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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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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分明是夏天,她們兩個人的手都在慢慢變冷,直到相觸的最後一點肌膚分開◎

郁離垂眸, 實在是沒有話要解釋,齊雪握她手握得很緊,甚至在輕輕顫抖, 明明是她在外面交了女朋友,齊雪的反應卻要大上很多,怕她誤入歧途, 跟不良分子一起也變得不好了。

在棠西看戲的目光下,郁離很輕很輕地呼了口氣, 她始終低著頭,一根根掰開齊雪的手指。

分明是夏天, 她們兩個人的手都在慢慢變冷,直到相觸的最後一點肌膚分開。

齊雪的手重重垂下來, 連充斥著怒氣的眼眸都在一點點變涼,三個人裏,她跟個笑話似的。

“齊雪,我是自願的,高三的壓力挺大的,我想放松一下。”

郁離終於擡起頭,用的理由再正常不過, 高三壓力本來就很大,應該找個人一起分擔, 不然整天都是學習非要瘋掉不可。

她要齊雪理解, 說棠西其實是個很好的人,沒有你想得那麽壞, 不抽煙不喝酒也不打架, 長得也好, 沒有比她再好的了。

她這話一下子就把齊雪的心都給傷透了, 打架不就是說的她嗎。

她不甘心,又問什麽時候開始的。

郁離猶豫一瞬就被棠西搶話了,她微擡下巴,一副勝利者的模樣道:“今天下午剛確定的關系。”

她多得意啊,只是幾句話就白得了一個女朋友,剩下的那顆真心只是時間問題,用不了多久呀,房子就得歸她了。

齊雪沒話了,她再問下去就自取其辱了,總不能再問什麽認識的,這麽問下去多可笑啊。

她的那份心甚至還沒萌芽就被生生掐滅了。

於是也倔強起來,連眼神都不給郁離,就那麽從兩個人身邊走過去,一點體面都沒有,敗犬似的,偏偏腰背挺得筆直,連手都蜷起來。

棠西無聲諷笑,一只手摟住郁離的肩膀另一只手還拎著一點都沒動的茶葉蛋和包子,打算安慰她的女朋友。

“難過了?”

“要我說她對你的喜歡還是太膚淺,你值得更好的。”

“我要是她絕對不會放開你的手,你怎麽掰也掰不開,你就算交了女朋友我也得給你攪黃,攪不黃就給你當三,多好啊。”

“別哭呀。”

“我身上沒帶紙,真的。”

電線桿底下沒了人,路燈還是暖黃色的,便利店依舊開著。

一切都一如往常。

除了——她們

郁離蹲下來,無力感蔓延全身,眼淚也不爭氣地開始流。

她淚腺蠻發達的,從掰開齊雪的手的時候就想哭了,一直忍到現在。

棠西說得那些話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根本不打算當真,偏偏她還說個沒完,甚至還把手伸到她臉下面接了滴眼淚,晶瑩剔透的,放到路燈底下折射出暖色光,跟顆水晶沒多少差別。

“我說真的,沒帶紙。”

“不用你管!”

郁離捂住臉,抽泣的聲音都悶在了掌心。

棠西擔心她缺氧,去扯她手結果淚水都順著流到她指尖了,似是想到了什麽,眼神不由得一暗,又去捧她哭得不行的小臉。

“別哭了,不然我在這裏摸你,跟下午那會兒一樣。”

她是真打算這樣嚇她的,連手都伸下去捏著衣領,只差一點就要把鎖骨那兒的紐扣給解開了。

“你混蛋!”

郁離一下子就把她手給拍開了,嘴上罵了句,連親人都沒問候到,又輕又軟,跟調情似的。

棠西摸出手機,對準眼睛紅紅的郁離又拍了一張。

哭得鼻涕眼淚都流出來了,多難看,這回連額頭都沒掀開,又是一張醜照。

郁離原先只是難過,覺得自己沒用,那些話肯定讓齊雪不舒服了,現在看棠西拍照,心裏生了氣。

棠西就想看她的笑話,她這種人就是一個勁的欺負她取笑她看她出醜她才高興。

可她生氣又有什麽用呢,沒權沒勢的小姑娘什麽也做不了,只能默默承受。

“我不在這碰你。”

棠西收了手機見她眼淚還默默的流又跟她保證,心裏卻有點癢,她知道她很軟,所以想再試一回,她這人就是壞。

郁離不看她,嗚嗚咽咽的哭,哭完了也不跟她說話,蒙頭往前走,看著是真生氣。

棠西過去拉她手,就反應特別大的甩開,氣得不行,連腳步都又重又快,想著趕緊回家把棠西關門外。

郁離一連上了三層樓,棠西還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呢。

樓道燈開了又關,她扶著樓道扶手一級一級地往上,心裏難受已經消了下去,連氣都沒了,只想著回家,到家就好了。

她這人就是這樣,什麽事情一段時間就覺得過去了,高漲的情緒一點降下來,很平靜的接受。

她做了選擇就要有取舍。

那間幽暗的房間裏她點了頭,很輕的一下,恰似蝴蝶扇動翅膀飛過玫瑰,總要付出些代價,身體是,齊雪也是。

“你在生氣?”

棠西在她身位下方開口,幾個臺階的距離讓西小姐不得不仰視她,她看她像個新奇的玩具,會動會生氣,所以來了興致想逗一下。

郁離沒回頭,她從口袋裏摸出隨身攜帶的鑰匙開了門準備進去,又被幾步上來的棠西扯了回來。

“不理我?”

棠西手上還拎著那袋子便利店裏的食物,目光一寸寸壓下來,讓她無所遁形。

郁離低著頭躲開她的視線,想沖進家門立刻關上房門,可棠西再次揪住了她的後衣領。

兩方力量懸殊,而且郁離也不敢掙紮太狠,她身上還穿著惠智的校服,要是扯壞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縫好,要是再買一套得多貴啊。

棠西可不管那麽多,鐵了心要郁離開口,她知道她肯定生氣了,可那和她有什麽關系,她給過她臺階了,郁離沒下。

事不過三呀。

“說話。”

完全是命令式的口吻,在齊雪面前的親昵終究是一場假象,郁離的腕骨被捏住,又回到了第一天。

可要說什麽呢,她完全想不起來,到底要說什麽才能讓棠西滿意,才能讓所有人都高興。

郁離一點也不擅長這個,她不是一顆開心果,只是一只悶在櫃子裏的玩偶。

她不想走出櫃子。

於是下巴也被捏住,她被迫擡起眼,又倔強地挪開目光不肯看棠西。

棠西指腹輕緩點在她脖頸上,輕聲提醒:“下午那會兒答應了我什麽,都忘幹凈了?”

怎麽可能忘呢,要聽話,做女朋友,還要給她行使女朋友的權利……郁離都記得。

被按著身體選上下的時候沒後悔,陌生情熱侵襲心潮時沒後悔,但是見過齊雪之後,她後悔了。

其實平心而論棠西實在不算壞,她至少給了她緩沖時間,沒讓她那麽快就意識到正常的生活已經離她而去了。

總要捅出去的,從小區裏的阿姨開始議論她那天起就註定了,她想在齊雪面前維持一個好形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齊雪眼裏她會變成什麽樣呢,和那群阿姨的話重合到一起,她住進了有錢人的家裏,成了有錢人的情人,多……不要臉呀。

郁離垂下眼,小小的呼出一口氣,說:“沒有。”

一點也不敢忘。

她想明白了,又乖順起來,剛剛炸毛的樣子徹底消失了,只是臉上不笑,眼睛裏還蘊著殘淚,怪楚楚可憐的。

棠西盯著她眼下的淚輕嘖一聲,頓覺了無生趣,再多待一會兒也不願意,不耐煩地將手中塑料袋塞給她,“進去吧,我明天早上來接你。”

郁離嗯了一聲,手指勾住袋子,很快就進了房子,棠西在外面站著,她連關門都不敢太大聲,輕輕一按,從裏面反鎖了。

在玄關換了拖鞋,把棠西從便利店買的茶蛋和包子丟到桌上,她今天明明什麽都沒做,又做了好多,滿心疲憊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也許她該給齊雪打個電話,跟她解釋清楚她並不是自願的,是被裹挾著答應下來的。

她想好好的上完高三這一年,不想惹那麽多麻煩事,也不想給身邊人帶來麻煩。

可她偏偏站到了風暴眼的位置上,茫茫舉目四顧,無枝可依。

放在心裏越想越悶,她該傾訴出來的,可跟誰說呢?

她朋友本來就少,貼心的更沒有,媽媽郁蓉呢,郁離搖頭,她不想讓媽媽擔心。

選來選去,只有今天沒來上課的同桌簡明月了,如果是她的話,應該會知道要怎麽做吧,畢竟她那麽聰明。

而且,她們是朋友……

郁離:

【在嗎?】

【我想給你打個語音,可以嗎?】

簡明月回覆很快:【小貓探頭.jpg】

一個語音邀請緊跟著甩了過來,郁離眸光滯澀一秒,才按下接通。

“怎麽了?是不是遇到什麽難題了?”

簡明月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她那邊不知道在做什麽,背景音分外嘈雜。

郁離有些不安:“我打擾你了嗎?”

“沒有呀,我在外面呢,剛從醫院出來。”

簡明月謊話信手拈來,她起身示意助理,隨即起身走出包間。

正在為拿下一個大項目而慶祝的中高層對視一眼,又紛紛挪開視線,眼觀鼻鼻觀心地低下頭。

“我……我有點問題想向你請教。”

郁離縮在床上,房間裏關了燈,只有手機發出些熒藍的光,照亮一小塊地方。

“你也不知道的問題一定很難啊,那我得好好想想了。”

簡明月含笑調侃,等著郁離的下文。

“我有一個朋友,她最近遇到了一點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麽幫她。”

郁離慢吞吞開了口,經典開局“我有一個朋友”。

“是嗎。”

簡明月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平穩聲線下壓著藏不住的笑意,“我得好好聽聽你這位朋友遇到什麽困難了,同桌,給我講清楚一點呀。”

郁離聽不出簡明月溫柔腔調下淺淺的諷意,她們是朋友的,朋友不會看她笑話。

而且,簡明月也不知道她最近發生的事。

所以她深吸一口氣,把自己身上的事都套在這位不存在的朋友身上了,“我那位朋友她家裏有個親戚在有錢人家裏工作,那個有錢人突然給她轉學了,還讓她住在她家裏。”

簡明月咦了一聲,不聲不響就把自己罵了進去。

“有點反常,讓你朋友小心一點,那群有錢人沒一個好東西。”

她從“朋友”開始就明白了郁離想說什麽,不過逗弄一只無知的小貓和無聊的酒桌相比她更情願逗弄小貓。

“不止,那家有錢人有個女兒,她女兒對我朋友的態度很差,甚至還逼著她做女朋友,有錢人的女兒說她媽媽看上我朋友了,唯一的方法就是做她女朋友……”

好多細節都沒講出來,郁離望著手機裏備註著簡明月的頭像,不知道這麽粗略講完會不會影響簡明月的判斷。

話音落地好長時間,才聽見簡明月的聲音,大概也不太相信這樣的事會發生,反問郁離:“她同意了?”

郁離下意識想否定,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老實道:“同意了,她們還做了一些……大人才能做得事。”

簡明月吸了口氣,無語到要笑出來,差點就要指名道姓了,咬牙切齒道:

“棠……那有錢人的朋友真不是人啊!”

她前腳還跟人裝可憐裝進醫院天天發小貓表情包呢,棠西後腳就把人給圈成女朋友了,還把人按著做了!

做了!!!

和著就她擱這開寶寶巴士呢。

簡明月現在想立刻跑到棠西面前大罵她一頓,她的契約精神是被狗吃了嗎!

不過眼下還是把郁離的事處理好。

人被強迫了第一個來找的就是她,這說明什麽呀,說明她贏面大,郁離心裏她的位置重,能給她安全感。

棠西這是幫了她啊。

想到這,連氣都沒有了,心裏想棠西那種整天動刀槍的就是沒腦子,看吧,把人推她這了。

她又問郁離:“什麽時候的事?”

郁離:“……今天下午。”

“一天都沒有?”

“沒有。”

“你那個朋友是什麽想法?她是願意的嗎?”

簡明月輕了聲音,助理出來叫她,說幾位老總想敬她酒。

簡明月捂著手機擺擺手,不去,她不喜歡酒,應酬什麽也都是由助理代替,除非迫不得已才喝一點。

那邊郁離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她當時完全被棠西身上濃郁的荼蘼花香攫取了心神,腦袋暈乎乎的,就那麽順著棠西來了。

如果硬要說的話,算是半自願?

“我也不清楚,就是稀裏糊塗的同意了。”

半晌,她又添了一句,“她現在後悔了,可是那小姐很兇,肯定不願意。”

簡明月走出酒店,心想別說不願意了,棠西瘋了什麽幹不出來啊。

可她嘴上還安慰著郁離,說:“不要緊的,別擔心。”

郁離根本沒有頭緒,簡明月也只是叫她心安一些,起碼叫她能尋摸到一絲光亮。

“你說我……我朋友該怎麽辦?”

其實一開始的目的只是想疏解下心裏的不痛快,她快要認命了。

有錢人和她們是不一樣的,她們高坐塔尖,或俯瞰、或操縱、亦或冷眼旁觀,哪怕偽裝得再好骨子裏那股傲慢勁也是除不掉的。

郁離不過是她們無聊時拿來疏解無聊的慰藉,高興時逗一逗,不高興時就丟在一邊。

根本無力反抗,唯一能做的就是順從,就像棠西說的那樣,得乖,聽話。

一開始就威脅了,拿她媽媽的命,後來是那把染了血的刀。

已經這樣了,她還能怎麽辦呢?

“郁離,別難過。說不定大小姐很快就膩了,不如順從一段時間,對你朋友對那小姐都好。”

簡明月怎麽可能告訴她辦法嗎,她尚且還不知道除了棠西還有她呢,一條披著皮的毒蛇已經纏上她手腕露出尖利毒牙,而她只以為那是只無害只會啃蘿蔔的兔子。

“可是……”

希望就那麽被掐滅,郁離頓住,黑暗來得如此迅猛,已經將她吞噬。

“別想太多,好好睡一覺吧,明天會好起來的。”

簡明月溫溫柔柔的聲音傳入耳廓,背景有風聲呼嘯,她立刻想起來簡明月一早說的,她剛從醫院出來。

郁離很不好意思,關切道:“你身體好一些了嗎?”

“還是老樣子,你知道的,我這病就這樣了,時不時就得來一趟醫院。”

簡明月淡淡一笑,將半開的車窗玻璃關閉。

她又問:“那……你還在外面嗎?已經那麽晚了,一個人要註意安全。”

“如果我說是的話你要來接我嗎?”

簡明月看向窗外,摩天大樓拔地而起,散發著令人迷醉的幻光,人群熙熙攘攘,潮水般擠入一座新開門的園區。

這裏是郁離從未踏足的地方。

“這裏特別黑,我一個人走真的很害怕。”她柔了嗓子,無辜小獸似的撒嬌,只是眼底始終淡漠,畢竟只是玩玩而已。

郁離分辨不出來簡大小姐的玩笑,也跟著急起來,一面下床一面說你在哪我去接你。

“騙你的。”

簡明月笑盈盈說:“我早就回去了,別擔心了。”

“那就好。”郁離回了一句,心裏有點空落落的,她並不被人需要。

簡明月問:“對了,明天我可以去找你玩嗎?”

怕郁離不同意還裝可憐加了句:“周末我一個人在家裏特別孤單,她們都不跟我說話,那些聚會也不會帶上我,我也不想去醫院,求你了,我不打擾你的,我可以跟你一起學習。”

她的請求如此真誠,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的稻草,郁離卻沒辦法答應,她明天得和棠西一塊,她說了的,周六早上來接她。

“抱歉……”

郁離無能為力,連解釋都做不到,畢竟她就是那個朋友呀。

掛斷語音,簡明月立刻給棠西發了信息轟炸,羅織了各種罪名加在她身上。

對此,棠西的回覆簡簡單單:【那你明天過來唄。】

早上六點半,郁離的手機鬧鐘準時響起,洗漱完畢,先是給媽媽打了個電話過去跟她說今天會去棠家,接著便是等待棠西的來電或是微信。

媽媽在電話裏說她今天沒空陪她,叫她一個人玩。

和小時候一樣啊,小時候媽媽忙的時候也是這樣,叫她自己在一邊玩。

那點子懷念剛剛冒出一點芽,手機響起一聲提示音,棠西讓她下來。

她戴著個黑色棒球棒,拉著小行李箱就下去了,一個人哼哧哼哧下了六樓,原本是沒有事的,不成想看見齊雪了。

她蹲在一樓的樓梯上拿著根貓條正在餵她的貍花貓,細碎紅發遮住眼睫,連眸光都一片靜好。

貍花貓也乖,養的膘肥體壯,仰著小小的腦袋吃著飯,耳朵還一抖一抖的。

要是……要是沒有攔在樓梯上就好了。

那是郁離的必經之路。

她無意識攥緊了行李箱的提手,她們昨天才鬧了矛盾,今天就碰上了。

她向來都習慣逃避,因此眼下遇著了也沒有想著在走下去,路不止一條,繞到另一邊去好了。

要不然還得讓齊雪給她讓開路,多尷尬啊。

她拎著行李箱就想往上去,滑輪也跟著響,本來沒裝多少東西,都是輕便的衣服,一路拎下來不重也變重了,這會想不發出聲音都不可能。

齊雪早看見她了,一個人拉著行李箱要往下去。

她昨天晚上想了好久,她交了女朋友到底是被強迫的還是自願的。

後來想明白了,這些都沒關系,她們還是朋友,那位不過占了女朋友的名頭而已,郁離不見得多喜歡她。

而且又不是真真切切的領了證,只是有了那麽一層關系而已,隨時都能分,她還是有機會的。

齊雪在這兒等著郁離過來,要和她說清楚,沒想到人一點也不想看見她,轉頭就上去了,連留戀都不帶一點的。

齊雪無措望著郁離消失在拐角的背影,輕聲喃著:“小花,是不是我昨天那個態度惹她生氣了?”

一定是吧,她昨天走得那麽決絕,一點情面都不留,把她一個人留在那個所謂的女朋友那裏,讓她多難堪啊。

小貓喵喵叫了一聲,腳步迅疾地往上爬了好幾個樓梯,又轉頭朝齊雪叫了一聲,好像要她跟上去。

齊雪沒動,她將貓條放到一邊的樓梯上,連貍花貓也不要了,轉身回了家。

這時候追上去能說什麽呀,她都要走了,連以後的家在哪都不肯跟她說,態度多明顯啊。

她還……還上去問她要報哪所學校,還想著以後能夠在一起,簡直是妄想。

齊阿婆晨練回來,見著孫女一臉喪氣的坐在家裏,忙上前開導安慰:“又咋了,打架打輸了?”

齊雪搖頭,她最近已經不打架了,乖得很,天天就在家裏等著郁離

不過人都走了,再說這些也沒用。

齊阿婆半哄著孫女又問:“那咋了嗎?跟我說說。”

齊雪悶著頭不想說話,阿婆拍著背哄了半天,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提了一嘴郁離。

“我剛剛看見那丫頭了,怎麽拎著行李出去了?”

“哦,她走了。”

齊雪虛虛回應一句,腦袋都耷拉下來。

阿婆咦了一聲,說孫女是不是失戀了,人走了就失魂落魄的。

齊雪沒反應了,她倆還沒開始呢,就要結束了,郁離走了。

“阿婆,我想回去了。”

半晌,齊雪才擡起頭,發梢都被壓得卷翹起來,眼裏含著些苦澀。

她不是遇事就逃的性格,這會兒只是有些難過,有些而已。

阿婆拍她的手,面目間已然帶上輕嗔,阿婆說這就是你的家,還想回哪去,打這地方還沒建成的時候阿婆就在這兒住,你媽也是這裏長大的,怎麽到你這就要走?

齊雪默然,她媽死在北方,她從小就在北方長大,算起來統共也就在圖南市過了四年。

“阿婆,我說著玩的。”

她擡眸,眼眶微紅,仍擠出一絲笑。

齊阿婆最看慣這副悲秋傷春的模樣,一點朝氣都沒有,重拍了下齊雪的肩道:“舍不得就去追啊,你自己不聲不響跟個木頭人似的誰會喜歡你!她是走了,又不是死了,你哭給誰看?你媽在天上能施法讓人家和你對上眼怎麽的?”

“阿婆……”

齊雪捂住腦袋,額頭被齊阿婆重重彈了一下,有點疼。

“她有女朋友了。”

齊阿婆聞言呆楞片刻,“這……看不出來呀。”

那小姑娘文文靜靜的,學習又好,怎麽就找對象了呢,這讓她家姑娘怎麽辦啊,總不能游走在道德的底線上把她和她對象給拆開吧,這多不好。

視線落回一臉委屈的孫女的身上,阿婆又覺得也不是不可以,郁離也不見得對她孫女沒有意思,萬一呢。

“要不然你試一試?”

齊阿婆想出了餿主意,齊雪卻不肯用, 敷衍著強扭的瓜不甜。

齊阿婆想著瓜不甜但也能止一止渴,她媽當年不也是這樣的嗎。

想到齊雪早死的媽,齊阿婆這才想起來還有件事要說。

“齊雪啊,”她瞥了眼齊雪,不動聲色提起了她在北方的親人。

“北望市來電話了,說她這幾天要來圖南市出差,想住在咱們家,你看……”

“阿婆,您接她電話幹什麽?”

齊雪立刻打斷阿婆的話,“您明知道是她把我媽給……”

“我知道我知道,我這不是先問你呢嗎,你不願意就不行,咱不讓她住。”

齊阿婆趕緊哄孫女,都快三年了還是不能在齊雪面前提那個人的名字,不能提,一提就落臉子,誰的話也不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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