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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食惡果 劉昌殺人的兇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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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食惡果 劉昌殺人的兇器?……

劉昌殺人的兇器?

心下一驚, 劉大人楞怔看著腳邊那把帶著幾分血跡的彎刀,他喉結上下滾動,蒼白的雙唇卻也吐不出一個字來。

這把彎刀……的確是兒子劉昌在酒樓殺人後留下來的, 事發不久後他明明已經令人將彎刀藏起來, 為何此刻卻突然出現在容安親王手裏?

秦硯珩下巴微微揚起,坐在軟榻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劉大人, 不放過其一絲一毫的表情。瞧見劉大人額間密密麻麻的汗珠, 秦硯珩無聲冷笑。

半個時辰前,酒樓。

許是因著張揚慣了, 秦硯珩一進房便反客為主坐在紅玫夫人的軟榻上,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茶,只見他淺啜一口茶水後略微擡眸看向站在門邊瑟瑟發抖的小二。

便是那一眼, 卻也能讓常見貴客的小二感到恐慌,渾身顫栗。

“你就是事發那日,給劉昌等人上菜的小二?”秦硯珩放下茶盞,語氣平靜,卻不失皇室威嚴。

聽聞,小二像搗蒜般點著頭,片刻後似是覺得不妥, 又抖著聲音回道:“回貴人, 那日酒樓只有小的,發生了何事都是小的擔責……”

說到一半,小二捂著眼睛嗚咽。他也委屈, 那殺人的劉昌還是金吾衛劉大人的兒子,又哪是他一個店小二能得罪的。

出了事兒後,一邊是官大人,一邊是酒樓老板, 雙方均拿他開涮,過了今夜結算完這個月月錢後,他便要被踢出酒樓,眼下他還能平安活著已算是不易!

“容安親王可要為小的做主啊!若殿下能保小的一條命,小的定會將此事悉數告知。”小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欲要朝秦硯珩下跪,玄影即刻上前攔下小二的動作,讓他站著說話。

“你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若有隱瞞……便按欺君罪處理。”秦硯珩看著小二。

小二連聲點頭:“劉公子與曹公子、魏公子乃酒肉朋友,夜裏時常相約來此處吃酒,那日許是三人喝上了頭,不知是曹公子還是魏公子戲稱劉公子為‘雙腿正常的跛子’,誰知劉公子是個開不起玩笑的人,竟站起身從腰間抽出佩刀,將曹公子的頭顱砍了下來。”

雙腿正常的跛子?這又是何意。洛卿齡接過秦硯珩遞來的茶盞,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誰知後者竟默不作聲移開視線,單手虛虛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一聲。

“繼續。”秦硯珩朝著小二揚了揚下巴,示意其往下說。

“小的之所以未報官,也是因為……”小二默默撩起袖子,露出滿是傷痕的胳膊,“劉大人威脅小的,讓小的將彎刀藏好,不許透出一絲風聲,否則小的性命不保。”

這劉大人簡直是個賊子!竟還隱瞞事實假稱劉張氏和劉昌失蹤,試圖將大理寺的視線轉移到失蹤的人身上,若非與劉昌一同吃酒的魏二乃魏拂弦親弟弟,否則他們眼下怕是還不知道期間還有這種事。洛卿齡憤憤然。

秦硯珩略微起身接過小二遞來的彎刀,刀身血跡斑斑,他左右打量彎刀,隨後朝玄影招了招手,後者即刻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劉府。

發散的視線對焦起來,劉大人聽完秦硯珩的描述,臉色頓時白了一片,他藏在袖中的手攥緊拳頭,指甲陷入肉中,然而此刻劉大人卻顧不上疼痛,眼裏滿是恨意。

那個酒樓的小二,他當初就不該放人一條命!還是太心慈手軟了。

脖子猛地被人掐住,力道大得讓劉大人掙脫不開,只能順著少年的手揚起頭,他看向面前這位金貴無比的容安親王,緩緩扯出一個笑容:“那曹賀不過只是個貧農,命不值錢,讓我兒劉昌殺了便殺了,大不了我賠點錢給曹父。容安親王貴為皇子,本就是人中龍鳳,這般在乎一個螻蟻的性命作何?”

說話間,抓住脖子的手逐漸收緊,劉大人喘不上氣,憋得臉通紅。

“照劉大人的說法,除了聖人外,天底下就無人比本王的命更重要,是麽?”秦硯珩薄唇微張,眼神蔑視,他盯著劉大人一字一句道,“那本王是不是也可以隨意把你捏死?”

劉大人方才那番話已算是變相承認自己及兒子劉昌的罪行,眼下劉張氏究竟是誰害死的還未知,那殺人的劉昌也生死不明不知所蹤。

秦硯珩懶得多說,只見他忽地將劉大人朝一邊撇開,而後起身從他身體上跨過,徑直朝門外走去,那處洛卿齡與玄影還在等他。

“殿下,”玄影上前低聲說道,“屬下方才按照您的指令去曹家找了一圈,曹父並不在家,不僅如此,屋內布滿灰塵,像是空了很久一般,左鄰右舍皆稱曹父不久前突然消失了。”

又消失了一個人?秦硯珩眉頭緊蹙,他點點頭冷聲道:“下令,即刻尋人。”

劉府正堂。

桌前擺滿茶點,是劉大人的妾室盧氏吩咐的,堂上秦硯珩略微垂眸把玩著手裏那把彎刀,其上還留有曹賀的血跡。在其身側,洛卿齡自顧自倒了杯茶,而後隨手拿起一塊糕點送入口中。

二人如先前那般自然地坐在主人位上,洛卿齡早已習慣秦硯珩這種反客為主的做法,橫豎無人敢阻攔這位小殿下。洛卿齡淺啜一口茶水,動作間擡眸瞥了一眼堂下一跪一站的劉大人和妾室盧氏,只見那盧氏一眼不眨地看著秦硯珩,眸中含笑。

“小殿下可還想吃些什麽?奴這就讓人去準備準備。”盧氏勾起唇角,掐著聲音問道,說話時略微往前俯,一片雪白落入洛卿齡眼中。

許是因著快入夏,這幾日京中格外悶熱,方才洛卿齡等人闖入劉府時,盧氏正和劉大人在浴桶裏大快朵頤,好不快活。

就在秦硯珩闖入廂房審問劉大人時,盧氏急急忙忙穿了件紗衣便出門準備招待眾人的吃食,便有了現下盧氏身著淺紗站在堂中的景象。

這盧氏莫不是對秦硯珩有什麽別的心思罷?洛卿齡借著喝茶的功夫,悄悄將視線移到一旁秦硯珩身上。前不久在大理寺時,這位盧氏似乎就表現出對秦硯珩的興趣,也不知方才的雪景秦硯珩有沒有看到。

視線越過桌面茶點,緩緩挪到秦硯珩臉上——

一雙黑白分明的美目此刻正直勾勾地看著她。

“咳……”

洛卿齡猛地被茶水嗆了一瞬,她輕咳著放下茶盞,默不作聲地將視線移回面前的茶點上,假裝無事發生。

“為何總賊眉鼠眼地偷看本王。”秦硯珩問。

這人怎麽這樣!她本來偷看已經很尷尬了,還被人當場抓獲,即刻戳破,她不要面子的嗎?但她也不是故意偷看的吧,她只是好奇盧氏這般態度,秦硯珩是何反應,她總不能直接問罷?

洛卿齡不知如何解釋,抿唇不想說話。片刻後,她看著眼前的桃酥,出聲問道:“我只是想問小殿下吃不吃這桃酥,不吃我就吃完了。”

話畢,洛卿齡直覺一股熱意湧上臉頰,像是專門來戳破她的謊言那般。

也不知秦硯珩有沒有看出她的不自然,橫豎洛卿齡是不願分他一個眼神了,她也不知他現下是何表情。

二人各懷心思沈默半晌,正堂內無人敢發話。

眾人在等,等玄影的消息。

因著劉昌及其母劉張氏同時消失在府內,而後劉張氏的屍體出現在彩衣坊的花園中,因此二人認為劉昌此刻多半性命不保,於是秦硯珩便令人在劉張氏屍體附近掘地三尺尋人,同時曹家和劉府一寸土地也不能放過。

院外腳步匆匆,玄影越過拱門出現在眾人面前。

“殿下,”玄影跨過門檻走進正堂,快步來到秦硯珩身前,“劉府內沒有任何異樣。”

怎會如此?

洛卿齡面露疑惑,身側秦硯珩亦是。還未等二人開口,只見劉大人驀地站起身欲要說話,卻被秦硯珩冷眼嚇得跪回原地,他仰著頭說道。

“容安親王,隱瞞劉昌殺人是我不對,但我妻兒莫名消失在府裏的事我原先的確不知情,這府內上上下下我早就令人找過了……”劉大人苦苦哀求秦硯珩查明妻子劉張氏的死因,以及失蹤的兒子劉昌。

“你作為父親,為何連自己妻兒去了何處也不知,整日就與這盧氏泡在浴桶裏,我看朝廷也是把你養成了個廢物。一個做父親都不稱職的人,如何讓朝廷覺得你能擔任官員,本王看劉大人金吾衛一職可以拱手讓人了。”

秦硯珩斜斜看著劉大人,眸中盡是不屑。堂下劉大人瑟瑟發抖,不敢怒也不敢言,見狀,秦硯珩起身繼續道:“去劉張氏和劉昌的廂房,本王倒是要看看兩個活生生的人是如何突然消失在府裏的。”

眾人穿過兩座花園,一間不大不小的院子出現在眼前,應當是劉張氏與劉昌的小院,此刻漆黑一片,沒有一絲燈光。

洛卿齡跟在秦硯珩身側,二人肩並肩走進院內。面前兩間廂房,其中一間較小的房間離紅墻很近,此間小院的紅墻並不高,墻頭上無其他遮擋物,洛卿齡伸手掂量掂量,心裏有了別的想法。

她湊近秦硯珩小聲說道:“小殿下,這墻矮得似乎不用輕功也能進來。”

聽聞,秦硯珩順著她的視線擡眸看去,路邊的一枝梅花越過紅墻伸入院中。

洛卿齡說得的確不錯,莫非是那兇手深夜潛入劉府,將劉張氏和劉昌殺害了麽?那他又是如何躲過劉府值夜的下人以及京中夜巡的官兵,將兩人的屍體轉移出城的?

“珩阿兄——”

院外一聲呼喚打斷秦硯珩的思緒,他轉頭看到宋玉臺小跑著過來,人有些氣喘籲籲。

“阿兄,我派了幾對人馬在京城及京郊附近都尋遍了,就是不見劉昌的屍體。”宋玉臺邊說,邊朝洛卿齡點頭。

找不到劉昌的屍體,莫非這人還活著麽。

那劉昌會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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