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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食惡果 想必是未來的親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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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食惡果 想必是未來的親王妃了

翌日, 大理寺。

“劉大人這是何意?”宋玉臺看著面前的錦盒,不明白同僚金吾衛劉大人這是在作何,身為朝廷官員私下收禮可是大忌, 莫非劉大人想讓他在聖人哪兒被參一本?

“宋大人, 不瞞你說,老身最近府內……”劉大人不知如何開口, 朝中何人不知他寵妾滅妻, 妻子劉張氏月月鬧離家出走,好幾次險些鬧到聖人那兒去, 若非宋玉臺宋大人巡視正巧碰到家妻,否則他怕是又要報官找人了。

前段時日劉張氏與府內妾室大吵一架後竟帶著兒子劉昌離開京城,劉大人本以為劉張氏只是帶著兒子回了娘家, 誰知差人去找了一通後才得知妻兒並未回娘家。眼下已經過去了快二十日,二人楞是一丁點兒消息也無,就這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玉臺,老身這輩子沒求過什麽人,這錦盒你就笑納罷,也算是老身的一片心意。”劉大人話裏有話,暗示宋玉臺收下錦盒後勢必要替他找到失蹤的妻兒。

見狀, 宋玉臺輕嘆一口氣, 擡手將錦盒推了回去,他同情道:“我亦明白劉大人的苦惱,妻兒失蹤這可是京城裏的大事, 不論劉大人今日送不送錦盒,玉臺作為大理寺少卿,這失蹤的事兒我也不會坐視不理。”

“那便麻煩宋大人了。”劉大人朝著宋玉臺作揖行禮,而後轉身離開大殿。

聽完劉大人的話, 宋玉臺也覺得頭疼,自己一個大理寺少卿,日日解決這些家長裏短的事像什麽話?

況且,那劉張氏不過只是因為在劉府內與人鬧了不愉快,要帶著兒子離府幾日,一個嫁了人的婦人和一個紈絝子弟還能跑到哪裏去,估計再過幾日等劉張氏和劉昌花光了盤纏,想必就又灰溜溜跑回來了。

聽聞劉大人這位兒子劉昌可是京中出了名的好色之徒,日日流連花叢,夜夜宿在青樓,花錢那可謂是不眨眼。此外,這位劉小爺還有一個愛好——吃酒,成日成日蹲守在酒樓裏,那喝進肚子裏的酒比他這輩子吃的飯還多得多。

而其母劉張氏也是個愛花銀子的人,日常喜愛購買各種新奇布料,整日將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左鄰右坊戲稱她為“官家戲子”。

這樣費錢的母子倆,又怎會舍得拋棄榮華富貴,隱身於百姓之中?

宋玉臺想不明白,索性拋下腦中的念頭,轉而拿起一卷竹簡細細研讀。他手頭上還有好幾百個案子要解決,這劉大人的家事……過幾日再說罷。

*

洛府。

趙嬸子一大早急了忙慌地跑進房內,也顧不及手上還端著滾燙茶壺,她在桌前猛地停下腳步,用手指著外面對正在用膳的洛卿齡說道。

“娘子,那……那容安親王怎的過來了?”趙嬸子有些惶恐,神色緊張。

雖然洛將軍舉家搬遷邊疆多年,但洛府繁華時曾經日日門庭若市。即便如此,作為洛府下人的趙嬸卻從未見過皇室中人,眼下突然看到洛府正門處停著一輛金輿,其上還掛著“秦”字樣,生怕有人不知裏面坐著的人就是那位金枝玉葉的權貴。

行事這般張揚,莫不是自家小娘子不小心惹到秦小殿下了?

看著趙嬸變幻無常的表情,洛卿齡驀地笑出聲,她出聲安撫趙嬸子:“趙嬸莫怕,小殿下並不似傳聞中的那般踢天弄井,本人好相處著呢。”

“這……這……”趙嬸撓了撓額角,不知如何作答。

雖說娘子回到京城後日日往外跑,有幾日甚至還夜宿在外,可她作為下人自然只能聽從娘子的吩咐守著洛府,哪敢八卦主人家的事兒,眼下這麽一看,娘子怕不是早就與小殿下勾搭上了,也不知二人發展到了什麽地步。

趙嬸子實在是擔憂,生怕一個不小心洛卿齡便被人騙了去,即便那人是京中茶餘飯後最愛談論的對象——身居高位卻守身如玉的容安親王。

甚至有傳聞稱,容安親王不久前拒絕京中適齡貴女的畫像,只因為早就有了心上人,否則又怎會如此潔身自好,不近女色?小殿下定是早有喜歡的小娘子了,也不知是哪家的貴女這般有福氣。

如此想著,趙嬸子不著痕跡地看了洛卿齡一眼。自家娘子長得可謂是沈魚落雁,若不是她自幼長在邊疆,想必此刻京中第一美人的稱號非娘子莫屬,這般可人的小娘子,容安親王接觸久了又怎能不動心,就是不知那位殿下今日明目張膽地上門是何意。

莫不是要公開求娶了罷?趙嬸子倒吸一口涼氣,越想越偏,她小心翼翼查探洛卿齡口風:“娘子與那位容安親王……”

“沒什麽關系,不過是前段時日借了他一把劍,待我還回去後定是與小殿下沒什麽交集了。”洛卿齡不敢明說,只能隨口敷衍兩句。

若是讓趙嬸子知道她與秦硯珩昨夜在府內“摟摟抱抱”——雖然只是因為她崴了腳,但以趙嬸子的性子,定是要刨根問底了。

洛卿齡淺啜一口茶水,而後起身來到府外,看著門前那輛熟悉的馬車,她想也不想便走了過去。

還未等她想清楚如何開口,只見一雙修長白凈的手從裏探出,堪堪撩開車簾,秦硯珩那張臉出現在眼前。

瞧見洛卿齡後,秦硯珩眸色暗了暗,他勾起嘴角揚了揚下巴,說道:“上來罷,同與本王去戲園一探究竟。”

按照先前的經驗,昨夜突然出現在洛府的戲子定有蹊蹺,說不定又是一樁慘案。

為了省些力氣,秦硯珩今日一早便去大理寺查了近段時日京中有無冤死之人,可誰知宋玉臺聽完,轉身指著一人高的卷宗說什麽“珩阿兄,近日全都是些偷雞摸狗來報官的,哪有什麽死人啊”之類的話。

就在宋玉臺以為秦硯珩要大發慈悲替他斷案時,秦硯珩二話不說轉身離開,假意看不見宋玉臺臉上求助的神色。

活該,他早就說大理寺少卿不是什麽好官職,宋玉臺還硬要讓他謀這個職,眼下有他好受的。

回過神來時,洛卿齡早已穩穩坐在自己對面,秦硯珩放下撩起車簾的手,轉而替洛卿齡斟茶,邊將茶盞遞到她面前邊說道:“金龍劍在你身上容易招惹妖邪,而你又不會道術,如今除了讓你待在本王身邊以外,沒有別的解決方法。”

“小殿下的意思是……”洛卿齡一知半解。他們二人自從相識以來,幾乎日日待在一起,秦硯珩突如其來的這番話,竟讓洛卿齡有些不大明白。

誰知秦硯珩並不急著回答,反倒是略微歪頭輕笑一聲,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眸中神色不明。

半晌,他忍不住開口,表情略帶不滿:“洛娘子前幾日還說要同本王南下尋真相,為洛將軍平冤昭雪,眼下是記不得此事了麽。莫不是昨夜被戲子嚇著了?”

對,確有此事。洛卿齡沒忘記父親的事兒,只是南巡的一事和秦硯珩今日一大早就來洛府正門堵她的舉動,又有何聯系?

許是因著洛卿齡表情太過疑惑,秦硯珩“哦”地一聲,繼續道:“洛娘子昨夜還說,自己收到的錦布與戲子身上的戲服乃同一種布料,懷疑那邪祟與布料有關。眼下竟還能安心睡到日上三竿也不來找本王一道尋真相,洛娘子莫不是不怕戲子今夜又突然來找你了?”

這人怎的說話一股怪氣。洛卿齡撇嘴回道:“小殿下的意思是,會幫我把戲子的事兒解決了?”

“不給戲子伸冤,你如何安心南巡。”秦硯珩一副認命的樣子。

聽聞,洛卿齡眼睛一亮,頓時明白了秦硯珩的意思:“殿下是說,要帶我一起南巡?”

秦硯珩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南巡一事,我何時過拒絕你。”

話音剛落,洛卿齡壓不住嘴角的笑。既然秦硯珩答應帶她一道南下,那是不是代表他會幫她查清阿耶被冤枉的真相?

洛卿齡只覺得心頭一暖,不禁坐直了身子。

瞧見洛卿齡正襟危坐,一臉認真的模樣,秦硯珩不禁低下頭輕輕笑著。他算是認了,這金龍劍的牽絆一日不解開,他就一日不能離開洛卿齡超過十裏,當然,是字面意義上的離不開。

馬車晃動,一炷香的功夫便停在了戲園子裏。

“參見容安親王。”

戲園班主一路小跑上前迎接貴人,他彎腰作揖不敢擡頭。片刻後,只見一雙水粉繡鞋出現在眼前,班主楞怔一瞬,心中驚覺此人並非容安親王——畢竟沒有哪個男子會穿這種樣式的鞋子。

“班主應當知道,本王今日為何而來。”

少年嗓音清潤,帶著幾分冷意,距離感十足,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然而此刻還未平身的班主卻有些疑惑,心道:這的確是容安親王的聲音,可為何眼前卻是一位女子的腳,莫非……莫非那容安親王還有穿女裝的癖好麽?

“楞神什麽呢,還不快將容安親王和……和洛娘子迎進戲園。”王府車夫驀地出聲提醒站在原地出神的戲班主。

他實在是不知該如何稱呼洛卿齡,喊王妃嘛有些過早了,喊小娘子罷又怕殿下怪罪他說得太過生分,明明殿下待這位洛娘子格外不一般,卻總在外人面前裝出一副不相熟的樣子,實在是別扭!

車夫擡手替小殿下撩起車簾,一邊觀察後者的表情。無異樣,說明他喊對了。

“容安親王和洛娘子請隨我來。”

戲班主擡手側過身,將二位貴人迎進了院子。

身前兩位貴人漸漸遠去,戲班主忍不住好奇,只見他默不作聲擡頭,本想看一眼那位跟在秦小殿下身側的娘子是何模樣,誰知眼神竟與小殿下撞在一起,後者冷神瞥了他一眼,而後擡手替洛娘子將冪籬上的白紗放下來,悉數遮住她的臉。

保護得這般嚴實,必定是未來的王妃了。戲班主如此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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