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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 Chapter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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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Chapter48

◎沒見過你這麽追人的◎

後來, 梁知韞將人領到浴室,用洗手液幫她洗手。

陳宥儀整個人暈乎乎的,站在水池前, 看著他戴著銀戒的那只手, 不停地揉搓著她的掌心、指尖, 臉頰上的緋紅不退反增。

她也不知道梁知韞幫她洗了多少遍手,才牽著她從浴室出來。

主臥是沒辦法睡了, 兩人只能換進了次臥, 而這夜的荒唐才算徹底結束。

第二天醒來,陳宥儀整個手腕又酸又漲。

只可惜她睡醒的太晚,梁知韞已經去公司了,她想罵人都沒地方罵, 只能拿手機給他發了條消息,隔空出氣:【都怪你!】

梁知韞沒秒回。

陳宥儀瞥了眼時間, 上午十點整,猜想他或許在開會。

沒再發消息, 她用手背揉了揉酸脹的眼皮。

緩了一會兒, 陳宥儀挪高手背,睜開了眼睛。

無名指上,刻有梁知韞名字,他親手鍛造的那枚銀戒映入眼簾。

望著望著,陳宥儀唇畔不由自主地漾開笑, 仿佛被陽光曬透那般,渾身上下,從裏到外, 暖洋洋的。

慢騰騰地從床上爬起來, 她踩著拖鞋, 往屋外走。

客廳的餐桌上放著保溫盒裝著的早餐,還有便簽條。

陳宥儀低眸去看,梁知韞漂亮的小楷字體簡簡單單地寫著四個字:【記得吃飯】

末尾,畫著一個不怎麽好看的笑臉。

早餐是天心齋的,皮蛋瘦肉粥和糖酥餅,都是陳宥儀愛吃的。

只是他們現在的地方,和天心齋的店鋪相隔甚遠,開車來回起碼一小時,陳宥儀也不知道梁知韞早上到底是幾點鐘起來準備這些的。

不僅如此,昨夜弄臟的主臥床單他也撤走,換了新的。

屋內放著香薰,掩蓋掉一些令人耳熱的氣息。

在空蕩的屋子裏晃悠了一圈,陳宥儀回到餐桌,開始吃飯。

一邊喝,一邊和上班摸魚的林絳閑聊,看她爆料,說什麽蔣鈺當街傷人的案子她同事接了辯護,聽說蔣朝陽已經出院,沒什麽大礙了。

陳宥儀看著這些信息,正要回覆,屏幕上方突然彈出梁知韞的頭像。

唇角彎起,她放下勺子,手肘撐著桌面,捧高了手機。

梁知韞對她二十分鐘前的消息發出了疑惑:【怪我什麽?】

明知故問,陳宥儀心下喃喃,摁著鍵盤回覆:【你說呢?】

梁知韞秒回:【我不說】

幼稚!陳宥儀捧著手機,喃喃吐槽,可眼睛和唇角彎出了甜蜜的笑意。

梁知韞:【在吃飯?】

陳宥儀對準桌面,拍了照照片,發送過去。

梁知韞:【今天很忙,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四果湯我下午讓別人送過去。】

陳宥儀:【那你送老宅吧,我吃完飯就回去了。】

梁知韞:【嗯,我叫司機去接你。】

和梁知韞短暫地聊了幾句,陳宥儀接著喝粥。

吃過飯後沒多久,司機來接她回了梁家。

接下來的幾天,梁知韞都是早出晚歸的狀態。

因為去美國兩個星期,耽誤了不少事情,短暫的休息了一天後,就開始集中性地處理那些堆積的工作。

一邊是顧家的世京資本,一邊是梁家的恒州集團。

除此之外,梁知韞還要忙和謝雨靈解除婚約的事兒。

可惜不湊巧,謝雨靈又去外地拍廣告了,雖然事情在電話裏聊過了,公關內容也碰過了,但還是需要等謝雨靈結束工作回來,他們線下再對一下,才能繼續推進。

陳宥儀和梁知韞幾乎沒碰過面。

有時候晚上,她想等他回來,但還是撐不住睡了過去,等到再起來,梁知韞已經離開了。

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在用手機交流,明明同住一個屋檐下,陳宥儀卻莫名有種異地的感覺。

但沒辦法,畢竟他們不再身處清閑的讀書時代,如今有各自的生活要忙綠,不可能整日膩在一起。

他忙,陳宥儀也把開工作室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先是在工作室的官方號上傳了最近新畫的一些設計圖,開了幾次孤品售賣的活動,又把自己留在國內,想要開線下工作室的想法掛了出去。

關註她許久,一直在國內的粉絲直呼期待。

但在國外的留學生、華裔,卻有點兒難過了。

在倫敦時,陳宥儀的工作室在圈子裏算小有名氣。

那些鐘愛小眾、獨特、有自己藝術審美的男男女女,總喜歡從她這裏淘一點獨一無二的飾品。如今告訴他們她要留在國內發展,不少人都在評論區哀嚎。

雖然有人歡喜有人憂,但看起來,她開線下店的想法,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

星期六下午,陳宥儀約了林絳,陪她一起跟著中介,去看工作室的店鋪選址,想著過年前定下來,明年開春裝修,等到夏天,基本上就可以正式開業了。

兩人陸陸續續看了四家,最後意外晃到了梁知韞公司附近。

中介介紹完周邊的配置,接到一通電話,示意讓陳宥儀和林絳先自己看看,他去處理一下。

陳宥儀頷首,看著中介推門出去。

她和林絳站在店內,開始四處環顧。

這套和前面都不一樣,純毛坯,上下兩層,loft的設計,算下來一共一百多平方。

好處是裝修可以完全按照她的喜好設計,不用推翻,少了一道工序。

壞處是地處市中心黃金地段,價格高昂,有點兒超出預算。

上下樓層都轉了一圈後,陳宥儀拿著手機,錄了一段外面的街景,給梁知韞發消息:【你猜我在哪兒?】

梁知韞幾乎是秒回的:【我公司樓下?】

陳宥儀:【差不多吧。】

梁知韞:【看中這附近的店鋪了?】

陳宥儀:【還沒完全訂下來,但目前最鐘意這邊。】

梁知韞:【我這邊會議馬上結束,一會兒去找你。】

陳宥儀捧著手機,正要回覆,耳畔傳來林絳的聲音:“和誰聊天呢,這麽開心?”

擡眸看向林絳,陳宥儀莞爾:“梁知韞。”

林絳捧著咖啡杯,聽到這個名字,插科打諢起來:“嘖,難得見你這麽粘著一個人。”

“不過,他從美國回來之後,你倆沒什麽新進展嗎?怎麽都沒聽你提起過了。”

進展,什麽樣才能算進展。

陳宥儀腦海閃過聖誕節那夜的事兒,耳根不由自主地燒紅。

只是,這樣算和好嗎?

那夜過後,梁知韞什麽都沒提,她現在也摸不清他怎麽想的了。

抿抿唇,陳宥儀有點無奈地說:“沒什麽新進展,我還在追他呢。”

林絳訝異瞠目:“追?”

陳宥儀認真點頭。

林絳沒繃住:“噗——”

作為陳宥儀和梁知韞愛情故事的見證人,這簡直是林絳這輩子聽過最大的笑話:“梁知韞那個炮仗還需要你追?你勾勾手指,他不就馬上湊上來了?”

“是嗎?”陳宥儀倒覺得不像林絳說的這樣,有點苦惱地繼續說,“可是我感覺他還蠻難追的。”

“我原本以為聊開了,就算和好了,但是他說不算,而且也一直沒松口。”

“真的假的?”林絳驚愕不已。

“真的。”陳宥儀一本正經。

“他丫的是不是飄了啊?”林絳細細思索,一邊覺得匪夷所思,一遍又覺得真有這個可能,連忙道,“宥儀,男人可不能慣,你得像訓狗一樣,訓著點兒,才行。”

“訓狗?”陳宥儀狐疑。

“比如打個巴掌再給顆甜棗,或者反過來也行,反正不能一直讓他嘗到甜頭。”看她一臉懵懂,林絳把自己畢生所學奉獻了出來,“而且,要學會自己占主導地位,不能什麽都跟著他走。”

“原來如此。”陳宥儀聽得很認真,“學到了。”

“光學到不行,還得用起來,知道嗎?”

“嗯,我會用的。”陳宥儀展顏笑開,將林絳說的話一一記在心裏。

話音落下,門外的中介掛斷電話,推門走了進來。

“陳女士,林女士,第五家咱們今天看不了了,剛才我同事打電話過來,說那邊剛被人租出去了。”

“好,那今天就這樣吧。”陳宥儀說,今天看了不少,她也有點累了。

“那陳小姐,今天看的有喜歡的嗎?”中介問。

“目前比較喜歡現在這間,不過我還要再考慮一下。”陳宥儀說。

“好的好的,那我這邊要去接待另外的客戶,得先走了,如果有需要隨時聯系我。”

“好。”陳宥儀微微頷首。

話罷,她跟著林絳一前一後地走出了店鋪。

中介鎖上店鋪大門,沖她們道別。

林絳晚上還要回律所加班,聽陳宥儀說,梁知韞會來接她,就先自己開車走了。

陳宥儀站在街邊,給梁知韞發了定位過去,一時無聊,沿著這條街,慢慢悠悠地散步。

沒走幾分鐘,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短暫地鳴笛。

陳宥儀回頭看去,一輛邁巴赫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梁知韞從副駕駛走了下來。

陳宥儀雙手拎包擱在身前,看向他的眼睛瞬間澄亮:“你這麽快忙完了?”

“你發消息的時候就快結束了。”梁知韞闊步走過來,看她鼻尖被冷風吹得通紅,彎腰握住她冰冷的手,輕輕揉了揉:“怎麽不找個暖和的店坐著等我,不冷嗎?”

“不冷。”陳宥儀搖頭。

“商鋪看得怎麽樣?”他一邊幫她暖手,一邊問。

“看了好多,就覺得最後一家還不錯。”陳宥儀說。

“看中就可以訂了,一般這種商鋪,都是看第一眼緣,好的地段也比較熱門。”

“嗯,我晚點就聯系中介再細聊一下。”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自己能弄好。”陳宥儀不想梁知韞又操心公司的事兒,還要操心她的,更何況她在國外四年,租看過不少房子,和很多中介打過交道,這方面能力已經算爐火純青了。

“資金呢,夠嗎?”梁知韞又問。

“夠。”陳宥儀點頭,她的工作室一開始走得就是高端路線,這些年賣出去許多作品,也算是小有資產。

只是看她哪哪兒都不用他幫,梁知韞忽然有點挫敗了:“那我豈不是,一點忙都幫不上你了?”

“誰說的?”陳宥儀揚眉,把他能做到事情一一列舉出來,“等裝修的時候,你要幫我一起打掃衛生,開業的時候,還要幫我看店呢。”

“所以,是把我當苦力?”

陳宥儀眉眼彎彎,大方承認:“對。”

梁知韞扁唇,輕嘖了聲:傲慢欠揍:“我沒見過你這麽追人的。”

追……

好幾天沒聽到他說這個詞了。

看來聖誕節那夜,在梁知韞眼裏,還是不算和好。

陳宥儀腦海浮現出林絳和她說的話,抿抿唇,仰面看著他,反問:“你的意思是,其他人不是這麽追你的?”

其他人,陳宥儀故意咬的很重。

“……”梁知韞懵了。

這完全是他沒想過的思路。

難得吃癟,梁知韞寵溺一笑,問:“什麽時候學會舉一反三了?陳宥儀。”

陳宥儀追著不放:“你就說,是不是?”

梁知韞唇角彎起的弧度愈來愈大,不知為何,看她這樣,不僅覺得可愛,還覺得很爽。

其實從他認識陳宥儀開始,她就是一個不怎麽會和旁人說笑打鬧的人,對人對物時常是以波瀾不驚的狀態,他有時候,要使出渾身力氣,才能讓她情緒有一點點的起伏。

但最近,他發現陳宥儀變得生動、活潑了。

她開始學著說好聽的話哄他開心,也開始學著他的口吻,用他的方式來逗弄他。

有時候看到她這樣古靈精怪的模樣,梁知韞總會在想,是不是陳家沒有出事前,她就是這樣的性格。

而那時候,他認識的十六歲的陳宥儀,是已經丟失掉一半靈魂的她。

含著笑的眼神愈發的柔和,望著陳宥儀,梁知韞放輕了聲音,給予她肯定的回答:“除了你,我沒讓別人追過。”

他突如其來的認真,讓陳宥儀神情稍怔。

其實她知道的,他一直,都沒給過別人接近自己的機會。

眼底蘊著笑,陳宥儀昂昂頭,伸手撥開被風吹佛而來擋在眼前的碎發,說:“那你說,我追你的法子,你滿不滿意?”

梁知韞盯著她,壓了壓吊起的唇角,故作思考,皺了下眉:“嗯,還行吧。”

陳宥儀音調揚了起來:“還行?”

梁知韞不敢再裝了:“滿意滿意,特別滿意。”

兩人目光相撞,在冬日素白蒼涼的街邊,默契地笑出聲來,成了唯一明亮的色彩。

呼嘯而過的風蕭瑟冰冷,可他們頻率共振的心卻異常溫暖。

望著陳宥儀清淩淩的眼睛,梁知韞忽然想到一件事,清清嗓子,斂平了唇角:“對了,和你說點正事。”

“什麽?”陳宥儀眨動長睫。

“謝雨靈回來了,早上我們在公司碰過面聊過了,公關那邊也都準備好了。”梁知韞說,“現在謝家長輩那邊還不知道,明天早上,我會和我爸去一趟謝家。”

聽到這一句,陳宥儀神情稍稍變嚴肅了。

梁知韞看她眉心皺著,俯低脖頸,輕聲問:“怎麽了?不開心嗎?”

陳宥儀微微吐氣:“我有點緊張。”

梁知韞:“怕不順利?”

陳宥儀悶聲:“嗯。”

梁知韞彎折食指,用骨節輕輕磕了磕她的額頭,斷眉輕挑:“陳宥儀,你就說這世上,能有我處理不了的事兒?”

【作者有話說】

什麽追不追的小情侶之間情趣罷了[眼鏡]寶寶們晚上好呀!同題材偽兄妹《浮光暗夢》的文案寫好啦,我掛出來,寶寶們喜歡的可以點點收藏。

《浮光暗夢》

桑晚十二歲那年,母親準備再婚。

可惜結婚前夕,對方意外去世,留下一個兒子,住在桑家。

桑母於心不忍,沒將人趕走,尤野自此成了桑晚名義上的“親哥哥”。

*

兩人朝夕相伴,形影不離。

發生變化的那一夜,剛結束高考的桑晚爬上了尤野的床——

淡白月光落於床榻,尤野眉頭緊鎖,額角汗珠細密,一聲粗重地喘息後,猛地從夢中驚醒。

意識渙散之際,耳畔傳來少女濕熱的吐息:“哥哥剛才在喊我的名字嗎?”

尤野僵住,桑晚柔軟的唇瓣貼覆過來。

*

後來,兩人關系異常尷尬,直到桑晚在大學交了新男友,將那夜的事拋之腦後。

尤野慶幸他們可以繼續做兄妹,卻又總能想到那天晚上,擦過他側頸的吻。

某天,桑晚夜不歸宿,尤野在客廳坐了一整夜。

桑晚想撒嬌將這事掀過去,可剛進門喊了聲哥哥,就被尤野拽進了臥室。

窗外夏蟬轟鳴,清晨的陽光落在少女齊膝的百褶裙上,她的身上有不同以往的氣息。

尤野臉色陰沈,低聲質問:“桑晚,那種貨色你也看得上?”

桑晚靠著書桌,長睫忽閃,十分無辜:“哥哥氣什麽?我玩玩而已。”

玩玩?尤野輕嗤出聲。

妒火中燒,他不管不顧地傾身靠近,吻上她脖頸那紮眼的紅痕:“那怎麽不來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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