那麽一瞬間,孫權國甚至產生將要死去的錯覺,他身邊的許多部下都被鑄鐵迫擊炮彈的碎片擊中,那些碎片好像風似的到處嗖嗖地飛舞著,任何阻擋它們的人,都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原本奔騰的戰馬,在鋼鐵碎片中不斷的摔倒在地,上面的騎兵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摔倒在地上,當他們本能的想要站起來的時候,一塊碎片瞬間就會奪去他們的生命。

而那片被炮火籠罩的地方,現在變成了一個鮮血淋漓的地獄,而在這個地獄裏面擠滿了人,擠滿了想要沖出去,卻又被彈片阻擋住的人。

在寂靜的夜晚,銃炮聲非常的響亮,騎在馬上的的孫權國在胯下的戰馬猛的倒下的瞬間,他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當他跳開的時候,伴隨著呼嘯聲,他感覺到他的右臂肘處一痛,似乎被什麽擊中了。他手中的刀猛的一下飛了出去,整個人就仰面朝天摔倒在腸子等內臟都已經流出來的戰馬的身上。

刺鼻的血腥味,讓孫權國感覺到窒息,他努力的想要從那堆內臟中站起來,就在這時一發炮彈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爆炸了,下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頸部一痛,一塊碎片打穿了他的頸部,血瞬間噴了出來。他既不能說話,也不能發出聲音。他努力的想要站起身來,竭力想要喊人來幫自己,他的手捂著脖頸,但是這個時候,一塊碎片打碎了他的右腿,把他掀倒在地。就在他以來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已經摔倒在地上的他,看到一個黑點,恰好落在他的身邊,在他的身邊不遠處爆炸了,直接把他的兩條腿全都炸飛上了天。

躺在血臟中的孫權國,伸出左手朝下摸左腿下,他摸到了一塊碎片,結果他的手哧地一聲,好像觸了燒得通紅的火鉗燒到一樣。但是這個時候,他的意識已經越來越模糊了,他只是隱約的聽到馬蹄聲和驚恐的喊叫聲。

一切都完了……

都結束了!

從掩體中走出來的時候,看著一隊隊士兵走到墻邊,看著他們列隊於墻邊向外射擊的時候,看著上百門迫擊炮不斷噴吐出來的炮焰將營地點亮的時候,置身於這片戰場上的朱明忠,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嘆息。

一切都結束了!

今夜之後,李子淵失去了再次崛起的本錢。

他以為自己看到了勝利,卻不知道,一個剽竊者在正主面前班門弄斧的結果,不過只是自尋死路罷了。

如果他投降的話……還是在戰場上殺了吧!

李子淵不能活!

因為他是弒君的逆臣!

於情於理,他都必須死!

只是可惜了這些士兵了!

聽著那些戰馬於彈雨中發出的哀鳴,還有傳入耳中的慘叫聲,朱明忠不禁搖著頭,為他們的遭遇而心痛。

慈不掌兵!

可他們,畢竟是同胞,是漢人!

這幾十年,漢人的血都快流盡了!

現在,他們又因為李子淵的野心,被驅趕著自相殘殺,這李子淵,實在是該死至極!

又一次,那入耳的慘叫聲,堅定了朱明忠必須要殺李子淵的信念,不為其他,僅僅只為其為一已野心,驅趕著這些可憐人為其賣命。

就在這個時候,迫擊炮的射速已經減慢了,因為炮管內積炭的關系,炮手不得不用炮擦擦洗炮膛,這也讓原本密集的彈雨頓時為之一弱,那些原本被鋼鐵破片籠罩著的唐軍騎兵,立即抓住機會再次發起了沖擊,而在他們前方,在墻壘之間一個個射孔處,一門門野戰炮在這時同樣做好了射擊準備。

“火炮前推。”

在炮位邊,軍官下達著命令。十多個炮手費力地將火炮推向到胸墻的炮位上,將青銅炮管直指前方。已經完成裝填的他們,自然不能夠與迫擊炮比拼射速,相比於迫擊炮,這些青銅野戰炮,甚至顯得有些愚笨。

“目標正前方……”

隨著炮長的命令,炮手們立即調整火炮,瞄準正前方的敵騎。

“放……”

隨著一聲怒吼,數十門野戰炮同時朝著唐軍開炮,他們打出去的並不是實心彈,在炮焰中,成千上萬上萬個鉛制的霰彈在空中飛舞著,朝著前方飛去,那些剛剛沖過槍林彈雨的唐軍,又一次陷入了一片鉛鑄的鋼雨之中,這鉛雨瞬間便籠罩住了所有人,在鉛彈與人馬發生撞擊的瞬間,一團團的血霧迸飛,一匹匹戰馬猛然摔倒在雪地上。

勝負已定了!

在野戰炮加入轟鳴的時候,置身於中央築土臺上的朱明忠默默的發出這樣的感嘆,盡管他的位置極為顯眼,但是他卻聽不到那怕一聲流彈的嘯聲,這意味著在火焰照耀下朝著這裏殺來的唐軍,只是被動的挨打,只是不斷的倒在銃彈下,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一切都結束了!

從李子淵不惜代價的發動夜襲的那一瞬間,一切都已經註定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從他夜襲的那一刻起,實際上,他就是敗局已定。

“所有火炮準備、五發急速射!”

又一次,沈寂了片刻的迫擊炮,在用沾水的炮擦冷卻了炮膛,並且清理了積炭之後,再一次發出了它們的怒吼。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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