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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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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漣漪

42.心的漣漪

*OOC

泰奇在不大的房子裏找了一圈都沒找到手銬的鑰匙,但他卻找到了一個小鐵盒。他以為那裏面是鑰匙所以就打開了它。

但裏面的東西讓他有些失望。那裏面沒有鑰匙,只有一頂紙折的小帽子和一張他的名片,那頂小帽子上還系著一節紅絲帶,因為時間的原因原先白色的帽子現在變得略微有些發黃。

泰奇覺得這頂帽子折的還不錯,應該是塔文的收藏品。但比起帽子,他更關心另外一樣東西。那就是塔文還留著他給的名片。

誰沒事會留這種東西?那上面的字除了“催眠大師傑維斯泰奇”之外都是假的,包括背面的一串電話號碼。

真是個蠢貨。泰奇想。但是嫌棄之餘他又很好奇為什麽塔文會留著他的名片。

“我喜歡你,傑維斯。”那個蠢小子的聲音突然回蕩在他耳邊,那雙亮晶晶的棕眼睛又恍惚間出現在他眼前。看得他頗為不自在。

呸,喜歡個屁!泰奇一想到之前那小子曾經用槍指著自己就來氣。但手上卻把名片和帽子原封不動的放回了盒子裏然後把盒子放回抽屜,然後接著鍥而不舍的到處翻鑰匙。

中途他翻著翻著就餓了然後打開冰箱後頓時失望了。冰箱裏空空如也,裏面唯一的東西就只有一小塊蛋糕。但蛋糕對泰奇來說根本就不能算是吃的,他不太喜歡吃甜的。

泰奇想:塔文是不是窮到快餓死了?怎麽冰箱裏什麽都沒有,抓我來給他陪葬嗎?

但泰奇最後還是在廚房找到了在他看來能吃的東西。一兜子梨和香蕉。

於是他的一天就在啃梨和吃香蕉和看電視中度過了。他放棄找鑰匙了,實在是太累人了,還不如找機會從塔文手裏騙出鑰匙容易。還有一個房間上鎖了,泰奇無論如何都打不開那個鐵質的防盜門索性就自暴自棄的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了。

當文森特拎著一大兜東西回到家時就看到那個一向高傲的催眠師先生此刻正沒什麽形象的蓋著個毯子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對方聽見門開的聲音之後光速掀開了蓋在他身上的毯子,又恢覆了那副傲慢的樣子。

泰奇聽到門開的聲音之後就立刻把身上的毯子掀開,仿佛剛才窩在那蓋著毯子看電視的不是他一樣。

“你喜歡看魔術表演?”文森特假裝沒看到泰奇臉上的一絲不自然,他把門關上後把東西放在地上走過去撐在沙發背上說。

“不喜歡。但誰讓我現在“束手無策”呢?塔文先生。”泰奇說著舉起了被銬住的雙手。

“至少我沒有讓去廁所成為一種挑戰?知足吧。”文森特說著走到門邊的衣架前掛上外套然後拎著地上的一大兜東西走進廚房。

他站在廚房門口楞了一會兒,然後往後退了一步看著泰奇的方向不確定的說:“額——你吃廚房裏的水果了?”

泰奇挑了挑眉說:“怎麽?別告訴我你在上面下毒了,塔文先生。或者是我不夠資格吃你的水果嗎?”

文森特並不介意泰奇刻薄的態度,他摸了摸鼻尖:“當然不是。事實上你想吃什麽都行,你把我吃了我都不是太介意,但請輕一點,我怕疼。”泰奇聽見對方後邊那半句沒正形的話之後臉色就黑下來了。

如果現在泰奇手裏有把槍的話,那文森特現在一定已經被打成篩子了。

“如果可以的話,你親眼看見那場面。”泰奇沈著臉說。

文森特絲毫不在意對方的威脅,他看見對方黑下來的臉色覺得還挺可愛的甚至還想再多看幾次。但他怕再說下去就會替尼克失去未來的男朋友,因此他還是閉嘴了。

文森特說:“抱歉。但問題是你把我未來一周的三餐都吃了,現在剩下的這點東西就夠我吃幾天的了。”

“你的意思是我吃得多?”泰奇的語氣裏帶著不可思議,他明明只吃了幾個梨和幾根香蕉而已。現在塔文居然來興師問罪了?

“不是,我沒這個意思。我只是——”文森特覺得自己如果話說錯了可能就會連累尼克,導致他追不到催眠師。

“算了我不往下說了,再說你就該生氣了。我還是去給你做飯吧。”文森特拎著手裏的一兜東西進了廚房。但遲遲沒有動靜。

泰奇以為是廚房煤氣洩漏把塔文毒死了。

“傑維斯!泰奇先生!泰奇先生!泰奇先生!傑——”文森特在廚房像一只鸚鵡一樣不停地喊著泰奇,把泰奇喊得頭疼。於是在文森特正要喊出來下一句話時廚房的推拉門被拉開了,泰奇黑著臉的身形出現在門口。

“你最好有什麽重要的事可以值得我在你身上浪費時間。”泰奇壓抑著怒火說。他已經在生氣的邊緣了。

文森特弱弱的說:“你會做飯嗎?我把一切都準備好了……”他的聲音越來越沒底氣,因為泰奇正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他。

文森特和尼克是好殺手,但卻是個爛廚子。他們做出來的菜只能被稱為:熟了或是糊了。

“你不會做飯白天臨走前還說要請我吃飯?難道我該期待的是當不會做飯的塔文先生的免費勞工嗎?”泰奇有些慍怒地說,他的一串話讓文森特沒話說了。

“我……額……”文森特吞吞吐吐的說,他第一次沒了主意。“所以……你還餓嗎?或許我可以訂外賣?”文森特慢吞吞的說。

泰奇說:“如果你想被GCPD抓住行蹤的話就盡管點。你覺得幾個梨和幾根香蕉可以餵飽誰?你嗎?”文森特點了點頭,他確實每天就吃幾個梨和幾根香蕉來作為三餐。但凡會做飯尼克也不至於看著這麽瘦,只能天天吃糖和蛋糕,也更不至於經常胃疼。

泰奇看見對方的頭緩緩點了點之後也沒話說了,他在看見冰箱裏什麽都沒有的那一刻起就應該知道塔文不會做飯。

塔文每天就吃那一點東西還沒餓死真是個奇跡。

“出去。”泰奇說。

文森特問:“你不吃飯了嗎?”

“當然吃。”泰奇輕聲說,“你不做飯難道還要占地方嗎?還是說你準備好成為某種食材了?”

文森特立刻搖了搖頭然後快速閃出了廚房,還不忘了賠笑著把廚房門給泰奇關上。

沒一會兒泰奇就從廚房裏走出來坐在尼克對面的椅子上對對面乖巧坐著的文森特說:“把菜端出來,我不是你的呼來喝去的小跟班。”

文森特立刻乖巧的點了點頭笑著說:“但你是我最愛的催眠師。”

泰奇微微笑了一下說:“你應該慶幸你家裏沒有老鼠,塔文先生。不然你的菜裏就會多出一樣調料了。”

文森特也回笑了一下,然後立刻起身去廚房把菜端出來。

事實證明,泰奇的審美能力還是挺不錯的,當然只限對他自己。

兩個盤子裏有著一樣的菜。一盤擺盤精致看起來和高檔餐廳的一樣,另一盤則就只是裏面有菜而已——或許還比另一個盤子裏的少一些?很顯然,沒有擺盤以及份量少的才是文森特那份。

但文森特不是很在乎自己的菜有沒有擺盤,好吃就完事了。

泰奇做的飯的確好吃。文森特幾乎是以風卷殘雲的速度掃空了盤子裏的菜然後沒忍住打了個嗝。

泰奇皺著眉撇了一眼文森特。

文森特無所謂的笑了笑說:“你手藝真棒。我在外面是個紳士……但那都是給外人看的。你不是喜歡看人被愛麗絲的血感染後的樣子嗎?你現在可以在我身上看個夠了。”

泰奇皮笑肉不笑地說:“等病毒完全控制你的思維後我可就有好戲看了。我很期待那個場景。”

到最後吃虧的是你吧?文森特腹誹道,那低語的潛臺詞有時可是讓小尼克吃了你……物理意義上的。

他站起身說:“既然吃完了那就把盤子洗了吧塔文先生。”說完他就走到書架前拿出一本書坐到沙發上開始翻看,一副上流社會的樣子,當然,得忽略他手腕上的手銬才行。

文森特撐著腦袋看著靠在沙發上正看書的泰奇。嗯……人倒是挺有意思,就是說話招人不愛聽。他想。

泰奇只覺得前方餐桌出傳來一道熾熱的目光盯著自己。他擡頭看了一眼,正好對方的視線相交。黑頭發的傻小子看見對方擡頭看自己了就沖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露出兩顆尖牙,看起來非常的純樸。

真蠢。泰奇心裏想。然後他又把頭低下去接著看書了,但他心裏卻莫名有一絲想讓尼克多這麽看看自己的感覺。

太詭異了。泰奇忍不住壓了壓嘴角,他居然奇怪地享受被塔文像剛才那樣熱切關註。

文森特見催眠師不理自己了就決定把盤子洗了之後好好找他聊一會兒。

文森特幹活從不拖沓。他端著兩個盤子一頭紮進廚房沒一會兒就把盤子洗完了,順便還把餐桌擦了。

泰奇覺得身邊的沙發陷下去一塊,然後肩膀上就多了一個重物,胳膊也被纏住了。他皺著眉轉過頭打算說對方兩句,然後面前就出現了一張還算帥氣的臉。

他的目光剛好落進了那雙亮晶晶的棕眼睛裏,泰奇到嘴邊的話突然說不出來了。他承認,在看進塔文眼睛裏時他的大腦有那麽一瞬間居然什麽也想不到了。

“走開。”泰奇移開眼睛才憋出這樣一句話。

文森特果斷拒絕了泰奇:“不行……除非你給我讀書。”說完後他乞求般地眨了眨眼睛,“自己看書太累了。求求你你給我讀書,讀完我今天就不再煩你了!”

泰奇立刻就要拒絕,但他的視線卻沒有離開過那雙澄澈的棕眼睛。他對這種乞求的目光似乎很受用,他輕聲說:“……希望你信守承諾,塔文先生。”

泰奇的聲音確實有魔力也很催眠,文森特聽著對方好聽的聲音沒有起伏的念著書沒一會兒就犯困了。

但事實上泰奇真的只是單純的念書而已,他甚至都沒有催眠旁邊家夥的念頭。

“下次換我來給你讀書吧……”文森特瞇著眼迷迷糊糊地說,“我肯定情緒飽滿。絕不分心——”他說著就下意識用臉蹭了蹭泰奇的肩膀隨後擡起頭,鼻子剛好嗅著對方的脖子。文森特另一只胳膊自然而然的環上了泰奇的另一只肩膀。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能在臭氣熏天的阿卡姆裏還能保持身上原有的味道。”文森特嘟囔著將自己整個人又往泰奇懷裏送了送。

泰奇在感受到文森特在自己頸間的鼻息後身體一僵心底劃過一絲奇異的感覺,還沒等他細想這種感覺,身體本能立刻就像觸電一樣把對方推開接著猛然站起身。

他這一推直接把文森特身上的瞌睡蟲都推跑了,把文森特也嚇了一跳。

“你怎麽了?為什麽突然推我……?”文森特略顯委屈地看著泰奇說。他也弄不清楚這個催眠師先生腦子裏究竟在想什麽,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翻臉了呢?

別是更年期提前了。文森特想。這話要說出來泰奇絕對能立馬去廚房找把刀過來把他捅死。

泰奇面帶怒容說道:“誰允許你掛在我身上了?”

事實上,剛剛在文森特蹭過他然後環上他的肩膀,脖頸間傳來對方輕輕的鼻息和身上微微的水果香氣時他心底泛起了一絲詭異的感覺。

那感覺就像一股細微的電流一樣從泰奇心裏飛快的竄過去,雖然輕微但卻清晰,也同樣讓他感到一絲莫名的恐慌。好像有什麽東西要伴隨著這種感覺改變了。

“解開手銬。”泰奇冷冷地說。

“為什麽?”文森特皺著眉不解道。

“我要洗澡。”泰奇咬著牙回答道。

文森特聳聳肩沒說什麽。他起身拉著泰奇的手銬走到浴室門口然後從兜裏掏出一把小鑰匙給對方解開手銬嘴裏嘟嘟囔囔地說:“希望你是真心想洗澡而不是趁機跑出去……但你肯定跑不過我,畢竟你不鍛煉,浴室也沒有窗戶。”

泰奇聽見後邊那句話後瞪了一眼文森特然後推開浴室門緊接著砰的一聲關上。

文森特摸了摸鼻尖想:又生氣了?我又怎麽了,不就是說了實情嗎?

過了一會兒,文森特在浴室門外喊道:“催眠師先生,你忘了拿新睡衣了!要不要我給你送進去?”

“你敢進來我就敢把你的頭按進水池裏!”泰奇在浴室裏喊道。

真是太有威懾力了。文森特手裏拿著一套印著可愛綠色小恐龍的棕色睡衣想。

又過了一會兒,泰奇還是沒出來。文森特看了看墻上的掛表喊道:“催眠師先生你還好嗎?你已經洗了一個小時了!你知道我要交水費這回事嗎?”

浴室裏沒有動靜,泰奇究竟在幹什麽?

他此刻正對著鏡子使勁的搓自己脖子上被藥水畫的那些痕跡,但不論他怎麽搓那些痕跡都下不去。

文森特見浴室裏沒動靜心裏有點擔心,於是他心下一橫就推開門進去了。

“塔文!”泰奇見門被推開了順手就拿起洗手池旁的香皂扔過去。

文森特雖然被香皂爆頭了,但聽到泰奇的聲音他還是放心了。他舉起睡衣擋在面前閉著眼急忙說:“千萬別把我的腦袋按進水池!”

泰奇咬著牙說:“衣服留下,然後出去。”

文森特立馬做了個OK的手勢,微微瞇著眼把衣服放在洗衣機上。然後飛快瞄了一眼泰奇,緊接著就飛快的閃出了浴室。

過了一會兒,就在文森特都快在沙發上原地睡著時浴室門開了。他立刻起身跑到穿著一身和頭發很相配的棕睡衣的泰奇面前。

泰奇看起來不是很高興,因為他不僅沒擦掉脖子上的痕跡還換上了另一套更蠢的睡衣。那只幾乎占了整件上衣的綠色小恐龍看得他腦袋疼。

塔文倒是很適合這種蠢睡衣,很配他的氣質。泰奇冷哼一聲。

文森特看起來很滿意泰奇的這一身裝扮,如果忽略對方臉上那黑的都快滴水的表情的話那催眠師先生此時此刻還是很養眼的。

文森特微笑著拉過泰奇的手然後強硬地給對方再次戴上手銬。泰奇不想再戴上手銬,他掙紮著想把手從塔文手裏抽出來。但他沒想到對方手勁居然這麽大,他根本沒法掙脫。

再次被戴上手銬之後泰奇冷哼一聲,繞過文森特就進了臥室砰的一聲關上門。

文森特在門外糾結了一會兒該怎麽跟泰奇解釋剛才的事後就推門進了臥室。他本來以為一進門就會收到泰奇不帶臟字的“問候”。但沒想到對方已經睡下了,至少看著是睡了。

文森特從衣櫃裏拿了一套睡衣後就鉆進浴室飛快的洗了個澡然後換上睡衣躺在泰奇身邊,他很少像尼克那樣喜歡和泰奇擠在狹小的床上而是喜歡獨自睡沙發。

“我剛才只是擔心你……”他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泰奇輕輕說,“你洗了那麽長時間我擔心你出事所以才推門進去的……對不起,我……”

“閉嘴塔文,讓我睡覺。”他還沒說完就被泰奇打斷了,“你今天對我的折磨已經夠多了。”

文森特撐起身子看著泰奇隱匿在黑暗中的側臉問:“那你原諒我了嗎?”

“再不閉嘴我就把你踹下去。”泰奇淡淡地說。他其實沒睡,他定定地看著潔白的墻面。

“好吧,我閉嘴——但你要知道,我愛你。”文森特飛快地說完後倒回床上,他看著天花板說,“比商人愛錢、詩人愛酒和音樂還愛你。”

泰奇聽了文森特的話後沒什麽反應,仿佛已經睡著了。

他不信塔文的話。在他看來人們口中所說的“愛”是一種廉價的東西,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愛。

在泰奇眼裏真正的愛是占有、是執著,甚至是瘋狂。但不可否認的是,泰奇的內心確實因為塔文脫口而出的情話而微微有些動搖。

他也同樣想到了對方花言巧語哄騙自己的可能性,而且這種可能性還很大。他想問塔文:隨口說出來的愛和情話是發自內心還是別有所圖,為什麽偏偏愛上他這樣的人?

但泰奇最終忍住了這個問題,在這個問題成型的一瞬間他就知道了對方會告訴自己的答案——“當然是前者,我愛你還需要理由嗎?”尼克如是說道。

那就希望塔文那張說慣了甜言蜜語的嘴直到自己手中的匕首插入他的胸膛時即便帶著不解但依舊可以吐出情話吧!泰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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