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中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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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中的裂痕
79.火焰中的裂痕
*OOC
庇護所內不再一片祥和，而是充滿吵鬧。
“看看這二頭肌！我要讓他去建街壘！”一個男人摸著一位年輕警員的手臂大聲說。
“不，哥們，這家夥一看就是籠鬥的料！”另一人說。
幾個人把高大健壯的年輕警員團團圍住，手上不停的撫摸著對方。年輕警員緊抿著唇一言不發，只背著手憤恨地看著面前幾個流氓。
“我拿兩個我的人跟你換。”另一人指了指警員說道，仿佛他只是個被明碼標價的物品一樣。
“這樣如何！”吉姆舉著槍走出來對準其中一個人。大廳裏的□□紛紛站起身拿著槍對準吉姆，椅子在光滑的地面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吉姆面對眾多槍口絲毫不懼，他冷靜地說：“你們放下槍，我就不打死你們。”
“他是怎麽逃脫的？”一個人指著吉姆問道。
“沒關系，他又是在虛張聲勢。”另一個人回答道。
“恐怕不是的。”另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奧斯瓦爾德拿著一把沖鋒槍站在他們身後，眾人將槍口調轉對準了他，“我也不是！”奧斯瓦爾德話音未落他就舉起手裏的機槍一陣掃射，幾個□□成員中彈倒地。
“出來吧夥計們！”隨著吉姆一聲令下，眾多警員紛紛持槍出現包圍了□□。
“企鵝殺了□□頭領……”難民們紛紛走出來議論道。
“企鵝！企鵝！企鵝！企鵝……”難民們高呼著奧斯瓦爾德的綽號，他的臉上流露出自豪的神情和幸福的笑容。
“一個問題。”尼克緩緩走出來大聲說，他打斷了人們的高呼聲，“粉先生在哪兒？我需要和他談談幫派除蟲的問題。”他掃視了一下周圍蹲在地上的□□，然後找到了那一抹粉色。
“啊，原來在這兒！”他走上前二話不說一個頭槌狠狠撞在對方鼻梁上緊接著一拳擊在對方腹部，男人像立刻像一只蝦米一樣彎起了腰。尼克雙手按住對方肩頭擡起膝蓋就對著他的臉重重的來了一下，粉色的頭套瞬間被鮮血染紅了一塊。
“你個混蛋！出賣你的前老板讓你覺得自己像個英雄嗎！現在感覺怎麽樣？”尼克邊打邊罵道。
拳拳到肉的聲音回蕩在大廳，眾人光是聽聲音就覺得肉疼，更別提是被暴打的粉先生了。
“嘿，停下！住手！”吉姆喊道，他快步上前拉開了發洩暴力的尼克。
尼克被吉姆拉開時依舊不甘心，他又對著躺在地上悶聲低嚎的粉先生臉上重重來了一腳，對方的頭被踢得歪到一邊徹底沒了聲音。
“還剩下三個，吉姆松開我！我要讓他們知道背叛者的下場！”尼克作勢要向縮在角落的另外幾個人沖去。
“夠了！我們還有更要緊的事！”吉姆死死控制住尼克的雙臂喊道。他才發現尼克的力氣出奇的大，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對方。
尼克擡頭看了看周圍，在眾人驚訝的表情裏他停止掙紮吉姆也放開他。尼克噴了下鼻子說：“算了，先說你們的事吧。我去想想該怎麽收拾剩下的幾個！”說著他威脅地瞪了一眼角落的幾個人，活動了一下手指發出“咯啦”聲。
奧斯瓦爾德、尼克和泰奇被吉姆請出去了，因為他還有事情要對難民們說。
夜晚的天空下傳來遠處蟋蟀小聲的歌唱，尼克坐在奧斯瓦爾德身邊面帶微笑的看著不停親昵舔著對方臉的狗說：“他叫愛德華？”
“是啊，他是不是很可愛？”奧斯瓦爾德寵愛的撫摸著愛德華的頭說。
尼克說：“確實很可愛。”
但一般不是給狗起前男友的名字嗎——“愛德華”？
“你和泰奇是怎麽走到一塊的？”奧斯瓦爾德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一直盯著這裏的泰奇小聲問道，“他不是對他妹妹著迷嗎？”
尼克扭頭看向夜空微笑著說：“是，但經過一些事情之後我們都了解了彼此熱切的愛。”
“你難道就沒想過愛德華嗎？我說的是經常說謎語的那位。你們不只是朋友，對吧？”尼克問。
奧斯瓦爾德沈默了一會兒說：“我們的確不只是朋友……我們也是敵人。我一直都等著他來找我，不論是作為朋友還是作為敵人我都不能失去他。我想你能理解我，尼克。”
尼克點點頭：“所以現在愛德華在哪兒？”
奧斯瓦爾德盯著潮濕的地面低聲說道：“我不知道，自從我把他送到雨果 斯特蘭奇那裏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他怎麽了？”
“他死了。但現在應該活了。”
尼克皺著眉說：“但你把他送到斯特蘭奇那裏就不怕他對愛德華身上動什麽手腳嗎？”
奧斯瓦爾德聳了聳肩說：“我沒有別的方法了，我需要他。”
“好吧……有好消息了記得告訴我。說實話，我很喜歡看到你們兩個待在一起。”尼克說。
沒一會兒，吉姆出來了。奧斯瓦爾德站起身對吉姆說：“吉姆這真的有必要嗎？”他指了指身後的警員說，“我可是剛剛救了幾百個人呢。”
吉姆說：“但也是你威脅了他們的安全，請原諒我小心行事。”
“不過我希望我們之間沒傷感情。”奧斯瓦爾德看著吉姆說。
吉姆說：“你今天做了正確的事，奧斯瓦爾德。不光是你，還有泰奇和尼克。你現在可以走了，只是別讓我為此後悔。”
“吉姆！”哈維的聲音傳過來，他身後跟著的是芭芭拉和拿著槍的塔比莎。
“哈維？”
“嗨，企鵝！”塔比莎說，她說完就要舉起槍作勢要瞄準奧斯瓦爾德。
“吉姆！”奧斯瓦爾德叫了一聲然後立刻躲到了吉姆身後。
“別開槍！出了綠區隨你，但這裏不行。”吉姆把奧斯瓦爾德擋在身後說。
“啊，看來真正的麻煩才剛開始。”尼克站在泰奇身邊對他小聲說。
“想繼續看熱鬧還是回去？”泰奇輕聲問尼克。
“留在這裏……？”尼克小聲說，“我真的不想看到奧斯瓦爾德和塔比莎今天晚上非要死一個。”
泰奇挑著眉說：“又要開始散播愛心了？真希望你把愛心都放在某個今天救了你一命的先生身上。”
就在塔比莎要對吉姆動手時。“砰！”來自高樓的劇烈爆炸聲以及鋪天而來的火舌打斷了這場沖突。
當尼克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泰奇拉到了地上，但兩個人依舊被爆炸的餘波所波及。
尼克覺得自己的耳朵嗡嗡直響，他伸出手使勁揉了揉耳朵才稍微聽見了一些聲音。他感覺額頭上似乎有些溫熱，他伸手一抹，滿手鮮紅。應該是爆炸帶來的玻璃碎片所劃傷的。
尼克看到一旁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泰奇瞬間心裏一緊，原本跳得飛快的心跳似乎瞬間漏了一拍。他強忍著身上的疼痛爬過去推了推泰奇。對方的帽子早被氣流掀飛到一邊，男人動了動。
還活著！尼克頓時出了口氣。然後忍著全身各處傳來的疼痛攙扶著泰奇站起身看著眼前頃刻就被大火吞噬的殘缺高樓。
尼克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聲音，他低聲喃喃道：“那裏面還有好幾百人……”
沖天的火光映著濃煙將眾人嗆得紛紛咳個不停，人們的求救聲和孩子的哭喊聲讓整個避難所仿佛瞬間成了人間煉獄。
耳邊孩子的哭喊聲刺激著尼克的神經，他神情恍惚的踉蹌著沖進濃煙尋找著那些哭聲，泰奇甚至都沒來得及攔住他。
“媽媽！”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讓尼克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模糊的畫面：一個男孩跪在地哭得不能自已，女人躺在地板上一動不動。
霎時間，恐懼和絕望籠罩了尼克。直覺告訴他，這是他的記憶，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被大腦選擇隱藏。
一個令人絕望的猜想僅是出現了一瞬便被尼克下意識否決——媽媽怎麽可能會死！理發師永遠在說謊！
那個哭的孩子……尼克忍著因回憶而痛苦翻湧的胃四處搜尋著，他被濃煙嗆得不停咳嗽。他看到不遠處的濃煙中站著一個孩子，他沖上前一把抱住那個孩子沖出了灰色的濃煙。
當尼克沖出濃煙後把孩子放在地上，臉上還混著血和塵土，“他們不應該死……”他著魔似地喃喃道。
尼克不停地沖進火海然後攙扶出一個又一個受傷的平民。在攙扶出最後一個他能找到的人後，尼克突然覺得鼻子一酸，眼淚和悲傷瞬間就湧了上來。他一邊猛烈咳嗽著，一邊哭泣。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或許是周遭的悲傷氣氛有或是覺得內心壓抑，讓他忍不住想哭。
比起善良作祟，尼克更像是未經思考便做出行動。
被淚水模糊的視野中出現了一雙沾染了灰色塵土的皮鞋。尼克擡頭看去，泰奇正俯視著他對他伸出手，對方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似乎爆炸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泰奇只是震驚於這場爆炸發生的突然和殺傷力之大。他不在乎有幾個人因這場爆炸喪生，他不在乎其他人的性命。
但他在乎那個沖進火海救人的家夥。泰奇俯視著尼克被塵土和濃顏熏黑的臉以及那雙被淚水洗過，此刻正在火光下燃燒的、殘餘悲傷的棕色眼睛。
於是他朝他伸出手。
尼克握住了那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他被泰奇拉起來緊接著他猛然抱住了對方。
眼眶再也無法容納下越聚越多的淚水，眼淚混雜著臉上的塵土與血跡一同從臉上滑落消失在泰奇看起來十分昂貴的西裝布料中。
泰奇能聽到懷裏青年壓抑的抽噎聲也能感覺到對方微微的顫抖。他什麽都沒說，只是靜靜的抱著尼克，過了良久他才輕聲說道：“回家吧，親愛的。今天是漫長的一天。”尼克輕輕點了點頭。
……
淩晨時避難所的大火已經被撲滅，但高空的滾滾黑煙依舊沒有散去。
泰奇看著身邊虛抱著自己胳膊沈睡的黑發青年，對方的臉上不再沾滿塵土和血液，額頭上多了一個看起來很可愛的藍色創可貼。
泰奇看著尼克沈靜的睡顏忍不住想：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對他和其他人稍微有點不一樣的呢？
大概是尼克第一次把那顆芒果軟糖放進他衣兜的時候？或者再往前一些，是尼克支支吾吾的說如果自己有心事可以找他傾訴的時候吧。
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可以忍受尼克的不完美了。
在阿卡姆他分明有許多次機會都可以催眠對方自殺，但他卻每次都猶豫了，因為那些情書。
他在厭惡那些表達露骨感情的信件同時，暗暗期待著每天的信件。
讓泰奇不得不承認的是，尼克是繼愛麗絲之後逐漸成為了保持他和現實世界聯系的紐帶，因為他說話的押韻往往都是在尼克離開他身邊之後。
所以他才會冒著走上老路的風險不惜代價的留住尼克。不過現在看來，他成功了。泰奇微笑著用指尖輕輕摩挲著尼克臉頰想。
尼克是唯一不會試著逃離他的愛並將這種愛視作救贖的人——即便這種愛已經將他拖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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庇護所內不再一片祥和，而是充滿吵鬧。
“看看這二頭肌！我要讓他去建街壘！”一個男人摸著一位年輕警員的手臂大聲說。
“不，哥們，這家夥一看就是籠鬥的料！”另一人說。
幾個人把高大健壯的年輕警員團團圍住，手上不停的撫摸著對方。年輕警員緊抿著唇一言不發，只背著手憤恨地看著面前幾個流氓。
“我拿兩個我的人跟你換。”另一人指了指警員說道，仿佛他只是個被明碼標價的物品一樣。
“這樣如何！”吉姆舉著槍走出來對準其中一個人。大廳裏的□□紛紛站起身拿著槍對準吉姆，椅子在光滑的地面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吉姆面對眾多槍口絲毫不懼，他冷靜地說：“你們放下槍，我就不打死你們。”
“他是怎麽逃脫的？”一個人指著吉姆問道。
“沒關系，他又是在虛張聲勢。”另一個人回答道。
“恐怕不是的。”另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奧斯瓦爾德拿著一把沖鋒槍站在他們身後，眾人將槍口調轉對準了他，“我也不是！”奧斯瓦爾德話音未落他就舉起手裏的機槍一陣掃射，幾個□□成員中彈倒地。
“出來吧夥計們！”隨著吉姆一聲令下，眾多警員紛紛持槍出現包圍了□□。
“企鵝殺了□□頭領……”難民們紛紛走出來議論道。
“企鵝！企鵝！企鵝！企鵝……”難民們高呼著奧斯瓦爾德的綽號，他的臉上流露出自豪的神情和幸福的笑容。
“一個問題。”尼克緩緩走出來大聲說，他打斷了人們的高呼聲，“粉先生在哪兒？我需要和他談談幫派除蟲的問題。”他掃視了一下周圍蹲在地上的□□，然後找到了那一抹粉色。
“啊，原來在這兒！”他走上前二話不說一個頭槌狠狠撞在對方鼻梁上緊接著一拳擊在對方腹部，男人像立刻像一只蝦米一樣彎起了腰。尼克雙手按住對方肩頭擡起膝蓋就對著他的臉重重的來了一下，粉色的頭套瞬間被鮮血染紅了一塊。
“你個混蛋！出賣你的前老板讓你覺得自己像個英雄嗎！現在感覺怎麽樣？”尼克邊打邊罵道。
拳拳到肉的聲音回蕩在大廳，眾人光是聽聲音就覺得肉疼，更別提是被暴打的粉先生了。
“嘿，停下！住手！”吉姆喊道，他快步上前拉開了發洩暴力的尼克。
尼克被吉姆拉開時依舊不甘心，他又對著躺在地上悶聲低嚎的粉先生臉上重重來了一腳，對方的頭被踢得歪到一邊徹底沒了聲音。
“還剩下三個，吉姆松開我！我要讓他們知道背叛者的下場！”尼克作勢要向縮在角落的另外幾個人沖去。
“夠了！我們還有更要緊的事！”吉姆死死控制住尼克的雙臂喊道。他才發現尼克的力氣出奇的大，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對方。
尼克擡頭看了看周圍，在眾人驚訝的表情裏他停止掙紮吉姆也放開他。尼克噴了下鼻子說：“算了，先說你們的事吧。我去想想該怎麽收拾剩下的幾個！”說著他威脅地瞪了一眼角落的幾個人，活動了一下手指發出“咯啦”聲。
奧斯瓦爾德、尼克和泰奇被吉姆請出去了，因為他還有事情要對難民們說。
夜晚的天空下傳來遠處蟋蟀小聲的歌唱，尼克坐在奧斯瓦爾德身邊面帶微笑的看著不停親昵舔著對方臉的狗說：“他叫愛德華？”
“是啊，他是不是很可愛？”奧斯瓦爾德寵愛的撫摸著愛德華的頭說。
尼克說：“確實很可愛。”
但一般不是給狗起前男友的名字嗎——“愛德華”？
“你和泰奇是怎麽走到一塊的？”奧斯瓦爾德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一直盯著這裏的泰奇小聲問道，“他不是對他妹妹著迷嗎？”
尼克扭頭看向夜空微笑著說：“是，但經過一些事情之後我們都了解了彼此熱切的愛。”
“你難道就沒想過愛德華嗎？我說的是經常說謎語的那位。你們不只是朋友，對吧？”尼克問。
奧斯瓦爾德沈默了一會兒說：“我們的確不只是朋友……我們也是敵人。我一直都等著他來找我，不論是作為朋友還是作為敵人我都不能失去他。我想你能理解我，尼克。”
尼克點點頭：“所以現在愛德華在哪兒？”
奧斯瓦爾德盯著潮濕的地面低聲說道：“我不知道，自從我把他送到雨果 斯特蘭奇那裏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他怎麽了？”
“他死了。但現在應該活了。”
尼克皺著眉說：“但你把他送到斯特蘭奇那裏就不怕他對愛德華身上動什麽手腳嗎？”
奧斯瓦爾德聳了聳肩說：“我沒有別的方法了，我需要他。”
“好吧……有好消息了記得告訴我。說實話，我很喜歡看到你們兩個待在一起。”尼克說。
沒一會兒，吉姆出來了。奧斯瓦爾德站起身對吉姆說：“吉姆這真的有必要嗎？”他指了指身後的警員說，“我可是剛剛救了幾百個人呢。”
吉姆說：“但也是你威脅了他們的安全，請原諒我小心行事。”
“不過我希望我們之間沒傷感情。”奧斯瓦爾德看著吉姆說。
吉姆說：“你今天做了正確的事，奧斯瓦爾德。不光是你，還有泰奇和尼克。你現在可以走了，只是別讓我為此後悔。”
“吉姆！”哈維的聲音傳過來，他身後跟著的是芭芭拉和拿著槍的塔比莎。
“哈維？”
“嗨，企鵝！”塔比莎說，她說完就要舉起槍作勢要瞄準奧斯瓦爾德。
“吉姆！”奧斯瓦爾德叫了一聲然後立刻躲到了吉姆身後。
“別開槍！出了綠區隨你，但這裏不行。”吉姆把奧斯瓦爾德擋在身後說。
“啊，看來真正的麻煩才剛開始。”尼克站在泰奇身邊對他小聲說。
“想繼續看熱鬧還是回去？”泰奇輕聲問尼克。
“留在這裏……？”尼克小聲說，“我真的不想看到奧斯瓦爾德和塔比莎今天晚上非要死一個。”
泰奇挑著眉說：“又要開始散播愛心了？真希望你把愛心都放在某個今天救了你一命的先生身上。”
就在塔比莎要對吉姆動手時。“砰！”來自高樓的劇烈爆炸聲以及鋪天而來的火舌打斷了這場沖突。
當尼克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泰奇拉到了地上，但兩個人依舊被爆炸的餘波所波及。
尼克覺得自己的耳朵嗡嗡直響，他伸出手使勁揉了揉耳朵才稍微聽見了一些聲音。他感覺額頭上似乎有些溫熱，他伸手一抹，滿手鮮紅。應該是爆炸帶來的玻璃碎片所劃傷的。
尼克看到一旁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泰奇瞬間心裏一緊，原本跳得飛快的心跳似乎瞬間漏了一拍。他強忍著身上的疼痛爬過去推了推泰奇。對方的帽子早被氣流掀飛到一邊，男人動了動。
還活著！尼克頓時出了口氣。然後忍著全身各處傳來的疼痛攙扶著泰奇站起身看著眼前頃刻就被大火吞噬的殘缺高樓。
尼克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聲音，他低聲喃喃道：“那裏面還有好幾百人……”
沖天的火光映著濃煙將眾人嗆得紛紛咳個不停，人們的求救聲和孩子的哭喊聲讓整個避難所仿佛瞬間成了人間煉獄。
耳邊孩子的哭喊聲刺激著尼克的神經，他神情恍惚的踉蹌著沖進濃煙尋找著那些哭聲，泰奇甚至都沒來得及攔住他。
“媽媽！”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讓尼克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模糊的畫面：一個男孩跪在地哭得不能自已，女人躺在地板上一動不動。
霎時間，恐懼和絕望籠罩了尼克。直覺告訴他，這是他的記憶，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被大腦選擇隱藏。
一個令人絕望的猜想僅是出現了一瞬便被尼克下意識否決——媽媽怎麽可能會死！理發師永遠在說謊！
那個哭的孩子……尼克忍著因回憶而痛苦翻湧的胃四處搜尋著，他被濃煙嗆得不停咳嗽。他看到不遠處的濃煙中站著一個孩子，他沖上前一把抱住那個孩子沖出了灰色的濃煙。
當尼克沖出濃煙後把孩子放在地上，臉上還混著血和塵土，“他們不應該死……”他著魔似地喃喃道。
尼克不停地沖進火海然後攙扶出一個又一個受傷的平民。在攙扶出最後一個他能找到的人後，尼克突然覺得鼻子一酸，眼淚和悲傷瞬間就湧了上來。他一邊猛烈咳嗽著，一邊哭泣。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或許是周遭的悲傷氣氛有或是覺得內心壓抑，讓他忍不住想哭。
比起善良作祟，尼克更像是未經思考便做出行動。
被淚水模糊的視野中出現了一雙沾染了灰色塵土的皮鞋。尼克擡頭看去，泰奇正俯視著他對他伸出手，對方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似乎爆炸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泰奇只是震驚於這場爆炸發生的突然和殺傷力之大。他不在乎有幾個人因這場爆炸喪生，他不在乎其他人的性命。
但他在乎那個沖進火海救人的家夥。泰奇俯視著尼克被塵土和濃顏熏黑的臉以及那雙被淚水洗過，此刻正在火光下燃燒的、殘餘悲傷的棕色眼睛。
於是他朝他伸出手。
尼克握住了那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他被泰奇拉起來緊接著他猛然抱住了對方。
眼眶再也無法容納下越聚越多的淚水，眼淚混雜著臉上的塵土與血跡一同從臉上滑落消失在泰奇看起來十分昂貴的西裝布料中。
泰奇能聽到懷裏青年壓抑的抽噎聲也能感覺到對方微微的顫抖。他什麽都沒說，只是靜靜的抱著尼克，過了良久他才輕聲說道：“回家吧，親愛的。今天是漫長的一天。”尼克輕輕點了點頭。
……
淩晨時避難所的大火已經被撲滅，但高空的滾滾黑煙依舊沒有散去。
泰奇看著身邊虛抱著自己胳膊沈睡的黑發青年，對方的臉上不再沾滿塵土和血液，額頭上多了一個看起來很可愛的藍色創可貼。
泰奇看著尼克沈靜的睡顏忍不住想：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對他和其他人稍微有點不一樣的呢？
大概是尼克第一次把那顆芒果軟糖放進他衣兜的時候？或者再往前一些，是尼克支支吾吾的說如果自己有心事可以找他傾訴的時候吧。
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可以忍受尼克的不完美了。
在阿卡姆他分明有許多次機會都可以催眠對方自殺，但他卻每次都猶豫了，因為那些情書。
他在厭惡那些表達露骨感情的信件同時，暗暗期待著每天的信件。
讓泰奇不得不承認的是，尼克是繼愛麗絲之後逐漸成為了保持他和現實世界聯系的紐帶，因為他說話的押韻往往都是在尼克離開他身邊之後。
所以他才會冒著走上老路的風險不惜代價的留住尼克。不過現在看來，他成功了。泰奇微笑著用指尖輕輕摩挲著尼克臉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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