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斷貪念 金玉姻緣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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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斷貪念 金玉姻緣石
亮光閃眼, 洛卿齡伸手遮住眼睛，忽覺一陣大風，吹得她有些腳步晃悠。
“月老爺, 聽說今年天庭成了幾對, 怕不是你撮合的罷？”
聲音在周身回響，如同隔著雲霧, 聽得不甚清楚。
“他日日把玩著那塊寶貝姻緣石, 哪來的時間辦正事兒。”另一道聲音響起，似遠非近, “你瞧……”
洛卿齡放下擋在眼前的手，視線順著聲音看去，只見兩名衣著華麗的仙人坐在亭下對弈, 各執一子卻遲遲不見落下。兩位仙人側著臉看向一旁的月老樹，那處紅衣老人正單手拋著一塊金色的石頭，像是在玩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這莫不是兩位仙人口中的“姻緣石”？
“這可不是普通的姻緣石，”方才講話的那位仙人又道，洛卿齡驚奇地發現眾人看不到自己，大膽走過去聽著，只見仙人面若無事般繼續, “那可是金玉姻緣石。”
“金玉姻緣石？”
另一位仙人一聽, 倒吸一口涼氣，面上布滿震驚，只見他左右看了看, 用手擋著嘴巴低聲道：“那可是傳說中的靈石，我聽說金玉姻緣石‘命帶一劫’，可這不過只是一塊石頭罷了，又何來劫數一說？”
對呀, 石頭還能像人一樣命中帶劫麽？洛卿齡不禁點頭讚同，仗著仙人看不到自己，幹脆坐在石凳上聽著二位講話。
誰知二人竟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巴，落下手中棋子恢覆棋局，洛卿齡對下棋並不感興趣，正要起身離開，卻聽月老樹下一陣驚呼。
“壞了壞了！”月老朝二位仙人呼喊道，“我的金玉姻緣石——”
聞聲，二位仙人眨眼間便閃到了月老身邊，與月老三三對視，皆沈默不言。洛卿齡跟著過去，不明白發生了何事。
只見那樹下有一異處，洞口不大，其上漂浮著繽紛五彩的祥雲。月老蹲在一旁哀嚎，洛卿齡站在三人中伸頭去看，卻也瞧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方才不知為何，那姻緣石竟擺脫了我的仙術，從手中滑落，落……落……”月老緊張得有些結巴，“落入了人間！”
金玉姻緣石到了人間又會如何，已是無人知曉。
耳邊有呼聲傳來，洛卿齡頓覺一陣眩暈，意識漸漸凝聚到腦中，眼皮沈沈卻睜不開眼，她索性閉著眼假寐。突然回想起自己在見到仙人前，好像是與秦硯珩打破冰墻，而後二人誤入暗道，遇到了一口帶著妖氣的棺材。
之後怎的就有了方才的奇妙經歷……
“洛娘子……洛娘子，快醒醒！”是白如雪道長的聲音。
一炷香前。
因著七星寶塔內妖氣暴增，白如雪四位道長合計破墻而入，映入眼簾的便是洛卿齡和秦硯珩，二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洛卿齡頭挨著秦硯珩的肩膀，身上披著他的衣服，兩人閉著眼似是陷入了夢魘。
見狀，黑如鐵法器一揮，強行將困住二人的妖陣破開，而後試圖把人從夢中拉回來，好在是此處妖氣雖多，法力卻不強，四道士聯手便解決了積蓄在房中的妖氣——那口棺材仍是不為所動，靜靜躺在房子的正中央，像是妖氣的心臟一般難以摧毀。
“破巽咒……還有請神咒，”赤如血在屋內轉了一圈，蹙眉分析，“小殿下定是不仔細看，疊加了兩個陣法才陷入昏迷的。”
“也不能怪小殿下，這兒烏漆嘛黑的，誰看得到還有請神咒啊！”青如靛忍不住替秦硯珩辯解。若非他們四人是強行破開紅墻，天光透過破洞照進屋內，眼下怕也是看不到房中景象。
“別嚷嚷了，趕緊救人罷。”白如雪掐訣施法，驅散圍繞在二人身邊的妖氣，只見他擡手輕輕一吹，秦硯珩便先一步睜開了眼睛。
“……”
四張大臉擋在眼前，白如雪和黑如鐵二人頭頂著頭，直勾勾看著他。
猜到發生了何事，秦硯珩心中長嘆一聲，撇了撇嘴，而後急忙起身朝破開的墻外走去，邊走邊說：“眼下外面都是人，我不好與洛娘子同時出去，會壞了她的名聲，待本王出去後會即刻派人將洛娘子送回府中。”
只見他人已經走到墻外，卻又突然退了回來：“你們四個，隨本王一道離開，不許和她共處一室。”
說罷，秦硯珩像是落荒而逃一般，給四道士留下一個倉促的背影。
四道士左看看右看看，便也隨著小殿下一道離開了塔內。不久後，兩名女暗衛在眾人到來之前，將洛卿齡平安送回了洛府，留下墻體破洞的七層寶塔，和空無一人的冰庫。
*
入夜。
“回皇後娘娘的話，”宮內侍衛來報，“今日與小殿下一同被關在冰庫裏的，是洛將軍之女——洛卿齡，而那關門之人正是蔣家二女。”
堂下，一名侍女雙手捆在背後，此刻正低頭跪在大殿中央，不敢擡頭看向堂上那位滿身雍容的貴人，侍女肩頭微微顫抖。
“塵香，”皇後用杯蓋撩開浮在水面的茶葉，輕吹淺啜一口茶水，“本宮待你不薄，平日裏宮中多少人尊稱你為‘香姐姐’，你還有何不滿？為何還會聽信蔣家二女的讒言，白白將小殿下害了去。”
皇後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威嚴，她擡手示意侍衛把塵香解綁後，將人帶到她面前來。只見皇後側過身仔細打量眼前這位跟在自己身邊多年的侍女，半晌後，她閉眼輕輕搖頭，靠在椅背上單手揉著眉間，也不發話。
“皇後娘娘，日前那蔣家長女來找奴，稱您有意為小殿下與蔣家次女相看，而蔣家次女亦有這方面的意思，這才讓奴帶小殿下去行宮後院……”塵香跪在皇後腳下，雙手扯著鳳袍，聲淚俱下道。
“罷了，念在你伺候本宮多年的份上，領罰後去尚衣局罷。”皇後擺了擺手，而後起身離開。
她活到了這個歲數，即便多年來皇帝後宮內只有她一人，幾十年來並未經歷過什麽勾心鬥角的事兒，但皇後多少也能猜得到蔣家二女是何居心。只見皇後止住腳步，揮手示意侍衛帶著塵香退下後，低聲吩咐身邊的嬤嬤，令人把蔣家送來的畫像退回去。
“不，把所有貴女的畫像都退回去罷，包括那位洛娘子。”皇後不敢保證那洛將軍之女是否也是做局之人。
她這位小兒子一向討厭有心計的人，蔣家女不可能成為他的王妃。
廊廡下，皇後越過樹叢看向院外，想起二十年前，那位從天而降的道仙曾與她說過，她這個小兒子是塊頑劣的金石，世間唯有那塊玉石能降服之。
“何為玉石？”皇後追問。
“姻緣，金玉也；歡也是緣，哀也是緣。”道仙掐指一算，搖頭離開。
“劫數如此，老道不可逆天改命，城西那座道觀和這把金龍劍是老道留給他的，往後他便是老道在人間唯一的徒兒。命中自有定數，金龍劍會告訴他答案。”
“姻緣，因緣啊……”
聲音回蕩在宮殿內，人卻已經消失不見，留下一把金龍劍靜置在桌上。
二十年後的今日，皇後依然不明白道仙的話究竟是何意。一把金龍劍，沒有生命不會說話，又怎能指引她這位小兒子找到命中的定數？
皇後搖搖頭，緩緩沿著廊廡離開。
宮內，某處宮殿房頂。
秦硯珩支起一條腿躺在屋脊上，雙手墊在腦後，無視底下朝他呼喊的太監。
“小殿下——”太監總管方公公仰頭擺手，欲要引起那位的註意，他揚聲道，“殿下，快下來罷，上面風大，危險——”
好吵。
秦硯珩翻了個身，側過臉看向另一處，眼前燈火通明，點點星光透過花窗映在他臉上，奈何眼下並非欣賞夜景的時候。
他嘆了一口氣，臉頰不知何時爬上幾分紅暈——此刻他腦海中滿是白日在湘山寺七層寶塔內，昏迷後看到的景象。
“金玉姻緣石在人間碎成了兩半，如今已經知曉金石落入了皇家，成為金枝玉葉的小殿下，可那另一半的玉石去了何處？”
秦硯珩看到不同於人間的宮殿內，師父道仙站在一名身著紅衣、鶴發童顏的仙人面前，一臉凝重：“此事非同小可，月老爺莫急，本道這就下人間探查一番，勢必保護好金玉姻緣石，這可是仙界的寶物。”
許是因著秦硯珩有道術傍身，看到的景象竟比洛卿齡要多得多。
他看到金玉姻緣石碎成金石玉石兩塊，金石在皇宮中呱呱墜地，被眾人尊稱為小殿下；也看到玉石投入鼎食之家，正待他欲要看清玉石是何模樣時，卻見一層白霧蒙在女子周身，讓人看不清長相。
再後，竟是他與玉石的洞房花燭之夜……昏迷短短一炷香，卻已走完半生。
秦硯珩一個激靈，猛地坐起身。
可他分明沒有成婚……別說成婚，他便是連一個喜歡的小娘子也無，又怎會與人洞房？莫不是妖氣入體產生的幻覺罷，可若他看到的不是幻覺——
那這位玉石之女，究竟是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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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光閃眼, 洛卿齡伸手遮住眼睛，忽覺一陣大風，吹得她有些腳步晃悠。
“月老爺, 聽說今年天庭成了幾對, 怕不是你撮合的罷？”
聲音在周身回響，如同隔著雲霧, 聽得不甚清楚。
“他日日把玩著那塊寶貝姻緣石, 哪來的時間辦正事兒。”另一道聲音響起，似遠非近, “你瞧……”
洛卿齡放下擋在眼前的手，視線順著聲音看去，只見兩名衣著華麗的仙人坐在亭下對弈, 各執一子卻遲遲不見落下。兩位仙人側著臉看向一旁的月老樹，那處紅衣老人正單手拋著一塊金色的石頭，像是在玩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這莫不是兩位仙人口中的“姻緣石”？
“這可不是普通的姻緣石，”方才講話的那位仙人又道，洛卿齡驚奇地發現眾人看不到自己，大膽走過去聽著，只見仙人面若無事般繼續, “那可是金玉姻緣石。”
“金玉姻緣石？”
另一位仙人一聽, 倒吸一口涼氣，面上布滿震驚，只見他左右看了看, 用手擋著嘴巴低聲道：“那可是傳說中的靈石，我聽說金玉姻緣石‘命帶一劫’，可這不過只是一塊石頭罷了，又何來劫數一說？”
對呀, 石頭還能像人一樣命中帶劫麽？洛卿齡不禁點頭讚同，仗著仙人看不到自己，幹脆坐在石凳上聽著二位講話。
誰知二人竟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巴，落下手中棋子恢覆棋局，洛卿齡對下棋並不感興趣，正要起身離開，卻聽月老樹下一陣驚呼。
“壞了壞了！”月老朝二位仙人呼喊道，“我的金玉姻緣石——”
聞聲，二位仙人眨眼間便閃到了月老身邊，與月老三三對視，皆沈默不言。洛卿齡跟著過去，不明白發生了何事。
只見那樹下有一異處，洞口不大，其上漂浮著繽紛五彩的祥雲。月老蹲在一旁哀嚎，洛卿齡站在三人中伸頭去看，卻也瞧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方才不知為何，那姻緣石竟擺脫了我的仙術，從手中滑落，落……落……”月老緊張得有些結巴，“落入了人間！”
金玉姻緣石到了人間又會如何，已是無人知曉。
耳邊有呼聲傳來，洛卿齡頓覺一陣眩暈，意識漸漸凝聚到腦中，眼皮沈沈卻睜不開眼，她索性閉著眼假寐。突然回想起自己在見到仙人前，好像是與秦硯珩打破冰墻，而後二人誤入暗道，遇到了一口帶著妖氣的棺材。
之後怎的就有了方才的奇妙經歷……
“洛娘子……洛娘子，快醒醒！”是白如雪道長的聲音。
一炷香前。
因著七星寶塔內妖氣暴增，白如雪四位道長合計破墻而入，映入眼簾的便是洛卿齡和秦硯珩，二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洛卿齡頭挨著秦硯珩的肩膀，身上披著他的衣服，兩人閉著眼似是陷入了夢魘。
見狀，黑如鐵法器一揮，強行將困住二人的妖陣破開，而後試圖把人從夢中拉回來，好在是此處妖氣雖多，法力卻不強，四道士聯手便解決了積蓄在房中的妖氣——那口棺材仍是不為所動，靜靜躺在房子的正中央，像是妖氣的心臟一般難以摧毀。
“破巽咒……還有請神咒，”赤如血在屋內轉了一圈，蹙眉分析，“小殿下定是不仔細看，疊加了兩個陣法才陷入昏迷的。”
“也不能怪小殿下，這兒烏漆嘛黑的，誰看得到還有請神咒啊！”青如靛忍不住替秦硯珩辯解。若非他們四人是強行破開紅墻，天光透過破洞照進屋內，眼下怕也是看不到房中景象。
“別嚷嚷了，趕緊救人罷。”白如雪掐訣施法，驅散圍繞在二人身邊的妖氣，只見他擡手輕輕一吹，秦硯珩便先一步睜開了眼睛。
“……”
四張大臉擋在眼前，白如雪和黑如鐵二人頭頂著頭，直勾勾看著他。
猜到發生了何事，秦硯珩心中長嘆一聲，撇了撇嘴，而後急忙起身朝破開的墻外走去，邊走邊說：“眼下外面都是人，我不好與洛娘子同時出去，會壞了她的名聲，待本王出去後會即刻派人將洛娘子送回府中。”
只見他人已經走到墻外，卻又突然退了回來：“你們四個，隨本王一道離開，不許和她共處一室。”
說罷，秦硯珩像是落荒而逃一般，給四道士留下一個倉促的背影。
四道士左看看右看看，便也隨著小殿下一道離開了塔內。不久後，兩名女暗衛在眾人到來之前，將洛卿齡平安送回了洛府，留下墻體破洞的七層寶塔，和空無一人的冰庫。
*
入夜。
“回皇後娘娘的話，”宮內侍衛來報，“今日與小殿下一同被關在冰庫裏的，是洛將軍之女——洛卿齡，而那關門之人正是蔣家二女。”
堂下，一名侍女雙手捆在背後，此刻正低頭跪在大殿中央，不敢擡頭看向堂上那位滿身雍容的貴人，侍女肩頭微微顫抖。
“塵香，”皇後用杯蓋撩開浮在水面的茶葉，輕吹淺啜一口茶水，“本宮待你不薄，平日裏宮中多少人尊稱你為‘香姐姐’，你還有何不滿？為何還會聽信蔣家二女的讒言，白白將小殿下害了去。”
皇後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威嚴，她擡手示意侍衛把塵香解綁後，將人帶到她面前來。只見皇後側過身仔細打量眼前這位跟在自己身邊多年的侍女，半晌後，她閉眼輕輕搖頭，靠在椅背上單手揉著眉間，也不發話。
“皇後娘娘，日前那蔣家長女來找奴，稱您有意為小殿下與蔣家次女相看，而蔣家次女亦有這方面的意思，這才讓奴帶小殿下去行宮後院……”塵香跪在皇後腳下，雙手扯著鳳袍，聲淚俱下道。
“罷了，念在你伺候本宮多年的份上，領罰後去尚衣局罷。”皇後擺了擺手，而後起身離開。
她活到了這個歲數，即便多年來皇帝後宮內只有她一人，幾十年來並未經歷過什麽勾心鬥角的事兒，但皇後多少也能猜得到蔣家二女是何居心。只見皇後止住腳步，揮手示意侍衛帶著塵香退下後，低聲吩咐身邊的嬤嬤，令人把蔣家送來的畫像退回去。
“不，把所有貴女的畫像都退回去罷，包括那位洛娘子。”皇後不敢保證那洛將軍之女是否也是做局之人。
她這位小兒子一向討厭有心計的人，蔣家女不可能成為他的王妃。
廊廡下，皇後越過樹叢看向院外，想起二十年前，那位從天而降的道仙曾與她說過，她這個小兒子是塊頑劣的金石，世間唯有那塊玉石能降服之。
“何為玉石？”皇後追問。
“姻緣，金玉也；歡也是緣，哀也是緣。”道仙掐指一算，搖頭離開。
“劫數如此，老道不可逆天改命，城西那座道觀和這把金龍劍是老道留給他的，往後他便是老道在人間唯一的徒兒。命中自有定數，金龍劍會告訴他答案。”
“姻緣，因緣啊……”
聲音回蕩在宮殿內，人卻已經消失不見，留下一把金龍劍靜置在桌上。
二十年後的今日，皇後依然不明白道仙的話究竟是何意。一把金龍劍，沒有生命不會說話，又怎能指引她這位小兒子找到命中的定數？
皇後搖搖頭，緩緩沿著廊廡離開。
宮內，某處宮殿房頂。
秦硯珩支起一條腿躺在屋脊上，雙手墊在腦後，無視底下朝他呼喊的太監。
“小殿下——”太監總管方公公仰頭擺手，欲要引起那位的註意，他揚聲道，“殿下，快下來罷，上面風大，危險——”
好吵。
秦硯珩翻了個身，側過臉看向另一處，眼前燈火通明，點點星光透過花窗映在他臉上，奈何眼下並非欣賞夜景的時候。
他嘆了一口氣，臉頰不知何時爬上幾分紅暈——此刻他腦海中滿是白日在湘山寺七層寶塔內，昏迷後看到的景象。
“金玉姻緣石在人間碎成了兩半，如今已經知曉金石落入了皇家，成為金枝玉葉的小殿下，可那另一半的玉石去了何處？”
秦硯珩看到不同於人間的宮殿內，師父道仙站在一名身著紅衣、鶴發童顏的仙人面前，一臉凝重：“此事非同小可，月老爺莫急，本道這就下人間探查一番，勢必保護好金玉姻緣石，這可是仙界的寶物。”
許是因著秦硯珩有道術傍身，看到的景象竟比洛卿齡要多得多。
他看到金玉姻緣石碎成金石玉石兩塊，金石在皇宮中呱呱墜地，被眾人尊稱為小殿下；也看到玉石投入鼎食之家，正待他欲要看清玉石是何模樣時，卻見一層白霧蒙在女子周身，讓人看不清長相。
再後，竟是他與玉石的洞房花燭之夜……昏迷短短一炷香，卻已走完半生。
秦硯珩一個激靈，猛地坐起身。
可他分明沒有成婚……別說成婚，他便是連一個喜歡的小娘子也無，又怎會與人洞房？莫不是妖氣入體產生的幻覺罷，可若他看到的不是幻覺——
那這位玉石之女，究竟是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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