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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押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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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押韻

27.不會押韻

*OOC!

尼克每天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就開始給泰奇念情詩或者自己寫的小短文,而且每天不重樣。他知道隔壁在聽——有時聽一半有時甚至可以聽完。不管對方想不想繼續聽尼克都會念下去,直到泰奇忍無可忍地喊閉嘴。

泰奇每天晚上都能聽見隔壁的小子給自己念情詩或者他寫的小短文,每天都不重樣。他即便不想聽,每次也都等隔壁深情款款的念了一大半才忍無可忍地說閉嘴。

這大概也算是他被關在阿卡姆裏為數不多的消遣了。

有時候詩裏的內容和對方的語氣甚至把他說的有點耳朵發熱,如果他的懷表在手裏他一定要第一個催眠隔壁的煩人鬼讓他永遠閉嘴。

他什麽時候可以聽我念完詩呢?

他什麽時候可以把嘴閉上?

互為鄰居的兩個人心裏所想截然相反。但他們卻達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一個人每天念,一個人每天聽。

尼克最近發現他可以“看見”自己了,他覺得自己或許真的瘋了。

某一天尼克餘光看到墻角站著一個人影。一個同樣穿著囚服的人,看起來很像自己。

但一眨眼的功夫人影又消失了,那個骯臟潮濕的墻角還是原來那樣。

地獄般噩夢的畫面依舊不停出現在腦海中,但這次的畫面變了。不再有地獄般猩紅的天空與傾倒的高樓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如仙境一般的地方。

周圍總是有白色的霧氣環繞讓人看不清景色,腳下卻是一片海洋。尼克覺得腳下像是踩著一層薄玻璃一樣站在海上,這種感覺十分奇妙。有時在濃重的白霧中還可以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母親、愛麗絲、甚至還有喬,有時候還有泰奇。他們站在霧中,大多數時候都只留下一個背影。當尼克開始追逐,跑近後卻消失了,只留他一個人迷茫地站在原地。

不過尼克反常地可以睡幾天好覺,甚至是過於好了——他甚至昏睡過一整天,直到護工將他喚醒。

每當尼克醒來時他的大腦就會一片空白,悵然若失的感覺讓他難受極了。所以他每次醒來後要花半天來讓自己從夢境游離的狀態中走出來。

這次依舊在霧中,腳下的海洋裏依舊沒有任何生物,周圍又是一片寂靜。不遠處的霧中出現了一個若隱若現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材高挑的黑發女性,她的黑發被盤起來,穿著一件棕色的風衣和一雙黑色的運動鞋。

那是母親。她在離開時穿的就是這身衣服——至少在尼克的記憶裏是這樣。

尼克的眼眶裏瞬間就蓄滿了淚水,他大喊道:“媽!”然後立刻朝那個人影跑去。

這次人影沒有消散,而是靜靜的等著青年跑到身邊。

尼克一把抱住了女人,淚水終於從眼眶中滑落。

維羅妮卡溫柔地回抱尼克:“尼克?我真的很想你……”她的聲音突然變了,變成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她的身體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變成了一個男人,黑發變成了棕發,身上的風衣也變成了那套熟悉的棕西裝。

“你什麽時候能回來看看我?哪怕一次……我-我真的撐不下去了……我的人生已經完全陷入混亂了……我不知道該怎麽做……我-我真的很想你……”

尼克一開始沒意識到懷中人的變化,只是不斷啜泣著哭訴著自己的思念,直到懷裏的人說:“塔文?”

母親變成了傑維斯泰奇!尼克嚇得立刻松開手,驚訝地看著緩緩轉過身的男人。泰奇的樣子和尼克第一次在塞壬見到他時沒有區別,容光煥發而非如今的憔悴。

尼克擦了下眼淚問:“傑維斯?你是怎麽……?”他還沒說完就被對方一個“噓”的手勢打斷了。男人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他伸出手蒙上了尼克的眼睛。

尼克的眼前陷入了黑暗,當對方把手放下來他再次睜開眼,發現泰奇變成了另一個自己。

另一個尼克 塔文。他梳著背頭,穿著自己幾乎沒怎麽穿過的黑襯衫還系著一條鮮艷如血的領帶——他是如此陌生。

另一個自己微笑著說:“終於輪到我與你會面了。很高興認識你,尼克。我會讓你成為你應該成為的樣子。”

尼克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他從夢中驚醒了,臉上還掛著淚珠。房間還是一片寂靜狹小的房間裏似乎只能聽到尼克重重地喘氣聲,“咚咚……”他的心臟仿佛要跳出胸膛。

另一個自己?那只是個夢而已……但一切都那麽真實,仿佛“他”真的存在一樣。

應該成為的樣子……是什麽?

每晚夢回,那個穿著黑襯衫的自己就會出現。尼克發自本能地排斥那個自己,他不想夢見他!可合上眼,那個自己又會面帶著虛偽的微笑和循序善誘的話語出現在眼前。

他在邀請自己殺戮——他說這是很正常的,自己天生就應當這樣做,他還說這是家族的遺產。

尼克被另一個自己的一派胡言煩得要命,更要命的是,另一個自己經常會“回憶”一些自己殺戮時的場景並誘導自己產生愉悅的心情。

尼克不想因為這種事情感到愉悅,但是他的身體卻非常聽話的感到愉悅——他會露出微笑,如同上癮般追求這種回憶帶來的刺激——不分晝夜。

“如果有機會,你將把哥譚變成一碗湯。一碗肉湯。”另一個自己總是笑著對尼克如是說道。尼克總是不明白他在說什麽,這像是瘋子的自言自語。

“你可以陪我聊會天嗎?”連續將近一天半沒有睡覺的尼克此刻扒著欄桿對泰奇說,他眼底已經一片青黑仿佛僵屍歸來的模樣。他無法控制身體的興奮感,他總想做點什麽——什麽都行!就是別閑下來!

泰奇鋪著床單說:“不能。不過你可以接著和自己聊天。我看這些天你們很聊得來。”

“但是我好難受。”尼克把頭抵在欄桿上悶悶地說,“我頭暈而且還頭疼。閉上眼就會看見一些我討厭的東西。我不想看見它們……我好累。”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委屈。泰奇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示弱的尼克,他饒有興趣地看著尼克。

泰奇看到尼克此刻弱勢的樣子後心情莫名變好了,他嘴角勾起惡劣的笑容說:“真抱歉我幫不了你。沒準你可以試試把自己撞暈呢?”

尼克小聲嘟囔道:“我當然試過,但是那讓我的腦袋更疼了。”

泰奇靈敏地捕捉到了尼克的話,他嘲笑道:“真沒想到你試過?看來你的腦袋真的出毛病了。”他說著坐在床上用一種舒服的姿勢從容地靠在床頭仿佛是來度假的一樣。

尼克說:“我覺得也是……不然怎麽會睡不著而且還看見另外一個自己呢?我剛剛給你想了一首詩你要不要聽一下,跟之前的不一樣。求你了。”

泰奇挑起眉既沒出聲允許也沒出聲否定。

尼克緩緩開口道:

“我仰慕你,但你卻像天邊的星一樣與我相隔萬裏。

我想站在你身邊,陪你做任何事,就像梅林與亞瑟一樣成為彼此的摯友。

我的靈魂沒有歸處,但我似乎在你身上看到了歸宿。

我希望我們彼此的命運交織……”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嘴裏的單詞也越來越含糊。

泰奇覺得這次的“詩”還姑且可以聽得下去,他靠在床頭閉著眼還在等著對面的下文但卻久久沒有聲音。

他終於按耐不住好奇走上前去查看,那個臉色蒼白、眼底青黑一片的傻子此刻已經閉上眼,而且還有輕微的鼾聲傳來。

尼克睡著了,在泰奇唯一一次默許他講話的時候睡著了。而且還是站著趴在窗戶邊睡著的。只有念詩的時候大腦才沒有被迫回憶起那些畫面,僅是片刻的安寧就足以讓疲憊的身體得到機會休息。

泰奇對尼克沒有把那個不成文的“詩”說完並沒有什麽不滿甚至也沒有什麽反應。他只是挑挑眉轉過身如同平時一樣回到床上然後閉上眼試著入睡。

泰奇在徹底睡著之前想,塔文的押韻技術真爛……他得找個好老師好好學學。自己某天心情愉悅的時候或許可以教教他?就當是為了自己的耳朵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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