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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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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 47 章

◎是天意叫她逃不掉的,不是她◎

外頭的風雨聲全聽不見, 唯一入耳的是身後人的呼吸聲,有些急促。

郁離不得已仰頭,這姿勢太壞了, 她想掙開的,奈何力氣不如棠西,連掙紮都成了情調。

“別動。”

啞聲隨著側頸的濕潤感鉆入耳膜, 郁離霎時間呆住。

一路步著雨水做的心理準備瞬間土崩瓦解。

她想過很多,棠西不來找她了, 這是好事,簡明玉那天晚上不是說了嗎, 等大小姐膩了就好了。

郁離也以為她膩了,誰能料到是這樣呢。

才見面就壓在門板上做這種事, 她忍不住瑟縮一下,然而身體卻開始戰栗。

連同被舔舐的那一小塊肌膚一起,直蔓延到四肢百骸,發熱發燙,紅了大半邊臉。

“別這樣……”

郁離囁嚅著偏頭,她想要遠離,可再遠能去哪呢, 還不是被棠西一路舔吻著追過去,一下就咬在了薄薄的耳垂上。

棠西依舊沈默, 只是用行動表明了她的想法, 牙齒張合間輕撚住小巧又柔弱的耳垂,於是郁離連反抗的力道都沒了。

耳垂是她的敏感點之一。

她只好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到棠西身上, 手指交疊著緊按在門板上, 生怕不小心跌到地上。

“棠西, 西小姐, 我要回去。”

她呼喚棠西的名字,試探叫醒她,她不想和棠西,也不想做。

然而就像哲人所說,你永遠也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棠西充耳不聞。

那只長久待在溫暖室內因此也十分暖和,哪怕掀開後腰衣擺沿著脊椎貼上皮肉也不會有任何不適。

“不喜歡嗎?”

含糊的聲音落在室內相當紮耳,她摸了上來,起初力道很輕,只手心隔著織物覆上去輕輕揉著。

郁離搖頭,不願承認。

這是她尚能承受的力度,細微電流般的刺激順著相觸的地方傳至大腦,她並不願和棠西同墮無間地獄,然而身體卻並不由她說了算。

她否認,棠西便加重了力道,依舊隔著衣物,卻分外刺激。

郁離很快就軟了腰,軟塌塌的靠在棠西懷裏,喉間努力壓制著湧上來的喘意。

“棠西,”

她仍想著求情,想抓住看不到的微茫,哪怕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能放過我嗎?”

她幾乎含淚,伴著細弱的喘音向她哀求,她好痛苦,偏生又升起一抹不該有的歡愉——棠西給的。

施刑者自有一套冠冕堂皇的邏輯,棠西不過停頓一秒,混著嘆息道:“我是在保護你啊,姐姐。”

室內氣氛迅速升溫,棠西將人半抱著推到床上,兩只纖細手腕依舊壓在頭頂,全然的弱者姿態。

這是什麽保護呢?郁離所有的風雨幾乎都來自棠家,來自棠西。

沒有她的話郁離根本遇不到這些事,也不會被棠斐威脅。

“她們都盯著你呢。”

棠西擡手握住郁離的腰肢,眸光閃過暗色,繼續道:“你在這個家裏一點也不安全,她們臉上對你笑,誰知道背地裏是什麽樣的?那個送你來的杜鈺然,她是棠斐的朋友,大學同學,你真以為她是好心?”

郁離是不允許棠西說杜鈺然的壞話,她已經努力克制住不去想杜鈺然淋著大雨出現在棠家的原因,然而棠西卻還要強逼著她接受。

她說棠斐對你一直有想法的,她身邊的朋友就沒有嗎?蛇鼠一窩,她們都是一樣的壞。

郁離搖頭解釋不是這樣的,她容不得耀眼奪目的太陽被人抹上黑點,說是因為她們只有一把傘,她不願意去棠斐那兒,杜鈺然才送她過來的。

棠西卻笑著打斷她,“杜鈺然那麽大一個明星,她沒有助理?姐姐,你信嗎?”

說這話時她已經將郁離的外套除去,內搭的衣擺也推到鎖骨上,郁離完全是任她宰割的狀態。

郁離連些微的掙紮都沒有,眉心皺起,想著棠西的話,那麽大一個明星,怎麽可能沒有助理呢?

她不願深想下去,想堵住棠西喋喋不休的嘴,要她別說這些話。

“別說了……”

那顆視作唯一的驕陽上似乎出現了點裂痕,郁離看不真切,窗外風雨不消,雨點啪啪打在窗戶上,於是她才知道,今天是個暴雨天氣,並沒有出過太陽。

棠西直勾勾地盯著發懵的郁離道:

“只有我才能保護你,姐姐,只有我。”

只有我。

她先前寡言,在郁離面前卻有好些話要說,仿佛郁離身上有顆靠近就自動觸發的按鈕,只對她起效。

畢竟她一湊近她就想說些真真假假的話來哄騙她,而且按鈕還疊加了成功學大師的buff,她的騙術當場生效,只不過有效期並不長,但也夠了。

天氣預備說這周暴雨連綿,見不到天晴。

郁離以為她適應的很好,她覺得自己是棵堅韌的野草,無論在哪都能生發,哪怕是連綿的暴雨。

然而她還是不太能受得了這樣的歡愉,頃刻間便能從谷底攀上雲巔。

郁離的眼角有些熱,眨眼間便有滾燙的淚珠滾出眼眶,沿著眼瞼滑至側面的鬢發間。

她這時已昏了頭,發紅的手腕被放開也不知道怎麽放,只覺得身體躺在大浪上,無處棲身,只好抓上棠西的背,拿柔弱的胸脯迎合。

她記得棠西不喜歡看她流眼淚,會發很大的火。

那次在車上就是,她去哭去討好求饒,偏偏觸到了棠西的雷點,被掐住脖子好一番威脅。

可這次是忍不住了,她不想的,可身體的反應並不能騙人,渾身的註意力都集中到那一點上,她承受不住,眼淚很自然的滑落。

郁離跟棠西說對不起,很小聲的吐出氣,眼睛霧蒙蒙的,連棠西的樣子都看不清。

棠西聽不見她說了什麽,又覺得她這個樣子可愛,淚眼朦朧的,聲音也弱,像只胡亂揮爪子的小貓,便松開抓著她腿彎的手耳朵湊到她唇邊聽。

結果聽到了什麽啊——

西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我控制不住,我沒有想哭的……

你不要掐我好不好……

棠西忽然怔住了,說不清是什麽,總之忽然恐懼起來,有一種要掐死自己的沖動。

她原本都打算放過郁離了。

那穿著寬大校服滿身怯懦跟在陽妁身後的女孩,是她和簡明月之間取樂的玩意兒,原本是從暗無天日的血紅世界裏掙紮出來的一抹慰藉而已,誰知道後來會變成這樣呢。

起初是打算玩玩的,總之沒放在心上,所以可以隨意將她的自卑丟到地上踩上幾腳,可以哄騙她換來個女朋友的身份,只要能勝出,做什麽都不會顧忌。

誰知道後來會變成這樣呢?

誰知道呢?

棠西擡手輕拂去郁離額頭上被汗水打濕的劉海,露出那抹不合時宜的紅來。

那是郁離怯懦的源頭,常年被厚重劉海遮掩,卻被她玩笑般掀開拍了照片,甚至揚言要給全校人看。

多混蛋啊。

那塊胎記沾了汗更加艷紅,分明不醜,卻讓郁離受了不少冷眼嘲弄。

棠西忍不住垂眸,對上郁離茫然的眼睛,忍不住去想,她該有多難過。

這是她的錯,她知道的,也沒打算否認,卻想不到補償什麽。

棠西忍了許久,已經竭力遠離,整日悶在房間內研究槍械。

她看得見外面,簡明月發來許多照片,全是郁離,各種表情的郁離,或坐或仰,或笑或嗔,全是在她面前沒有的鮮活感,她快樂的像隨風搖的蒲公英,永遠也不會落到棠西的手心。

棠西盯著照片,忍不住跟著一起笑了。

大概是後悔的,所以心口酸澀,空蕩蕩的,風一吹就發出近似呼嘯的聲音。

她其實是很缺愛的人,自小受到的教育十分嚴苛,她不能做陽間的人,註定是行走在陰間的鬼,所以反覆無常,喜怒也無常。

這樣的人最好打動,旁人給她一分愛,她便覺得收到了十分愛,於是數百倍千倍的索取,因為她的心早就成了無底洞。

再可怕不過。

棠西只是半個鬼,她沒那麽貪心,知道在哪兒該回頭,哪兒該繞過去。

郁離是她該繞過去的,本以為是野草,腿一跨便能過去,誰知道其實是根迎風長的藤蔓,沾上了便躲不開。

自那夜聽到不該有的心跳聲開始,那棵不該萌動的芽偏偏從心底某個不起眼的縫隙鉆了出來,抽條生枝,於黯然無光的黑色海水中一點點長大。

她想,她並對她並沒有那麽深的感情,只是太缺愛了,所以丟下來一根藤蔓便想緊緊抓住,哪怕握出了血也不在乎。

就像從前用刀片在掌心劃出血,只有戒掉就好了。

她避開她,躲開房間裏好些天不肯出去,因為只差一點,那株海底的樹便要開花了。

可是,她自己送上門來了。

她明明放棄了賭局,可是她自己送上門來了。

這怪不了她,她給機會了,是天意叫她逃不掉的,不是她。

棠西吻了下郁離的嘴角,心裏想,混蛋就混蛋了,她不在乎。

她看見了一束光照進海底,那棵樹隨即開了花,可惜開出的花並不好看。

不過,已經足夠了。

於是棠西放輕了聲音安慰郁離,她原本不擅長,連話都蹩腳得很,什麽不會啊可以哭,我喜歡你哭之類的通通都說了出來,一點也不害臊。

【作者有話說】

棠西[墨鏡]:強扭的瓜很甜(嚼嚼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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